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5章 美女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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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的過程讓他身心疲憊,非常困倦。

一個人最傷身體的不是縱欲,而是過度的思考。

就像他現在,躺在舒適的地方卻難以入睡,腦子裏回閃著各種可能的場景。每個場景要和他的推理相符相合,能讓他的推理繼續推演下去,這是非常耗神的一件事。

有時候,為了琢磨透一件事的來龍去脈,他茶飯不思,飲食極不規律,膚色顯得很蒼白。

好在有他從小練內氣打底,不然,這麽沒有規律天天奔波的生活非折騰出些毛病出來不可。

在各種推理要演繹完畢的時候,他忽然遇到了一個很難解釋的問題,這個問題解釋不通那這個推理就進行不下去。

他實在是太累了。

在要思想爆裂的那一刻,他忽然想通了。

外面,日出的紅光照射進屋子裏,呈現出一種柔和生機勃勃的景象。

一天最美的時候到了。

他放棄了所有的心思上了別墅的露臺。

露臺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上面種植著不少熱帶植物。

正是一天中最美的時候,也是空氣最濃郁負氧離子最多的時候。

他盤腿坐下感受著天地精華,日月之氣,把腦子裏所想的東西徹底的暫時清理出去,頭腦之中一片空白。

不一會兒,他仿佛進入了人間仙境,感受著不思考的自由和美好。最後,他進入了修煉階段,舌頭抵住上額,緩緩地把丹田的氣息運到身體各處,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練內氣修身了。

這樣的感覺是美好的。

等到早上七點鐘的時修行就不好進行了,這時候太陽溫度很高,空氣也沒有日出時候那麽幹凈了。

修煉了兩個小時感覺到神清氣爽,身體猶如喝足了甘露,比之晚上的頹廢精神百倍。

他下了露臺。

回來的時候到臥室看了一眼,巴詩瑪還在熟睡中,昨晚上酒喝的不少,現在估計她的身體還在忙碌消化掉昨天酒精帶來的刺激。

此時,她身體依然在深度睡眠,白皙的長腿,俏麗的臀部,襯托上藍色的絲綢被罩,窗簾外面打進來清晨金色的光線,一切都是那麽的迷人,猶如一幅睡美人的油畫。

只可惜,這個女人的價值已經實現了,留著她沒有任何的意義了,他也不可能將她留在身邊。

巴詩瑪唯一的出路就是——死!

他輕輕地關上了門,還是讓她多睡一會兒吧,睡醒了好送她上路。

關上門他心情不是太好,黯然地下了樓,坐在吧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昨晚上和巴詩瑪的談笑風生似乎歷歷在目。

那張黑色的沙發,他們在一起纏綿接吻。

這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姑娘,猶如一張白紙,沒有任何人在她的身上塗抹過什麽思想色彩。

難道真要送她去死嗎?

可是不送她去死,讓她離開這個城市又有什麽意義呢?她什麽都不會,到時候又會成為富人的金絲雀,說不定還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除掉她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他忽然間就下不了這個狠心了。

以前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巴詩瑪是無辜的,她為什麽要去死?

這個念頭一直困擾著他,挑戰他的道德底線。

如果要死也不應該是巴詩瑪,她什麽也沒有做,而是他把人家劫持來的。他越想越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不行,巴詩瑪不能死,我對她承諾過不會讓她死,我一定要讓她活下來。

想到這裏,他下了決心。

他通過一道幽暗的樓梯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密室裏有不少精密的通訊器材,規模和水平不亞於大使館的設備,他通過衛星和明遠建立了適時地視頻通話。

“明長官,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他臉色有些憂郁。

“說吧,你這麽鄭重其事地和我面對面的交流,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吧?”明遠遠在萬裏之外的辦公室正襟危坐,他看著王明江,不覺心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溫暖,他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如果有這樣一個弟弟真是不錯的。

“首先說第一件事,我昨天讓你找到的R-36彈道導彈資料,我已經認真研究過了。我得出了一個結論,你試試看用你掌握的情報能不能反駁倒我。”

