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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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柯與納蘭月痕的觀念,向來都是對方不主動招惹的話,是不會主動出手去做什麽事情的。

不過納蘭月痕卻是比季柯多了那麽一份對於這赤炎國的歸屬感,所以,在這一次的事情上,自然是沒有季柯冷靜理智的。

納蘭月痕雖然不知道季柯為什麽會對於赤炎國沒有歸屬感,但是只要季柯對於這赤炎國沒有惡意就夠了。

而且現在這情況,有季柯在身邊的話,對於他的決策也是很有幫助的。

這一日,納蘭月痕又倒季柯的府中來尋季柯。

兩人也沒有多說什麽話,一個看書,一個假寐,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靜。

“柯兒,那人,怕是要來了吧。”

納蘭月痕放下手中的書,看了看天色,又轉向了在一旁閉眼的季柯。

“確實是該到了。”

季柯眼睛都沒有睜開,這人來了,就代表,這安靜的日子,怕是要過去了。

“你說這沐晨到底是許了什麽陳諾,才能夠讓那淺星黛來和親。”

要知道,這淺星黛可是之前聲稱要找一個武功比自己高強的人成親,斷然是不會隨隨便便就找個人成親的。

可是這會,卻是打著和親的目的,來了赤炎國,到底是什麽讓她改變了主意呢。

“無非是能夠讓她們心動的利益唄。”

季柯表示不是很關心,畢竟,這兩個國家到底是達成了什麽協議,時候到了,總歸會知道的。

眼下只要想辦法好好的應對那沐晨和淺星黛就好。

“主子,嫵絮公主一行人,已經到了城外了。”

這一次,那手下直接在門外稟告了。

畢竟,這算不得是什麽不能夠說的秘密,直接就這麽說,也是沒問題的。

季柯吩咐這般做,他作為一個下人,自然就是按照季柯的吩咐來行動的。

“納蘭澈,怕是要坐不住了吧。”

季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納蘭澈現在的位子,可以說還沒有坐的太過於穩當,若是這沐晨和淺星黛兩人有意刁難的話,納蘭澈怕還真的是有些應付不過來呢。

“主子,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來了。”

果不其然,這兩人的話還沒說完呢,外面就傳來了侍女的聲音。

這種通報的事情,自然是不需要用到季柯手下那些專門探查消息的人的。

“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季柯懶洋洋的從軟榻上坐起來,見一個外人,自然是不能夠太過於隨意的。

畢竟,自己有些姿態,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夠看到的。

“哎,,”

納蘭月痕沒有說什麽,搖了搖頭,雖然早就猜到了。

可是這納蘭澈一有麻煩才想起他們兩個的行為,著實是讓人心寒的。

“奴才給王爺小姐請安。”

那太監一直跟在納蘭澈的身邊,自然是心腹,自然是知道眼前的兩人的地位。

這可是連皇帝都不敢去招惹的人,他自然是不敢在他們面前有什麽不合禮節的行為的。

“什麽事情,竟然找人找到這裏來了。”

雖然早就知道是什麽事情,可是納蘭月痕也不想自己主動的去說。

“稟告王爺,陛下讓奴才請您與季柯小姐,一同進宮。”

那太監自然是問什麽就說什麽的,在這兩人面前,他是不敢造次的。

“哦。這好好的怎麽會讓我們兩人進宮。公公還請直說些吧。”

季柯懶洋洋的,對於這個一直跟在納蘭澈身邊的太監,也是沒有多好的印象的。

這太監其實也沒有煩什麽錯,只不過,受了牽連的罪過罷了。

“這,,乃是商議迎接那嫵絮公主的事情。”

既然會被派出來,那自然是知道是為什麽的。

而且納蘭澈在他出門之前也是交代的了,若是季柯與納蘭月痕硬是要詢問緣由的話,就直接將目的告訴他們兩人便是。

“哦。”

季柯隨意的應了一句,卻是沒有半分起身的意思。

“王爺,您看,這,,”

小太監在一旁,有些尷尬的看著納蘭月痕,討好的笑了笑,希望這個時候納蘭月痕能夠站出來說一聲,也好跟著他一同回宮,他也好回去覆命。

“嗯。這事情啊,知道了。”

納蘭月痕心情也不是很好,這小太監什麽想法,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會,也是懶得起身,著實是有些累了。

那皇宮,他是巴不得能夠再也不去的。

可是他的身份,註定了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能夠一次次的進出那皇宮,為這赤炎國,貢獻他那微薄的力量。

