凡煙小說

第122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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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沈記餛飩那小小的鋪子裏,一個爽朗的大男孩對走入鋪子的一對年輕夫妻笑著打招呼。

“請問兩位要什麽?薺菜芹菜大白菜?豬肉蝦肉還是墨魚肉?”大男孩滿面笑容,比那屋外的夕陽都要閃耀。

年輕夫妻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丈夫問道:“小哥你推薦呢?”

“我推薦當然是全都嘗一遍啦!不過我們鋪子賣得最好的還是最經典的薺菜鮮肉大餛飩!初次來的客人我強推這個!”大男孩口若懸河,這模樣足像是商業場上跑慣了的金牌銷售一枚。

配上這學生模樣的外表,有種小孩子學大人過家家的反差感,逗得年輕夫妻笑得更厲害了。

丈夫看向妻子,讓她決定。妻子笑道:“那就來兩碗薺菜鮮肉大餛飩吧。”

哪知大男孩並沒有像一般店家的夥計大聲吆喝,反而像那些賣家電的導購,一加一推銷起來:“既然你們兩個人,都點一樣的多沒意思。我們店新出了一個大蝦餛飩,口感Q彈Q彈的,特別受到女孩子喜歡!剛剛來了倆姑娘,吃得可開心了,還拍照發了微博推廣呢!要不來一碗?”

興許是看這小哥長得挺好看,妻子沒有太大抵觸,反而還很開心,就應了他,點了一碗薺菜鮮肉大餛飩和一碗大蝦餛飩。

“好嘞,謝謝兩位,馬上就好!”

看這家夥吆喝完了,店裏的食客都“噗呲噗呲”笑了起來,並且毫不避諱地議論。

“沈伯真是福氣啊,剛走了一個貼心的帥小夥,又來了一個超級會拉客的小幫手。這沈記從上個月開始一到飯點就開始排隊,生意好到勢不可擋啊!”

“小兄弟你做到啥時候啊?”

鐘文山正忙裏忙外不亦樂乎,聽著問題,頭也沒轉,答道:“我隨意啊,只要沈伯需要我,我就來。”

“沈伯你說說,是怎麽找到那麽多帥小夥的?”一位客人笑著調笑了句。

沈伯從廚房的窗口探出半個頭,臉上的褶皺依舊,但卻比白燁明初見他時年輕了五歲一樣。

他笑呵呵地說:“人脈廣唄。”

說曹操,曹操到。

他所謂的“人脈”,這會兒摟著一個小鮮肉大搖大擺地進了鋪子。

這人有好一段時間沒來了。

“歡迎光臨!”鐘文山條件反射性擡頭招呼,“臨”字還未吐完,他就有些尷尬地漏了氣兒。

一個男人,還是個身材很好、相貌端正的男人,正暧昧地摟著另一個男人。

其實同性戀什麽,都這個年代了,大家都不會有太大的偏見了。但社會的主流好歹還是異性戀,猝不及防看到了,還是會不自在。

何笙沖他點頭微笑,非常得體,若不是他一只手還放在另一個男人的腰上,鐘文山對他的第一印象一定是極好的。

“兩碗薺菜鮮肉大餛飩。”何笙溫文爾雅地對鐘文山說,一雙眼睛已經把人從頭到腳打量個透了。鐘文山很不自在,感覺自己就像被照了個X光。

他簡單應了聲,就沖廚房大聲喊道:“兩碗薺菜鮮肉大餛飩。”

再回頭時,發現何笙已經在角落的位置坐下,與他帶來的小男生卿卿我我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地過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連續一周,固定在晚上八點,何笙都會準時帶著一個小男生過來吃餛飩。

鐘文山內心真是“臥了個槽”的,這個基佬能不能換個飯店?每天看他們把店裏當家裏,毫不顧忌旁人的目光,親親摸摸的,你們不難受,我也超級難受啊!

