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1章 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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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苗苗想反擊,卻找不到方法,只能把這件事情先壓著了,她要開始找工作了。

她在網上不停地投簡歷,投完所有能投的工作後,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她準備洗洗睡了,這時候門卻被敲門聲驚到。她後知後覺的想起,章松羽那個家夥說要投奔她,不會這麽晚了還來吧?

她從貓眼往外看,果然看到章松羽那張欠揍的臉。

後頭跟著朱亞華這個家夥。

“姐,你不早點告訴我!”朱亞華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見朱苗苗做了噓的手勢,這才壓低聲音,“姜美杉那個賤人暗地裏使陰招,你怎麽不告訴我?要不然章哥去查,還不知道居然有這麽一出大戲。”

朱苗苗皺眉:“行了,趕緊去洗澡睡覺。”

朱亞華還想說什麽,卻見章松羽對他使眼色,於是乖乖的去了浴室。

朱苗苗仰起頭,一字一頓道:“章二公子,你現在知道了吧,不是我害得你落到現在這個地步,而是你害得我無法在海城立足。沈氏集團是海城服裝行業最大的企業,只要他們沈家人發話,我在這裏根本是死路一條。所以,章松羽,我求你,求你離我遠一點!”

章松羽沈著臉,沒說話。

當得知朱苗苗被沈珍珠找茬後,他就安排柯巖去調查這件事了。他不是不相信朱苗苗,而是要弄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昨天他就知道了事實的真相——安妮許諾給葉國成百分之五的沈氏實業股份,葉國成則制造朱苗苗成為第三者的證據。

他答應陪安妮去法庭,是想問清楚這件事到底和安妮有沒有關系。

“松羽哥,我……是我,你太在意那個女人了,我嫉妒她,嫉妒的發瘋。”沈安妮的話還在耳邊飄蕩,“美杉一說這個提議,我就同意了。雖然中途我後悔過,可是我並沒有阻止事態的演變。松羽哥,你罵我吧你打我吧,我太可恥了……小姑已經罵了我,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朱苗苗工作丟了,我可以給她重新安排別的工作,我會親自給她道歉,只要她能原諒我。”

今天,沈珍珠和葉國成並沒有出席法庭,沈安妮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自然是沒有給出去。但令人意外的是,法庭上,沈安妮將沈氏實業百分之十的股權贈送給了沈家大少沈晨沐,而沈晨沐則將他名下的幾套別墅贈給沈安妮作為交換。

幾棟別墅的價值遠遠低於股權。

章松羽瞇起眼,希望是他想多了。

朱苗苗打開門,冷聲道:“我實在難以相信章二公子會在海城沒有容身之所,請吧。”

章松羽看了朱苗苗一眼,沈默著走進客臥,關上門。

朱苗苗氣結,她都這麽說了,這個男人怎麽像聽不懂似的?

罵又罵不走,打又打不過,唯一的後盾已經倒戈……朱苗苗將門狠狠地關住,怒氣沖沖的回到房間,蓋上被子。腦子裏一會是怎麽把章松羽趕出去,一會又是怎麽報覆姜美杉,簡直是一團亂。

章松羽在隔壁房間,緩緩地露出笑容。

接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暢,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了嗎?”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繼續道,“三天之內,我要讓她在律師行業消失,當然你也可以直接讓她在海城消失!”

陳暢在那邊一個頭兩個大:“你要我查的那個女人,背景太厲害了,沈老爺子在政界有些交情,在世時為她做了不少擔保,要狠下心搞這個女人,可能會有點傷筋動骨……”

章松羽冷聲道:“憑你們陳家,我相信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

“哥哥啊,是你自己把天華集團總經理的身份給整沒了。”陳暢哀嚎著,“要不然你自己去做這事兒,看看容易不容易。你兄弟我為你做點事,還討不到一句好。”

章松羽哼道:“你放心,做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掛了電話,章松羽臉色沈的厲害。

這件事,因他而起,所以他可以原諒沈安妮一次,當然,僅僅是一次。若是沈安妮還有下次行為,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他堅持住在朱苗苗這裏,一方面是因為他想接近她靠近她,另一方面是他擔心沈安妮和姜美杉還有別的動作,他在這裏可以更好的保護朱苗苗。

但事實上,朱苗苗並不需要這種保護。

她早上起來,把章松羽和朱亞華完全當空氣。趁著是周六,帶著程百易去公園散步。但章松羽好像沒事兒似的,一直尾隨在她身後。她和程百易在奶茶店休息時,他就坐在就近的桌邊,要是程百易喊了一聲章叔叔,他立馬就會屁顛屁顛的過來和他們坐一桌,完全不想傳言中冷漠腹黑的章二公子。

朱苗苗真是被氣樂了:“章松羽,你究竟想幹什麽?”

章松羽無奈的攤手:“我的工作因為你丟了,你得負責!”

“那我呢,找誰負責?”朱苗苗吼回去。

“我。”

章松羽淡淡的開口,僅僅一個字,卻似乎重比千金。

朱苗苗不想去思考心間縈繞著的奇怪情緒,忍不住譏諷道:“你?你拿什麽負責?沒有了天華集團,你什麽都不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拿什麽來負責?”

章松羽眸子一沈,沒錯,這次被父親趕出公司,凍結銀行卡之後,他確確實實意識到——離了父親,離了章家,他章松羽什麽都不是。而且,就算有父親,有章家,他也只是人人口中談津樂道的花花大少章二公子,而已。

他的兄長章天羽,是家族認定的繼承人,天華集團以後的一切都會交給他。

那他呢?

混吃等死,了卻一生?

章松羽不由得十分震驚,二十八年來,他竟然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父親總有老去的一天,而兄長不可能養他一輩子,他總要有自己該走的路。

他看著朱苗苗譏諷的笑容,心如鼓擂。

是的,他連自己都無法負責,又怎麽為朱苗苗負責。

他人生第一次認識到,他該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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