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方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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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黑暗的地方。
喧鬧聲接連不斷，但無法辨認這群瘋狂的人們在喊著什麽具體的話。
而在寬闊場地的中央，從人體上甩出的汗水，蘊含著覆雜的味道，血腥、恐懼、堅韌、脆弱......
這裏是楚州地下拳場！
寬大的四方賽臺被包圍起來，保證其中的選手只能進行搏鬥，贏的那一方才能夠走出！
“接下來要出場的是兩位從未見過的新人！”
主持人舉著話筒嘶聲喊道，即便是如此，周圍混成雲霧一般的吶喊聲似乎還是比他的聲音更高一樣。
“聽說，3號選手的母親，剛剛被查出重癥！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主持人繼續說著，他所說的這些話卻無法引起周圍人的同情，反而讓人們更加瘋狂地歡呼起來。
“他的母親需要三十萬的手術費，而他本人卻沒有這麽多錢！但是幸好！他的體格不錯！所以，他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哦！！”
主持人大聲喊出3號選手的來歷，觀眾的聲潮一波一波傳來。
“而4號選手，他是一名職業的拳擊手！”
“哦！！哦！！”
“一個業餘的毛孩子，和一個專業的拳擊手，到底會觸碰出怎樣的火花呢！？我們一起期待吧！”
主持人喊得聲嘶力竭，但觀眾很明顯就吃這一套！他們跟著吶喊著，向前伸出手來，瘋狂地簇擁在一起，用怪異的笑聲和喊聲來迎接慢慢上臺的兩個選手。
這只是這個拳場的第一層罷了，就在第二層和第三層中，則是一間間的包房，房間面向擂臺的墻壁則是鏤空的，為了讓其中的客人觀看到比賽場景。
包房中坐著的，都是五湖四海而來的名流豪紳！
“下註了，下註了啊！這兩個人有點意思，絕對有看頭！”
坐莊的男人開始吆喝，周圍的人爭相投入自己的錢給支持的人。
“我看是那個拳擊手贏！人家可是專業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想的，所以拳擊手所在的名字下錢數最多。
又有人說了，“你沒聽說嗎，3號的媽媽有病！”
他說的頭頭是道，“那這孩子可不得使出吃奶的勁兒來拼命啊！我看誰輸誰贏不一定！”
“......”
每人都有不同的觀點，這也是莊家樂意看到的情況，他看著桌面上越來越多的錢，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強烈。
“那個3號，會輸。”
突然，一個聲音不合時宜地插入了進來，周圍投註的人群短暫地沈默了一下，瞬間又被後面的觀眾蓋過。
“是你？”一個人顯然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這個男人剛把嘴裏叼著的煙頭取下來，隨便地扔在了地上，再用腳碾碎。
等他再擡起頭來，露出了一張陰沈沈的臉來，這是個看起來近三十歲的男人，留著平頭，額頭上有塊深色的疤痕。
他的一雙眼睛，很是滲人！
“是方震？你還敢來？”又是一個常來觀看拳賽的人認出了方震的那張臉，只不過他臉上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方震雙手插兜，只是看著臺上已經打起來兩個選手，3號的姿勢不標準，一上來就被擊中好幾下，呼吸顯然粗重了許多，而4號則輕松許多。
“好啊，你說3號要輸，理由呢！”那個人見方震不理他，頓時來了氣，在一片喧鬧聲中大喊道。
“那個4號是常駐選手，陳三的人，所以3號輸定了！”
方震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而另外一個人則啐了一口，“神經病啊！”也不再理會他了。
“看來比賽已經進入白熱化了！”
主持人不停地說出能夠挑動觀眾熱情的話來，雖然他說的話很讓人討厭，卻在這個只有鮮血才能讓眾人興奮的地方起到了絕佳的效果。
“我們可憐的3號選手，再次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我在這裏忍不住想要勸他，幹脆放棄好了！這樣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馬上進入下一場更加激動人心的比賽！！”
主持人的嘲諷讓觀眾跟著撲上鐵網，瘋狂地吶喊著。
“下來！下來！”
4號拳手沖了上去，又是一拳將3號打倒在地。
這次，3號再也沒有起來。
方震遠遠地看著，最後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離開。
一年前，他因為對手下黑手，而輸掉了拳賽，頃刻間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直到前一段時間，他才從一個朋友那裏得知，是陳三被收買了，那個跟他對打的拳手是陳三的人，陳三囑咐過裁判，當拳手下了黑手的時候，裁判故意沒有看到，就這樣讓他輸掉了比賽！
