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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無界限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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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法幾乎已經絕望了,自己的手臂若被斬斷,那敗局便定,更沒能力救自己的學生了,這些可都是海軍的未來啊!戰國將他們交給自己,自己卻沒能保護好他們。

這一刻,澤法的心是灰白的,第一次被仇恨占據了心靈,恨不得殺光所有海賊,往日裏奉行的不殺,似乎成了笑話。

威布爾並不知道這一刀下去,意味著什麽,他只知道,殺了眼前這人,就能得到五頭烤豬。

是的,在他眼裏,澤法只值五頭烤豬。

在海賊船長的狂笑聲中,薙刀落下。

同時,一道深紫色斬擊也以雷霆之勢飛了過來,以一個極為刁鉆,極為奇妙的角度,切過薙刀的刀柄,切過威布爾的手腕,切過狂笑中海賊船長的腦袋,甚至切過許多廝殺中的海賊。

而後驀然一轉,在即將掃中海軍時,劃了個弧線沖向天空,撕開雲層後消失在視野中。

場中,突然的變故將廝殺中的所有人驚醒,俱是停了下來。

而後,海軍和幸存的海賊才發現,船長的半邊頭顱斜斜滑落,紅的白的流了一地;威布爾的手腕拋飛在空中,鮮血噴湧;大量海賊被攔腰斬斷,慘叫哀嚎。

這神乎其技的一刀,這只傷海賊,卻神奇地避過所有海軍的一刀,讓所有海軍如在夢中,海賊則如墜地獄。

空中幾個跳躍,鐘昊落到甲板上,上下看了看沒缺胳膊少腿的澤法,松了口氣,笑道:“澤法先生,難得看到你這麽狼狽的樣子。”

“好!好!你來得正好!”澤法激動地狠拍鐘昊的肩膀,大聲說道。

鐘昊紋絲不動,若是一年前,他還可能被這幾下拍得身體搖晃,但經過兩次高強度強化,身體力量已不再是他的短板,可以和澤法正面較力了。

這時,一只拳頭直直朝鐘昊轟來,裹挾而來的勁風,發出的音爆聲。

鐘昊剛要提起霸氣,澤法就搶先一拳迎了上去,兩拳相撞,再次發出巨響。

澤法的意思很明確,這家夥歸他,鐘昊聳聳肩,退到一邊,反正這次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雖然自始至終,他都只發出一刀,但一刀,就解決了所以問題,這是他經過和博加特、雷利、耕四郎、鷹眼等強大劍士比試後,劍道再上一層的成果。

更靈活,更圓潤,掌控自如。

天空中,再次傳來空氣爆破聲,媞娜踩著月步跳了過來。

一落下,看到甲板上躺滿的海軍屍體,頓時怒不可遏,悍然出手,“媞娜好生氣,你們這些混蛋,給我進監獄吧,袷羽檻!”

兩條柵欄從她雙手飛出,將一群海賊圍了起來,而後驟然收緊,化作一個由鐵條制成的監籠。

“黑槍之陣!”

雙手不停,一根根粗長的黑槍準確地命中漏網之魚,中者無不被洞穿,身體開出大洞。

“嘖嘖!這種暴力血腥的招數在一個女人手中使出,簡直美如畫。”鐘昊在一旁看著,觀察著媞娜的實力。

六年沒見,不光鐘昊在成長,他的這些老朋友,也都在成長期,各有提升。

海軍如夢初醒,悍然反擊。

十分鐘後,經過鐘昊的斬擊清場,媞娜的大肆擊殺,海軍的反擊,海賊已全軍覆沒,就連被關在籠子裏的海賊,也被憤怒的新兵綁住手腳推下海,順帶扔下海的,還有海賊的屍體。

鐘昊對這種做法頗為讚賞,要是在這種情況還能生出惻隱之心,那幹脆別當海軍得了。再定睛一看,這幫新兵,可不就是當初被自己狠抽了一頓屁股的那些人嗎!