當然,飯店這男人是沒換的,但身邊的小男生卻是經常在換的。鐘文山數了下,七天,他一共帶了四個小男生過來。

臥槽!這男人不怕得艾滋病嗎?

有時候沈伯會語重心長、又拐彎抹角地提醒何笙“註意身體”。何笙就是淡淡微笑,以作回答。然後虛心接受屢教不改。

鐘文山就在一旁嗤之以鼻,心裏默默槽了好幾句。

第八天,何笙又來了,身邊還是跟著個小鮮肉,這次的這個倒與鐘文山有幾分微妙的相似。相似的身高、相似的身材,臉也白白凈凈的,就是看著比鐘文山更加清秀,皮膚更白了幾分。

鐘文山見他第一眼,心裏就莫名地打了個鼓,看何笙的眼神都變得警惕。

何笙點完單,就不顧鐘文山和沈伯兩個大電燈泡,托著小男生的腦袋就來了個舌吻。

被這基佬天天晚上在這兒撒狗糧,鐘文山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了!

他一個沒忍住,上去就是重重拍桌,吼道:“這位客人,有些事情能煩請您回家再做行嗎?這裏好歹是‘公共場所’,請顧慮下他人的感受,謝謝!”

何笙被打擾了興致,也沒有惱火,反而非常鎮定地放開了小鮮肉,轉頭看向鐘文山。當然,那眼神中也是沒有半點愧疚的。

鐘文山這才發現,這男人長著一雙十分勾人的桃花眼,一笑起來,眼角彎下,說不出的迷人,竟然把他給看癡了。

沒錯,何笙正在對他從容地微笑。就好像剛才和別人打得火熱是假的一樣。

“抱歉,是我疏忽,還以為這位好看的小帥哥一定是有女票的。”何笙的聲音溫潤如玉,謙謙君子得不得了。這讓鐘文山的火氣往下降了一點點。

可是,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雖然我就是個單身狗!但是,這和你在這裏和別人卿卿我我是兩回事!

“餵,我想你誤解了。我現在和你討論的是,公共場合的行為問題。”鐘文山義正辭嚴,這怕是遺傳他爹的。

不想何笙也絲毫沒有示弱,甚至還不思悔改,或者說認為自己沒什麽錯。他應道:“是公共場合的行為問題。我因為沒有顧慮到你單身狗的心情,所以在這個場合做這種事情是有欠考慮的,現在正式向你道歉,你接受嗎?”

鐘文山的火氣徹底被點燃了,他又是一拍桌子,大聲吼道:“這不是單身狗不單身狗的問題!你公共場合就不該做那種特別私密的事情!尤其是這裏還是飯店!飯店ok?不是公園,更不是賓館ok?”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就連為什麽會那麽激動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了。

其實這年頭,小倆口在街上擁個抱、接個吻已經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了。很多路人也都習慣了,會選擇視而不見。可是鐘文山就是很火了!火得莫名其妙的!

“好的,我明白了。”這麽說著,何笙突然站起身,往前一步,拉近了自己和鐘文山的距離。

鐘文山心裏一慌,嚇得趕忙往後退。

哪知何笙伸出一只手,直接繞到了他的背後,扣住了他的腰。

看著何笙越來越接近的臉,鐘文山底氣不足地抗議道:“你,你要幹什麽?我,我是鋼鐵直男!”

何笙唇角一勾,什麽話也沒說,就壓了下去。

鐘文山才知道自己身體的柔韌性是多麽的好,他的身體幾乎是以何笙的手為支點架成了一座拱橋,然而還是沒有逃過何笙的唇。兩人的姿勢就如同男女舞者常會擺出的造型一般,藝術極了,也奇怪極了,至少與這個餛飩鋪的裝修是格格不入的。

鐘文山瞪大了雙眼,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就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然而,為什麽?為什麽他不拒絕?為什麽他不推開對方?為什麽還任憑對方撬開自己唇齒,侵入自己的口腔?

他完全就懵了!

