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溫泉店……？幕後就藏在這種地方嗎？”

沢田綱吉站在店門口, 懷揣著一絲不安，不過鼓勵的話語很快通過無線傳到了耳邊。

「沒關系的，十代目！不管白蘭有什麽企圖, 我們馬上就會到那邊！」

「哈哈哈哈, 話是這麽說啦，不過剛剛在展覽館幾乎沒有我們出場的機會, 稍微有點不甘心……就讓我們在這裏彌補回來吧。」

「阿綱, 打起精神, 別在這種時候露出一副窩囊樣, 相信你的直覺就好, 現在的白蘭就算有所企圖也不能輕舉妄動吧？」

“reborn……大家……”

“沒錯沒錯，就跟你老師說的一樣，小綱吉放心~~”

白蘭瞇著眼睛，笑著敲了敲自己脖子上的項圈：“看，這是覆仇者們為了監視我才為我戴上的項圈，如果我做出什麽奇怪的舉動，腦袋可是會‘嘭’地一聲炸飛啊~~”

“別突然說那麽可怕的事情啊！”沢田綱吉像是被嚇到一樣慌張起來，白蘭則是哈哈大笑起來。

“小綱吉是在為我擔心嗎？我很開心哦。用不著在意, 在小百合子沒有給我回應前, 我還沒準備去送死啊~”

“kufufufufufu, 會信任你的也就只有天真的彭格列了吧。”

六道骸很快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無法忍受群聚的雲雀則自顧自地走到了一邊進行調查。綱吉只能嘆口氣，走在空曠的走廊上。

今天的溫泉店已經關了門，所以沒有任何客人, 他們是闖進來的。如果不是白蘭傑索的幫助，他們或許還要花上很長時間才能找到這裏。

“那個店長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啊？為什麽會想收集瑪雷戒指？”

“這就沒法概括了，每次見到她都變化很大呢，自己親眼見見，然後親口詢問如何~？”

“哎？”

綱吉露出疑惑的表情，而白蘭依舊勾著唇角，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對了對了，彭格列現在收集了幾枚戒指？現在都在綱吉的手上對吧？”

“啊，是的，雖然現在在只收集到三枚……”

“就是這樣，你聽到了吧，店長？早早地關了店門在這裏等著找你的人，現在也該現身了吧。”

白蘭傑索擡起頭，對著空白天花板喊道，然後，他們所站立的空間忽然發生了某種變化。意識到不對的六道骸眼神一凜，伸出手準備抓住沢田綱吉，但是來不及了。

兩人憑空消失在長長的廊道上。沢田綱吉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們已經在別的房間。

並沒有擺滿無數的化學藥劑，也沒有必備的水晶球和寶石。一張桌子和鋪滿整個房間的卷宗就是這裏的一切。

“沒想到你還會信守承諾，白蘭傑索。我本以為你會成為我的敵人。”

“哎呀，怎麽會呢~~我還指望用你的魔術幫我解開這個項圈啊~~”

讓人極度不安的對話。雖然已經見到了藏在幕後的人，但也同樣遇上了最差的情況。

“晚上好，這是我們初次見面吧，彭格列的BOSS，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看著長發黑眸的女子，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雖然她朝著自己溫和地笑著，但她的笑容和流暢的語言中流露的感情卻多少有些不正常的地方。

打個比方就是，往沒有感情的機器人裏面塞入了模仿人類感情的情緒一樣。可她又和機械這種東西相差甚遠。

“……你就是驅使港口黑手黨幫助自己收集瑪雷戒指的BOSS嗎？”

“不是什麽BOSS，就叫我店長吧，名字對我沒有多少意義。我和港口黑手黨是平等的合作關系，他們將意志托付給了我，而我會集齊瑪雷戒指，改變一場悲劇。”

“你……不，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雖然我對73戒指只有些許理解，但那是維護世界平衡的戒指，它們應該回到自己應有的位置上去。”

“回到應有的位置……嗎？”

店長嘆了口氣，望向沢田綱吉：“可是現在的世界本身就不在應有的位置，知道嗎？我、港口黑手黨，還有這個學園都市以及你們，本來都處在不同的世界之中。”

“？”

“是呢，一般人很難站在更高的視角去體會這種感覺吧。用現代人的知識打個比方，就是把地球和另外一個星球的人塞到了一起，並進行了一定的調和，能察覺到真相的人恐怕少之又少吧。”

“世界……曾經融合過？”

“沒錯，這個世界的平衡早就被打破，這樣的世界一旦出現漏洞失控，未來也會就此消失。所以我必須回到過去阻止一切，並排除威脅到世界局勢的亞雷斯塔。”

“就算是我也沒法馬上相信這麽離譜的事情啊。”得到了遠超想象的答案，沢田綱吉呆了呆。

如果一切真如店長所說，那他應該怎麽做？

“是真的哦，因為我能窺視平行世界，所以知道這個世界被幾度融合過~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話，也可以用你的超直感來判斷真假不是嗎？”

白蘭笑瞇瞇地看著他，沢田綱吉沈默了。

超直感的判斷是店長和白蘭傑索都沒有對自己撒謊，她奪去瑪雷戒指，確實是為了正確的事情而行動。但是，還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違和感。

“就是這樣，「神」已將自己的意志傳達給我，而我必將完成自己的使命，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嗎？”

