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許是一時圖個新鮮,找點刺激,而顧璇諾可以從他的身上得到她想要的虛榮和享受,無論從哪方面看他們之間都有一種平衡感,或許就是因為這種平衡才讓他們走到一起吧?

顧璇諾在裴蜜兒面前大秀恩愛三百招之後,也沒如願的從裴蜜兒的臉上看到半點羨慕或者嫉妒的表情,有點洩氣的皺了皺眉,對劉傲天柔聲說:“傲天,時間真的差不多了,我們還是去看音樂會吧,我可是盼了很久呢,而且我們現校的蕭絕學長也受邀參加了這次的公演。”

蕭絕?劉傲天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表情有了一絲變化,不過隨即便露出寵溺的神情,輕撫著顧璇諾柔烏黑的卷發,“那我們走吧!”

“嗯!”顧璇諾柔順的點頭,下一刻卻神態高傲的朝裴蜜兒揚了揚下巴,“蜜兒,那我們就先走了,這次音樂會可是一票難求,傲天特意為了哄我才找朋友要到了兩張票,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下次我可以幫幫忙也說不定啊!”

裴蜜兒受不了的朝這個無聊的女人一擺手,假假的一笑,“不用了,我對音樂沒什麽概念,聽也聽不懂,你們今晚玩得開心點啊!”

顧璇諾似乎又找到了一樣自己要強過裴蜜兒的地方,立刻露出輕蔑的眼神,“唉,要想進入上流社會,對藝術一定要有超凡的鑒賞能力,真可惜,你只能一輩子在最底層勾搭這種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小人物了。”說完瞄了眼一臉愕然的樓千賀,捥著她身邊那位“大人物”的手臂,得意洋洋的走出了餐廳。

餐桌前總算又恢覆了安靜,不過這回不光裴蜜兒吃不下去了,就連樓千賀也吃不下去了。

“我看起來就像個小人物嗎?還是自己都養不活自己的那種?”樓千賀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裴蜜兒知道這說法對一向自視甚高的樓千賀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這你就要問她了!”

“她剛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樓千賀很郁悶。

“那你想怎麽樣?”裴蜜兒好笑的叉起一塊水果沙拉,在眼前晃了前天,卻一點也沒有想吃的欲望。

樓千賀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他追女人向來是無往不利,手到擒來,不管是名流貴婦還是清純佳麗,哪個對他不是柔情似水,千依百順的?而剛剛這個好像交際花似的女人居然對自己先是百般勾引,然後卻把他的自尊狠狠的踩在腳下……他無法容忍!這是赤裸裸的汙辱!

“我要報覆!”

“什麽?”裴蜜兒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看樓千賀難得認真的表情,知道他是說真的。沒想到男人的虛榮心也挺可怕的。裴蜜兒哭笑不得的放下手中的餐具,好奇的問道:“你打算怎麽報覆她?把她搶過來然後再甩掉嗎?”

“那種女人怎麽進得了我的法眼!”樓千賀不屑的往顧璇諾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卻忽然答非所問的反問裴蜜兒,“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聽顧璇諾叫他傲天……”裴蜜兒努力回想剛才的情景,“好像是什麽什麽公司的總裁嗎?”

樓千賀立刻點頭,“對,他是慧玉天成國際珠寶公司的總裁劉傲天。”

“你認識他啊?”裴蜜兒忽然發現樓千賀這人似乎越來越神秘?無論是從他的氣度、言談還是豐富的學識和強大的信息資料都透露出他絕對不是一個小警衛那麽簡單。他到底是誰?究竟是敵是友?

樓千賀渾然不覺自己露出了多少破綻,繼續語氣如常的說:“他不認識我,但我卻知道劉傲天這個人。他的‘慧玉天成珠寶公司’主要以加工、收藏、拍賣、銷售高檔翡翠為主,雖然繼承的是祖業,但劉傲天本身也是個經商的奇材,短短四五年就把一家不起眼的珠寶公司發展成了世界的知名企業,所以在行內很少有人不知道劉傲天這個人……”

裴蜜兒挑了挑眉,眼中瞬間閃過惡意的神彩。她對劉傲天這個珠寶商不感興趣,確切說她對所有的珠寶商都不感興趣,無論成功的還是不成功的,不過她卻很想知道樓千賀到底想怎麽報覆顧璇諾。

“你想怎麽做?”