何笙下一步就抱著鐘文山,把他放到了餐桌上!又整個身體壓了上去!

此時鐘文山的眼中根本就沒有什麽沈伯、沒有什麽小鮮肉,視野全被何笙一個人占據!

“何……混蛋!你別惹我!我不會愛上你的,我鐘文山發誓,如果我愛上了你這種人,馬上吞了這張桌子!餵,你幹什麽?別撩我衣服!別脫我褲子!流氓!”

鐘文山用力地嘶吼著,嘴上如此。雙手卻死死地抱著對方,恨不能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一間拉著窗簾的昏暗的臥室中,窗外已有些露白,只是那絲光在厚厚的窗簾布下只透了一點點進來,勾出屬於早晨的清冷。時間還是淩晨五點。

臥室內,是一個男人的嘶吼,和另一個男人的喘息聲。

“你真是……”

何笙現在很郁悶,他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旁邊的男人用力地一拉,這一拉可狠,指甲就往肉裏嵌的那種。拉了人之後,他就伸出雙臂把人緊緊一抱,就像抱一個抱枕似的。

然後何笙就徹底醒了。

就聽到鐘文山在他耳旁叫他“混蛋”,叫他“流氓”,他也是很無語了。這小子到底在做些什麽夢?夢裏都在和自己纏綿?

忽的,抱緊他的男人渾身顫栗了下,何笙下意識就收緊了自己的手臂,把男人安撫在自己懷裏。

哪知道那個不老實的男人竟然湊上前,距離太近,這一碰,就被人碰到了頸部,那人像只小奶貓一樣,伸出舌頭在何笙的頸上舔了一下,又吮了一下,還很滿足地笑了起來。

何笙:“……”

這可是你勾引的老子,別怪我過分了!

大清早本就無處發洩了,再被那麽一點火,何笙一刻都忍不了了!

鐘文山的夢境中,何笙還把他壓在餐桌上,他的衣服已經被人扯下,背部就貼著那油膩不堪的桌子,但現在並不是計較背部感受的時候。

因為身上的一處一處都在被何笙的唇點起了一把一把的火,灼熱的感受幾乎要把他燒傷。他開始握緊拳頭捶著何笙的背,一邊大叫:“何笙你個王八蛋!你個渣男!你個流氓!你個……白癡……你怎麽就不知道我喜歡你,是從心裏喜歡你……我要你的人,我更要你的心!那些小鮮肉有什麽好的?他們沒我帥,沒我可愛,沒我會演戲,沒我會逗你笑……也沒我會讓你在床上那麽舒服……你為什麽就是不同意?為什麽……?”

何笙的動作停頓了下,鐘文山卻主動湊了上去,捧住對方的臉,在他的唇角狠狠咬了一口,還不甘心,幹脆就在上面開始磨牙。

“你說你喜不喜歡我?”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

鐘文山的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

臥室中的何笙完全懵了,他們每次像是偷情一樣地深夜回家來一炮之後,鐘文山幾乎都會在睡夢中哭出來。有時候是靜靜的,有時候是大吵大鬧的,何笙根本就不知道他為什麽哭。只是他一哭,何笙的心就被緊緊揪住。深深的自責一下又一下捶打在他的心上。與鐘文山每次都要哭一樣,何笙每次都下定決心說“這是最後一次”,可是,這個最後一次已經來了好多次了。當這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以各種方式取悅自己時,他沒有一次是抵擋得住內心最深層的欲望的。

以往抱過無數小鮮肉的何笙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渣”。做愛這種事情,只要你情我願,不存在什麽渣不渣的問題。他有這個生理需求,對方對他又有所求,這就和買賣一樣,願買願賣。他也知道有些小鮮肉是真的喜歡過自己,但一開始定好的規則,何笙自己是不會打破的。沒有這樣的自律,他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可是,面對鐘文山,一切都變了。

他第一次心懷愧疚地去抱一個男人,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沖動,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很“渣”。