“好啊!我非常樂意這麽做。能思考會推理是你的一大優點,不愧是警察機關淬煉出來的人,這方面優勢讓你在埃羅收獲不少吧。”明遠很欣賞地看著他。

“多謝您的看重,我會繼續努力的。根據我的推理,我得出一個這樣的結論:謝爾曼是塔法組織的人,塔法組織已經盯上了R-36彈道導彈,他們打算用這個大殺器教訓一下我們東方國,用來報覆我們抓了塔法組織的頭目之一艾馬爾。”

明遠聽了一楞:“這個觀點倒是新穎,說說你的理由。”

“理由一:謝爾曼和萬美琳有勾結,他利用自己的身份為萬美琳的毒品運輸進行庇護賺取巨額利潤,這些利潤其實是在為塔法組織籌集活動經費,當然,他本人也得到了不少好處,萬美琳送了他一套臨海的別墅,這可以證實他是情報本部的叛徒。

理由二:謝爾曼在年輕時就和塔法組織有過聯系,他擔任運輸的道路上這些組織從來就沒有進行過搶奪,給了他很大的面子,而塔法組織是以血腥和暴力見長這麽能到嘴的肥肉不吃?從這些可以推斷謝爾曼早期有可能加入塔法組織,他在軍界有這麽快成長速度,也是塔法組織制造給他一路立功的結果。

理由三:最近我們監聽到了謝爾曼的通話,他說表兄要回家了。這句話很有可能就是行動要開始的代號。

理由四:他無意中說自己的小情人巴詩瑪是發射井,他是R-36彈道導彈,這有可能就是他關註的事。聯想到前段時間阿蔔拉辛威脅我們要進行核彈襲擊,你不覺得兩者有什麽聯系嗎?我覺得是這樣的,阿蔔拉辛如果能得到核彈一定是謝爾曼幫助下才能成功。埃羅擁有的核武器就是遠東退役多年的R-36。由此推斷,謝爾曼是塔法組織的人,他們要對我國進行導彈威脅的就是R-36。所謂表兄回來了,就是說行動要開始了。”

王明江說完很長時間,明遠那邊沒有回答。

明遠認真地把他的話重覆聽了一遍。

“明江,你的分析合情合理,但也有些疑點請你解釋,首先是阿蔔拉辛威脅我們說的核彈是多箭頭導彈,而R-36並不是多彈頭,這怎麽解釋?”

王明江道:“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多彈頭導彈我覺得他們不可能有,尤其是R-36M,這種改進型導彈毛子剛研究出來不久,目前裝備在自己的軍隊序列中,即使出再多的錢也不會賣的。阿蔔拉辛這麽說無非是誇大其詞。”

“R-36從謝爾曼嘴裏說出來的情報是哪裏來的?”明遠又問。

“還記得上次我違背您的意願去劫持了謝爾曼的小情人嗎?她叫巴詩瑪,我是從她的嘴裏得到的。謝爾曼把自己比喻成R-36,而把巴詩瑪比喻成發射井。這說明他很希望得到發射井。

R-36的發射井建設非常覆雜,而且非常容易在發射時候摧毀,他們要對我們發起行動,前提是發射井已經建設完備了。如果發射井建設不完備,他說的表兄就不能回家。”

“你的推理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不過讓我下決定很難,僅僅靠他的小情人一句話你就能下如此重要推論?”明遠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王明江的推理太有想象力了。

“他的小情人這句話只是一個誘因,其他我們都可以在謝爾曼身上找到結果。首先是他的通話記錄:他平時並沒有什麽表兄,為什麽在阿蔔拉辛宣布要對我們進行核威懾的時候他要提起這個表兄?這就是一個行動代號。

其次,他最近可是一直沒有閑著,連續走了幾個省,先是參觀了國防工業,後來又在埃羅北部最偏遠的一個城市溜達了一圈,難道他僅僅是無事可做就瞎溜達嗎?”

