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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第二次雅金·杜維攻防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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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英勇的ZAFT士兵!”帕特利克·薩拉的聲音響徹戰鬥宙域。包含“大天使號”在內的其它船艦,也都一齊聽見這段全周波放送。“自然人傲慢無比的暴行,我們再也不能容許。向‘PLANT’發射的核彈——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坐在短劍的駕駛艙裏,凱納也正聽著他誇示勝利般的語調。

“而是屠殺!”餵餵餵,你們剛才做的事又算什麽?

“自然人竟然毫不在乎的犯下這等行為!我們絕不能再輕饒他們!新的未來,創世之光與我們同在!今天將在這光芒的映襯之下,成為我們COORDINATOR光輝歷史的開始之日!”

猶如被這番煸動似的,ZAFT的MS開始向那些怯於眼前的慘狀,已然失去戰意的聯合軍進攻。獵人與獵物的立場對調,被害者成了加害者。失去了母艦的MS和MA不知該逃向何處;月球艦隊正在轉向撤退,然而大多數的艦體都已毀損不堪。無法順利加速的殘艦,被ZAFT的MS成群圍上。僅在頃刻間,受損的地球軍艦成了ZAFT艦炮下的亡魂,迷失歸途的短劍一架接一架的爆炸。

“哎,ZAFT軍都吃了春~藥了,這麽亢奮。”凱納正在努力的掩護地球軍撤退。可是即使凱納駕駛技術不錯,但他駕駛著畢竟是短劍,不是自由和正義。好身手夾不住群狼,只擊毀了2架機體,凱納的短劍的右手和左腳便消失了。這時,凱納的報警器又開始狂響了,提醒著凱納他又被鎖定了。但是凱納已經無力躲閃了。

“竟然就這樣陣亡了。”凱納不由道自嘲道。

就在凱納閉目等死之時,突然兩道綠色的光束擊毀了正在手持重斬劍沖向凱納的GINN,然後一道機影擋在了凱納的短劍前面。

“巴瑞特隊長!”看到前方的暴風短劍,凱納情不自禁地喊道。

“那邊的短劍駕駛員,還活著麽?”突然從通訊穿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是,聽得到。”凱納楞了一下後,連忙回答道。

“還能行動麽?”

“推進器完好。”凱納稍微檢查了下機體回答道。

“我來掩護,速度撤退。”

“了解。”凱納啟動的推進器,轉身開始撤退。

那架暴風看到凱納撤退後,把手中的兩門武器合成對裝甲散彈炮,對著前方的MS群就是一炮。然後也轉身撤退了。

“對對對!對啦!真是,少跟我開玩笑!”

撤離“PLANT”,總算擺脫敵軍追擊的月球艦隊,目前正在碎石帶後方集結。阿茲拉艾爾在“主天使號”艦橋上已和月球基地通話了好一陣子,語氣之差令人不敢恭維。

“好慘哪。”不知怎的,旁觀者般的感想在娜塔爾心中升起。看著殘破不堪的僚艦,破損的短劍被一一收容。再聽著艦內、甚至是艦艇間交換的通話內容。都是絕望。

戰爭會結束——憑借著如此天真的希望而染指核彈,原來是錯的。這個算盤從一開始就打錯了。娜塔爾以前總是深信,為求勝而不擇手段是必然的,還為此動輒和長官對立,如今真的這麽做了,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錯的。龐大的力量,就要更龐大的力量才能對抗,這是必然的。既然我方不擇手段,對方當然也無庸顧忌。曾被中子幹擾器所限制的屠殺行為——封鎖已然解除,人類將會妄行到什麽地步?

“還不都是你們這些高層莫衷一是、胡搞亂搞拖成這樣!”阿茲拉艾爾站在通訊席旁破口大罵,近在一旁的芙蕾嚇得縮在椅子上。

“艦長,‘丘吉爾’請求救援。”一名乘員轉過來對娜塔爾說,“丘吉爾號”雖然勉強航行至此,但輪機部受到損傷,看來是維修不及才求援的。

“好,回覆說我們馬上趕去!位置是……”娜塔爾還沒說完,通訊席突然丟下來一聲咆哮:“餵,你在開什麽玩笑!”

這話來得唐突粗魯,娜塔爾半帶怒意又驚愕地擡頭看去。阿茲拉艾爾胡亂拔掉對講機,很沒教養的叫著:“救援?這艘戰艘幹嘛要做那種事!”

“阿茲拉艾爾理事,可是……?”全身而退的戰艦不多。要是“主天使號”不趕過去,“丘吉爾號”就只能坐以待斃。當然,娜塔爾也找不出非去救援不可的理由。但見阿茲拉艾爾憤怒的睜大了眼,沖著她大喝一聲:“沒事的船馬上要做第二次總攻擊!管什麽救援?快點補給整備啦!”

