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總是這樣冷冰冰的,可我仍是那麽愛你,飛蛾撲火般沈溺其中,願意為你獻出一切.”身邊的魁突然嘆了口氣.

我想我可以體會他的愛憐,只是那不是對我的愛憐,是對讎蓮的.若是從前我也許會義無反顧的愛上他,地老天荒.但現在的我不行,心中被那個人擠的滿滿的,再也放不下任何人.他要的,我給不了.

讎蓮回到自己的寢宮,一想起剛才的事便又羞又狠,將房中物件砍了個粉碎.

“血蓮大人.”門外一個聲音響起,“米凱爾要見您.”

“幫我收拾下房間.”讎蓮氣沖沖地踢開門,在拉特驚愕的眼神中向中庭走去.

“小米,還來學劍麽?”見到米凱爾時,讎蓮的心情已好了很多,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嗯,你給我講講出征的趣事好嗎?”米凱爾湊上前趴在她膝蓋上.

“趣事?好像沒有,打打殺殺的事罷了”她溫和的笑,聲音婉轉柔軟,“小孩子還是不聽為好.”

“我第一次見她笑,那樣美麗,讓我好嫉妒米凱爾.她剛開始從未對我笑過.”魁看著我說.

讎蓮笑起來真的很美,像是陽光下旺盛綻放的夏花一般充滿活力,沒有“天劍”的名號,沒有殘酷的戰場,沒有血腥的殺戮,沒有冰冷的面孔.只有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和滿園的百合花.那個花園裏,讎蓮彈著琴,米凱爾練著劍,竟是如此和諧.

“讎蓮是怎麽愛上你的?她這麽恨你.”我問.

“我為她殺了幾千人――包括炎天使在內的幾千個天使和惡魔.”

“為什麽殺人?”

“因為我愛她.”他看著我,眼睛溫柔的像是要滴出水來,“我會讓你看見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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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有些灰暗,地上的植物東倒西歪地匍匐在地,死氣沈沈.

“那次,冥界的大軍再次沖破防線攻上天界.讎蓮奉命出征,我也請命同去.神於是派遣四位高階天使,也就是你我二人以及風天使和炎天使.原本戰爭即將結束卻不想在途中發生意外……”

“血蓮大人,魔軍主力在正東方,還有另一對人馬在西方山區,請您下令!”信兵大聲道.

“這樣……風天使帶拉特去西部,畢竟風戰士靈活性強攻擊性弱,我們三人就去會會的軍主力.如何?沒有異議就盡快出發!”讎蓮指著地圖侃侃而談.

“沒意見.”

“同意.”

“走吧!”

我看見讎蓮揮舞長劍在刀光劍影中起舞,輕靈卻又狠毒.無論斬殺多少魔物依然純潔地像是剛出生的嬰兒,即使身著白衣也依然纖塵不染,白衣如雪.所過之處,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血之蓮花!”

“天劍!”

“血蓮來了!”

魔物們慘叫著,死的死,逃得逃,潰不成軍,到最後只剩下幾千人在對峙.為首的惡魔一揮手,後面憑空多處了十幾個小孩――變異亞種.

“什麽意思?”讎蓮的身上殺氣彌漫.

“放我們回去,我就放了他們.”

“真遺憾你押錯籌碼”炎天使不以為意的下令,“放箭!射死他們!”

“住手!”讎蓮喝道,“炎天使大人,天使自當以博愛之心面對世人,何況是孩子?”

“他們不過是禁忌之子,是天界的恥辱,何必為了這些毫無價值的生命將勝利推開?”

“恥辱?罪惡?無價值?他們都是父母的愛情結晶,都是用愛孕育的生命!比起你們這些憑空造出的天使不知好上幾倍!你居然……”讎蓮的頭發和眼睛漸漸變成紅色,一時間炎天使幾乎呆了.

“你怎麽……怎麽會?難道是變異亞種?難怪他當時會出現在那裏,你竟然是他的孩子,你竟然活下來了!天界……天界絕對會因為你再次動搖!來人,將血蓮抓起來!她是變異亞種!快……”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炎天使倒在她面前,鮮血花一般的綻放在她的群角.讎蓮也呆住了,握著的湔雪也有些送了.

“路西斐爾……你……”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魁冷冷的說.他像是一陣黑色的狂風席卷整片大地,帶來令人窒息的死亡.不論天使還是惡魔無一例外地死在他劍下.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讎蓮傻傻的看著他,疑惑不解.

