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1章 D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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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昨晚玩的太嗨,方立安兩腿發軟,身上也沒什麽力氣,來回十幾二十下就徹底萎了,趴在馬兒身上不想動彈。

“心肝啊,爸爸累了,玩不動了。”她有氣無力道。

項連誠腦門青筋暴露,咬牙切齒道,“能不能有點契約精神?我已經叫過你……了。”

方立安扭了扭屁股,語氣不滿地哼哼道,“是,你叫爸爸了,我不是也給你了嗎?”

懸而未決的滋味兒可不好受,項連誠被她磨怕了,一點脾氣沒得,“爸爸,心尖兒,寶貝兒,乖乖,甜心,再來幾下,啊~”

方立安懶得搭理他,翻身下馬,動作迅速的穿上衣服。

昨天的小白花連衣裙已經變成了爛布條,幸好酒店服務中包括提供基地的日常工作套裝,刷個人身份牌就能領取。

方立安穿了恒溫工作裝,一切準備就緒後,才給項連誠設置解藥註射定時器。

乘電梯下樓,一分鐘足夠。

看著定時器的計數進入倒數,方立安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身後的叫罵聲不絕於耳:

“宋書玉,你給我站住,皮癢了是吧。”

“艹你媽,你敢走,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回來,宋書玉,你給老子回來!”

“……”

一分鐘後,定時器上的倒計時歸零,鈴聲驟然響起。

“小麽小二郎呀,背著那書包……上學……踏……”

解藥註入身體。

恢覆力氣的項連誠大手一捏,直接把唱的歡快的定時器捏成了碎渣。

且不說項連誠如何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方立安神清氣爽地出了酒店,大搖大擺地回宿舍了。

不提運動過度帶來的疲軟,總體說來,這確實是一次非常成功的陰陽調和。

美哉,妙哉~

方立安吃的饜足,接下來一段時間,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民用飛船和軍用飛船聽起來是一種東西,只不過一個用於民間運輸,一個用於軍事武裝。反正本質上都是飛船,在民用飛船上加幾個炮位裝幾個導彈就完事了。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民用飛船側重飛行和運輸,是一種交通工具兼運輸工具。

軍用飛船側重於武裝力量,不僅要註重武器裝備,還要兼顧探測、防禦、隱匿於一體。

所以,方立安跟宋時說的一年,說到底只是為了安撫老父親的暴躁之心。

項目期間,研究人員是可以和外界通訊的,但這種通訊必須受到全程監聽,並且次數和時間也受到限制,一個月一次,一次五分鐘。

宋時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方立安回來生小孫女。

宋時每個月和不孝女通話五分鐘。

電話被掐斷,宋時要佛。

相比寬容大度即將成佛的老父親,另一個男人覺得自己可能要下地獄。

工作之餘,心心念念的全是將某女大卸八塊,油煎火烤,剝皮抽筋,啖肉喋血啃骨頭,以洩心頭之恨。

“走開,不約,咱們不約。”

又一個周末,方立安拒絕了項連誠邀約,和同事們在酒吧狂歡。順便吐槽一句,過生日的人真多。

說起來,距離上一次陰陽調和已經過去一個多月,方立安今天有心找個小哥哥尋開心,特意打扮了一下。

這次走的民國熟女風,穿了一件凹凸有致的風情旗袍,看的一眾男女化身為狼,嗷嗷直叫。

項連誠也看到了,不過他在外面向來冷靜自持,只是褲口袋裏的手捏的哢哢響洩露他此時的心情。

就在方立安伸出手,準備接受某英俊大兵的邀請,去舞池中搖曳一番時,項連誠忍無可忍,拽起那只曾在他身上盡情作妖的小手,抱孩子一樣把人抱走了。

他抱著人,跑的跟炮彈一樣,被搶了女伴的大兵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蹭的追了出去。

方立安嚇了一跳,尖叫過後又咯咯直笑,笑聲像銀鈴一樣,在風中消散。

跑了一會兒,眼看後面的大兵就要跟丟了,她開始扭來扭去,哼哼唧唧道,“放我下來,我要下來。”