不對自己公司的人下手。

這是何笙給自己定的另一條規則。

他雖然算是個生意人,但和金海冬一樣,對於表演這一行有著同樣的執著。對於他看上的人,他希望那人只要做個純粹的演員就好,他不想要其他任何不利的流言傳出,而分了那個演員的心。他也會用盡自己的所有,去幫助那個人、去保護那個人。對於白燁明,是如此。對於鐘文山,也是如此。

當這種感情和另外一種感情混雜在了一起,會讓很多事情變得覆雜,這會讓他很難辦。

所以在給鐘文山下難題時,他心裏就已經有了決定。如果對方能夠通過他的測試,那麽就放棄他,並傾盡自己所有的能力去幫助他成功。如果對方失敗了,那麽就和以前那些小鮮肉一樣,玩一玩,膩了就散了。

當前這種狀態,對於何笙來說,完全就是個意外,意外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嘗試過回到以前浪蕩的日子,然而那些小鮮肉突然之間就索然無味了。抱在懷裏沒有任何欲望,同睡一張床,也激不起他任何興趣。反而這種不斷和其他人維持暧昧關系的狀態讓何笙產生了一點愧疚和自責,他竟然開始覺得自己很“渣”,他竟然開始琢磨起了感情是個什麽東西!

“何老師……”鐘文山在何笙懷裏輕輕呢喃,淚水已經浸濕了床單。

何笙心疼地替他抹去了臉上的淚水,那手順著他的臉頰撫摸,在唇角輾轉逗留。那唇色水紅得就像是顆小櫻桃。男人的唇微微張開,何笙便伸了根食指進去,鐘文山像是嬰兒一般含住那根手指,開始吮吸起來,臉色變得溫和多了,也不哭不吵不鬧了。

何笙的另一只手繞到鐘文山的腦後,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純黑色的眸子中亮起了溫柔的光芒。

“你怎麽可以那麽傻?”他輕輕喃道,“我那麽設計坑你,你還自己送上門,真沒見過比你更傻的家夥了。”

鐘文山點點頭,把何笙的手指含得更深了些,又咬又舔又吸,完全把它當成一根棒棒糖了。

他現在的夢境溫和許多了,夢裏的何笙溫柔地親吻著他,從額頭一直到肚臍,鐘文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泡在了溫水當中,舒服得像在天堂。

何笙的手一路往下探,在他大腿根部徘徊許久,勾起了鐘文山身體最深處的欲望,他輕輕呻吟了一聲,便感覺自己的陽物被輕輕捏在溫暖的手中揉搓撫摸。它從未被如此細致地對待過,似乎每一個毛細血管都開始升溫、開始活躍、開始調皮地擡頭,向那只撫摸它的手示好。

“何老師,我要。”鐘文山呢喃了聲,一口咬住了何笙肩頭,留下了兩排牙印。

就聽那謙謙如玉的聲音在耳邊低喃了句:“你別後悔。”還帶著笑意。

下一秒,鐘文山就瞪大了眼,看著何笙從手中變出了一根搟面杖,愉快地朝他揮舞。

鐘文山:“!!!”

又是一秒,

就聽一聲慘痛的嗷叫。

“啊——!”

他倏地睜開了雙眼,就見何笙那張端正的面龐無比巨大地出現在自己眼前。他剛剛被偷了一個吻。而下體傳來的不適應感,讓他徹底清醒了!

“何老師,你!”話還未完,後穴傳來一陣酥麻。

臥槽!什麽東西!

“按摩器,按我尺寸買的,你肯定很喜歡。”何笙勾起唇角,露出了炫耀的笑容。

不知廉恥……

鐘文山內心怒罵了句。不過他也只有精力罵那麽一句。

那粗大的東西正被一寸寸地推進他的體內,振動的頻率竟然剛剛好踩著他身體的節奏,竟讓他不能自已,爽得都快飛上天了!

