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說.

第二次天地大戰――開戰!

我再一次近距離地接近戰爭,慘叫聲、廝殺聲、叫罵聲不絕於耳,詛咒一般.相比之下,魔軍早些時候對我國的戰爭簡直是孩子間的打鬧.此刻,即使有一絲分神便可能丟了性命,任我劍術再高,身手再快.身上血一般的祭司服也染的斑駁,像怒放的朵朵桃花,嬌艷妖嬈.頭發重新變回了紫色,魔的顏色,墮天的象征.

劍一次次地斬下,一次次的看見血液飛濺的瞬間,被血腥刺激著的嗅覺再也聞不出其他氣味,眼中的光亮逐漸黯淡,冷血動物一樣麻木,空虛.身體中某種因子在瘋狂蔓延,隨著血液的流動擴張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血色的世界令我興奮,這是戰神的血在沸騰.

瞬間,背後有巨大的疼痛襲來,我甚至聽見了我的血肉骨骼被利刃劃過的聲音,清晰的心寒.“你……是她的轉世?”身後那個冰冷徹骨的聲音幽幽的說.我立即回身一擋,劍身相抵的剎那,我看見了他的臉,竟然是拉特――那個對讎蓮恨之入骨的男人.我猛地向後一躍,捂住背上的傷口直直的看著他.

“是她,你是她,你有她的眼睛,令人生畏的眼睛……”他緩緩舉起劍,激動的顫抖,“汙穢的女人啊,為了一己之私背叛天界,背叛了我,背叛了你的約定,違反規則得人――必須死!”說罷又是一劍砍來.

血流的太多,眼睛已經看不清他的劍式,身上又添了幾道傷.我把劍撐在地上勉強站起來用力眨了眨眼睛,仍是血色一片.“不能離開視線,決不能!即使身上所有的血液都要流盡也不能露出恐懼之意!”腦海中一個沙啞的女聲沖我喊道,“看著你的敵人!用你的眼睛告訴他你是殺不死的!擡起你的頭顱看著他!”

讎蓮……麽?戰神……讎蓮?我在……重覆……你的生命……麽?

“再不動手你會死的.讎蓮……已死,活著的是精靈蓮宇.”她頓了頓,又說,“活著很累,我不想再醒來了.”

是,活著的不是你,是我!是我蓮宇!我拖著劍,一點點地向他走去,眼睛瞪的大大的,死盯著他,“我不是讎蓮,也不記得什麽約定.我是蓮宇,精靈蓮宇,僅此而已.”

他不以為然的笑了,喃喃自語道:“當時的你,是多麽美麗啊.世界上最閃耀的寶石也比不上你身上所散發的光芒.當我聽見你要任命我為你的副官時幸福地即使立刻死去也甘心……”他沈溺於過去的回憶中,眼睛變的迷離,“你與我約定要共同保衛天界,那個純潔的聖地.當我聽到這句話時幾乎感動的落淚……可是你!骯臟的女人!”他惡狠狠的看著我,身上似乎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吼叫著,“你愛上了路西斐爾,甚至為他不惜一死背叛天界!是你!讓我再也不相信別人!是你!將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暴戾兇殘之徒!是你!將我的夢想、信念、靈魂全部扭曲了”

我趁他失去理智的片刻將劍刺了過去,卻不料被他閃身避開.“死吧,叛徒!”

“血咒,空明斬!”

他的頭顱高高地從頸上飛起落在我面前,一滴清淚落在他失去溫度的臉上,我的手仍保持著結印的姿勢.

“血蓮大人……為我……哭泣……麽?”

我伸手覆住了他的雙眼,“是,我代她為你落淚,你是個盡職的天使,但不懂得去愛.原諒我,我並不想殺你.”

“蓮宇大人,您怎麽樣了?撐一下……”眼睛徹底看不見了,嘈雜的戰場中我隱約聽見蒼月的聲音,痛的麻木的傷口傳來一陣陣暖意,理智和意識回籠,每一根神經舒張著,生命的氣息充斥著四肢,我再一次擺脫了死亡的召喚.

“主帥是誰?”我問她.

“米凱爾大天使以及拉斐爾大天使,副將則是死在您手上的智天使拉特.”

“拉斐爾啊……”腦海中一點點的勾勒出他那張飛揚的面容,風一般瀟灑的天使,我也要與他為敵麽?

此時的戰爭已經是白熱化,雙方都開始疲憊.漸漸地,兩軍開始後退,空出一條通道,相互對峙著.我柱著長劍站了起來,暗暗地聚了些靈力到掌心.看樣子已經恢覆底七七八八了,也不知其他人如何了.

