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書房,顏傲風便開始幹正事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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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雷鳳蘭對著他打了打眼色,示意他讓那個礙眼的白綾走開。

可是顏傲風的眼神才剛剛移到白綾處,白綾便已經走上了前來:“公子。我先去一下薔薇雅閣打點一下……我怕他們主子不在,就懶散了……”

很明顯。白綾的這句話是在挑釁雷鳳蘭……告訴她,子依還在,她無論怎麽樣,都得不到顏傲風的歡心的。

果然,雷鳳蘭聽了,心中極度不好受……她狠狠地等了等白綾,何奈自己的氣場敵不過強悍的白綾,就只好怯怯地收了回來。

顏傲風又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他只是心中暗笑,果然,知我心者,白綾也。也不枉白綾跟了顏傲風那麽久……

“下去吧……”顏傲風說,就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雷鳳蘭看見白綾走了,才放輕松了些……平日裏,顏傲風身邊總是跟著這個女的,盡管雷鳳蘭不知道白綾是不會喜歡顏傲風的……心中也總是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夫君……你看。”雷鳳蘭看著顏傲風,從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塊錦帕。

顏傲風放下了手中的碗,擦了擦嘴,看著那東西:“這是什麽。”

雷鳳蘭把那塊錦帕攤開,自己看著,並沒有遞給顏傲風:“上面可是有著很多古文字的。我大概也看懂了一些……”

雷鳳蘭嫵媚地看了看顏傲風,看來,她這次也是勝券在握了:“上面寫著‘鬼,煽,書’。”

雷鳳蘭故意把那三個字拖慢了,突出了來說,她就知道這對顏傲風來說,十分重要。而且,顏傲風早就知道了這個東西的存在了。

鬼煽書。果然,顏傲風聽了,臉上雖然沒有變化,而是心底卻是掀起了巨浪。

還記得那天在庭院裏,顏達帶著顏傲風走開了以後,說雷鳳蘭是雷國師的女兒,他們一定要聯姻的時候,顏傲風還是不同意的……

結果顏達卻湊到了顏傲風的嘴邊,說道:“‘鬼煽書’上闋,在雷家世代相傳,當年隨著雷國師的死……剩下來的人,只有她有可能知道‘鬼煽書’的下落。”

就是因為這樣,顏傲風才處處忍耐,接受著雷鳳蘭這個所謂的“妻子”。

盡管顏傲風心情收藏的極好,但是喜悅還是藏不住的:“呵呵。哈哈哈哈。”

他笑了出來,對著雷鳳蘭說:“你是怎麽找到的。”

看見自己的夫君終於對自己如此開懷,雷鳳蘭當然欣喜。但是她還是理智的。因為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她拿著‘鬼煽書’,向後退了退,做出一個要討價還價的架勢……

“我可是有條件的。”雷鳳蘭的態度,從未對顏傲風如此強硬過……

畢竟,這是雷鳳蘭最有勝算的一次了。

☆、坑人的協議

“我可是有條件的。”雷鳳蘭一雙媚眼看著顏傲風,等著顏傲風的妥協。

果然,顏傲風還是顧全大局的……他看著雷鳳蘭,盡管不是很喜歡,但是還是站了起來,緩緩地問道:“那你要怎麽樣。”

雷鳳蘭的父親是曾經的國師,她當然不會像其他小家子氣的女人那樣子,說什麽你以後要對我好好的,或者是單純地要求封她為後……

“我要你封我為後,並且。把虎符交給我保管……以後有什麽都要讓我點頭。”雷鳳蘭看著顏傲風,這一招實在是絕了,“我一屆女流,不會做什麽決策,也不會妨礙你什麽……我只是想,以後若是出了什麽事,我好歹也有點保障。”