“難道他是去看發射井的建設情況?”明遠說道。

“我覺得非常有可能。”他堅定地說。

“如果真是這樣那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們的行動即將開始了?”明遠一時有些恐懼。R-36可不是一般導彈,那是可以讓一個城市的人都陷入死亡的大殺器,一旦發生造成的災難是不敢想象的。幾十萬人的死亡都是往少了說。

“請上級對我的想法予以考慮。”

“明江,你的想法我會向首長匯報的,根據我們掌握的所有情報,結合你提出的想法,我想我們會及時作出調整的。”

“謝謝。”他誠懇地說。

“我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能提出這麽有建設性的想法,我們只怕真的會遭遇到核彈的襲擊。如果攔截不住那樣的災難不可想象。”

“明長官,我還有一件事請求。”

“你說。”這個時候,他別說有一件事,就是十件事明遠也很願意聽聽。

“謝爾曼的小情人巴詩瑪在我的住所,我該怎麽辦?”

明遠不假思索地說:“沒有什麽好的辦法,除掉她吧,我知道你肯定有些想法,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在埃羅你已經被恐怖分子列為最想殺掉的人了,如果讓她和你一起出現你很快就會暴露的,明江,我是為你的安全著想。”

明遠不愧是上級,說著說著就深思熟慮起來,一點而也不給他任何的借口。

“明長官,她是無辜的,我們不能殺一個無辜的人。否則我們和那些恐怖分子又有什麽不同?”王明江大聲的駁斥道。

“不殺了她你就要暴露,你難道想救她出來嗎?你知道在風聲鶴唳的埃羅,這需要動用多少人員和物資?我們在埃羅能打下根基非常不容易,萬一潛伏在埃羅的特工們全部暴露,這個結局你想過沒有?明江,為了中東站的安全必須要幹掉她。”

“明長官,如果她是我們的人呢?”王明江忽然說道。

明遠一楞,真是被他奇特的想法搞的有點思維跟不上了。

“怎麽講?”

“巴詩瑪只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她天真、單純、猶如一張白紙,誰都沒有在她的思想上塗抹過痕跡,如果讓她這麽無辜的死了我們無論活多長也覺得愧對她的。”

“明江,你怎麽婆婆媽媽的,考慮問題當以大局為重,犧牲是不可避免的代價。”明遠不耐煩地說道。

“我就是考慮大局。如果巴詩瑪能為我們所用那就大不一樣了,我們可以在這張白紙上塗上自己的顏色,我們可以改造她。

她有很多優點:年輕漂亮、接受過高等教育、最最重要的是她是中東本地人,有什麽比這個資源更好的呢?

我們這些人根本就聽不懂中東語言,這個地方的土語至少有十幾種,而這是巴詩瑪的優勢,也是她能當特工最好的掩護。

我想,如果她成了我們的人,將來一定會立下很多讓你驚喜的功勞,這不比我們粗暴的殺了她要好很多嗎?我覺得我們動用再多的資源,耗費再多的人力物力把她送回國內培訓也是值得的,請明長高考慮。”

明遠被他的一席話說的半天沒有言語。

王明江一直等著他的回答。

過了一會兒,明遠對著屏幕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會認真考慮的,也會請示首長的,你,等我的消息吧。”

王明江臉上有了笑容,沖著屏幕敬了一個禮,“謝謝長官。”

“你這個家夥是有點想法。”明遠也敬了一個禮。

那邊視頻中斷了,人臉大小的黑白屏幕閃現出一陣雪花。

王明江長出了一口氣,巴詩瑪能不能活下來就看此舉了。

這時,他忽然聽到後面有抽泣的哭聲。

回頭一看,只見地下室門口站著的正是巴詩瑪,此時靠在門口泣不成聲淚水成行的往下流。

王明江驚了一下,她什麽時候出現的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也許是剛才太投入了,最疏忽的竟然沒有關上門。

他和明遠溝通的時候說的都是普通話,她能聽懂嗎?只是看她淚流滿面的樣子,似乎是聽懂了他們在交談什麽。

這個時候,巴詩瑪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聲,身體由於過於激動,一下子站立不穩跌倒在地上,哇的一下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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