我走到通道中央,手提長劍,一襲紅衣,如同火焰一般立在充滿血腥的風中.“叫拉斐爾過來.”我有些沙啞的說.

那些天使看著我,如同看一個魔物,滿眼俱是惶恐,竊竊私語道.

“戰神,是戰神!”

“血之蓮花,那個女人又回來了.”

“背叛者回來了.”

“住口!”我輕聲叫道,但每個人都聽得見.體內那些嗜血的因之又開始尖叫著渴望血液了.我揉揉太陽穴,又說:“快叫拉斐爾來見我!”

“不自量力的東西!”一個老者的聲音響起,“有罪之人居然直呼大人的名諱!”

我淡淡地說:“哼,黃道十二宮?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的確,十二宮不善打鬥,但卻擅長――封印!罪惡的羔羊啊,沈睡在這片土地之下懺悔吧!”十二宮齊聲低喃,我慌忙撐開結界,卻抵不住這些強烈的上古符咒,光圈越縮越小.“從此,你的肉體將與靈魂分離,生生世世都不得善終,直到――天地滅亡的那天!”

刺目的白光籠罩了周圍的一切,蒼月也被它彈了出去,只聽得見十二位守護者念動咒語的聲音,如影隨形,拼命鉆進我的每個細胞,每一滴血液.我只覺得頭皮發麻,靈力越來越弱,靈魂叫囂著要從肉體中分離出去.

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是我太不自量力了嗎?我……輸了嗎?瀧,我似乎要食言了,盡管那麽不甘願死去,也終究違背不了命運.讎蓮,你比我幸福的多,至少你死在所愛之人的懷中,而我註定永生永世再見不到他了.

白光中驀然一個背影,是瀧?“呵呵……”我自嘲的笑了笑,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能再見到你,足矣.我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得到來.血腥味再一次撲鼻而來,比任何時候都讓我覺得心寒.我睜開雙眼,那個背影仍然站在前面,但十二宮的術士們卻倒在血泊中.

“瀧……”我啞著嗓子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叫聲.

他回過頭來,臉色蒼白得像是最幹凈的紙張,問:“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

他放心地笑了,重重的倒在了我面前.剛才有所覆蘇的頭腦再次變得空白,理智在沖我喊叫要過去扶起他,看看他怎麽樣了.但是,腳、手指,還有這個身體卻無法動彈,甚至連眨眼這樣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好久之後,像是一個世紀這樣漫長,悲傷、憤怒、怨恨、震驚像是夏天的一場暴雨催下的洪水一般來勢洶湧的淹沒我整個頭腦.我尖叫起來,聲音尖銳的不像是自己的嗓音,“瀧!”我沖上去抱住他,雙眼盲目地四處尋找渺茫的希望,“誰,誰來救救他,蒼月!蒼月!”我不停的將自己的靈力輸進他毫無反應的身體裏.蒼月悲愴的看著我,滿眼的絕望.我抓著她的手急切的說:“他會好起來的對不對?會像以前一樣對我笑,會像以前一樣寵著我,對不對?對不對?”

“請您……節哀,王,駕崩了……”蒼月扭過頭去,哽咽的說.

死了,他死了.我愛的人……死了!愛我的人……死了!是因為我,又是因為我!後背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某種情緒要從身體裏出來一樣.我木然地抱著他,盡力不讓他的身體冷下去,不停的吻著他的雙眼,希冀能再次見到如同大地般溫和的褐色瞳仁.

“黑色的……六翼天使!”魁看著我喃喃道.

我全然不知自己的身後竟舒展著墮落的羽翼,像是黑耀石一般散發著邪惡的光芒,紫色的發絲飛揚,魔族殺戮的象征.

“她要醒了……傳說中的破壞神……”魁說,“要醒來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高聲命令道:“快張開守護結界!破壞之神醒了!”

最後一雙羽翼從背後張開,像是黑色的死亡旗幟,參雜著些許血絲.我擡起頭,質問同樣黑暗的天空,“為什麽我要受這些苦難?為什麽到頭來我仍是一無所有!為什麽護我愛我的人都不得善終!為什麽――”一聲聲哀鳴像是死亡的召喚,伴著迅猛無比的靈力擴散開來.整個戰場上,一群群天使和惡魔紛紛倒地而亡,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四處蔓延的血液像是業火一般吞噬天地.

“瀧,我們回家……”我帶著他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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