打假拳這種事在地下拳場並不少見，但當這種事降臨在自己的頭上時，方震才發現這是多麽的令人不能接受。
而到了如今，名、利於他而言都已經徹底遠去了。
想到這裏，方震下意識取出了手機，上面有兩個未接來電。
他猶豫一下，才走到僻靜的地方接起了電話，對面很快就接了起來。
“你在哪？”一個柔美的女聲從那邊傳來，只是語氣極為冷淡。
方震煩躁地取出一根煙來，回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一聽這話，方佳怡深吸口氣，“你又去拳場了？一年前我就告訴過你，那是我看在我們是表親的份上最後一次幫你！”
“我他媽不用你來幫！”方震點燃了煙，深吸了一口說道，嘴裏的煙霧擋住了他陰鷙的面孔。
“你現在就回來，我會安排人給你培訓，讓你在公司裏謀個職位，不要再無所事事了！”方佳怡繼續勸說道，這次語氣柔和了很多。
方震比起一年之前，真的變了很多。
“你以為我想每天像個蛆蟲一樣活著？你以為我想這樣碌碌無為？！是，我是不如你，方家的幾個同輩人裏沒幾個比你強的，這也不是你能嘲諷我的借口！”
方震怒道，甩手將煙頭扔在了地上，用腳狠狠碾碎，仿佛那個煙頭就是他滿腔的怨恨。
“你瘋了嗎？”方佳怡強忍怒氣說道。
“我這是在為你考慮！”
“你懂什麽？”
方震突然失控地大喊道，話落就把電話掛斷，任那邊不斷撥打過來，一直到終於歸於沈寂，他都用頭抵著墻壁一言不發。
與此同時，在拳場的第三層，某一間房中。
“陳三爺，我吳飛說到做到，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吳飛坐在軟椅之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只是一雙眼睛銳利無比，直直盯著對面的陳三。
陳三笑著搖搖頭。
“我可沒有不放心！我的手下已經去安排賽事了，你再調整一下狀態，比賽就可以開始！”
吳飛聽了，淡淡地點點頭。
這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整潔的侍者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還擺放著一只酒壺，兩個杯子。
陳三對著侍者招招手，“這是一些提神的飲料，酒精度數不怎麽高，就當我給你壯行了。”
說著，他拿起其中一只倒滿的酒杯，又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來。
吳飛挑了挑眉，不知道陳三在玩什麽花樣，他直起身拿過另一只酒杯，慢慢挪到鼻子下。
“嗯！味道不錯。”
他點頭稱讚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冷芒。
“那就趕緊嘗嘗！這可是我的珍藏呢！”
陳三說完，笑著把自己的那一份喝了個幹凈，然後緊緊盯著吳飛。
吳飛垂下眼瞼，快速閃過一絲嘲諷，隨即慢條斯理地喝下了一杯酒！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先下去了！”
吳飛說罷，將酒杯放在桌上站起身來離開。
“祝你好運！”
陳三看著吳飛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吳飛走出房門，正看到鄭欣蘭在一邊站著，臉上帶著畏畏縮縮的表情。
“你還在這兒幹什麽？”
吳飛皺了皺眉問道。
對這個女人，他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我、我......”
鄭欣蘭有點畏懼吳飛，但還是把話說完整了。
“我告訴佳怡了.......她，她一會兒就來。”
吳飛一聽，眉頭一跳，冷冷地哼了一聲。
“多管閑事！”
說罷，他也不知道對這個女人說什麽了，轉身離開。
幾乎是剛下樓，吳飛就在一片喧鬧聲中捕捉到了手機鈴聲的震動，他一打開，果然是方佳怡的來電。
想了想，吳飛還是接了起來。
“怎麽了？”
他問道。
“方震在那！你快去找他！”
方佳怡卻沒有提吳飛的事，而是快速說道。
“我馬上就到了！”
“啊？哦，好的。”
吳飛楞楞地說道，然後掛斷了電話。
對方震這個人，他還真沒什麽印象！
他只知道這個人是方佳怡不學無術的哥哥，血緣關系上倒是八竿子遠，方佳怡一直怒其不爭，不過也沒有過多與其交際。
方震這個人的樣子他是見過的，只是這第一層的人太多，太亂，一時間也不好找！
吳飛奮力地穿過簇擁在一起的人群，一雙眼在那些瘋狂的臉上巡視著，很快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那個人就是方震！
和其他瘋狂的人不同，方震的視線始終陰鷙，而表情也十分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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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寬闊場地的中央，從人體上甩出的汗水，蘊含著覆雜的味道，血腥、恐懼、堅韌、脆弱......