“也沒什麽,就是讓劉傲天後院起火,到時候他肯定再也沒有時間在外面風花雪月了!”樓千賀惡作劇般的嘿嘿一笑,這古靈精怪的表情竟然和裴蜜兒有幾分相似。

“耶?”裴蜜兒立刻好奇的瞪大眼睛,“劉傲天已經死會啦?”

“可不!他老婆還是萬裏挑一的大美人呢,說起來他們結婚應該有五六年了,據說還生了一對雙胞胎呢!”樓千賀繼續爆料。

“啊!啊!連孩子都有啦!”裴蜜兒興奮的拍著桌子,“原來那只好像花孔雀似的顧璇諾竟然在搞婚外情!太八卦了!”

樓千賀忽然覺得裴蜜兒的思維方式真的很匪疑所思,她可以前一秒還在怒火狂燒,陰雲密布,下一秒也許就是雨過天晴,晴空萬裏,有點喜怒無常,有點不知所謂,但卻不會讓人討厭,甚至還會讓人覺得很可愛,因為她不做作。只是……她現在已經自顧不瑕了,居然還有時間在這裏無事生非!真是個樂觀的人!

“你幹嘛這麽興奮啊?”

“不行嗎?”裴蜜兒撇撇嘴,新仇舊恨一起湧了上來,“那女人不知道為什麽天生和我犯沖,處處針對我,我已經忍了她兩年了,報覆他這件事我絕對力挺你!”說著豪爽的站起身拍了拍樓千賀的肩膀。

樓千賀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裴蜜兒這女人也太唯恐天下不亂了吧?照常理來講,她不是更應該阻止自己的嗎?

第一部 “絕”VS“蜜” 第011章 危險的角色對換

當裴蜜兒和樓千賀提著打包的食物回到公寓時,秦小雨居然已經關燈睡覺了。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被氣過了頭,以沈默的方式來控訴他們的惡行。不過想想也是,辛辛苦苦的做好菜飯,結果裴蜜兒和樓千賀這兩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卻先後逃得無影無蹤,放誰身上都得有把他們拖出去毒打一頓的想法。

魯迅大人說得好:沈默啊沈默,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不過看情況,秦小雨雖然現在不聲不響,但明顯是以靜制動的戰術,所以她獨自滅亡的可能性不大,以火山噴發之勢逆襲江湖的機會更大一點。

裴蜜兒戰戰兢兢的把帶回來的飯菜擺好,往秦小雨的臥室方向探頭看了看,用手臂撞了撞樓千賀,問道:

“怎麽辦?她好像不想理我們耶?”

樓千賀的心裏其實也七上八下的。他對美女向來是呵護備至、有求必應,紳士得令人發指,但今天的情況特殊,如果他再“紳”下去,很可能會性命不保。雖然他毅然選擇了明擇保身一途,但內疚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

“菜還熱著,我去叫她出來吃飯吧?”樓千賀硬著頭皮說。

裴蜜兒巴不得有人出去當炮灰,當然支持,“好,你去吧,我把菜擺一下。”

樓千賀抓抓頭發,心裏雖然有一百個不情願,但沒辦法,誰叫他是男人呢?

輕輕敲了敲門,樓千賀對著秦小雨的臥室喊道:

“秦小姐,出來吃飯吧。”

沒人回答。樓千賀再叫。

“秦小姐……秦小……”

“滾啊!你們這對狗男女,想笑就盡管笑吧,我就是不會做菜怎麽了?你們有膽子就永遠別回來!”

秦小雨終於說話了,不過卻是一連串的狂轟亂炸,外加“劈哩叭啦”重物落地的聲音。

樓千賀縮了縮脖子,回頭看裴蜜兒,卻正好看到她鉆回房間的背影。

這丫頭,又溜了。樓千賀無奈的搖頭,其實他也很想一走了之,但看秦小雨氣成這樣,就這麽不理她總是不太合適吧。

“秦小姐,我們不是故意丟下你不管的……我們買了吃的回來,你晚上肯定還餓著,要不要出來吃點?有法國甜螺、黑椒牛排……”

樓千賀不厭其煩的把所有的菜名從頭到尾報了一遍,按他的想法是:“食誘”這招雖然原始,但有時候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這次回應樓千賀的是一片寂靜,秦小雨的房間裏忽然沒了聲音,讓樓千賀開始懷疑自己剛才聽到的謾罵聲和砸東西的聲音都是幻覺而已。

“秦小姐……”

“小什麽姐啊!”樓千賀面前的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拉開,露出秦小雨那張“陰風陣陣”臉。“菜都涼了,你叫我怎麽吃啊?”