17

黃泉川公寓，黃泉川愛穗還在為自己受傷的肩膀包紮。禦阪妹妹躺在芳川桔梗房間的床上失去了意識，而她的腦袋上被貼滿了各種測量數據的電極。

現在，禦阪美琴和芳川桔梗正在想方設法為她除去真相不明的病毒。

“病毒原來的樣本應該在這個硬盤裏，用這個應該能找到一些參考吧。”

禦阪美琴楞了一下：“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天井亞雄，你多少應該聽過這個名字，他是原‘量產型能力者計劃’的研究負責人。實驗被凍結之後，他幾乎被逼入了絕境，為了還清自己的債款，他不惜與學園都市的敵對勢力合作，那個病毒就是其產物，不過這個計劃已經被人阻止了。”

“是嗎？那還真得謝謝那個人了。”

毫不猶豫地鏈接硬盤，美琴看著屏幕，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掃視著數據，以開發過的大腦理解了發作在禦阪妹妹身上的「人格邏輯病毒」。雖然簡單的分析逆算後，禦阪美琴已經想到了辦法，但她同時發現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病毒被設定為每過一分鐘就會完全汙染到另一個禦阪妹妹，時間花得越長就越糟糕，因為病毒傳播是指數倍的遞增關系。

“時間完全不夠，就算想完全清除病毒的那段時間，也絕對會有禦阪妹妹失控……這究竟是哪個混蛋設計出的病毒？居然把她們當玩具一樣戲弄，做出這種計劃的人，絕對無法原諒！”

“這麽想可就中了病毒制作者的下懷了，你應該慶幸這個病毒不是一次性發作的。那麽禦阪同學，你最快能做到幾分鐘內解析完畢？”

“如果只是簡單的駭客工作，我只需要一分鐘，但是解除病毒不是我擅長的領域，如果能夠找到可靠的幫手，或許能在超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可能三十分鐘，不、給我二十分鐘就夠了，在這個時間內我絕對能夠完成，然後直接用我的能力改寫數據。”

“不用感到愧疚，你願意來幫助妹妹這點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二十分鐘……對吧，可是在那段時間內肯定又會有人犧牲。我就說說我的猜測好了，這個病毒的制作者恐怕是木原一族，那群家夥是究竟是怎樣的，你應該給該也知道，在我們解除病毒的這段時間，他們足以發明新型的病毒。”

“怎麽會……”

“不用那麽沮喪，還有你能做到的事情，能在幾分鐘就能完成的事情。那就是從醫生那裏要來禦阪妹妹最近期的數據，並和現在的感染數據對比，刪除這幾天被感染的地方。”

刪除感染的地方。

雖然妹妹們的本質是整個禦阪網絡，但作為個體，她們跟人類沒有區別。那種邏輯病毒，恐怕會影響到大腦和神經。

“這麽做的話，禦阪妹妹這幾天的記憶就消失了，對吧？”美琴擡頭看著芳川桔梗。

“沒錯，這次需要修正的是整個禦阪網絡的數據，所以絕不可能有什麽備份，這份記憶絕無可能回來。這是個好方法，但也十分殘忍。嘛，畢竟是那家夥想出來的。”

芳川桔梗聳了聳肩，沒有直接供出一方通行的名字，她清楚這兩人的關系是絕不可能彌補的。

不過，禦阪美琴也不是笨蛋。根據最後之作之前剛跟她說的那點信息，也足夠她發覺了。

“代價是刪除記憶嗎？”禦阪美琴咬了咬牙，很快作出了決定，從呱太醫生那裏要來了所有數據。

“管不了那麽多了，被刪除的記憶不可能回來，但可以再次創造。可生命卻只有一次！”

禦阪美琴閉上眼睛，微弱的電流在指間閃爍跳動，電極接收著電流，開始執行命令。

禦阪妹妹近期的記憶因此流入腦海。

被一方通行救助，意外捉住對方小辮子，一起坐車逛街買東西，被對方所治療……在她的腦中不斷浮現的場景清晰到近乎還原到了每一個細節。

禦阪美琴忽然發現，這些記憶被她回憶了無數遍，視如珍寶，讓她如一個普通的女孩般微笑著。

對於其他的禦阪來說，上條當麻是他們的英雄，可對於最後之作和這個禦阪來說，一方通行也是他們的英雄。

不過，這些記憶會連同朦朧的喜愛一起消失，一方通行也會從她的英雄重新變回單純的加害者。

禦阪美琴握緊了拳頭。

明明是為了救人，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原來她引以為豪的能力也不過如此。

“程式碼IYBE3870遭到中斷，檢測到程序錯誤，正在加載ESP調整系統，正在進行自我檢測……”

從禦阪妹妹口中開始吐出機械式的語言，病毒的刪除已經到了最終階段。

“神經系統：正在修覆，修覆完成。”

“記憶海馬體：正在修覆，修覆完成。”

“計算能力：恢覆正常。”

“生體認證完畢。”

“正在修正禦阪網絡。”

“正在刪除受感染的記憶資料。”

“記憶刪除成功。”

“禦阪網絡，重啟成功——”

禦阪19090睜開眼睛的瞬間，所有禦阪妹妹們恢覆了正常，但一方通行拯救過她的記憶再也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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