澤法在海賊船上和威布爾大戰,其他人趕忙將軍艦駛離,免遭波及,而後都趴在船舷上為澤法加油吶喊。

威布爾畢竟斷了一只手腕,再加上劇烈運動,血壓上升,鮮血像不要錢一樣從斷腕處噴出,不一會兒就撒滿了一地,將甲板染得又粘又滑。

又過了五分鐘,威布爾終於倒下了,滑稽的是,他並不是被澤法幹掉的,而是失血過多而死的,這種死法比被人正面斬殺還要憋屈。

一切塵埃落定。

甲板上,澤法做著最後的總結,海軍包括新兵一共戰死一百二十二人,海賊全軍覆沒,屍體拋入海中淪為魚食。

戰利品,跳跳果實一枚,還是在海賊船的食物儲藏室是發現的,鐘昊分析,應該是海賊船長死後重新生成的。可憐海賊船長,什麽能力都沒發揮出來,就被橫空而來的斬擊削了半邊腦袋。

這顆跳跳果實,被澤法做主讓給了鐘昊,畢竟若不是他,整船的人都活不下來,其他人也都沒有異議,俱是用感激中帶點崇拜的眼神看向鐘昊。

哪怕,他自始至終都只出了一刀。

鐘昊手上拖著這顆白色的跳跳果實,眼皮一跳。

這顆果實的能力很籠統,就是彈跳,但既然叫這個名字,那就是說,這種彈跳沒有界限,一個能力多方用法,跳多高、跳多遠、跳多快、怎麽跳,全憑開發程度。貝拉米的彈簧果實也是跳,但不管他怎麽跳,都擺脫不了彈簧的限制,而跳跳果實卻沒有。

倒是和八年前,在西海碰到的那個速度果實很像。

上次那個速度果實能力者死後,他也刻意尋找過有沒有就近生成,可惜沒有,這次倒是得到了補償。

能力沒有界限,幾乎是無限高,潛力絕對驚人,若是在海軍挑選一個天才吃下的話,造就一個實力中將不在話下,若是不死一直成長下去,準大將也大有可能。

大將的話,要看機緣。

這種無界限的果實,最富盛名的是莫莫果實,一切都能倍化,速度、力量、體積、體重,都能加倍,同樣是無界限,潛力無窮。

既然是潛力果實,那自然要給自己人吃了,鐘昊沈思片刻,看了媞娜一眼,可惜地嘆了口氣,媞娜已經吃了檻檻果實了。

左思右想,還是想不到有誰合適,最終,還是決定給戰國。當然不白給,他必須拿一顆古代種來換才行。跳跳果實,絕對值一顆古代種,戰國會清楚它的價值。

畢竟,超人系才是最有可能出奇跡的果實,從路飛一個坑爹的橡膠果實都能玩出二檔、三檔、四檔的花來,就能看出,日後說不定還有五檔、六檔,這尼瑪簡直是超級賽亞人變身的節奏!

心滿意足地收起跳跳果實,看向甲板,那裏正有士兵在一排排鳴槍,為戰死的士兵送行,戰死一名開三槍,總共366槍,這是海軍特有的儀式。

又看了澤法一眼,心想:“經過這次的事,澤法應該也開始拋棄自己不殺原則了,也是時候說服他反世界政府了。”

是的,這個時候才最好說服他的時機。要是以前,澤法還是那個“不殺”大將時,那股子連家人被殺都能放下的原則和俠義,絕對不是他能說服的,也只有這種原則破滅時,才是最好的時機。

第二百

夜晚,草草吃過晚飯的海軍們,便沈默地坐在甲板上,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沈重。

這幾天的事,讓他們受到了沈重的打擊。原來,他們這些海軍未來精英,現在也不過是連普通海賊也打不過的弱者。

媞娜做為師姐,這種事著實見過不少,甚至自己也經歷過,知道這是訓練營出來的新兵,必經的道路,從一個沒見過多少血的菜鳥,變成鐵血戰士的蛻變。

軍艦後方,拖著一塊浮臺,庚虎趴在上面休息,它全速航行了一天半,其實速度早就開始減緩了,這時終於不用趕路,它一動也不想動。

船樓裏,澤法的辦公室內,這個房間的隔音不錯,在這裏說話也不擔心被外面人聽到。

沙發上,鐘昊和澤法一人坐在一邊,鐘昊能從澤法身上,感知到一股壓抑著的戾氣。都說不能欺負老實人,因為老實人爆發起來,比平時兇惡的壞人還要可怕,現在的澤法,明顯就是瀕臨爆發的老實人。

一生奉行不殺,老婆孩子卻被自己放過的海賊殺死,簡直諷刺,但哪怕是這樣,他也沒有黑化,或許在心中有股恨埋藏在心間,沒有表露。

而今天,學生一個一個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罪魁禍首還是自己曾經追捕過的海賊,這讓他深感愧疚,對自己的堅持產生了懷疑,進而“不殺”崩塌。

兩人就這樣坐了有十分鐘,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沈默。

又等了半分鐘,鐘昊當先開口:“澤法先生現在在想什麽?”

澤法擡起頭,聲音有些沙啞:“我在想妻子孩子,我在想萬惡的海賊,我在想我那狗屁的‘不殺’。”

鐘昊點點頭,說道:“老實說,我更喜歡以前的你,不過,現在的更真實。每個人都有七情六欲,仇恨當然也在其中。以前的不殺大將,還在麽?”

