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6 越挫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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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恩怨覆仇,不為對手強敵,只為一身戰場血洗的征衣!

刺頭、小得瑟是我在國內維和培訓期間的綽號。

我其實內心挺安靜的,逢人遇事低調、謙和,為什麽會這麽引起大家註意。

夜不能寐時,我總結過,很多時候部隊這個群體是不喜歡純文人性格的兵的,尤其在全訓作戰單位。

後來我也有點不喜歡了,別人熱火朝天的訓練殺敵,你在那裏寫寫畫畫,或者吟詩作賦,或者揮筆填詞。

兩位副隊長中程大副隊長就是這樣的領導,他是香港飛虎隊和華夏特警學院進修過的高材生,身材高大,腰桿直的快成反弓形了,膽量小的人站在他面前,腿不打哆嗦的少。

“去,找人給我翻譯好剛才洋專家講授的防暴觀點和戰術要點,必須準確無誤。”他高我一頭,我本來站在臺階上呢,一看他生氣的樣子,立馬邁步下去,鎖著脖子,恭恭敬敬地聽他說。

“程隊,這是指揮中心剛送來的,好幾個執勤官聯手翻譯的,又是翻,又是校的,忙乎大半天呢,應該準確。”我小心翼翼地說,為了就是避免被這個釘子紮著。

“不對,有幾句絕對不對,戰術口令翻譯不精確。”程大揮動手裏的白紙在我腦門上方晃著。

“隊長,這個文件執勤官翻譯完了,又找她們老師,也就是咱們的培訓教官審核、指導的。”麽的,我多委屈啊,這是什麽氣啊,培訓基地公認的首席翻譯加上老師認可的,你還能推翻?

那張紙在我腦門晃的更厲害了,最後他竟然讓執勤官們對著中英大詞典一個詞一個詞地重新翻譯。

“你們這些寫字的人,能不能別婆婆媽媽的,添亂不說,弄的老子心情不好。”我聽著他在背後發牢騷,怎麽說也該回頭給人家陪個笑臉,讓他YY一下,我竟然轉身瀟灑地走了。

報覆來了。

那天從野外訓練回來,和程大同車,他看著我拿著數碼相機,正在回放經典畫面,問了句:“玩這玩意,是不是得端的穩。”

他問的很隨意,我回答說這是基礎,攝影師必備的心理素質。

“來,這個你拿著,試驗下心理素質。”他把一枚73式小型鋼珠手榴彈遞到我手裏。

讓我的手放在了保險那塊!有這麽玩的嗎!我另一只手快速地把住旁邊的把手,身體盡量坐直,一動不敢動,汗水就嘩嘩下來了。

哪裏摔倒就從哪裏爬起來。

我開始了每天夜晚加餐活動:一次15000米。

光這個還不夠,和很多事情一樣,每個人都有“習慣動作”,我每次回來,都會趴在床上想上一會,試圖提煉點什麽有意思的經驗,好讓程大他們刮目相看,至少給予應有的評價。

這些理論的東西我自己命名為創意工程、智慧電子,心想早晚都會有用。

從這段時間訓練情況來看,教官團隊和隊領導思想觀念存在著很多沖突。

下午訓練開始時,防暴科目教官林迪遲到了三分鐘。

看著他揉著焦慮的眼睛,慢騰騰走來,程大氣不一出來,思忖了一下,轉身卻罵了我們。

“一分隊,明天再遲到10秒,我罰你們分隊長站軍姿10分鐘,讓你懂得尊重別人時間,知道不,這是國內,到了國外,行動晚了,你這是開‘國際玩笑!’”程大自持實戰經驗豐富,對林迪這些人是不感冒的。

林迪從別的部隊轉來,然後直接參加國際和平組織維和行動高級教官培訓,理論專家,很多觀點上容不得別人質疑。

“罵我們幹啥啊,你說說那個後院起火的人啊。”

這幾天就傳出來年近四十的林教官和二十多歲小嬌妻,持續內戰,吵得不可開交。

我這麽小聲抱怨程大。

牢騷、抱怨,這都是小甜點,兩個大老爺們,當著這麽多人面呢,還得顧忌面子,訓練還得抓好。

誰也沒想到,訓練持續兩個多小時後,程大和林迪的摩擦繼續升級。

比如,樓道搜索中的槍手強行突入時“切面”的問題:臉部伸出多少?撤回速度多快?試探幾次?狙擊手制高點支援時槍口游動角度輻射面的問題。

“赤道國有多少高樓?實戰中能扔出爆震彈能解決,絕對不用人,三秒鐘解決的問題,你用三人戰術小組‘切面’,趕上布局覆雜的舊樓,雜物成堆,你從中午‘切’到晚上,人家早破窗逃走了!”一開始程大和隊員們小聲地討論著。

好話不背人,背人無好話。

林迪遠處看著,不用多問,肯定是懷疑科目的科學合理性。

他也拋出觀點,拿考核的事壓隊員:“我要強調的是,這些集訓科目都是國際和平總部確定的,記住,我們是第一批挺進灰洲的,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鑒,只有嚴格訓練,所有科目高度達標,我們才能心裏有底。”

“丫丫的,你拿教官頭銜裝蒜,老子現在回飛虎隊,哪個不爭著請客?

讓你當幾天教官,你還沒完了!你教完拉到,你也不去任務區跟著指導,再說,去我們還不一定帶你呢!”程大愛較真,頂起牛來,老爹來了都不好使。

我大腦袋一晃,休息時左顧右盼,也感覺林迪的說法聽著好,用起來怎麽那麽別扭呢。

遭遇強敵武力震懾也好,談判制服也罷,既然是打造超強戰隊,進入敵人占領區要是和盜墓尋寶似的,這成什麽了?