樓千賀看著被美食引誘出來的秦小雨,心裏又好氣女好笑。不過人總算是出來了,事情就好辦多了,而且這次他也有不對的地方,索性就當好人做到底吧。

“我可以幫你熱一熱,你先坐下等等好嗎?”

秦小雨狠狠的瞪了樓千賀一眼,用力把他推向一邊,一個人怒氣沖沖的坐到餐桌前,看著那滿滿的一桌子菜,陰沈的表情總算緩和了一點,不過語氣卻仍然沖得可以。

“我等著,你快點熱呀!”

樓千賀覺得自己被炮轟得很無辜,憑什麽裴蜜兒那家夥就可以鉆回老鼠洞裏躲清靜,而他就要在這裏承受秦小雨的怒火?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只好無奈的笑笑,認命的為盛怒中的秦小姐洗手“熱”羹湯。

話說,秦小雨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生氣,因為在他們先後溜走之後,她非常不甘心的自己試吃了一口,當時差點一命嗚呼,所以她不怪他們不給面子,甚至還有點佩服樓千賀居然為了不讓自己難受多吃了好幾口,而現在又為了讓自己消氣在廚房忙成一團。

不過關於這一點,秦小雨還真有點想不通。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樓千賀不是來威脅自己和裴蜜兒的嗎?怎麽二天不到,反而讓秦小雨覺得樓千賀是專門住進來讓她們虐待的啊?

“可以吃了!”樓千賀略顯笨拙的把盤子擺好,坐到秦小雨面前。

秦小雨故意板著臉用筷子夾起一塊已經切好的牛排放進嘴裏。嗯!吃起來味道鮮美,生熟適中……意識到這一點時,秦小雨的表情忽然微微一變,忍不住問看著自己的樓千賀,“這個牛排怎麽吃起來一點都不硬啊?”

樓千賀也夾了一塊嘗了嘗,恍然大悟的解釋,“這些打包的菜都是蜜兒點的,我記得她點的時候是要三分熟的牛排,沒想到熱一下之後竟然正好是五分熟的樣子。”

秦小雨聽到這話,立刻感覺心裏暖暖的,悶悶的說:“我向來都是要五分熟的牛排……這家夥……真讓人窩心……”

樓千賀挑眉笑了笑,沒有去打擾正無限感動著的秦小雨,自顧吃了起來。因為剛才在餐廳的時候,一直都是看著裴蜜兒吃,不是他不想吃,而是裴大小姐的吃相實在太讓人震驚了,害得吃飯向來斯斯文文的樓千賀忽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哪還有心情吃飯啊?

不過,在樓千賀的辛苦努力之下,秦小雨總算是雨過天晴了,也不枉樓千賀有生以來第一次為了哄女人而下廚。

—————————————————————————————————

昨夜裴蜜兒雖然很不仗義的躲回了臥室,但卻一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和秦小雨認識了這麽久,她發現其實秦小雨就做飯這麽點嗜好,作為好朋友本來應該大力支持的,可她卻除了躲避就是狠狠的打擊她的自信,想想還真有點對不起她。

本來裴蜜兒打算自責一下就去美美的睡一覺的,卻因為越想越心煩,等到她真正睡著的時候,已經淩辰三天鐘了。

所以,當裴蜜兒第二天睡眼腥忪的爬出臥室時,秦小雨早就已經上課去了,只剩下在客廳看報紙的樓千賀。

“都快十二點了才起床,你不用上課嗎?”

“上課?”裴蜜兒顯然還沒有清醒,大腦接收信息比平時慢了不知多少倍,“哦……你說上課啊……今天不去了,要去發傳單……”

“我記得昨天不是說過我會幫你嗎?”樓千賀從報紙後面擡頭看向裴蜜兒,不確定她是不信任自己還是真的忘了。

裴蜜兒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皺著雙眉努力的想了半天,忽然朝樓行賀擺了擺手,“不行,現在我的大腦還在睡著昵,你等我先洗個澡……”

樓千賀好笑的搖搖頭,“快去吧,廚房裏有粥!”

