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只是匆匆地見了眼太陽就奔赴盛大的死亡.“汐……漓……活……”

“撐著點,快到了,我不許你死!絕對不許!”汐漓一刻不停的沖向山頂,將所剩不多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進凝宓逐漸冰涼的身體,與死神賽跑.

終於,他站在白寅山頂的玄淩湖中央,小心翼翼地將凝宓放在岸邊,爾後跪下禱告:“謹告西方白帝白招拒……”湖中心漸漸出現一個漩渦,在那漩渦中心,一個身著白衣宮服的男子緩緩生氣說:“將本宮請出所謂何事?”

“我要你救她!”汐漓嘶候著.

白帝瞥了一眼凝宓,淡淡地說:“神不能打破命軌,一切生命都有其定數,世上唯一有此特權的人是風天使拉斐爾.”

“那帶我去找拉斐爾!”

“神風無形,拉斐爾不是你能見的,你走吧.”白帝輕笑道,緩緩的下沈.

汐漓見狀,飛身上前將袖裏劍架在白帝頸上,“救她,還是一起死?”

“哼”白帝鄙睨地看著他,化成一股泉水落進玄淩湖,又出現在汐漓身後,“無知的守護者啊,不要試圖改變定數.”

寬大的宮服輕輕飄動,一個狀似蓮花的水晶物體浮在汐漓面前,“這是神座寶寒泠玉,可以讓她的屍身永遠不壞,你拿去吧.”

汐漓癡癡地接過神座寶,突然像是省悟過來一樣跑到岸邊,抱起凝宓,又過了些氣給她,撫著她冰涼的臉頰,落下兩行清淚.他輕輕地吻著她蒼白的唇,在她耳邊呢喃:“凝宓,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吻你,你要在天上仔細瞧著,我會殺了他們!”凝宓已說不出話來,在生命消逝的最後一刻,她笑了,傾國傾城.

“年少偏執的人,神座寶你拿去保她屍身也罷,用來覆仇也罷,別再來擾我!”說完,白帝便拂袖而去.

“為什麽扮女裝?”蒼月問.

“葬了阿泠,殺了兩大家族後,我扮成她就像與她同在.”

“你知道的太多了!”空中突然出現了另一個汐漓,將水凝成長劍向蒼月刺來.

“你怎麽?”蒼月大駭,居然有人可以憑自己的意識逃過邪眼?她匆忙從汐漓的靈魂中退了出來,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汐漓回過神來迅速後退,扣緊手指在胸口結印,一口氣竟召來十二神將.“我們的主人啊……請您吩咐.”“這個女人,殺了她!”汐漓一指蒼月冷冷的低吼.

“嘖,不妙啊.”蒼月展開疾風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她原本專於醫術,並不善於打鬥,十二神將是最強的式神,這一場死鬥怕是免不了了.

蒼月在指尖暗聚靈力,將疾風扇橫在面前,“餵,你我身上還有連心蠱,忘了嗎?”

“死亡對我來說不算什麽.”汐漓再次念動咒語,十指緊扣,“死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但窺探我內心的人就一定要死!”

“哼,即使賠上自己的命?”

“即使賠上自己的命!”

汐漓手指一曲,喝道:“去吧!取她首級!”十二神將立即排成“坤”陣,向蒼月襲來.汐漓像是一個優秀的傀儡師,只是微曲手指就足以讓蒼月疲於奔命,讓她像大雨降至時搬家的螞蟻四下逃避.十二神將的武器鋒芒交織成一張牢固的銀色巨網,並且越縮越小.

蒼月一面閃躲,一面思考.即使用法術擊敗了十二神將也只是徒勞,水族人精於幻術和召喚術,縱是她能將所有召喚出來的式神全部消滅也還有汐漓本身殘留的靈力.她不能冒險.一定要想個辦法一擊即中!

盡管是風族人,又傳承了蒼龍之力,舞空術一流的蒼月動作開始也變得遲緩了.而這一切都被汐漓盡收眼底,他以手擊地,,竟震出一股清水,手指輕點水柱,那原本一心向上湧的泉水立刻碎成千萬片下落,凝成刀鋒後齊齊向蒼月飛去!蒼月隨即使出風壁阻擋.

“水之法,萬箭穿心!”

“風之壁,護!”

他們盯著對方,眼神得意而輕蔑,像是在看手下敗將.

“水之刃,散!”

“蔓珠莎華,綻!”

驀地,洞壁上一片片紅花破土而出,如同即將死去一般,形容枯槁,花葉焦黃.須臾,它們逐漸舒展開來,黃葉漸漸染上綠色,花瓣綻放,撫媚嬌艷.原本舉兵欲襲的十二神將如同烈日下的水珠一樣消失殆盡,杳無蹤影.而反看汐漓的水刃,在落地之前又變成千萬根尖銳的水針刺向蒼月.