項連誠啪的一聲“摸”了把肥臀,“老實點。”跑了這麽久,氣都不帶喘的。

方立安聞言,一把抱住他的腦袋,豐滿的柔軟貼著他的臉,“哼,捂死你。”

項連誠哈哈大笑,笑聲從胸腔中震動擴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寶貝兒,盡管放馬過來。”

方立安懶得跟他貧嘴,“奇了怪了,我手上還帶著戒指,你不怕嗎?”說著,柔弱無骨的小手在男人面前揮了兩下。

項連誠的身體明顯一僵,他慢慢減速,停下來,站定。

這裏是休閑區的公園,邊上就有一把長椅。

項連誠把人放到長椅上,自己蹲在她面前,面帶誠懇,“上次是我不好,不該把你弄哭,後來你也報覆回來了,咱們一筆勾銷,好嗎?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月色朦朧不清,暖黃的燈光下,男人的聲音顯得格外誘人。

方立安咂摸著,很好,會認錯了,只是這後半句,聽起來好像有點不大對味兒。

什麽叫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我誰啊?你誰啊?

怎麽就往東往西了?

還沒等她擺事實講道理糾正他的遣詞用句,先前酒吧裏的大兵到了。

休閑區是不能打架鬧事的,大兵也只想著跟這位“強搶民女”的仁兄理論個一二三四五,把“自己的女人”搶回來。

方立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翹著二郎腿坐在長椅上,心想,這要是沙發就好了,屁股墊的疼。

大兵的身體素質明顯不如項連誠,理順了氣才道,“兄弟,你這行為不好吧?男女平等知道嗎?尊重女性知道嗎?你怎麽能——”

大兵的聲音在看清項連誠面孔的瞬間,戛然而止。

但他還是堅持著把話說完,“——能擄人呢……應該……先問問……問問人家的意願……”

項連誠在基地士兵們眼中,那可是神一樣(魔鬼般)的存在。但他這人很有原則,賞罰分明,從不假公濟私。

“抱歉,我們鬧著玩的。”他主動道歉,稍加解釋。

大兵看向方立安,試圖確認,要是她表現出一點不情願的苗頭,他拼了老命也要護她周全。

方立安點點頭,“十分感謝,我沒事,他跟我鬧著玩的,你快回去吧。”

大兵撓了撓頭,羞澀地說了句不用謝,逃也似的跑了。

“我們呢?你想回酒吧還是去酒店?”孤男寡女在公園,擦槍走火怎麽辦,項連誠生怕自己一時沖動,做出什麽不明智的舉動。

最終兩人還是去了酒店。

……

今天不是安全期,兩人拆了一個小雨傘,只不過有了上一次的肌膚相親,總是覺得不夠盡興。

興致上頭,哪裏還顧得了別的,扯了套子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方立安想著,大不了事後吃藥。

宋時啥藥都給她想著了,尤其是避孕藥。

她爸當時是這麽說的,“閨女,你可別頭腦一熱就搞出人命,到時候被狗男人纏上可不得了。這是其一,其二呢,咱們做家長的,得為孩子著想,一定要千挑萬選找個優秀基因。還有啊,這緊急避孕藥是有副作用的,不能老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吃,明白?”

方立安覺得,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情況。

沒聽狗男人說嘛,便是立時死了也心甘情願。

爽的魂入雲霄的自己又何嘗不是?

不過,讓方立安沒想到的是,狗男人竟然還玩打擊報覆,把她吊的高高的,就是不給她。

“你確定要做一錘子買賣?”方立安斜睨他一眼,不見半點著急,幽幽道,“伺候不好,可就沒下次了。”

這話的效果立竿見影,狗男人立刻化身打樁機,勤勤懇懇幹活。

事畢,方立安攤在床上發出舒服的喟嘆。

“寶貝兒,做我女朋友。”不是詢問,語氣肯定。

方立安懶懶的吐出一個字,“不。”

