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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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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過了一月有餘,野山郎又忽然通知他們準備離開,南宮寶問:“雷護法又來了?”野山郎點點頭。一行人離去,一共有三十多人,除了四五個打雜的,其他無一不是好手。來到馬路上,他們便上了馬車,而有些還騎馬,行了大半天,來到另一個小鎮上的客棧住下。到第二天早上,野山郎對南宮寶說:“你們雷護法將那山莊給燒了。”南宮寶說:“要論心慈手軟,沒誰比得了他,他能放火燒你的山莊,自是因為你幹了什麽事將他惹火了。”野山郎說:“我只是叫人把丐幫給滅了。”南宮寶聽了,先楞了一下,接著一掌拍在桌子上,看了野山郎半天,退回自己的房中。青青問:“你怎麽又發火了?”南宮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說:“沒什麽,江湖上出了點事。”胡蝶說:“現在有些事你想管也管不了,還是不要想算了。”南宮寶說:“只恨我打他不過,不然——”話沒說完,野山郎推著輪椅出來,南宮寶沒好氣的問:“你又來什麽?”野山郎說:“麻煩又來了。”說完一探身將青青抓住。南宮寶沒想到他會抓青青,一時急問:“你要幹什麽?”野山郎說:“你們雷護法又找來了,現在我們一時走不掉,我將她留在身邊,以免別人傷到她。”說著又沖進來幾個人,野山郎現在也不與他客氣,問:“你是打算反抗還是打算束手就擒呢?”南宮寶伸出雙手說:“你打算怎麽辦?”野山郎說:“用你們三個人來退兵,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說完一揮手,上前兩個弟子,便要點南宮寶的穴道,南宮寶突然襲擊,雙拳切中這兩個的人胸口,兩人雖說武功不弱,但因事起忽然,一個沒防著,讓他擊中胸口,如此一下還能活命?野山郎沒想到他會反抗,驚道:“你想反抗?”南宮寶抽出一人身上的劍,說:“我決定弄個魚死網破。”說完一劍向他刺去,野山郎將青青往劍尖上一擋,南宮寶忙換招,而此時許終勝也圍上來,南宮寶擋在胡蝶面前,一人招架面前的五六個人。接著,外面也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野山郎叫道:“先抓住胡蝶。”南宮寶聽了一時將床邊所有能投出去的東西都投了出去,為的只是拖沿一點時間,但六七個人,包括許終勝,一齊向南宮寶攻來,南宮寶任是再大的本事也擋不住,三招下來,身上手上便留下七八道傷口,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胡蝶幫不上什麽忙,只得叫道:“義父。”外面雷振水的聲音叫道:“蝶兒。”野山郎見了,忽然離椅,丟下青青,飛身向胡蝶撲來,南宮寶也顧不得面前的六七支劍,全力向野山郎刺去。以野山郎的伸手,卻也不能不理會南宮寶這全力的一劍,只得變招,雙手拍在劍身上,從屋頂沖了出去,而屋外也突然射來向枚暗順,將刺身南宮寶身上的幾劍一下子擋歪。許終勝見此,也從屋頂沖了出去,其他的幾個弟子卻一時逃走不及,正好雷振水帶人沖進來,幾招下來,這幾個人便倒下了。南宮寶不理會怎麽回事,去抱著青青,發現青青只是嚇了一下,便放心下來,說:“你守著這兒,我去追人。”說完放下青青,也沖出去。

不遠處有打鬥的聲音,南宮寶趕去一看,正是聖姑與野山郎在打鬥。野山郎坐在地上,聖姑從他頭頂躍來躍去,但他都能從容的應付。南宮寶猜到剛才又是聖姑救了他一命,否則那六七支劍必定將他刺成亂肉,看了幾招,便說:“聖姑在一邊休息,讓我來向他討教幾招吧。”說完雙掌向野山郎拍去。聖姑向此便退在一邊。野山郎剛才本與聖姑打成平手,正擔心南宮寶加入進來,沒想到他要單獨對付自己,便算計著如何將他制住,見他雙掌拍來,忙單掌向上一迎,另一掌從下面拍過去。南宮寶雙掌向下一壓,將野山郎單掌壓下來,讓他另一掌沒有拍出去,只好立刻變招,雙掌接雙掌。南宮寶收掌再拍出去,從上向下,帶著呼呼的掌風,將自己的功力提升到最高,他知道對方的功力比他強上幾分,但他還是用這種拼命的招式,野山郎雙掌將他擊飛,他又雙腳踢上去,以威猛的招式攻擊,這樣攻了十幾招,南宮寶才退後幾步,說:“今天我不想取你性命,但他日有機會,我再與你決一死戰。”野山郎說:“好,有種,也不虧我這些天來待你不溥。”說完雙掌拍地而去。