這個女人居然要顏傲風交出喬**權的虎符。但是,相對於江湖傳言上的‘鬼煽書’的神奇來說,只是交個保障給雷鳳蘭罷了……嗯,還是可以的吧。

“我怎麽知道你的‘鬼煽書’是真的還是假的。要不讓我先看看。”顏傲風還是謹慎的……只是,這種謹慎,不應該在夫妻之間存在罷了……

雷鳳蘭半信半疑,顏傲風當然看得出來雷鳳蘭的心思。他又接著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對於顏傲風這個君子,沒有人會不相信的,因為有實力的人都不會說謊……

雷鳳蘭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把手中的“寶貝兒”遞給了顏傲風……

顏傲風一陣欣喜,拿起“鬼煽書”便立馬端詳了起來……

沒想到看了兩行,雷鳳蘭便狠心的一把奪回了錦帕:“好了。看夠了。等下被你記下了就不好了。”

呵呵。雖然顏傲風沒有想過要把東西記下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記住,但是既然雷鳳蘭這樣想,也沒有辦法,剛剛看上去,那個東西應該是真的……

顏傲風看了看雷鳳蘭,雷鳳蘭一副堅定的樣子。

顏傲風只好就範:“來人。”

雷鳳蘭聽到這樣,懸著的心就放下來了……

沒有人知道,雷鳳蘭對於她的夫君,她等待和付出了多少;也沒有人知道,雷鳳蘭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夫君的時候……是多麽地心動……

當初這門婚事,是她父親決定的……她的父親說,只有顏傲風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新婚洞房……被灌醉了的她獨自坐在了紅彤彤的新房裏,靜靜地等待……

她只覺得有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紅蓋頭被掀開,燭光刺激著她的眼睛,睜不開了……模模糊糊地,只看到了一個男子的人影,在龍鳳燭前,把龍鳳燭吹滅了……

一夜洞房,她只記得那人的溫柔,那人的粗狂……第二天一早,卻只有自己一個人,赤果果地躺在了被窩裏……床上的處子之血還紅得鮮明……

不久,便有人進來傳話了……那人說是老爺派來的,跟雷鳳蘭說,顏傲風走了……讓她自己先在這裏住下……

雷鳳蘭就這樣等啊等……雖然不明白顏傲風為什麽會走得那麽突然,也不跟自己說一身,但是每次一想到那夜的纏綿,雷鳳蘭還是不禁地羞紅了臉……

她是顏家的少夫人了。可是……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雷鳳蘭一天一天地等著,人家都說顏傲風不會回來了……也有人說很快就會回來的……有的時候,雷鳳蘭就靜靜地看著天上的星星,一顆一顆地數,等到露水沾濕了身子,沾濕了頭發……她終究還是不知道自己夫君的樣子……難道是自己還不夠好。所以才會走掉的嗎。

“老爺……夫君他什麽時候才回來。”

“風兒他就是這樣,管不住。不過,可能也快要回來了吧。”

“你們知道少爺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啊……”

“少夫人,聽說紅花閣有一個妓女,是公子包下來了的。”

“她叫什麽名字。”

“人家都叫她子尋……”

終於的終於,從大殿那裏傳來了消息,說公子回來了。

雷鳳蘭高興得都快要哭出來了……她連忙穿上了最好的衣服,給自己上了最美得妝……

“夫君……”雷鳳蘭帶著侍女在花園的路上堵住了顏傲風和顏老爺,“你回來了。”

平日裏的少夫人,今日就像是被春風滋潤著的花兒,嬌艷而羞澀……她低著的頭,偷偷地擡起,看到了眼前的這個美男子。

面如冠玉,唇紅齒白, 姿容既好,神情亦佳。

一片落葉在他身旁落下,他只靜靜地立在那兒。分明的面部輪廓,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在微微逆光的場景下,畫面美到讓無數女子都會心動不已……

那一刻,雷鳳蘭知道,顏傲風就是她這輩子最合適,最喜歡的人了。

顏傲風那寬大的肩膀,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讓已是他妻子的雷鳳蘭有一種馬上就抱著他的沖動。

