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嗎？”

徐渭對著自己的老板和老爸還能說得上尊敬，但對著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自稱是顧司南父親的人就完全是放肆了。

顧司南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後來也是自己一個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同樣是兒子，對比淩晗，是天差地別的待遇。對方甚至還沒相認就找人調查他，這口氣，徐渭咽不下。

“淩先生，生而不養，不如鳥獸，你這麽敢說自己是顧司南的父親呢？我不管當初是因為什麽原因讓他一個人在福利院長大，當初他沒有你們，現在他也不需要。”

淩賢沒想到徐渭講話會這麽咄咄逼人。他不知道，現在齜著牙句句噴著毒液的徐渭，有多心疼顧司南，就有多厭惡他。

“你真得要這麽固執？”

“不是我固執，是我們兩個人都不願意放手。”

“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您心裏肯定比我清楚，你去找顧司南的成功率會更低，所以才會坐在這裏，要求我放棄。”

徐渭的不笑的時候也是很沒有攻擊力的，但此刻，他的眼神裏透著森冷的氣息。

“你不願意讓我和顧司南在一起，怕也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吧。這種私心裏，有幾分真的出於父子情誼呢？”

“徐渭，你不要得寸進尺。”

淩賢沒想到徐渭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勢，明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淩晗跟他比起來，就真的還像是個孩子。

“淩先生，是您自己來這裏找痛快的。”

他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看著在坐的三人，他們是長輩，是前輩，甚至是至親之人，但徐渭此刻，心裏只有顧司南一個人。

“徐渭，你不要沖動，公司也不是一定要你怎麽樣，只是我們可以尋求一下最好的解決方法。”大老板出來緩和氣氛，他說，“如果能找到照片的來源，或許可以……”

“沒用的。”徐渭說，“我知道是誰做的，她就是不死不休，沒法解決。”

徐渭從會議室出來就接到了淩晗的電話。

“徐渭，我爸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

“他沒怎麽樣你吧？”

淩晗的父親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這麽胳膊肘往外拐，估計要氣的吐血。

“沒有。我爸也在，你爸總不能當著我爸的面把我怎麽樣。”

徐渭很想問淩晗，知不知道顧司南是自己的兄弟，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如果不知道的話，也好，這好像並不是一件可以帶來喜悅的事情。

“你沒事嗎？”淩晗不知道為什麽徐渭可以這麽淡定的講這些事情，好像既不生氣也不害怕。

“沒事。”

“你上網了嗎？”

“沒有。”

“網上的爆料越來越多了，顧司南之前的黑料都被挖出來了。”

“什麽黑料？”

“你自己去看吧。”

淩晗似乎不放心，“徐渭，網上的東西三分真七分假，你做好心理準備。”

“嗯。”

徐渭掛了電話就登上了自己的號，他原本就有很多的黑粉，再加上顧司南的粉絲維護自己的偶像，自己的每一條狀態下面都撕的異常慘烈。他去看顧司南的狀態，到是比他好一點，但熱搜上掛著的#顧司南私生子#還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打電話給顧司南。

“顧司南，我這邊結束了。”

顧司南聽著徐渭的語氣不太對，想他估計受了氣，電話裏還在安慰他。

“顧司南，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的父母來找你，你會高興嗎？”

顧司南沈默了一會兒，徐渭的一顆心揪了起來。

“徐渭，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你看到網上的消息了？”

“剛才，淩晗的爸爸來公司了，他說，你是他兒子。”徐渭從來沒有覺得講一件事情這麽的耗費心力。

“我知道。”顧司南說，“就在剛才，我接到了淩賢的助理打來的電話。”

顧司南連名帶姓的稱呼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

“徐渭，你做的沒錯，以前他們給不了我家庭的需要，那麽現在，我也不需要他們。”

徐渭長噓一口氣，他之前那樣懟淩賢，其實純粹出於自己內心的不忿，但他不知道顧司南究竟是怎麽想的，一個長時間確實家庭關懷的人，徐渭沒把握對方會做出什麽選擇。

還好，還好。

“徐渭，你也應該對我多一點信任。”

顧司南的聲音裏帶著一點笑意，他只要想到徐渭為了他當著三個長輩開懟的樣子，就覺得自己別無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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