聖姑問:“你為何放他走了呢?”南宮寶說:“我不想殺他,至少現在不想,可你為什麽也放他走呢?如果他死了對賽公明稱霸不是很有好處嗎?”聖姑說:“恰恰相反,他死了,陳英撐權,對我們更不利。”南宮寶說:“這回又是你救了我。”聖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兩人說著,雷振水帶著眾弟子及青青待人進來。青青跑過來抱住南宮寶,哭道:“我以為我們要死了呢。”南宮寶說:“是聖姑救了我們。”雷振水問:“幫主無事吧。”南宮寶點點頭,說:“身上幾處小傷口不礙事,你們怎麽找到這兒來的?”雷振水說:“也不知道是誰帶的路來的。”南宮寶說:“我也許知道。但光帶路也沒用,必定是聖姑截斷了這兒與外界的聯絡。”聖姑說:“我剛好趕到。”雷振水問:“野山郎呢?讓他跑了?”南宮寶說:“這事也不是一句兩句說得清的,走,先回客棧清理一下再說,各位弟子也辛苦了。”

一行人回到客棧,只見地上躺著二十幾具屍體,還有些受傷的,見南宮寶來了,紛紛行禮。南宮寶與他們客氣了幾句,再安慰了他們幾句。雷振水問:“我們回去嗎?”南宮寶四處看了看,走到一個客房前面,將門推開,只見白如雲白如雪縮在一個角落裏,驚恐的望著他。南宮寶說:“走吧,跟我走。”說完上前點了兩個孩子的穴道,將他們抱出來。青青問:“你要將他們帶回去嗎?”南宮寶點點頭說:“帶回去吧,雷護法叫人去買些棺材來,將我方的弟子收檢一下,將他們帶回長江去安葬。他們是在長江上長大的,生活在那兒,可卻沒有死在那兒,現在帶回去。”雷振水說:“天河幫的弟子不用棺材,我們找一條河,將他們的屍體送進河裏,自然魂歸天河。”他叫人將床拆了些,一部分用來擡屍體,一部分擡受傷的弟子。這回雷振水一共帶來了一百多弟子,全是百裏挑一的好手,雖說野山郎手下的弟子武功也不錯,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野山郎一共才帶了三十人來,還有幾個在裏面對付南宮寶,而野山郎和話終勝又不在裏面,再加上又沒有接到逃走的命令,所以,差不多全部戰死,而天河幫的弟子也死了五個,傷了十幾個。

邊走,南宮寶邊問聖姑:“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聖姑說:“無意中遇到的,你可能不信。”南宮寶說:“你又救了我。”聖姑說:“區區小事,不算什麽。”青青說:“那老頭要是殺我,她肯定救不了。”南宮寶說:“幸虧他沒有傷你,不然我找他拼命。但如果不是聖姑截住那些傳信的人,雷護法趕來前他們早已經走了。”聖姑說:“只是幾只鴿子而已。”雷振水說:“確實如此,我們是一路問來的,其實我沒有抱什麽希望的。”聖姑問:“雷護法,小草在你們那兒過得還好吧。”雷振水說:“說來慚愧,我只是讓她與傅碧心待在一起,沒有太多的時間照顧她。”聖姑說:“能讓她有一個避風的地方也就不錯了。”南宮寶問:“雷護法,為什麽上回你們走到一半時又回去了呢?我還擔心幫主出事了。”雷振水說:“我離開幫中沒多久,張副幫主趕來總舵,我擔心有什麽事,便又回去了,誰知他只是來報一下帳。”南宮寶說:“沒事就好,我將我這一個多月的大概經過給你們講一下吧,應該是關於他們的情況。陳英的師父叫野山郎,他是歡樂兒的妻子的弟子。他接替地靈宮,訓練了一大幫死士。有三個弟子,一個叫話終勝,一個梁慶,一個是陳英。梁慶已經死了,三個弟子下面有十八弟子,這些名字我都見過,可也不記得,其中就有長江三劍,李三刀等人。這些人兩個可以打我一個,再下面有七八十個人,估計三個可以戰人一個。再下面有一千多人,大概是普通的灰衣弟子。再下面是各處開店鋪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其中陳英自己收買的十幾個人,可能沒有算進去,那些人的武功很高,比李三刀他們也不差。”聖姑問:“陳英不是你大哥嗎?你們不是在一塊兒長大的嗎?怎麽成了野山郎的弟子呢?”南宮寶說:“我不知道,反正我對他沒有什麽感情。他現在與他師父爭權奪利,你們能趕來,一定是他指引的路。剛才我完全可以將他擋下來,但殺了他,一切權力都落到陳英手中,以他們的實力,我們很難對付,但如果他們鬥得兩敗具傷,我們可以省不少的力氣。”雷振水說:“丐幫被滅了。那最後一百多弟子死得只剩下五六個。肖幫主還不知道生死。所以我就叫這些弟子下手重一點。對方太狠了。”南宮寶說:“我知道,剛才為這個我差點與他們鬧起來了。”雷振水問:“你們的穴道一直沒有被封住嗎?”南宮寶點頭說:“因為他知道我們逃不走,沒有你們來救,別說帶她們兩個,我一個人都逃不走。這些人的武功你們也見識過,其實表面我與他相處得不錯,我還答應加入他們地靈宮,他說什麽他死了這一切都留給我,所以我看到了他們幫中的人員布局圖。他說賽公明在黃河幫。借黃河幫的實力。現在很難對付。還想要協我,讓我天河幫打下黃河幫,他分陸路,我們分水路。後來估計沒戲,也就沒提了。”