“何老師,我……不行……了,要……射……了。”對於一醒來就被這樣對待,鐘文山非常震驚。震驚之外,竟然還有一點點喜悅!他簡直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何笙頑皮地把弄著那根按摩器,一會兒進一會兒出,一會兒順時針一會兒逆時針,看著鐘文山面色潮紅、眼中結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紅唇微啟,輕輕發出一聲聲撩人的呻吟,便讓他產生更想要折騰對方的心思。

“寶貝你真可愛。”何笙親吻了下鐘文山緋紅的面頰,一路舔到了脖頸,用唇重重地吮吸了下,在其上印下了一個漂亮的印子。

鐘文山一點不同於他抱過的任何小鮮肉,那些小鮮肉大多只會逆來順受,躲在何笙懷裏嬌喘,高潮的時候還常常會遮住自己的臉,裝出羞愧難當的樣子。盡管何笙每次都會撥開人家的手,欣賞別人被他幹到高潮的臉有種說不出的愉悅。可是鐘文山做什麽都是赤裸裸的,他說話直,表達感情直,行動直,在床上亦是繼承了這優良傳統。

用兩個字來概括,就是:放蕩。

這讓何笙喜歡極了。他幾乎懷疑自己對鐘文山那麽念念不舍就是因為這兩個字。

譬如這會兒,不認輸的鐘文山一把勾住何笙的脖子,並拉到唇邊,在上頭狠狠咬了一下。咬完後,又用無比酥軟的聲音勾引道:“何老師,你不自己來嗎?已經很熱了。”

這妖精!

何笙一下抽出了按摩棒,上面沾滿了男人的體液,散發出一股讓人迷戀的味道。但何笙把東西隨手一扔,一秒不帶停地就親自上陣。果然,被按摩器打開的地方毫無障礙地接納了他,並且松緊程度還是剛剛好,就好像是特地為他打造的容器一般。

鐘文山的雙腿勾起緊緊夾住了何笙的腰部,把他壓在了自己身上,仿佛不想要讓人離開。他的雙手也緊緊扣住何笙的背,讓兩個人盡量的密不可分。

他的唇細細密密地尋著何笙的每一寸肌膚,似乎在用這個舉動確認著對方的存在,那樣才能更有安全感。盡管此時兩個人已經連接在了一起。

“何老師,我們在一起好嗎?”

何笙:“……”

何笙知道,對方是在拿身體討好他。他很不爭氣的,特別吃這一套。可是每次,都無法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他一邊一下又一下地沖擊著對方,打開著對方的身體,一邊心卻在滴血,那裏有個聲音在讓他停下,別再繼續了。

“何老師,我讓你不舒服嗎?”

何笙:“……”

怎麽可能不舒服?這輩子最舒服的時刻就是和你在床上醉生夢死。

“何老師,為什麽不答應我?”

這回何笙終於忍不住說話了,說出口的卻是一句涼透了心的話:“這是最後一次。”

鐘文山開始嗚咽起來,但何笙非但沒有放慢節奏,卻如怒海狂濤般加快了律動。好像是要借著這個律動來發洩心中郁悶的情緒。那些情緒因這個人而起,卻被他用來瘋狂地還到這個人的身上。何笙一邊發洩著,一邊宛如有一把刀在他心口劃出一道一道血紅的傷口。

氣人的是,即使兩個人的心去了兩個方向,但默契還是讓他們在同一個瞬間到達了那個最爽的點。

這一波過後,何笙拍拍鐘文山的屁股,一刻也不許人多停留。

外面的天已經全亮了。

他何笙能帶任何小鮮肉光明正大地在街上逛,但唯獨鐘文山,他不能帶。

這個男人,他必須小心翼翼地保護好。在這個男人身上,有比身體更重要的東西。

鐘文山現在不懂,但總有一天他會懂的。

“我鐘文山發誓,如果我愛上了你這種人,馬上吞了這張桌子!”

看著臥室的門,何笙的思緒突然跳回了他們還什麽都沒有的那段日子。

這句著了魔的話,簡直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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