“文韜,你過來。”文人這時候容易成靶子,或者發洩對象,這不,程大把我叫了過去。

一番耳語,我心領神會:得罪人的事交給我了。

我妝模作樣地掏出個本本,拿著去找林迪了,臉上笑呵呵的,右手食指放在本本中間,一副求取真經的姿態。

劉羅鍋還不打送禮的呢,林迪看著我過來討教,熱情對待,兩個人扯了扯一些什麽訓練傷防範、雷擊時躲避之類無關痛癢的話題。

此刻程大領著隊員在樹蔭下乘涼呢。

和往常不一樣,以往15分鐘的休息時間,大家是猛喝水猛吹風,有幾個歲數小體力差的,靠著大樹都能睡十分鐘。

今天有點反常,都聊著天往這裏看呢。

“文韜,快訓練了,你的采訪和記錄,還有別的嗎?”林迪言外之意,差不多得了,自己心情本來就不好呢。

“教官,我是想問,按照你要求的都訓練好,你能保證全隊順利通過國際評估?”

咳咳,這句話說的聲音不大不小,程大他們那邊肯定能聽著。

林迪臉憋的和茄子似的,一時無法回答我……

林迪和教官們考慮更多的是過關和成績;無疑,程大他們關註的是遠投海外兄弟們的生命安危。

不可否認,雙方都是拿出生命裏最寶貴的資源和能量,為了這支戰隊的遠行而努力,可爭執仍然還是不斷地繼續。

別以為跑個腿,幫著打場文字官司,人家就對我改變看法了,那就錯了。

當天下午,我又遭殃了——是程大把對林迪的態度轉到了我身上,還是對我總得瑟、打小報告的再次警告別,不得而知。

炎熱天氣下,樹幹靜止,無風吹來。

走路粘鞋的地面上,隊員們正在進行著控制群體***事件演練。

正方是一至三分隊80名隊員正面迎戰,大小盾牌一字長蛇陣擺開,時而平行推進,時而上下疊加,合字口令下達後,並列的盾牌密無縫隙;

“閃”字口令下達時,中間散開,留有四五人進入的空隙,這時候,暴徒一旦進入,旁邊四五個分隊戰鬥小組人員快速撲上,就地拿下!

武強和其他兩個分隊長手持信號彈,站在隊形後側幾米遠的中心位置,負責前線情況處置,

程大站在後側幾十米的大裝甲車上,左翻譯,右警衛,各種中英文指令瞬間從這裏發出。

小隊長張林頭腦機靈、伸手敏捷,鬼點子奇多,被推薦為“匪首”,匪徒都是些體形奇特,長相壞蛋的隊員。

“讓文韜來,長得另類,喜歡體驗,那好,讓你在對立面感受,好好總結。”武強跳了一下,對著這邊預備隊人員高聲喊著,再回頭看看,程大沒有反對,默許了。

逆向思維慣了,我真想好好試試這個反派的感覺。

於是,自己像運動員入場似的向著防守隊形的兄弟們揮了揮手,嘴裏喊著:“武強,聽你安排。”

“你聽張林的,聽我的就反了。”武強笑著大聲回應說。

那些手持沖鋒槍、防暴槍、網槍和警棍、手銬的隊員一聽就明白了,只要張林和我沖上來,絕對不能客氣。

演習開始了,我跟著張林他們拳腳全上,玩了命地往前沖。

“閃!”武強一聲短平快的小口令,隊伍閃開兩米左右的縫隙,一個彪形大漢“匪徒”被當面一腳踢的身體後仰,剩下兩名隊員警棍插入,別著咯吱窩,強行按到在地上,開始扣拇指套。

此類動作翻來覆去,我們這些“匪徒”手持石頭瓦塊進攻加劇,開始操縱燃燒的油桶和輪胎滾向防暴隊形。

“強行推進!”武強正思考怎麽應對,身後的程大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只見隊形第二排隊員小盾牌舉起,和第一排的豎立的大盾牌緊密扣好,擋住了上空飛來燃燒瓶。

在眾“匪徒兄弟”助攻下,隊形再次被打開了一個小口子,我揮刀沖進去時,武強對準我就是就是一網槍。

麽的,這玩意我比你還熟練呢,他舉起大口徑、笨重的網槍,扳機扣動的瞬間,我把兩尺長的大刀扔出去,然後側身一滾,快速躲了出去。

我是敵人,是此刻武強眼中的敵人。

武強右手持槍,幾個飛躍,跨步騎在我後背上,嘴裏喊著:“上來幾個,弄住他。”

我在“敵方陣營”瞬間被拿下,整體演練還在繼續,武強和兩個手下,在我臀部、胳膊上留下了一陣痛苦的摧殘。

“別動,動就幹死你!”武強膝蓋跪在我脖子上,狠狠地對我說。

“……弄不死我,你就別說這種話,整死老子,到了陰曹地府我也得和你幹。”我的半邊臉貼在地上,話說多了,感覺罵他時嘴邊泡沫都出來了。

“正方反方註意,一切按照實戰來,快速拿下,快速制服!”程大不管這事,高音喇叭喊著,這不就是明顯對著我嗎!

(又得轉折了,國內培訓故事還能繼續寫十幾萬字,可國外任務等著呢,如果大家支持,以後在“前傳”好好寫——把“我”汗水裏的東西冷眼觀察出來的故事,都倒出來!感謝大家支持,感謝長-風打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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