只是希望,這納蘭澈不要太讓他失望,失望到最後,直接放棄了這個國家才是。

這人都是有一定的忍耐限度的,而現在,雖然還沒有到他忍耐的極限,但是這也不代表,這納蘭澈就能夠一次次的用他的信任去做犧牲。

“王爺,陛下交代,讓您與季柯小姐,隨奴才一起,立馬進宮,畢竟,這嫵絮公主,已經就在城外不遠處了。”

小太監那個著急啊,其實他早就已經到了這季府了,只是這季府好進,這季柯的後院,可是不好進的,一番通報下來,也是浪費的不少的時間了。

若是再不趕緊回去,怕是那嫵絮公主都進城了,他們還沒有進宮呢。

這嫵絮公主,雖然是那阡陌國的公主,但是也斷然沒有到了需要納蘭澈親自去迎接的程度 ,所以此時的納蘭澈還在宮中。

至於為什麽沒有提前跟納蘭月痕與季柯商議,不過也是因為他心中的那點小心思罷了。

本來,他以為他的能力已經足夠應對了,根本就不在需要季柯與 納蘭月痕的幫助了。

而這個機會,就能夠讓他很好的證明自己。

可是顯然的,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至於到了眼下這火燒眉毛的時候,還要來著急的請季柯與納蘭月痕進宮。

他是怕,若是現在還不請的話,這兩人真的就會當了那甩手的掌櫃,那若是這次真的栽在了那沐晨與淺星黛的手中,丟了這赤炎國千百年的基業,他可是沒臉面見先祖了。

“柯兒,既然皇上都那般說了,那咱們還是去看上一看吧。”

納蘭月痕到底還是念著這親情,念著這赤炎國的,所以見那太監都那般說了,也是開口解了圍。

“我這般模樣,怎麽好去見陛下。還是待我梳洗一番才是。”

季柯懶洋洋的,搖了搖鈴鐺,招來了侍女,然後看了看那太監,這意思,就是趕人的意思。

她可跟這裏的大家小姐不一樣,這太監雖然是太監,可是被一個太監看去了身子,可是想想都難受的。

至於這梳洗嘛,那不過是拖延進宮的時間罷了。

她季柯向來是隨性的,哪裏會為了見一個人,特意的去梳洗打扮一番。

納蘭月痕與季柯相處這般久的日子,哪裏不明白季柯這點小心思,他也是知道,季柯不想進宮,罷了罷了,晚點去揪晚點去吧。

反正,這赤炎國,一時半會也是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走吧,我們出去等。”

納蘭月痕其實是想留下來的,可是這到底還是有外人在不是,他是不會給季柯的名聲造成半點的損害的。

那太監苦著一張臉,可是也不敢說什麽,恭恭敬敬的跟在納蘭月痕的身後,退了出去。

季柯本來就不準備梳洗打扮的,不過是在那軟榻上又閉著眼睛躺了會,見時間差不多了,才懶洋洋的起身,換了一件衣衫,才出了門去。

那太監看到門開的一瞬間,感動的眼淚都要掉了啊,這姑奶奶要是再不出來,他的腦袋,可是就要跟身子分家了啊。

“走吧。”

既然是進宮,那季柯可真的是打不起半點的心思的,這腳步也放的很慢,到很是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可是在場的人哪個不知道季柯身懷絕世的武功,走起路來,哪裏會這般的小家子氣。

但是這人要怎麽走,你還能管著不成。

那太監也是不敢再說什麽,生怕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讓季柯又生出了不去的心思,那他的腦袋,可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所以即使心中著急的要命,也只能夠跟在慢悠悠的季柯身後走著。

好歹是出了這季府,上了馬車,太監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總算是看到了生的希望啊。

納蘭月痕一直都跟在季柯的身邊走著,季柯有多慢,他就有多慢,沒有絲毫的焦急,似乎就是普通的飯後散步,若是別人知道了,哪裏會想到這兩人,可是皇帝親自緊急召見的人呢。

季威的身份,註定了季府乃是位於這皇城的中心黃金地帶,所以,這沒多久,兩人就到了皇宮門口。

這平日裏,到了皇宮門口,這不管是誰,都是要下車自己走路的。

可是今日,納蘭澈也在聽到太監的消息回覆之後,也確實是著急了直接下令,讓兩人乘坐馬車今日皇宮。

若是普通人,早就因為這殊榮,感動的痛哭流涕了。

可是季柯與納蘭月痕卻是知道,這不過是因為納蘭澈太過於著急罷了。

只不過,是為了能夠更早的見到他們,能夠更早的商議對策罷了。

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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