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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禮何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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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潯一怔,不明為何謝悵生如此問道:“她就喚央嬌,怎麽,你認識?”

“並未,只是覺著這名字有幾分耳熟罷了。”謝悵生道。“方才抱歉。”

央嬌對謝悵生的態度很差,愛理不理的撇過頭不去看他,謝悵生也不惱,就靜靜看著亦潯,道:“我是來給你送東西。”

亦潯:“什麽東西?”

謝悵生從袖中掏出一枚藥丹,遞於亦潯,“藥丹,隨時口服。”

亦潯接過,道:“謝謝。”

“既你已無礙,我便先離去。”

亦潯不知為何他每次都是如此匆匆離去,見他走至院內,心中竟陡然生出一個念頭,想道:自己試著留下他吧,若是他不願,便罷了。

心中如此想道,亦潯再三思及下,便脫口而道:“謝悵生,留下吃個飯吧。”

謝悵生正欲喚出配劍的動作但止不動,須臾,他轉身道:“好。”

亦潯見他應下,心中自是高興,想著原來是要有人留他,他才願留下。

可亦潯高興了,央嬌卻又不開心了,見亦潯留謝悵生吃飯,生了好一陣的悶氣,而後又找到亦潯,同他道自己的苦水。

按照央嬌的話來說,便是她覺得這個謝悵生不是什麽正道人士,不小心傷了人也不道聲歉,就冷冷的站在那兒,活像死了媽的模樣。

亦潯聽完央嬌同他道完的話後,一時忍不住笑出了聲,引著正在一旁靜坐的謝悵生向他投來平靜的眼神。

一雙眸瞳生冷卻又吸引人,撞上他眼眸的下一刻,亦潯便不自覺的撇開了頭,同央嬌道:“嬌兒。不可以如此在背地裏道別人。而且,他也不是你說的那般人”

“哥哥為何總是偏袒他,他明明比我大,還像塊冰團子,哥哥卻總是替他說好話。”

央嬌倒是吃起了不知明的醋,滿臉敵意的盯著謝悵生,謝悵生卻也不尷尬,就靜靜的任由她挑釁般的瞪著自己。

自己偏袒了他?聽完央嬌的話,這回倒是亦潯失了神,心中默想:莫非還真是自己偏袒了謝悵生?

“嬌兒,你先陪謝公子閑聊會兒,我去做飯。”亦潯覺得自己同這個丫頭在談下去恐怕思緒只會更加混亂,索性將她推給一旁的謝悵生。

“哥哥,我幫你……”

“不用了,你這幾天幫了我那麽多,你就先歇息會兒。”亦潯直接拒絕掉央嬌的請求,轉身便沖進了廚房。

央嬌一人站在原地,心中是又氣又惱,站在原地怔了半久,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在謝悵生對面,手中玩著茶杯,無視掉謝悵生。

謝悵生見她此番態度也不惱,就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品著茶,坐等亦潯的一桌好菜。

央嬌玩著裝著茶水的茶杯,趁著謝悵生埋頭品茶的間隙,手一斜,便將茶水潑向了謝悵生:“水灑了。”

央嬌用力不大,所以也潑的並未多遠,只是茶水剛好灑在了謝悵生的手上同衣袖,濕了一小片。

“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央嬌放下茶杯,努力學著謝悵生冷冷的模樣道。

“無妨。”

小丫頭都挑釁他到如此地步,謝悵生竟還是未生氣一分,回完央嬌話後,便垂眸拿著手絹擦了擦水漬,而後又坐回了央嬌對面,繼續一聲不吭的品著茶。

謝悵生不惱,央嬌卻是又惱了,她小臉脹圓,瞪著謝悵生,半久,道:“你怎麽不生氣?”

謝悵生淺淡的眸子一層不變,卻是柔聲回她道:“為何要生氣。”

“我故意潑水在你衣袖上,你怎麽不生氣?怎麽不來打我?”

央嬌本是想著惹怒這塊冰塊。讓他先動手打打自己,而後自己再去同亦潯道,此般惡人,見亦潯日後還會不會同他相處。

本以為計劃是完美無缺,卻未料到對面那人金剛不破。

“我方才不小心將藥湯弄你手上,你此番將茶水潑在我衣袖上,不是剛好扯平。”謝悵生。

“什麽扯平,你燙的是我的手,而我潑的是你的衣袖!”

“那你再用水燙我一次手罷了。”謝悵生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神情仍舊是雲淡風輕,仿佛伸出去的那只手不是自己的般。

“我……”此番倒是央嬌說不出話了,她並非那般無理取鬧之人。只是心頭一時氣不過亦潯向著她,才此般迷糊做事。

謝悵生將手伸出去半刻,央嬌也未做什麽東西,只是擰著個臉看著他罷了。謝悵生也知道她不敢,便又將手伸了回來。

央嬌心中滋味萬千,她想道:難道真是自己太小氣了?

