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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智鬥小三三十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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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

當顧顏連撕X的姿勢都準備好了的時候她才發現,不只是季柯,連新的畫廊助理這個目標都不在,這讓她不禁有些郁悶。

“小姐,需要我的幫助嗎?”

一個員工模樣的男人微笑著對顧顏說,恰好露出八顆牙的笑容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容易親近。

“我是來找小三……哦不,”看見對面男人一臉的疑惑顧顏趕快改口:“我是來隨便看看,嗯,隨便看看。”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顧顏倒是第一次來季柯的畫廊,本身顧顏的工作也是比較忙碌的,而且這個畫廊平時都是夏悠在打理,她也沒有什麽需要跑到這裏。

雖然明白夏悠這樣的全能經紀人一定會把畫廊打理的不錯,但是看這畫廊的精致裝修,顧顏還是不禁咂舌。

何止是不錯,簡直是太不錯了。

而一旁的員工更是盡職盡責地給顧顏介紹季柯的每一幅畫,好像他就是季柯肚子裏的蛔蟲,知道季柯創作的時候的一切想法,盡管在顧顏看來講得確實很貼切。

“這幅畫選用的畫法有所創新,可以看見有些地方的色彩非常的濃重,甚至有些地方我們能看見顏料也是特別的有層次感。”

“這其實只是多塗了幾層顏料吧。”

“雖然看上去是多塗了幾層顏料,但是實際上是J的獨特手法,利用色彩和顏料的厚重感來體現出這個作品想要表達出來的壓抑、困惑和沈重。”說著員工小哥擺了一個金星的招牌姿勢,盡管看上去比較像王祖藍“完美!”

忍住想笑的沖動,顧顏看著員工小哥一臉的崇拜之情,非常不忍心告訴他,這所謂的獨運匠心不過是因為,畫完那副畫的時候晴晴跳了過去留下了爪印。

打擊別人是一件不好的事情,顧顏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這樣一來,跟員工小哥的交談反而更加順利了一些,季柯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樣子。

挑了挑眉,他現在的心情十分的不爽,原本看見顧顏的萬裏晴空瞬間變得電閃雷鳴。

察覺到了來自前方的天地怨氣,夏悠進門的同時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明明已經到了春天還是感覺莫名的有些寒意。

而第一個進門的畫廊經理則是快步的迎上前,臉上帶著商業化的微笑,但是顧顏覺得這個微笑比起秦露霏來說真的是遜色多了,秦露霏的微笑讓人總是不由自主地想答應她任何的要求。

“這位小姐有什麽需要我來服務的。”

看見正主出現了,顧顏笑了起來,回想昨晚看的《智鬥小三三十二式》第一式,親切而不失友好地說:“我是來找人的。”

畫廊經理看了一眼剛剛跟顧顏談笑風生的員工小哥,顯然誤會了一些什麽,直接對小哥說:“小雷,不要把私事帶到工作場合來,這是對工作的不尊重。”

語畢,轉過頭跟顧顏說道:“這位小姐如若有什麽要緊的事可以跟小雷去休息室談,畢竟我們這裏是畫廊,會影響其他客人,而且我們老板看見也不太好。”

顧顏挑眉,眼神卻飄向進門後一直黑著臉的季柯,笑意忍也忍不住,這讓的笑容讓畫廊經理有些莫名其妙。

“嗯?你確定你們老板看見會覺得不好嗎?”

何止是不好。

夏悠腹誹,看著畫廊經理的眼神充滿了同情,畢竟某人對於自家媳婦兒的占有欲可是一般人無法比擬。

“當然,所以這位小姐你還是……”

還沒等畫廊經理說完,季柯已經走到了這邊,顧顏的眼睛一直看著季柯,在他靠近的時候便順勢直接包住了季柯的手臂,親密得讓人一眼就能看清兩個人的關系。

“你看見我覺得不好嗎?”

