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4 預謀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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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多人的隊伍,整齊地站在高溫烈日下,太陽公公像個發*情的壯漢,釋放著火爐般的燥熱。

它俯瞰下的這些士兵啊,個個汗流浹背,鼻尖成了點點滴滴落水的荷葉,一股比燥熱更強烈的仇恨,在這裏蔓延著……

“古往今來,古今中外,我看過無數種各種戰例,在這個推崇人性化關愛的國際維和區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無恥的做法,

善良成了他們潛入的缺口,同情成了我們保障自身安全的短板,敵人派出的探子吃的溝滿壕平,盜走了我們的戰法,利用平民誘導我們深入,全殲我們一個戰鬥小組,卑鄙到了這種程度,是人類和平史上最惡毒的事件。”

是仲新,他主持的這個軍人大會,開的淒涼、悲情,他憋的滿臉通紅,盡量克制自己情緒,唯恐說錯了話,隨後就有某個小隊私自出動,惹了大禍。

莎莉不是這裏正式一員,她站在隊伍後面,聽著聽著,竟然輕聲地哭了起來。

胡悅沒來,她在醫院裏照顧青皮,

昏迷中的青皮正在進行一系列的治療,時間整整過去七八個小時了,他還沒蘇醒。

禁閉室在哪裏?大家翻遍海外戰隊所有相關設置,也不會查到這個位置,因為根本沒有。

衛生隊共有兩個高級病房,室內安有馬桶和洗漱盆的,一個給了青皮,一個關著我。

與其說仲新在那裏發脾氣,莫不如說是對敵人最嚴厲的聲討。

“莎莉,這種事在貴國發生次數多嗎?我就想知道他們是不是一貫這麽心狠手辣,如果是,那麽以牙還牙,有仇必報,就好辦了。

可戰爭也是有規則的,比如不殺俘虜,不虐待失去抵抗能力的人。”仲新問道。

“報告隊長,十幾年來,類似的問題有過,但這種連環惡毒的計謀還是第一次,查伊和泰爾設計的一環扣一環,這是不可思議的。”莎莉的話語是對仲新的認可和尊重,當然一股同仇敵愾的情愫摻雜在裏面。

很多人都清楚,查伊原先也是總統,是個昏庸殘暴的家夥,現在淪落到正義的對立面上,當然也有東山再起的可能,至少他還在通過抗爭妄圖返回總統寶座。

“初來乍到,我帶著一群兄弟人數不多,但背後是千千萬萬的親屬和同胞,他們都在望眼欲穿,揪心惦念,倒下的隊員我都不知道怎麽交差,

現在我問問你,查伊這種卑鄙的做法,國際同行會怎麽看,會給我們什麽樣的支持?”顯然,仲新既要安撫義憤填膺的隊員,還的考慮國際社會的反應。

“殘殺無辜,謀害和平衛士,人人聲討,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莎莉,你說出了我的心裏話,那麽好辦了,我認為第一隊員生命安全至上,目前要恢覆士氣,加速練兵。

第二,由你起草華夏戰隊聲明,譴責這是必須的了,作為一支有頭腦且成熟的戰隊,我們繼續堅持國際規則,嚴厲打擊敵人制造的暴騷亂活動,恪守紀律,遵守戰場規則,一如既往。”仲新這番話即代表自己,更代表戰隊的態度。

政治家有政治家的權謀,指揮官有指揮官的盤算,可鐵血隊員只管沖鋒作戰,上場殺敵……仲新這些話帶著冰冷的氣息,無情地吹向隊員們。

隱約聽完仲新的講話,坐在床上的我,一個倒功科目中的“僵屍倒”,撲騰一下子倒在床上:“完了,青皮啊,這個仇報不了了。”

我倒在床上,靜靜地思考。

青皮還在昏睡,我倆就隔著一個膠合板的兼並墻。

順手掏出一把狼牙瑞士軍刀,對著身邊薄薄的墻壁挖了個小洞,不大不小,正好能開啟我和青皮的對望通道。

我怎麽有軍刀?仲新是防止我沖動、蠻幹,去查伊那裏也是自投羅網,壓根就沒有真要收拾我的意思。

一個腳步走來,雖然只能看到腰間部位,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是胡悅。

她手捧一個臉盆,右手拿著一個潔白的毛巾。

漫長海外生活,人人只有兩條毛巾,這時候她拿來,無疑是做重要的事。

我在冷靜地觀察,目光鎖定在平躺在床上的青皮身上。

他左腿子彈已經取出,縫合傷口後打著繃帶,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十幾處,塗抹著紫藥水,依然在重度昏迷中,只不過是呼吸均勻了些。