得到否定的答案,項連誠沒有接二連三地追問。

他們倆雖然合拍,但也沒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

何況,自尊心也不允許他糾纏不休。

一夜好眠。

第二天,方立安是被捅醒的。

晨間運動了解一下。

不像上次你追我逃,這次他們有一天的時間可以浪,於是,兩人很快又解鎖了廚房模式、沙發模式、會議室模式、陽臺模式……

是的,陽臺模式。

酒店是一體式外觀,玻璃塗層用的是單向透光的塗料。

裏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見裏面。

兩人就那麽趴在落地窗上,俯視著外面的行人和景觀,浪的飛起。

……

往後的日子裏,兩人說好一星期一約。

碰上非安全期就算了,方立安不想吃藥,也不想玩的不盡興。

很快,一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方立安請了年假回去看望宋時和宋文善兩位留守老人。

項連誠也請了假,打算跟她一道回去。

他們項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個個都忙的分不開身。

就拿他爸媽來說,一對科學狂人,根本不知道假期為何物。

講真的,他長了快三十年,印象中,卻只過過三個團圓年。

說起來,他已經兩三年沒請過年假了,要不是為了護送方立安安全往返,這個年假估計也要泡湯。

他們並沒有開方立安留在酒城的飛船回去,一年沒用,又沒檢修,可能會有安全隱患。

兩人把飛船送去當地的維修中心做年檢,然後一起買了回首都的船票。

因為飛船的載人數量大,速度快,安全性高,升空降落很方便。一經投放,便被國內外各大航空公司爭先恐後搶著引進。民用客機徹底成為了過去式,只有戰鬥機還存在部分價值。

酒城到首都,以飛船的速度,最多一小時。

方立安在飛船上打了個盹就到了。

下船後,項連誠堅持要送她回去,看著她安全到家才能放心。

方立安猶豫一下就答應了。

在基地的這一年,她進進出出都是一個人,都快忘了自己是個身家萬億的有錢人。

她擡起手腕,看了眼光腦,上午十點二十八分。

打個飛車到宋氏,應該不到十一點。

運氣好,她爸正在悠閑地喝咖啡。

運氣一般,她爸正在會議室開會。

運氣不好,她爸到外面開會去了。

運氣再差點,她爸出個長途差。

不過,為了早點見到和藹可親的老父親,方立安還是決定先去可能性最大的宋氏,給親爹一個驚喜。

至於宋文善,今天太平洋,明天大西洋,後天北冰洋,一個月裏能有兩天老老實實待在家就不錯了。

項連誠把方立安送到宋氏樓下,“等你見到你爸我再走。”

方立安知道他不放心,“好,一會兒給你發信息。”

宋氏的前臺小姐姐換了個妹子,方立安沒見過,但這不妨礙小姐姐在網絡上見過她。

看到集團大BOSS,小姐姐直接口吃了。

“老——老老——”前臺小姐姐在老板和小姐兩個稱呼之間舉棋不定,“不!小……小姐。”

方立安微微一笑,指了指樓上,問她,“總裁在上面嗎?”

前臺小姐姐,“在的在的!”

“謝謝,別通知他們。”方立安眨眨眼。

前臺小姐姐立馬捂嘴,狂點頭。

揮別前臺小姐姐,方立安刷臉,上了總裁電梯,抽空給項連誠發信息。

【寶貝兒,辛苦了,我爸在,你回吧。】

項連誠,【有事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方立安,【OK】

看著簡短的兩個字母,項連誠心道,沒良心的女人。

出了電梯,左邊秘書室,右邊茶水間,正前方是宋時超級大的辦公室。

“梁秘書。”

梁秘書是宋時秘書團中為數不多的年輕女秘書之一,職能範圍大概是端茶倒水。

倒不是梁秘書能力不足,而是宋時用不慣女秘書。這個習慣從年輕時候就有的。

他在男女之事上素來荒唐,你情我願的,身邊幾乎留不住女秘書。久而久之,便只招男秘書了,不然公事上多有麻煩。

梁秘書正要給總裁送咖啡,聽見方立安的聲音,感覺跟做夢一樣。

回過頭來一看,真的是小姐!