“你說呢,親愛的老婆。”

聽見季柯說的這句親愛的老婆,畫廊經理的大腦直接停止了運轉,一向反應迅速的她似乎也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神轉折。

一直以來她其實有聽說過季柯有一個談及婚嫁的女朋友,但是一直以來沒有看見,加上季柯那種冷淡的性格,讓她以為兩個人的感情其實並沒有那麽好,所以她覺得只要自己時間久一點,那麽絕對能夠打動季柯。

從一開始她並沒有把顧顏放在眼裏,但是聽見季柯語氣裏帶著些許的寵溺意味,她明白自己的錯誤犯的有多愚蠢。

看似冷心冷情的男人,動了心怎麽可能輕易改變。

顧顏回過頭,看著畫廊經理微笑:“對了,剛剛經理你想說什麽。”

畫廊經理臉上一紅,說道:“沒什麽。”

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失落,顧顏雖然有些不忍心,但是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對情敵的仁慈,就是日後被甩的前提。

《智鬥小三三十二式》第一式,在對方面前宣告主權——get。

明白顧顏心裏的那些小九九,季柯直接摟住了顧顏,一邊把顧顏拉向自己專用的休息室一邊瞥了一眼剛剛和顧顏聊得十分愉快的員工小哥:“拿些吃的送到我那邊。”

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對夏悠說:“給我換一個經理,我不喜歡這個香水味。”

宣誓主權這種事,其實季柯也是學到了這個技能。

一進休息室,季柯直接關上了門,把顧顏壓在了門板上,聲音帶著幾分誘惑:“我今天的配合還滿意嗎。”

捶了一下季柯,顧顏就知道這人的反應完全是故意的,不由得直接板起臉:“餵,耍我嗎?”

“怎麽敢,”季柯將頭埋在顧顏的頸窩,緩緩地說:“我只是來求獎賞的,不知道親愛的老婆肯不肯給。”

這樣的稱呼讓顧顏臉色發紅,不自然地別開臉,讓季柯吹氣的熱度不要再給他的臉火上澆油:“那你把人家開除了是默認了有這個趨勢。”

“呵。”季柯輕笑,吻住顧顏的嘴,由一開始的輕吻變成唇齒間的深入,讓顧顏想要說的話直接咽進了肚子裏。

意亂情迷間,顧顏聽見季柯的聲音,帶著沙啞的性感,像是一個幻覺。

“不這樣,我怎麽要回報。”

《智鬥小三三十二式》第三十二式,不論什麽情況,吻她——get。

☆、第二十七 我們都一樣

沈安進了醫院。

原因是,酒精中毒昏迷。

催吐、洗胃、導瀉,光是這一套清除毒物的治療下來,沈安的臉色已經白得像是紙一樣。

而現在,他就躺在重癥監護室裏,帶著呼吸器。

秦露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有力氣站在這裏,她還記的那個時候他在電話裏問她,為什麽他就不可以。

是啊,為什麽呢?

為什麽她就不可以。

秦露霏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沈安的媽媽始終不喜歡她,明明,她們都是一樣的啊。

“露霏,手續已經辦好了。”

秦露霏回頭,看著來人努力地微笑:“謝謝你,文森,還有就是,”把目光又移回去,她喃喃地說:“我想,我不能嫁給你了。”

直到真的差點失去他的時候,秦露霏才明白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有多可笑。

她從來都明白的,她一直都離不開他,可是她假裝自己不知道。

她還記得沈安的媽媽幾年前的話,她能帶給沈安的,只有災難。

然而他現在就躺在裏面,手指觸碰上冰冷的玻璃,她想,災難什麽的,都見鬼去吧。

文森到也沒有很驚訝,他在這個年紀也經歷了很多,“看你的神情我就能猜到了,如果已經決定了,那麽我尊重你的意見。”

秦露霏低頭:“謝謝,給你帶來麻煩了。”

“沒關系,如果這個世界因此或多一對佳偶。”文森現在其實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秦露霏的樣子,非常淡定地告訴自己不能相親,因為她懷孕了。幾乎是立刻,他就明白秦露霏不能與孩子的父親在一起,因此他提出了那個交換條件。