澤法將眼鏡摘下,露出布滿血絲的雙眼:“這幾天,我殺了不少海賊,早就不是什麽狗屁不殺大將了,我現在,只想把海賊這群邪惡的蛀蟲,通通殺光。”

“這種思想,簡直和赤犬一模一樣,話說,赤犬不會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吧……”

鐘昊心中轉了一個念頭,說道:“前半年前,薩卡斯基也說過這樣的話,他也叫囂要消滅所有海賊,但我反駁了他,我認為,海賊裏也有好人,我們只需要把所有做惡的海賊殺光就好了,那時,剩下心善的那些,也自然不會再做海賊了。”

“薩卡斯基嗎?”澤法沈默了一下,說道:“你說的對,以前我也認為海賊裏也有好人,所以我對海賊只抓不殺,就是不希望自己殺錯人,也希望海賊能棄惡從善。”

鐘昊:“那現在呢?想法改變了嗎?不認為海賊裏也有好人了嗎?”

澤法眼中,閃爍著名為堅定的光芒:“不,我現在還認為海賊裏也有好人,但惡人更多,為了消滅惡人,就不得不犧牲那些有善心的海賊了,因為都是海賊,我沒法分辨。”

“那世界政府呢?天龍人呢?世界政府做過的壞事也不少吧,為了隱瞞所謂的真相,不惜毀滅一整座島,死人無數。天龍人做下的惡業,更是罄竹難書,這些,你應該清楚才對。對他們,你又怎麽看?”

鐘昊之前的話,全都是想激出澤法的真實想法,而今條件成熟,終於說出了主題。

“世界政府?天龍人?”澤法雙目一凝,沈默了兩秒,反問鐘昊:“你又是怎麽看的?”

鐘昊輕笑一聲:“我從六歲那年就認識了澤法先生,那時,我做下的事,說過的話,澤法先生應該都沒忘吧。那,就是我的真實想法,也是我真實的做法。”

“戰國元帥和卡普老師,他們最初的夢想就是海軍正義,只是,現實卻讓卡普老師一點點失望,而戰國元帥則辛苦維持著海軍自主,維護正義原則。我們都在努力,那麽,澤法先生,願不願意加入呢?我們一起,讓海軍徹底跳出藩籬,擺脫桎梏。”

“你是要……”澤法聲音急劇拔高,“你要讓海軍反叛世界政府?”

“反叛這個詞,用的不是很準確。”

鐘昊從空間內取出一瓶高度酒,遞給澤法,這個時候他需要酒精的刺激,而後在房間內來回度步。

“海軍正義,每個新入伍的海兵,都需要對著正義宣誓,絕對忠於正義。從這點來看,海軍自始至終,都不屬於世界政府,而屬於正義,也只有正義,才能讓海軍效忠。”

這番話,乍一聽似乎很有道理,但如果往大方面想,就能發現,一直以來都是世界政府在養著海軍,雖然其目的,是培養出一個聽話暴力機構,但確實花了不少錢,否則海軍也不可能發展得這麽龐大。

所以,鐘昊的話,其實是詭辯,站不住腳。

但,就那麽一點點的有道理,卻直鉆澤法內心,紮下了根。

“是啊!海軍最應該效忠的,不正是正義嗎?世界政府阻礙了海軍正義,那麽,海軍脫離世界政府,不也是順理成章的嗎?”

澤法魔障了一樣,在心中一遍遍地給海軍找理由,給自己找理由,嘴上念念有詞。

鐘昊看到澤法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微笑,他知道,澤法成了,在這個關鍵轉折點,在這個心靈最脆弱的時候,他因勢利導、順水推舟,終於改變了澤法的思想。

能成為大將級的強者,無一不是意志堅定的人,外力絕難摧毀,但澤法這次,並不是外物摧毀了他的意志,而是他自己把自己的意志給否定了,進而心靈防線薄弱,讓鐘昊鉆了空子。

十分鐘後,澤法豁然起身,鄭重地看著鐘昊,沈聲道:“你說的沒錯,海軍的核心觀念,是正義,一切阻礙正義的都應該滾蛋,既然世界政府阻礙了海軍的正義,那麽,就讓它滾蛋去吧!”

他雙目精光熠熠,這是重新找回了夢想,重新找到了目標的眼神。

鐘昊一咧嘴,伸出手,和澤法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謀劃了這麽久,終於,海軍影響力最大的幾個人之一的澤法,第一個宣布反叛,加入自己的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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