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不是自己錯,自己只是想護著哥哥罷了,沒錯。

央嬌愁眉苦臉,一時也不知該不該繼續捉弄謝悵生,如此一想,便又是一盞茶的時辰過去了。

“你為什麽讓著我?”過了半久,央嬌方才別扭的道出這句話。

“沒讓。”

“你還騙我,我小胳膊小腿的,怎麽可能打得過你,打的贏我哥哥還差不多……”央嬌道。

謝悵生耐心的聽完她嘰嘰喳喳的一大段廢話後,才道:“只是覺得你像我熟識的一人罷了。”

“誰啊?和我長得很像嗎?”這回他的話是引出了央嬌的興趣。

“嗯。”謝悵生道,“很像。”一模一樣的面龐,一模一樣的性格,仿佛讓他看見了世界上的另一個她。

“你還沒說她是誰呢。”

“家妹。”

“你妹妹?”

謝悵生擡眸看著央嬌的臉,思緒竟有一刻飄向了從前,無法普及的從前。

“嗯,她和你一樣頑皮。”謝悵生道。

“我哪裏調皮了……”央嬌蹙眉道,轉而又道:“你改日讓我見見她好吧,我還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一個和我長得差不多的女子……”

“好。”謝悵生柔聲道,“不過要很久你才能見到她。”

“為什麽?”

“因為她死了。”

話題戛然而止,央嬌面色尷尬的閉上了嘴,神情也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妹妹……”

“沒什麽。”謝悵生道。反正她都要回來的,再過幾年,就幾年的時間,他便可以再見她。

央嬌不敢再提他的傷心事,便閉上了嘴,同他一起等著亦潯的好菜。

亦潯一人費力的做了一大桌飯菜,將飯菜端到桌上時,卻見兩人的面色一人郁悶愁苦,一人平靜無瀾。

“嬌兒,你來幫我端下菜。”察覺到二人的氣氛不對,亦潯找借口讓央嬌幫他端菜,借此同央嬌談話。

狹小的廚房裏,亦潯問:“你們怎麽了。”

“哥哥,我真不會說話。”央嬌有些懊惱,“我提起了他的傷心事。”

傷心事?亦潯想了想,自己好像還從未聽過謝悵生的傷心事,那人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也讓人看不出傷心事在何處。央嬌此話一出,卻是引的他有了些興趣,“什麽傷心事?”

“他妹妹……”

亦潯在腦中回想,謝悵生好似真說過他有一個妹妹。

“罷了,不談此事了,先吃飯。”

一桌飯菜極為豐盛,三人卻是味同嚼蠟,各有心事,不易表現。

吃完飯後,亦府的仆人來敲著門迎接央嬌回府。央嬌一開始還死活不幹,扒著亦潯不放手,最後亦潯同他說了一盞茶的安慰話,她方才怏怏不樂的同仆人下了山。

“哥哥,我有空帶我哥再來你這兒!”央嬌在院子門口同亦潯道。

“嗯。”亦潯面上笑意晏晏,心底卻是愁苦萬分:這丫頭還要來?

送走了央嬌,謝悵生也道自己有事要先離去,亦潯本來就是只讓他留下來吃個飯,如今飯吃完了,也不再好意思找理由讓他留下,只得笑著送他離去。

院內,謝悵生喚出了配劍,轉身同亦潯道:“保重自己,我近日有事,可能便不再路過。”

“無妨,你一路小心。”亦潯道,完後,自己又猶豫的加了一句,“下月壬辰日城下有個登廟節,你若有意,便可來。”

“好。”謝悵生回道,轉而手中撚了個口訣,劍鋒淩人,人隨著劍一同禦向遠方。

亦潯站在原地,望著那抹劍影,心中竟有個不可觸及念頭,胡思亂想一通,立刻又將念頭抹殺在腦海。

接下來的日子又是百般無聊,閑時便上山采采草藥屋內看看書,日子轉眼也便過了了大半,卻還是離登廟節頗遠。

亦潯躺在榻榻米上,睡意悄然來襲,腦子卻還是忍不住的胡思亂想道:“自己平日連下次山都如此艱難,為何此番卻又如此焦急。”

莫非,當真是自己變了性情?

亦潯在自己的胡思亂想中緩緩睡去,在醒來時,卻又是望見了一位說不熟的客人。

“閣下是?”亦潯望著門口站著的青衣華服男子,問道。

“沈恒煜。”那男子莞爾道。

沈恒煜?亦潯在腦子裏回想了一番,腦中似可隱隱約約的記得名字,卻是想不起此號人。

沈恒煜望著那處坐在榻榻米上的青衫男子,見他遲遲不上前招待自己,便知他是起了疑心,於是又道:“我是悵生的師兄。”

他此番話道完,亦潯腦子裏方才想起他,那日亦府中同謝悵生一行的師兄,“原是子青真人,快坐。”

亦潯連忙賠著笑意上前招攬著他入座,人還未走出幾步,卻又是被沈恒煜給打斷了:“無需此般勞神,我只代我師弟前來送件禮。”

亦潯腳步一頓,立在原地,言笑晏晏道:“送禮?何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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