他承認,他是有私心的,這樣子他可以跟他的同性愛人繼續下去,可是直到這件事他才明白,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我真的很抱歉。”

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聽見走廊裏一連串焦急地腳步聲,一個女人的聲音直接傳入耳朵,秦露霏微微地嘆了口氣。

“秦露霏?沈安怎麽樣了。”

說話的人是沈安的母親,可以看得出保養得十分好,臉上沒有一點皺紋。

“阿姨,沈安只是酒精中毒。”

“只是?”沈安的媽媽挑起眉,對於秦露霏的說法非常的不悅,“我說過了,你跟沈安不合適,我反對你們在一起,你是完全忘記了嗎?”

自古以來的婆媳問題,其實歸根究底就是兩個女人同樣愛著一個男人,因此秦露霏也是理解沈安媽媽的。

只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秦露霏看著還在昏迷之中的沈安,不知為了什麽,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來在害怕些什麽。

她害怕,失去沈安。

她可以面不改色地應對客戶的刁難,也可以踩著高跟鞋翻墻去找客戶簽單,但是對於沈安,她卻沒有辦法應對如流。

不過是因為,她害怕。

因為在乎,所以才畏首畏尾。

“可是,我這次不會離開他。”

沈安媽媽皺眉:“你什麽意思。”

“如同阿姨聽見的,”秦露霏微笑:“這些年,沈安並沒有放棄過,那麽我為什麽還要放棄呢?”

看見對方完全有些驚訝的樣子,秦露霏接著說:“沈安是個成年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不再是個孩子。我明白阿姨對沈安的母愛,可是這些年他不斷地拼搏,不過就是想要證明,他的決定沒有錯,阿姨為什麽一定要否定他呢?”

“母親與孩子,曾經是一個主體,所以我相信阿姨應該比我更了解沈安,了解他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選擇,”秦露霏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一直以來的神經緊張讓她此刻有些頭暈,但是仍然堅持著說:“所以這次,我輸給了他。”

“我不會,再離開他。”

沈安的媽媽沒有說話,她自己的兒子自然是十分清楚,她也知道沈安絕對不會放棄秦露霏,可是感情上,她的理智完全沒有什麽用。

在所有的問題之前,她是沈安的母親,所以也就更加在乎自己的兒子。

她不是不滿意秦露霏,不過是知道這個女人對於自己的兒子有多麽重要,所以她才會感到恐慌。

沈安第一次,對於一件事情一個人如此的堅持,甚至不惜拒絕了所有跟家裏有關的幫助,自己一個人去B市打拼。

所以,她才更加怕自己的兒子從此有了軟肋。

一個人無論再怎麽強大,有了軟肋就像是“阿喀琉斯之踵”,會有失敗的那一天,而她不想看見這樣的時候。

其實秦露霏已經快要把她說服了,可是她還是記得自己看見秦露霏時的第一印象。

而這也是她反對秦露霏跟沈安在一起的另一個原因。

不過是因為,他們太像了。

沈安和秦露霏,無論是個性,還是其他的一些什麽,都太過於相像。

但是她的話已經出賣了她的想法,她在短暫的沈默之後問道:“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見沈安媽媽表情有些緩和,秦露霏微笑:“如果您想要聽的話,也許我還可以說很久,但是我覺得並沒有那個必要,因為我們都了解他,也都愛他。”

“更何況,”秦露霏看著沈安媽媽的沈默使出了殺手鐧,“我覺得我的孩子,也會喜歡他的奶奶的。”

聽見這個話,沈安的媽媽顯然十分地驚訝,眼睛直接看著秦露霏的肚子,而當看見對方腹部微微有些隆起後,才十分不自然地轉過頭。

別扭了半天,才掙紮似地說道:“那你還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緊去休息。”

對方這樣明顯的讓步讓秦露霏心裏放下了心,她明白,在沈安媽媽的這個堡壘上,已然豎起了白旗。

“我這不是關心你,也不是認可你了,只是不想讓我們沈安的孩子不好。”

秦露霏微笑:“我知道。”

因為我們,其實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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