“什麽……?”不只是娜塔爾,眾乘員們都為這番話給怔住了。

“什麽總攻擊……怎麽可以!這是蠻幹!”娜塔爾簡直不敢相信,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向阿茲拉艾爾質問道:“我軍現在蒙受多麽慘重的傷亡,阿茲拉艾爾理事,您總不會不明白吧?”

艦隊傷亡已逾半數,無法自由行動的戰艦更不在少數。那三架“G”雖然平安歸艦,而主天使號艦載的短劍小隊只有隊長一人歸艦。在那令人驚恐的一擊與其後的掃蕩中大量折損的MS,縱有返航的,也全都帶著明顯的損壞,駕駛員不是負傷就是受到精神打擊,無論是人或物都已不堪使用。在這種狀態下還要命令軍隊再度進攻,怎麽想都不是明智之舉。

阿茲拉艾爾卻以更粗暴的口吻叫著:“月球總部的增援和補給已經在路上了!”

他從通訊席下來,往自己的座位移動,滿不在乎的繼續說:“真要說起來,我們哪有那個閑工夫等他們慢慢來啊!”

見他一副巴不得立刻展開攻勢的樣子,娜塔爾簡直不知該說什麽才好。“這個人在胡說什麽?再次攻擊?難道要我們沖向那架新型武器任憑宰割?那種自殺的行為有什麽意義?”

但阿茲拉艾爾卻反唇相譏:“你才是!不了解狀況的是你吧!胡說什麽東西!”

像一個發脾氣的小孩,他激動地反覆比著“PLANT”的方向。“你要留著那玩意在那種地方?他們還敢說‘自然人的野蠻核武’!”

他伸手抓住椅背,停住自己因慣性而打轉的身體,然後操作起儀表板來。那架兵器的示意圖出現在畫面上,瞄準鏡的角度是可以任意調整的。

“要是讓它瞄準了地球!”

這話令娜塔爾背脊一寒。她一直不自覺地將那種恐怖的可能性排除於思考之外。

“那些家夥搞這種天殺的兵器才叫野蠻吧!而且誰敢說他們不會哪天對準了地球發射?等它發射就太遲了!”

娜塔爾總算明白他的失態從何而來。她原本認定“PLANT”是不會向地球開火的,因為對他們而言,那也是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大地啊!可是,萬一調整者們已經找到方法,得以完全自給自足時?到那時,朝向地球的那面鏡子,將成為最嚴重的威脅。

在愕然呆立的娜塔爾身後,遲遲等不到救援的“丘吉爾”終於起火,從輪機部開始爆炸。阿茲拉艾爾卻看也沒看它一眼,而是怒氣沖沖地瞪著娜塔爾,像有深仇大恨似的。“給那些家夥時間去制造那玩意兒的,還不都是你們這些軍人!”

極其幼稚的推卸責任。娜塔爾卻還是反射性地全身一僵;的確——軍方至今確實沒有太多建樹。這份無力感又引發出一股不合理的罪惡感。

“我管他蠻幹還是什麽,反正那東西跟‘PLANT’我一定要它們完蛋!”阿茲拉艾爾放言道,“在地球被攻擊之前……!”

娜塔爾下意識的緊握雙拳。他說的對,不能任由地球遭到攻擊。他們是軍人,地球是多麽不可或缺的存在,就算得為了它而舍身,也要勇往直前。

“艦長,新旗艦確認。”阿斯托利亞號艦橋上,通訊員報告道。

“終於又有旗艦了麽,是哪艘啊?”坐在艦長席上的雷米雷特艦長有氣無力的說道。頭上的軍帽也不知道去哪裏了,看來對創世紀印象深刻。

“是‘麥格塞塞號’。”

“哦,那就把它設定為旗艦吧。”說完,雷米雷特艦長看著舷窗外,眾多的MS、小型穿梭艇在來來往往,都在進行救援,不時有破損嚴重的戰艦發生小規模的爆炸。出發時氣勢磅礴的艦隊,現在猶如喪家之犬一樣。

“這裏是暴風短劍,多蒙·傑哈特上尉(由歐根親王友情客串),織田信長號聽到沒有?”剛剛救了了凱納一命暴風短劍的駕駛員上尉呼叫道。

“這裏是織田信長號,傑哈特上尉,您能平安歸來太好了。”織田信長號的通訊員明顯語氣中有些高興。

“我這裏還有架機體破損嚴重的機體,駕駛員估計也受傷了,叫醫療班和整備班做好準備。”只見傑哈特的暴風短劍手中拎著破損嚴重的短劍,而短劍的噴射口已經是焦糊一篇,而且還不時的冒著電絲,看來是完全報廢了。

“知道了,傑哈特上尉。”

等兩架機體一降落,就有整備班和醫療班的圍了上來,凱納剛剛打開艙門,就被醫療班的人圍住進行初步的檢查。傑哈特則在把機體停放在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原來停機體的地方已經堆滿了破損的MS、多艘穿梭艇。而在戰艦過道內隨處可見綁著繃帶的傷兵,即使有些毫發無損的士兵,看上去也是暮氣沈沈。

“哀兵嗎?”傑哈特不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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