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編兩人雖然經歷豐富，然而怎麽都不是專業律師的對手, 很快就落了下風, 更關鍵的是他們太著急了, 新人獎開獎在即，結果很快就會出來, 他們要是不在三天之內簽約成功，那就要和無數的出版社競爭。

而到了那個時候，可能出到這個價位, 人家都不一定會過來。

角川出版社已經很久都沒有獲得新人獎作者了。

直接導致主編他們被律師逼出了馬腳, 看穿了內心的需求, 從而獲得更大的利益，談判到了最後, 主編額頭上面已經冒出了冷汗, 河間編輯整個人都十分緊張, 看樣子就知道被逼出了底線了。

中年律師看了眼手中修改後的合同, 再看了眼冒冷汗的編輯二人組，知道這是對方的底線了, 他擡起頭對著一旁的扶蘇點了點頭。

扶蘇微笑的接過合同；“那我們簽訂吧。”

隨意的翻開了下合同, 發現上面的內容相比於一開始的要好了好幾倍, 首當其沖的就是作者的休息時間, 編輯不得隨意催更, 中年律師的理由十分充分，能夠寫小說的人很都，拿獎的卻只有幾個, 作者需要更多的時間打磨作品。

另有作者對於作品的絕對掌控，不得作者允許，出版社不得進行幹涉，甚至修稿。相對的，他們在價格上面做出了退讓，不過仍然比絕大部分得新人作者強上很多。

總得來說，大部分條件扶蘇都很滿意，如果不是新人獎的入圍，即使他的背景強勁也得不到這麽優惠，誰讓角川需要獎項呢，誰讓扶蘇“恰好”入圍了呢。

對此胡亥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新人獎這種東西要說入圍的話，也好入圍，不要以為文學圈就沒有潛規則了，從小精通厚黑學胡亥可以說在社會的陰暗面混的如魚得水，他的步驟也很少，只有三步。

第一步：購買一家娛樂圈公司。

第二步：砸錢找到一位前華族。

第三步：寫書法，摸古董。

第一步是踏腳石，第二步是敲門磚，第三步則是正是混進那些頂尖人物的社交圈。借助前華族的身份，再加上無數的錢，有錢有勢再加上書法和古董上的共同語言。

胡亥已經成為了上流深交圈的最受歡迎的人物。

對於上流社交圈的一些人物來講，一個新人獎的入圍名單，只不過是隨口一句話的事情。

胡亥低頭看了眼自家兄長手中的合同，內容他還算滿意，轉過頭看向中年律師，後者十分沈默，不過一直看向他的目光卻透露了他心中的畏懼。

是的，畏懼。

中年律師完全不知道面前這個黑衣少年的底細，

他過來是還人情的，讓他覺得恐怖的是面前這個看上去孤僻傲慢的少年的能量，他在某個官方組織中上班，其中有些人還有人們口中的異能，明面上所謂的官員基本上都插不進手。

不是沒有人想要他出手，一個從無敗績並且擅長金融案件的律師比想象中的更加吸引人，不知道多少金融大鱷都揮舞著鈔票或者動用人脈讓他出去，這些都被組織的宗像先生擋回去。

這是第一次。

他請假出來為不是組織的人幹活。

為得只是一個可以說得上是微不足道合同。

不過這讓原本做好心裏準備幹臟活兒的他心裏松了口氣，並且暗暗覺得自己第一印象為主了。

另一旁，胡亥並不知道自己坑過來的中年律師心中對自己有多少黑印象，他只是說了一句話，便不再理睬他了；“那謝了回去給你們老板帶句話，上次他們打架損壞的東西我就不計較了。”

中年律師雖然不明白是什麽事情，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其實所是組織裏的人，實際上對於有些核心並不了解，對於自己要帶話，他也不詢問，只是沈默的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帶上了門。

主編兩人對於突然過來的黑衣少年身體一僵，神情有些緊張，眼巴巴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相比於扶蘇先生他們更加害怕黑衣服的胡亥，明明兩位長相差不多。

合同一式兩份，一份作者留存，一份主編收好，準備帶回出版社。

一切完畢後，兩個人站起來對扶蘇和胡亥問好準備離開。

“那我們先將合同帶回出版社了，合同簽訂好的話，那我們可以繼續將作品投入生產，售賣的話應該會在新人獎之後。”主編在收拾好東西之後，說道，不過新人獎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扶蘇點點頭，表示知道，也沒有說去與沒去。