“這是什麽鬼東西!”汐漓癱坐在地怨恨地瞪著蒼月,掙紮著想起身.

“死亡之花――蔓珠莎華,冥界的植物,靠吸食靈力為養料.”蒼月捂著左臂上最深的傷口,渾身是血的靠著洞壁,“你我現在已經沒有靈力再打了.”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對視著,像是兩頭角力的猛獸,即使命不久矣也要在眼神上勝過對方.

“真是難看.”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聲音響起,“本是同伴卻鬥得兩敗俱傷,臟了我的地方!”白帝白招拒一臉慵懶地出現在空中,依然是那麽白衣飄然.他輕揮衣袖,仿若撣去衣上的灰塵一般隨意優雅.所有的蔓珠莎華再次枯萎,然後變成一粒粒黑色的沙粒無影無蹤.而兩人的傷也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這場打鬥一般,所有東西都回覆了原樣.

兩人恭敬地跪在白帝面前,“見過白帝白招拒大人.”

“汐漓,這麽長時間了,你竟還放不下!”白帝難得正色斥道,“你姐姐凝宓被你的思念、怨恨、哀傷阻著,直到現在也無法進入輪回之路.你真的以為保存她的屍身是愛她的表現嗎?”

汐漓一臉錯愕,不可置信地看著白帝,“難、難道……竟是我……害了她?”

蒼月憐惜地看著汐漓,心中不免想起了往事,自己與沨也這樣至死不渝地愛過,也曾經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至少,她和沨擁有過短暫的幸福.而汐漓和凝宓卻一直在痛苦的邊緣掙紮,甚至沒有說過幾句愛語.汐漓和凝宓……其實根本沒有真正在一起過.

“白招拒大人,求您助汐漓!”她跪在白帝面前叩首道,“讓凝宓成佛!”

汐漓有些厭惡的看著她,“無須你多管閑事!”

“唉,人家不領情呢.”白帝嘻笑著,懶散地“坐”在空中,“只要用你的蓬萊玉枝便可,但得現將這女子的身體從冰中取出.”

“寒泠玉拿出來吧.”蒼月扭過頭對汐漓道,“我助她成佛.”

“我無法……再見她了嗎?”汐漓落寞地低語.

“你不是愛她嗎?”蒼月倏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笑道,“你難道想讓她永不超生嗎?”

“我當然愛她!”汐漓迎上蒼月譴責的眼神,大聲道

“你保存她的屍身只是為了自己!”蒼月的話字字見血,每一句都讓汐漓痛苦萬分,“只因為你想繼續見她卻不知這樣做會讓她永!不!超!生!”

“你怎麽知道我的感受?你怎麽能明白我?”汐漓像只受傷的猛獸一樣拼命搖著蒼月的雙肩,不停的吼著,“只要一想到以後再也,再也無法見到她,再也無法那麽近的看她.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嗎?心痛的……像要死掉……這些,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蒼月平靜地抓住他的不斷顫抖的手腕,“因為我也想你一樣撕心裂肺地愛過、痛過、絕望過.你的心痛、難過、哀傷我都明白,都明白.”

如同一個禁聲的魔咒,汐漓張了張嘴,再未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默默的走到冰壁前念動咒語,冰塊在瞬間轟然倒塌.凝宓僵硬的身體緩慢下落,唯有那紛飛的紅黑色衣袂飄然舞動,像是在最後挽留這個逝去的美麗生命.

蒼月展開疾風扇,請出蓬萊玉枝向凝宓拋去,蒼龍從蒼月身體中躍至半空輕輕地纏住凝宓的身體懸在半空.蓬萊玉枝閃爍著祥和的光,溫柔的籠住凝宓.她的身體漸漸消失.汐漓仰著頭,一道道斑駁的淚痕將他的臉割的支離破碎.

“汐漓,”凝宓水藍色的魂魄浮在半空散發著乳白色光芒,“一切鏡花水月都會消失,活著才是最真實的,一定,一定要幸福啊.”

“姐姐”汐漓不舍地看著她,“我再也不困著你了,我……要忘了你……這樣,好不好?”

“我的汐漓是最好的,忘了姐姐吧.”凝宓微笑著,消失了.

汐漓深吸一口氣,俯首跪倒,“西方守護者汐漓,乞白帝白招拒賜吾白虎之力!”

“很好,你終於明白了.”白帝驀地嚴肅道,“本宮賜汝司白虎之力,守護西方諸民.”

下山之時,汐漓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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