這裏是楚州地下拳場！
寬大的四方賽臺被包圍起來，保證其中的選手只能進行搏鬥，贏的那一方才能夠走出！
“接下來要出場的是兩位從未見過的新人！”
主持人舉著話筒嘶聲喊道，即便是如此，周圍混成雲霧一般的吶喊聲似乎還是比他的聲音更高一樣。
“聽說，3號選手的母親，剛剛被查出重癥！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主持人繼續說著，他所說的這些話卻無法引起周圍人的同情，反而讓人們更加瘋狂地歡呼起來。
“他的母親需要三十萬的手術費，而他本人卻沒有這麽多錢！但是幸好！他的體格不錯！所以，他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哦！！”
主持人大聲喊出3號選手的來歷，觀眾的聲潮一波一波傳來。
“而4號選手，他是一名職業的拳擊手！”
“哦！！哦！！”
“一個業餘的毛孩子，和一個專業的拳擊手，到底會觸碰出怎樣的火花呢！？我們一起期待吧！”
主持人喊得聲嘶力竭，但觀眾很明顯就吃這一套！他們跟著吶喊著，向前伸出手來，瘋狂地簇擁在一起，用怪異的笑聲和喊聲來迎接慢慢上臺的兩個選手。
這只是這個拳場的第一層罷了，就在第二層和第三層中，則是一間間的包房，房間面向擂臺的墻壁則是鏤空的，為了讓其中的客人觀看到比賽場景。
包房中坐著的，都是五湖四海而來的名流豪紳！
“下註了，下註了啊！這兩個人有點意思，絕對有看頭！”
坐莊的男人開始吆喝，周圍的人爭相投入自己的錢給支持的人。
“我看是那個拳擊手贏！人家可是專業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想的，所以拳擊手所在的名字下錢數最多。
又有人說了，“你沒聽說嗎，3號的媽媽有病！”
他說的頭頭是道，“那這孩子可不得使出吃奶的勁兒來拼命啊！我看誰輸誰贏不一定！”
“......”
每人都有不同的觀點，這也是莊家樂意看到的情況，他看著桌面上越來越多的錢，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強烈。
“那個3號，會輸。”
突然，一個聲音不合時宜地插入了進來，周圍投註的人群短暫地沈默了一下，瞬間又被後面的觀眾蓋過。
“是你？”一個人顯然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這個男人剛把嘴裏叼著的煙頭取下來，隨便地扔在了地上，再用腳碾碎。
等他再擡起頭來，露出了一張陰沈沈的臉來，這是個看起來近三十歲的男人，留著平頭，額頭上有塊深色的疤痕。
他的一雙眼睛，很是滲人！
“是方震？你還敢來？”又是一個常來觀看拳賽的人認出了方震的那張臉，只不過他臉上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方震雙手插兜，只是看著臺上已經打起來兩個選手，3號的姿勢不標準，一上來就被擊中好幾下，呼吸顯然粗重了許多，而4號則輕松許多。
“好啊，你說3號要輸，理由呢！”那個人見方震不理他，頓時來了氣，在一片喧鬧聲中大喊道。
“那個4號是常駐選手，陳三的人，所以3號輸定了！”
方震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而另外一個人則啐了一口，“神經病啊！”也不再理會他了。
“看來比賽已經進入白熱化了！”
主持人不停地說出能夠挑動觀眾熱情的話來，雖然他說的話很讓人討厭，卻在這個只有鮮血才能讓眾人興奮的地方起到了絕佳的效果。
“我們可憐的3號選手，再次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我在這裏忍不住想要勸他，幹脆放棄好了！這樣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馬上進入下一場更加激動人心的比賽！！”
主持人的嘲諷讓觀眾跟著撲上鐵網，瘋狂地吶喊著。
“下來！下來！”
4號拳手沖了上去，又是一拳將3號打倒在地。
這次，3號再也沒有起來。
方震遠遠地看著，最後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離開。
一年前，他因為對手下黑手，而輸掉了拳賽，頃刻間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直到前一段時間，他才從一個朋友那裏得知，是陳三被收買了，那個跟他對打的拳手是陳三的人，陳三囑咐過裁判，當拳手下了黑手的時候，裁判故意沒有看到，就這樣讓他輸掉了比賽！
打假拳這種事在地下拳場並不少見，但當這種事降臨在自己的頭上時，方震才發現這是多麽的令人不能接受。