“粥?誰做的?”聽到有吃的,裴蜜兒驀然清醒了幾分,不過還是要先確定一下是不是昨天那場災難的延續,以防萬一。

樓千賀燦爛的朝她一笑,“當然是我做的了!也叫你這個不學無術的家夥領教一下我的手藝。”

“耶?原來你除了泡妞之外還會做飯啊?”聽到是樓千賀做的,裴蜜兒略微放下心。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很難再找到比秦小雨更誇張的人了。是以調侃了樓千賀一句,嘟囔著走進了浴室。

被裴蜜兒這麽一說,樓千賀也覺得自己有點太反常了,從昨天侍候秦小雨用過晚飯之後,他竟然發現自己好像對這種平淡的生活上了癮,第二天一大早就爬起來準備了豐盛的早餐,並看著秦小雨吃得飽飽的出了家門,那一瞬間樓千賀覺得心裏熱乎乎的。

不過!這一切是不正常的!

媽的!樓千賀懊惱的把報紙摔到桌子上。剛才因為太感動沒註意到,他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像個女人似的玩起“家家酒”來了?他心目中的家庭應該是溫柔美麗的妻子為她端上熱氣騰騰的飯菜,而不是他穿著圍裙替老婆盛湯添飯……想到早上秦小雨笑瞇瞇的誇他手藝很棒的一幕時,樓千賀突然感到一陣惡寒,立刻不顧一切的沖進廚房把鍋裏熬了二個小時的皮蛋瘦肉粥順著洗手臺的下水口倒了下去,並把鍋也洗得幹幹凈凈,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直到折騰的差不多了,樓千賀才返回到客廳,不過再拿起報紙時,卻已經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麽了。

裴蜜兒向來對美食很執著,因為一直惦記著廚房裏的粥,她在浴室裏草草的沖了個澡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可等著她的只有水跡還沒有全幹的空鍋……

“粥呢?”裴蜜兒滿臉失望的提著空鍋走到樓千賀面前。

“粥?什麽粥?”樓千賀故意裝作不知道的反問道,“你睡糊塗啦?”

裴蜜兒抓了抓濕淋淋的頭發,絞盡腦汁的回憶剛才和樓千賀的對話。他明明就說過廚房裏有粥讓她喝的……難道是做夢?裴蜜兒開始痛恨自己每天早上剛起來時,大腦都會有一段時間進入到退化狀態之中,這會把她的防禦本能降到最低。

“哦……原來沒有粥啊……”裴蜜兒悶悶的說。

樓千賀見裴蜜兒被自己忽悠過去了,略微松了口氣,正擔心裴蜜兒是否會揪住自己不放時,在他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餵?”因為一直處在神經緊繃的狀態中,樓千賀想也沒想的就把電話抓了起來。

對方沈默了片刻,“我找裴蜜兒……”

熟悉的聲音讓樓千賀微微一楞,急忙叫住正打算回房的裴蜜兒,“你的電話!”

“誰啊?”裴蜜兒含糊的問了一句,走到樓千賀身旁接過話筒。

“是我!”低沈的聲音讓裴蜜兒覺得很熟悉,但一時間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你是誰啊?難道你沒名字,就叫‘我’嗎?”裴蜜兒因為剛才的“早餐粥”事件心情正極為惡劣,所以口氣也沖得不行。

樓千賀在旁邊立刻裝作沒聽見的移開視線。看報紙,繼續看報紙。

電話另一端又是一陣沈默,過了一會才再次傳來聲音。

“我是蕭絕!”

蕭絕?現在這兩個字對裴蜜兒來說就像是一個詛咒,就算分開出現,她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何況現在這個名字的正主正對著她說話。

“呃……嗯……你找我?”

“嗯!今天下午二點準時到第三國際會展中心門口,我會在那裏等你。”蕭絕飛快的說完就想掛上電話,裴蜜兒卻急忙阻止,“餵!先別掛……那個……不去行不行啊?”

“你說呢?”

裴蜜兒郁悶的幹笑幾聲,“哈哈……應該是……不行……”

蕭絕不想再跟她廢話下去,直接結束了通話。裴蜜兒臉色難看的瞪著只剩下“嘟嘟”聲的聽筒,惡狠狠的瞪了樓千賀一眼,“誰叫你亂接電話的!還有啊,你已經違反了我們的約定!”