“因為我愛你,我可以為你成為眾人仰慕的六翼天使,同樣也可以為你成為沾滿鮮血的惡魔,一切的一切只為你偶爾的回眸一笑.”

“你明知我無法回報”

“不需要,你看你療傷時所依靠的桃樹何時需要你的回報?”

“那是因為樹木無法離開,而你卻可以!”

“你錯了,因為樹的根愛上了那片土地,不離開,只為與那片土地生生世世!”

“可泥土不愛樹!”

“不,它愛的,它任由根從它身體裏吸取養料和水,這份愛更加無私!”

讎蓮無言以對,她仰望天空,不讓自己的淚水溢出眼眶.魁默默地抱住她,她並為掙紮,靜靜的站著.魁看著她倔強的模樣,心中一片荒蕪.

“自那天起,我便出面墮天,與她一明一暗聯合對抗天界.我籠集勢力,她殺死不願開戰的惡魔,我一直等待與她相遇的那天.直到有一天,我聽說她前來討伐就去見她.她依然站在屍體遍布的荒野,仰望天空.她看見我,向我走來……”

讎蓮放下劍,伸出雙手,兩行清淚落下,如同寒夜裏凝在臉上的露珠,晶瑩冰涼.他第一次見到她哭.她一點點靠近,冰冷的手指扣住了他的脖子.“讎蓮?”她只是哭,慢慢的將他逼到崖邊,收緊十指,將他半個身子推到崖外,俯視著他,眼神淒涼.冰冷的淚滴在他的臉上.

“魁,我走不了了.忘記我吧!”她將他推下懸崖,淒淒地喊,“魁――一定要忘記我!”

魁在被她推下的剎那在她的手臂上劃了一刀,“你是我的!我決不允許你離開!等我!”

“那天我被你推下來,那張哭泣的臉我至今都記得,那麽悲傷、無助、仿徨,我瘋了一樣的進攻天界,只為帶你走!”魁淡淡地對我說.

“不要再說了!”我痛苦的抱住頭喊,“我不要想起來!想起來我就不是蓮宇了!”

過去的點點滴滴如同潮水般滑過腦海,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我出現在一個熟悉的地方――天界的刑房.

腐爛的味道那麽強烈,濃厚的血腥氣混合著淡淡的百合花香在其中有為突兀.我被人綁在十字架上,連翅膀也被鐵鏈穿過吊在身後.身上每一道傷口都在爭先恐後地告知我:生命正一點一點地從自己手中流走.

我想開口,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一盆鹽水澆在身上,疼痛更是加倍襲來.很想在此刻暈倒,想這樣睡去不要醒來,但頭腦卻清醒的可怕,聽得見每一個細微的聲音,包括我虛弱的呼吸聲.

“蓮……為什麽還不肯說?”這個聲音是……拉斐爾?

“不知道.”我聽見自己這樣回答.然後我明白自己是在讎蓮的記憶中,我就是讎蓮.

“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何必為了一個叛徒賠上自己的性命!”拉斐爾擡起頭看著吊在半空的她急切的說,“小米鬧著要找你,我都不敢跟他說出真相!一個堂堂的天劍為了救一個墮天使被囚在此地,還被嚴刑拷打!”

“拉斐爾大人,時間到了.”拉特冷冰冰的說.

“知道了!你再好好想想這樣做值不值得!”拉斐爾憤憤地甩袖而去.

見他走到門口時,讎蓮突然開口道:“拉斐爾,你……知道什麽是愛情嗎?”

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她輕輕地笑了,“愛情就是心的融合,意味著兩個人的心永遠在一起,不論是活著還是死去.像是兩根燈芯,一起燦爛熱烈地燃燒,一起幸福冰冷地死去.這就是愛情啊.拉斐爾,你真可憐,你不懂愛情啊……”

他仍是沒有回頭,淡淡地說:“我衷心希望,那個冷靜理智的戰神能再度覆活.”

嚴酷的拷打再次開始,可我卻聽見讎蓮的心在笑:愛情果然是要經歷萬千苦痛啊.他們每在我身上加一道傷口,我便又記住你一分.這樣,即使我魂飛魄散也會記住你了,生生世世……

次日,高層決定將她斬翅.她平靜的躺在行刑臺上.拉特憤恨的說:“你不幹凈,被汙染了.不再是以前的血之蓮花了.而我,我會親手終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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