主編和河間兩個人都很聰明，帶過那麽多作者了，見過無數麻煩人物，情商早已經練出來，哪裏不知道這是對方不準備親自上場。

換作是讓人他們早已經各種威逼利誘，恨不得全武行上陣。

新人獎那是隨便的獎嗎？別人想上都沒得上知不知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欲言又止，敗在了扶蘇似笑非笑的目光中。

“那我們回去準備了！”一咬牙，看上去說服不了，幹脆直接離開，主編動作也很利落，河間跟在主編後面回去了。

胡亥看著他們離開後就收回了目光。

總得來說，他們這一次過來也算是達成目標，雖說過程中付出不少代價，一切都是值得的，坐進車裏，主編看著外面不斷後退的場景，想起自己過來時候在社長面前立下的死命令，忍不住摸了摸懷中的合同，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總算成功不用辭職了。

河間則從一上車的時候，表情就有些苦惱，在莊園外面的時候，他還可以裝一下樣子，到了車內，徹底放松，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蒼蠅。

揉了揉太陽穴，他開口道：“扶蘇先生要是真的不去新人獎怎麽辦？”

新人獎之所以是新人獎，相比於其他獎項更加出名的原因就是這個獎項可以將新的作者介紹給讀者，擴大影響力。

作者都不來，整個獎項起碼打折了一半，而所造成的影響對於作者本人來說不大，對於出版社來講卻很大，更關鍵的是作為責編的他十有□□會接受到這個爛攤子。

一想到接下來數不清的社長辦公室一日游，還有主編親切呼喚，已經印刷廠的各種催促，河間眼前一片黑暗，前途無亮啊，至於勸說扶蘇改變自己的主意？

河間不用腦子想都知道不可能。

他幹脆不想了，

整個人倒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主編對於河間的擔心一點都不意外，不過他卻沒有露出苦惱的表情，相反他的神情十分不以為意：“這有什麽的，扶蘇先生不想要出面那就不出面好了，非要作者出面擴大影響力的老辦法已經不管用了。”

對於讀者們來說，重要的永遠是你的作品如何？至於外表？抱歉，他們很少會主動了解背後人員的信息，況且這又不是上個世紀的年代，所有的信息只能靠報紙知道，現在網絡十分發達，看一個新人獎作者？

是二次元老婆不好看？還是電視劇不狗血？

主編作為一直緊跟潮流的人，看大局看的十分通透，面對下屬的擔憂完全不在意。

河間楞住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正常劇本難道不應該是主編直接將他喊進辦公室，然後與社長兩個人皺著眉頭將他從頭到尾批個遍嗎？現在這種不在意的態度，讓他有種如同在夢中的感覺。

眼底都帶著懵逼，

主編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他心中想什麽，頓了頓，他還是決定將事情解釋清楚：“現在已經新的時代了，用以前的老辦法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扶蘇先生不想的話，我們也有新的選擇，並不需要本人親自出馬，只需要給予我們一定的權限就可以了。”

至於什麽權限主編沒說，河間也沒有繼續詢問，他可沒有忘記他們現在在一輛出租車的車內，雖然不肯定對方一定是壞人，不過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一直到了出版社他才問出口，在這之前他一直都閉口不談。

“什麽？用別的名義開始宣傳？”河間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準確的說是資料上面的一張白紙，白紙上面寫了一些字，大概意思是可以利用神秘主義開始宣傳，重點放在作者的背景上面。

別忘了，這部《上流》可是典型描寫西方上流社會的小說，除了主角們讓人胃痛的感情糾結，背景和劇情無可挑剔，可以說得上是身臨其境。

只要明眼人都看的出作者身份不低，還有一定的西方背景，甚至真的可能是貴族，否則不可能對那些爵位秘事了解的那麽清楚。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將作者背景往這上面引。

上面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舉得例子是隔壁某個明星作家，寫得小說質量一般，因為長相優越經常上電視臺，硬生生將銷量提高了好幾倍，要說角川出版社不眼紅那是不可能的，誰和錢過不去呢。

河間當時也在場，他同樣也眼紅，一開始看見扶蘇樣子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也像那個明星作家一般打造，然後他在看見後者在東京占地龐大的莊園後，老老實實將想要勸的話吞下去。

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能不會實現。

主編對於河間的驚訝眉毛都沒跳一個，直接示意他接著看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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