胡悅穿的不多,休閑短衣褲,潔白的手臂舞動出動人的影子。

她的纖手雖然不白,卻也靈巧細長。

伸手探了探水溫,浸泡了下毛巾,然後繞著傷口,一點點給青皮精心擦了起來。

“胡悅,當初青皮為了你,不顧生死安危,冒著背處分的風險,你倆馳騁敵占區,也算是患難生死之交了,可惜啊,這個楞頭青皮長相差點,否則,你倆倒是不錯的一對。戰地鴛鴦!”想到這裏,半是傷感半是慶幸,我心裏像是倒了五味瓶。

胡悅手指每動一下,我都有種傷感,畢竟她是我曾經喜歡過的女孩。

睡夢中的青皮,身體受到了異樣的刺激,某些部位竟然有反應……

這實屬正常,切莫多想,我想的倒是胡悅是不是臉紅了,心跳加速了,出現了種種難為情。

不好,胡悅竟然退掉了青皮破爛的短褲,一點點精心地擦拭起來。

想想也正常,多少次了,這些身處海外戰場、危險重重的隊員們,每次女戰友碰上了內急,四周看不到邊際的原始森林,不是毒蛇猛獸,就是叛軍藏身,

無奈下,男生圍成一團,面孔向外,硬是在道路中間給她們圍成了一處露天廁所,聽著裏面嘩嘩作響,卻不能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有私欲,情同手足,男女之間的隱私被視為一種神聖。

我舉起了拳頭,另一只手捂著嘴,想敲一下,提醒一下,或者說開個玩笑,想了想,拳頭放下,更沒有笑出聲來。

“禁閉”分為很多種,四面墻裏的我,實則是一種冷清、理智的關愛。

幾天後,我成了營區裏沈默寡言、四處游蕩、失去工作職責的“無業游民”。

隊員們要求把我放出來,仲新沈默不語,算是默許了,房門打開,我可以自由出入了。

青皮身體狀況有些好轉,肌體功能恢覆差不多了,但時常昏睡不醒,即使醒來也是目光呆滯、無法回到正常頻道上來。

下午,一陣暴躁如雷的叫聲從病房裏傳來時,我正在外面一個人散步,很多人往那裏跑去。

我躲在人群後面,悄悄一看,只見青皮眼神散光,語無倫次,嚇得躲在病床靠墻位置,雙手掩面,泣不成聲,旁邊墻壁被砸出一個個空洞。

“曲林,誰招惹他了?”曲林站在我身邊,也是探頭看著,他滿臉的羞愧。

“你……”曲林看到我說話正常且冷靜,指了指我問道。

“特麽的,小點聲,老子裝病呢,小心我抽你。”

“我,剛才給他放了首熟悉的歌……就這樣了。”曲林把我拽到旁邊,看到別人沒有註意我倆,才承認了錯誤。

原來,曲林知道青皮大腦受了刺激,聽說那首《翺翔無悔》很神奇,一下子就能讓他力量爆發,就嘗試著給他放了聽,結果就成了這個結果。

“嚎叫吧,使命和霸氣助飛;危機中利刃向前,向前?是不是放的這個?”我拽著這個家夥,走到房後拽著耳朵問他。

“導員,是的,你不是也抑郁了嗎,怎麽能知道的這麽清楚?”

“抑郁你大爺!我要不這樣,能有自由嗎?你這是什麽腦袋啊,青皮就是聽到這首歌被淩辱自尊的,小命都差點丟了,多邪乎啊,你還弄這個!”

“他不是總說不信邪嗎?”曲林顯然感覺出了做法不妥當,訕訕地說。

其實,我對青皮病情心理有底,他只是受了刺激,需要安靜修養,心理障礙慢慢恢覆,待到某個點,擊中了他的學位,病情自然環節。

這個階段,我正好可以騰出時間,分析研究下下步計劃。

“你大爺的,你以為英雄都是先天生成啊,大部分還不都是從狗熊、狗蛋一步步錘煉出來的,這是人家英雄之路上加鋼淬火呢,閉關修煉差點讓你給破壞了。”我松開了手,自己往後退了一步,話語也從剛才的訓斥變成溝通了。

曲林既委屈又自責,好幾次看了看房前那裏,唯恐事情敗露,自己成了罪人。

“你過來,我教你……”我叫過來曲林,面授機宜。

“大頭,你這玩意行嗎?再沒效果我怕又惹麻煩了。”曲林擔憂地說。

“我也不知道,愛聽不聽,司馬當成死馬醫了,可能性不大,建議試試。”說完這話,我想忽悠人不償命的江湖游醫,拍拍屁股走人了。

當然,青皮還的休息兩天,緩解一下。

隨後,他房間裏從早上到晚上開始出現了一首特殊的循環曲子《聰明的一休》: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我們愛你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聰明伶俐機智啊那個也比不過小機靈大風大雨什麽都不畏懼……

就它了,一開始效果一般,24小時後,病房裏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喧嘩,接著這種噪音消失,胡悅小聲喊我過來:“大頭,快來,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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