一瞬間,梁秘書變得淚眼汪汪,整個秘書室再沒有誰比她更盼著小姐回來了,整天幹著端茶倒水的活計,專業都要荒廢了。

梁秘書心裏苦哇!

方立安扶額,妹子們太熱情,她有點吃不消。

“總裁在裏面?”方立安指了指總裁辦公室大門。

梁秘書點頭,兩眼放光地盯著她,“是的。”

方立安接過她手裏的茶盤,“給我吧,你去忙。”

剛要擡腳,忽的想起什麽,狀若隨意地問道,“你有男朋友沒?”

梁秘書兩頰緋紅,面若桃花,羞澀地搖了搖頭。

方立安心中咯噔一下,情債難還,要完要完。

扣扣——

“進。”門內傳來低沈的聲音。

方立安轉動門把。

宋時正奮筆疾書,“放邊上。”忙的頭也不擡。

方立安把茶盤放在一邊,直接在會客沙發上坐下,並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嚇出毛病就不好了。

宋時察覺到異樣,不悅地擡頭,眉頭緊皺。在看到方立安的瞬間,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放下手中的文件,大步而來。

方立安嘿嘿一笑,像極了地主家的傻閨女。

父女倆張開雙臂,短暫地擁抱了一下。

然後,方立安就聽見宋時小聲抱怨,“閨女長大了,不好玩了,要是有個萌萌噠的小孫女,我可以天天給她親親抱抱舉高高。”

方立安突然想起其他人家的父母,基本上都會在女兒二十歲的時候開始催婚,催婚完了再催生,一胎生完催二胎。

所以,宋時現在差不多就是這種狀態,只不過思想前衛的他跳過了催婚階段,直接加入了催生大軍。

方立安:我錯了,我不該對父女相見的場景抱有任何幻想。什麽催人淚下,什麽感人至深,不存在的。

不等她回應,宋時又接二連三地問道,“你這是放假還是出差?多久?那什麽飛船項目什麽時候結束?”

方立安老老實實回答,“請的年假,七天,兩個月左右收工。”

宋時眼睛一亮,大手一揮,“太好了!我打電話給林醫生,咱們今天去做個檢查。”

“你不知道,爸爸之前問過醫生,查過資料。做試管嬰兒需要很多前期準備,咱們提前規劃,到時候也能早日見到我萌萌噠的小孫女。”神神叨叨的樣子,像極了搞傳銷的。

“閨女啊,你這年假請的好,不早不晚正合適,爸爸沒白疼你。”好歡樂啊,還像住大house開豪car的傳銷頭目。

方立安累覺不愛。

所以她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要回來直面這個慘無人道冷酷無情的事實?

她再也不是爸爸的心肝寶貝蛋了,那個連個影子都沒有的受精卵搶走了她的父愛,搶走了爸爸的關註。

嗚嗚嗚~

宋時是一個行動力極強的人,中午帶著方立安在隔壁的米其林餐廳用餐,下午就到了私人醫院做全套檢查。

看看有沒有哪個數據不達標,這段時間先調整一下,等方立安下次回來,說不定就可以進入下一個環節了。

然而,全套檢查剛做到一半,林醫生就拿著一張報告單疾步而來。

宋時私下裏咨詢過林醫生很多試管嬰兒的相關問題,雖然不明白有錢人的騷操作,但這不妨礙林醫生理解宋時對小孫女的執著。

他感受著手裏的報告單,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即將見證一位億萬富翁的誕生。

“恭喜宋先生,宋小姐懷孕了,三周半。”

“……”What?

林醫生見宋時神情呆滯,不似喜悅,不免有些忐忑,重覆道,“宋先生,宋小姐懷孕三周半了。”

莫非孩子的父親是個不受宋先生待見的窮小子?宋先生反對這門婚事,宋小姐一意孤行,試圖奉子成婚,誓與封建家長抗爭到底?

短短一瞬間,林醫生腦補了一篇一百萬字的《豪門千金之虐戀情深》,以豪門千金與窮小子歷經磨難終成婚為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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