而到了如今，名、利於他而言都已經徹底遠去了。
想到這裏，方震下意識取出了手機，上面有兩個未接來電。
他猶豫一下，才走到僻靜的地方接起了電話，對面很快就接了起來。
“你在哪？”一個柔美的女聲從那邊傳來，只是語氣極為冷淡。
方震煩躁地取出一根煙來，回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一聽這話，方佳怡深吸口氣，“你又去拳場了？一年前我就告訴過你，那是我看在我們是表親的份上最後一次幫你！”
“我他媽不用你來幫！”方震點燃了煙，深吸了一口說道，嘴裏的煙霧擋住了他陰鷙的面孔。
“你現在就回來，我會安排人給你培訓，讓你在公司裏謀個職位，不要再無所事事了！”方佳怡繼續勸說道，這次語氣柔和了很多。
方震比起一年之前，真的變了很多。
“你以為我想每天像個蛆蟲一樣活著？你以為我想這樣碌碌無為？！是，我是不如你，方家的幾個同輩人裏沒幾個比你強的，這也不是你能嘲諷我的借口！”
方震怒道，甩手將煙頭扔在了地上，用腳狠狠碾碎，仿佛那個煙頭就是他滿腔的怨恨。
“你瘋了嗎？”方佳怡強忍怒氣說道。
“我這是在為你考慮！”
“你懂什麽？”
方震突然失控地大喊道，話落就把電話掛斷，任那邊不斷撥打過來，一直到終於歸於沈寂，他都用頭抵著墻壁一言不發。
與此同時，在拳場的第三層，某一間房中。
“陳三爺，我吳飛說到做到，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吳飛坐在軟椅之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只是一雙眼睛銳利無比，直直盯著對面的陳三。
陳三笑著搖搖頭。
“我可沒有不放心！我的手下已經去安排賽事了，你再調整一下狀態，比賽就可以開始！”
吳飛聽了，淡淡地點點頭。
這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整潔的侍者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還擺放著一只酒壺，兩個杯子。
陳三對著侍者招招手，“這是一些提神的飲料，酒精度數不怎麽高，就當我給你壯行了。”
說著，他拿起其中一只倒滿的酒杯，又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來。
吳飛挑了挑眉，不知道陳三在玩什麽花樣，他直起身拿過另一只酒杯，慢慢挪到鼻子下。
“嗯！味道不錯。”
他點頭稱讚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冷芒。
“那就趕緊嘗嘗！這可是我的珍藏呢！”
陳三說完，笑著把自己的那一份喝了個幹凈，然後緊緊盯著吳飛。
吳飛垂下眼瞼，快速閃過一絲嘲諷，隨即慢條斯理地喝下了一杯酒！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先下去了！”
吳飛說罷，將酒杯放在桌上站起身來離開。
“祝你好運！”
陳三看著吳飛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吳飛走出房門，正看到鄭欣蘭在一邊站著，臉上帶著畏畏縮縮的表情。
“你還在這兒幹什麽？”
吳飛皺了皺眉問道。
對這個女人，他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我、我......”
鄭欣蘭有點畏懼吳飛，但還是把話說完整了。
“我告訴佳怡了.......她，她一會兒就來。”
吳飛一聽，眉頭一跳，冷冷地哼了一聲。
“多管閑事！”
說罷，他也不知道對這個女人說什麽了，轉身離開。
幾乎是剛下樓，吳飛就在一片喧鬧聲中捕捉到了手機鈴聲的震動，他一打開，果然是方佳怡的來電。
想了想，吳飛還是接了起來。
“怎麽了？”
他問道。
“方震在那！你快去找他！”
方佳怡卻沒有提吳飛的事，而是快速說道。
“我馬上就到了！”
“啊？哦，好的。”
吳飛楞楞地說道，然後掛斷了電話。
對方震這個人，他還真沒什麽印象！
他只知道這個人是方佳怡不學無術的哥哥，血緣關系上倒是八竿子遠，方佳怡一直怒其不爭，不過也沒有過多與其交際。
方震這個人的樣子他是見過的，只是這第一層的人太多，太亂，一時間也不好找！
吳飛奮力地穿過簇擁在一起的人群，一雙眼在那些瘋狂的臉上巡視著，很快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那個人就是方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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