“什麽約定?”樓千賀故意裝糊塗。

“就是當初準許你住進來時的約定:絕對不能讓人發現你住在我們這裏,否則你就要交出證據滾出去!”

樓千賀恍然大悟的點點,笑瞇瞇的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是你違反了約定,請你立刻滾出去!”裴蜜兒等的就是這一天,這樣她們就可以把這個瘟神光明正大的踢出去了。

樓千賀不以為然的朝裴蜜兒搖搖手指,“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立刻去準備出發,聽說你們約兩點是嗎?如果是第三會展中心的話,就算你馬上出門開車去也要一個小時才能到,你確定你還有時間在這裏和我啰嗦個沒完沒了嗎?”

裴蜜兒張口結舌的瞪著樓千賀,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你居然偷聽!”

“不小心就聽到的。”樓千賀笑得很“迷人”——迷得裴蜜兒很想扁人。

“別以人這樣就想能蒙混過關,等我回來再和你算帳!”說完裴蜜兒氣呼呼的沖回房間換衣服。真不知道這位祖宗找自己想幹什麽?不是說好三天後去音樂練習室找他,雖然明天就到期限了……難道他已經聽到風聲,覺得她們已經沒有用處了?

如果他能高擡貴手放過她們,裴蜜兒可真要謝天謝地了,所以怎麽看今天她都不能遲到……

第一部 “絕”VS“蜜” 第012章 冷艷美人的誘惑

蕭絕的兩點之約讓裴蜜兒幾乎慌了手腳,急急忙忙的穿好了外套,拿起背包就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公寓,哪還顧得上與樓千賀繼續糾纏下去?

事實上有一點樓千賀說得很對,就是從裴蜜兒所住的公寓就算開車去第三國際會展中心也要大概一小時的車程,不過對於裴蜜兒這樣的窮學生來說,私家車是沒有,最常搭的交通工具除了公車就是地鐵,所以為了在約定的時候間內到達,裴蜜兒幾乎拼了命的在地鐵站的各個出、入站口間穿梭著。

別說她小氣不肯花錢坐出租車,她窮!不過和以往相比,裴蜜兒已經算是忍痛大出血了,這一趟下來光車費就花了她十來塊錢,雖然她很想選擇最便宜的公車路線,但算一算時間,那樣的話估計沒個三四個小時是到不了第三會展中心的,為了小命著想,裴蜜兒還是沒敢以身犯險。

時間就是一土匪,當它折磨你的時候,絕對可以讓你不僅付出金錢還要付出肉體。這一路上裴蜜兒可是深有體會,因為她為了趕時間根本連稍微喘口氣的時間都不敢浪費,就怕遲到個一分半分的惹得蕭債主翻臉。

不過總算老天保佑,在手表上的指針正好指到兩點的時候,裴蜜兒終於暈頭轉向的趕到會展中心,不過到了門口她才發現,要在如潮水般的人群中找到蕭絕的身影那是件多麽不容易的事情。

“哇!怎麽這麽多人?我到哪裏去找蕭帥哥啊?”裴蜜兒眼花繚亂的看著眼前長得都跟一個模樣似的路人,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焦急的看了眼手表,那根秒針已經開始越過12點那一格了,這種情況說明她馬上就要遲到了。“我可是準時到達的,絕對是蕭絕睡過了頭!”

“你在看哪裏?像個傻瓜似的!”

蕭絕一直站在會展中心前的雕像旁邊,當裴蜜兒的身影一出現在廣場上時,蕭絕就已經看到她了,本以為她也會立刻找到自己,沒想到裴蜜兒竟然跟個沒頭蒼蠅似的轉了半天,也沒發現自己就站在離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裴蜜兒一看到蕭絕挺拔英俊的身影,眼前驀然一亮,從蕭帥哥身邊經過的一幹人等頓時都成了白色的背景。難怪這家夥可以風靡全校,還真不是蓋的,他就算一身輕便的休閑服,也能好像帶著一團聖光似的讓人無法忽視。

“你這人真的很招搖!”裴蜜兒有點郁悶,對自己竟然會有“驚艷”的感覺非常不恥!