雖說南宮寶講得沒有什麽條理,但眾人還是對大局有一些了解。只是對一些私人細節不清楚。聖姑說:“賽先生確實在黃河幫,但黃河幫的實力也並不強,大概只相當於你們天河幫一個分舵而已。”南宮寶問:“蝶兒的父親是不是真的還活著?”雷振水聽了這個問題有些意外,聖姑點點頭。南宮寶解釋道:“上回死的只是一個替身,蝶兒現在相信了吧。”胡蝶說:“我早就相信了。可那又如何?我回去幫他奪天下不成?”南宮寶勸道:“我想他也是沒有辦法,這世道一向都是弱肉強食。”胡蝶說:“我不想見他。”南宮寶說:“不想見就不見了。請問聖姑,賽公明下一步打算怎麽做?”聖姑說:“他們的實力只宜死守,你打算怎麽辦?”南宮寶說:“我也死守。但我想將我們各舵付近的小鎮上的對方店鋪給清理掉。否則我們的行動處處在他們的監視之下,還如何辦事?如果你打算接手的話,我可以想辦法武給你。”聖姑說:“你信得過我嗎?”南宮寶問:“為什麽問這個,賽公明想接手的話,我也可以讓人配合一下。”聖姑問:“你想與賽公明合作嗎?”南宮寶說:“不想,但為形勢所逼。我可以回去與各舵主商量一下。他們如果肯的話,我自然不會反對的。”聖姑問:“你認為地靈宮的內杠誰會贏?”南宮寶搖搖頭說:“我許多次的低估了別人,現在不敢下結論,只能看結果。也許他們為了天下霸業又重歸於好也說不準。”聖姑問:“那你說我們剛才該殺了他。”南宮寶嘆了口氣說:“該怎麽做我也不知道。我這回以為會死的,想著拼掉一個算一個。”青青酸酸的說:“沒想到你的救星又來了。”南宮寶說:“聖姑已經救過我好幾回了。”聖姑說:“青青還同有改變愛吃醋的毛病。”南宮寶忙說:“已經改了。”

走了沒多久,便來到一個河邊,幾個弟子將死者的屍體用床推到水中,讓其隨水流趟。南宮寶嘆道:“連累了你們了,我對不起你們,為了更多的弟子平安的生活,你們的死是值得的。安息吧。”說完彎腰深深的掬了一弓。眾人目送著那些同伴的屍體隨水漂走,場中靜寂。直到看不見那些屍體時,南宮寶才回過頭來,解開兩個孩子的穴道。向眾人介紹道:“這左耳有洞的叫白如雲,右耳有洞的叫白如雪。你們兩人以後隨我吧。回天河幫。”白如雲問:“天河幫是什麽地方?”南宮寶說:“去了就知道,和別的地方沒有什麽不同。”白如雪問:“我爺爺呢?為什麽死了那麽多人,大家打得好嚇人。”南宮寶將他抱起來說:“有些事我沒法跟你們說,到以後你們會明明白,如果你們爺爺來接你們,你們想去,我就送你們去。走吧。”

往前沒走多遠,他們找到一個小碼頭,雇了幾只船,將他們送下去,進入長江,再坐自己的船回來。眾弟子聽說幫主平安的回來,由高鐵山帶著在江邊迎接。搶先跑出來的是傅碧心。她跑過來抱住南宮寶,南宮寶將她舉在肩上,說:“你現在已經是大孩子了,這麽重。”傅碧心只抱住他的勃子不語。南宮寶向眾位弟子說:“讓高舵主和各位弟子為我擔心,托大家的福,我回來了。”高鐵山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南宮寶放下傅碧心,拍拍他的肩說:“走,回去。”高鐵山問:“回望江樓還是總舵?”南宮寶說:“先回總舵吧。”

回到舵中,在大廳中坐下,南宮寶開口說:“聽雷護法說這些日子來幫中並無大事,我心裏很高興,全仗你們操勞了。”高鐵山說:“區區小事,你能回來就好了。”南宮寶說:“這回全仗聖姑幫忙,請問聖姑,你有事嗎?要不在這兒多住幾天如何?”聖姑說:“我去與賽先生聯系一下,待以後有機會再來住吧。”南宮寶說:“那好,中午準備酒席為你餞行。”聖姑說:“幫主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回來是來接小草走的。如果方便,請為我備一只小船。”南宮寶說:“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留,我送你,高幫主叫人安排青青他們休息吧。”青青說:“我不累,我和你一起去送她們。”南宮寶說:“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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