蕭絕微微扯動嘴角,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目光柔和的看著裴蜜兒。在這之前,蕭絕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麽渴望見到一個人,而當這個人站在自己的身邊時,便會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這種經驗很奇特,雖然這個叫裴蜜兒的小女生總是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並且滑溜得像條泥鰍,別說魅力了,根本是一點女人味都沒有,但就是這樣的她卻讓他怎麽也放不下……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裴蜜兒覺得今天的蕭絕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溫柔的眼神就這麽毫不掩示的飄過來,讓她的心也跟著慌慌的。

蕭絕微微一楞,隨即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用慣用的冷淡口吻說:“我們進去吧?”

“進去?”裴蜜兒正滿腹疑惑的想要追問,蕭絕卻已經邁開大步率先向會展中心的正門走去,裴蜜兒無奈之下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

第三國際會展中心共有a座到F座五個區,裴蜜兒和蕭絕去的是a區的展廳。這個展廳共有四層,裴蜜兒直到進了展廳才知道今天舉辦的是高檔樂器展銷會。

“春季古典樂器展銷會……”裴蜜兒讀著指示牌上的文字,莫名其妙的看向蕭絕,“你今天叫我來難道不是為了寶石的事情嗎?”

蕭絕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我有說過是為了那件事了嗎?”

“啊?”裴蜜兒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落了下來,不過下一個疑問又馬上竄了上來。

“我對……那個……樂器又不懂,你叫我來幹什麽?擡東西我可是愛莫能助的啊!”如果不是為了寶石的事情,那麽蕭絕準是為了這個樂器展來的,他是鋼琴科的,如果他想買的話那肯定是買鋼琴了,那麽個大家夥,如果讓她去搬,還不如讓她死了痛快,是以裴蜜兒很小人的事先聲明她是不會做力工的。

蕭絕微笑著看了眼像只小刺猬似的裴蜜兒,忽然心情大好的想要捉弄她一下,“既然叫你來,就肯定有用到你的地方,而且我現在是你的債主,你多討好我一分,我的心情就會越好,情況也會對你越有利……你說是嗎?”

“呃……也許吧!”裴蜜兒覺得這話表面上聽是有那麽點道理,但若是往深一層想卻又有點不是滋味,只好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吧……我想買一架好一點的鋼琴……”

果然!惡魔就是惡魔!雖然蕭絕今天身上的休閑服讓他冷漠的氣質收斂了一些,不過他的惡劣性格還是讓人火大。

像這種古典樂器展銷會,每年都會在全國各地舉行。蕭絕對其他樂器不感興趣,直接帶著裴蜜兒向鋼琴展廳走去。

鋼琴展廳的視野很開闊,各個品牌的鋼琴之間並沒有明顯的阻隔,從門口一直就能看到展廳的盡頭。會場內觀看的人不是很多,大部分是父母帶著子女過來選琴,對待這樣的客人,介紹人員也會更加熱心的替他們講解,並鼓勵那些未來的小音樂家們親自試彈,雖然他們的技術馬馬虎虎,但能讓他們的父母高興並成功交易才是銷售人員們最大的心願。

裴蜜兒跟在蕭絕身後,搖頭晃腦的東瞧瞧,西看看,一副心不在咽的模樣,倒是蕭絕一直都是仔細的在各款鋼琴之間穿梭著,偶爾試彈了幾個音節,最後都覺得音色不能令他滿意而搖著頭走開了。

“這東西長得都差不多,你還有什麽好選的啊?”裴蜜兒在跟著蕭絕繞著會場轉了四五圈之後終於忍不住問道。剛才這幾圈繞下來,她的兩條腿都有點不聽使喚了,本想找個地方坐一會,卻發現但凡休息的位置上都坐滿了人。真是越逛越心煩。

蕭絕無奈的看了裴蜜兒痛苦的表情一眼,只好放棄繼續挑選的打算,徑直來到一架緞黑色的三角鋼琴旁邊。

“先生,我可以為您介紹一下這架鋼琴嗎?”銷售人員一見蕭絕對自己家的產品有興趣,立刻熱情的上前介紹。

蕭絕輕輕撫摸著微涼的鋼琴表面,搖了搖頭說:“我知道這架鋼琴,是產於1875年的斯坦威(Steinway)鋼琴。”

銷售人員立刻面露驚喜,知道眼前這位是內行人。“是的,這部鋼琴是在紐約生產的,全手工制造,琴鍵都是象牙精工制成,展會期間是286萬元,可以說是很劃算的。”

蕭絕默默聽著銷售人員的介紹,緩緩閉上眼睛,把手指搭在琴鍵上試了一個音,仔細聆聽這近乎完美的音色。近幾年生產的斯坦威鋼琴已經盡量不用象牙琴鍵了,一是容易磨損,二是材料難求,但有些東西既然存在就有它的價值,對蕭絕來說最能讓他心動的就是擁有獨一無二的聲音。

裴蜜兒站在蕭絕身旁,看著他雖然只是隨意的站在那裏,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自信、沈穩的氣質,卻可以輕易吸引別人沈浸在他所營造的感觀世界裏。裴蜜兒忽然覺得寬敞的展廳裏似乎只剩下蕭絕一個人了,從他們身邊經過的人一瞬間都成了微不足道的灰塵,看著礙眼,卻又揮之不去。

“你想聽什麽曲子?”蕭絕的聲音好像魔咒似的在裴蜜兒耳邊響起,嚇得她立刻清醒了過來,臉上瞬間湧上一片躁熱。

“曲子?”裴蜜兒仍然有點茫然,不過當她看到蕭絕已經端坐在鋼琴前了,才意識他問自己的問題。強迫自己不能再被蕭絕影響,側著頭想了想,忽然很想戲弄他一下,“我想叫那首一閃一閃亮晶晶……”

蕭絕一楞,“你說的是莫紮特的《小星星變奏曲》?”

“是啊!”裴蜜兒笑瞇瞇的點頭。這首曲子風格極為活沷可愛,她就不信像蕭絕這麽高傲、陰沈的人能彈得出那種感覺。她就是想看他出醜,誰叫他剛才沒事亂放電,結果還害得她失態,變得好像個發花癡的女人。

蕭絕似乎看透了裴蜜兒的小鬼心態,笑著搖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把他那修長有力的手指落在了象牙白的琴鍵上,美妙歡快的音符立刻從蕭絕靈活的指尖流洩而出,變幻成一個個頑皮的小精靈,揮動著透明的翅膀飛到了空中,在吸引了人類的註意之後,又迅速的嘻笑著逃開……

裴蜜兒驚訝得眼睛差點掉出來,不過還沒來得及抱怨,就立刻被這極具靈性的音符給吸牢牢抓住,哪裏還記得自己是想陷害人家的,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隨著優美的旋律默默打著拍子。

蕭絕的琴聲一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轉眼間差不多整個展廳的人都向他們所在的地方靠攏過來,專註的側耳傾聽這首多姿多彩的樂曲,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神采。

到了這個時候,裴蜜兒就算不想承認蕭絕的音樂造詣也不行了,他的音樂有一種特別的感染力,時而輕快,時而優雅,時而又變得慷慨激昂……裴蜜兒一直都覺得從音樂是可以看透一個人潛藏的感情的,不過此刻她卻有點迷惑了,她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但就是這個讓人難以捉摸的他卻讓她的心莫名的悸動起來。

就在每個人都聽得如癡如醉的時候,忽然又有一道旋律如山間清流般的緩緩加了進來,讓裴蜜兒頓時從混亂的思緒中掙脫出來,詫異的擡頭看向蕭絕。蕭絕仍然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絕妙的樂聲絲毫沒有被這突然加入的音樂幹擾。而那個華麗、自信的旋律似乎也並不是想幹擾蕭絕的演奏,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為他伴奏,這首《小星星變奏曲》竟然在兩架鋼琴從未合作的情況下配合的天衣無縫,奇跡般的營造出了另一個讓人感動的完全意境。

所有人都被這兩名演奏者高超的技術震憾了,當最後一個音符結束之時,整個展廳竟然變得鴉雀無聲,仿佛那美妙的音樂仍然回蕩在眾人的耳邊,不過隨著一聲激動的“Bravo”,如雷的掌聲傾刻間好像潮水一般爆發出來,把蕭絕團團圍住。

裴蜜兒站在離蕭絕最近的地方,神情異常興奮的抓住蕭絕的手臂,忘情的叫嚷著,“太棒了!太棒了!蕭絕,你……你讓我當你的經濟人吧?”

蕭絕哭笑不得站起來,對那個已經呆若木雞的銷售人員說:“我就要這臺了!”

銷售人員這時才如夢初醒,雙手因為過份激動仍然微微顫抖的拿出訂貨單。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向兩旁一分,一名身穿黑色套裝的冷艷美人在保鏢的保護下拍著雙掌走進了人群。

“真是太精彩了!”

蕭絕微微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