作為少夫人的她,矜持是必須的。何況看著顏傲風脖子上,手上的紗布,心想,他是不是受傷了。

“夫君。”可是,顏傲風的一句話,卻像是冬天裏喝了一杯雪水……涼到了心頭。

可是看著顏傲風看著自己的樣子,溫柔中帶著疑惑……瞬間又點燃了雷鳳蘭的心。

“哈哈哈。這是那個被你丟下了好久的妻子雷家大小姐,雷鳳蘭啊。”這時,顏老爺終於說話了,讓雷鳳蘭也放下了心來……這個夫君,真是健忘啊。

於是,她便站在了原地,看著顏傲風那俊美矯健的身影,久久不肯離去……恰巧,還看見了顏傲風的回眸。顏傲風回頭來看她。雷鳳蘭那一夜……一宿沒睡。

這時,顏傲風的手下走了進來:“主君。有什麽吩咐。”

現在的顏傲風已經是喬國的國君了,一切都比從前要管得嚴一些……他的手下也不例外,全部人都畢恭畢敬的。

“去,把我的虎符拿來……交給夫人……”顏傲風如今十分頭疼,可是也沒辦法……

“是。”那人應道。

“還有……傳令下去……冊雷鳳蘭為後……典禮再定。”顏傲風為了鬼煽書已經是豁出去了。

雷鳳蘭只覺得自己從心底笑了出來。

“是。”那個人盡管不是很懂,虎符耶。那麽重要的東西。但是他還是堅定地應了應……畢竟雷鳳蘭是夫人,她跟主君的事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

等那人出去以後,顏傲風對著雷鳳蘭說道:“怎樣。滿意了嗎。”

雷鳳蘭幸福地點了點頭,她覺得她的春天要來了。她覺得如無意外,顏傲風就是她的了。只要她穩穩地坐在了後位上,就算顏傲風以後還要納妃,她也不怕。

“那你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嗎。”顏傲風在想,怎麽女人都這麽磨嘰。

原本以為事情就這麽結束了,可是雷鳳蘭還是向後退了退。

她說:“還有一個。”

顏傲風瞪著她,這女人有完沒完啊。

“你以後不能再見路雨晴。還有什麽逸姬,什麽子依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反正就是她。”雷鳳蘭已經不在意青樓的那個子尋了……她最大的勁敵就是那個唱歌跳舞的子依。

“你不要得寸進尺。”顏傲風一拍桌子,他已經受夠了。他都已經把虎符交給她了,她為什麽還這麽不可理喻。

果然,雷鳳蘭心中一聲冷笑,但是她也還是害怕顏傲風的呀。

她說:“行吧……只要你不娶她……不能把她留在宮中。就行。”

顏傲風已經覺得自己很生氣了……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雷鳳蘭手上的鬼煽書。

顏傲風點了點頭:“行行行。夠了嗎。”

說罷,顏傲風走上前去,一手奪過了雷鳳蘭手上的錦帕,掉頭就走……

雷鳳蘭是被顏傲風的火氣嚇到了,但是也沒有關系,因為她要的,已經足夠了。

顏傲風氣沖沖地回到了房間,“啪。”地一聲,拍桌子坐下了。

他拿起了錦帕,看著上面的古文字:

“盤古開天,眾仙群起,留予世人一鬼陵。鬼陵之中,鬼軍千萬,財寶傾國,並有上古神器藏於其中,是為得鬼陵者,得天下……”

這一段不短不長的文字是看得顏傲風熱血沸騰啊。倘若這上面寫的是真的……那麽他大喬國統一中原,就指日可待了。

可惜了……這裏,只是“鬼煽書”的上闋。

顏傲風的心,不禁想起了子依……

“叮叮叮叮。”沙漠上,一個人牽著一只駱駝,駱駝上面坐著一個女子。

“唉。這就是你的駱駝啊。”駱駝上的子依調皮地調戲著秦尹謙的駱駝。

“對啊……它跟了我很久了。”秦尹謙回頭仰視了一下坐在駱駝上的子依,點了點頭。

秦尹謙輕輕瞇著他那深藍色的眼睛,看來在這沙漠裏行走他還是蠻辛苦的……

心思細膩的子依當然看得出來,她沖著秦尹謙打了個眼色:“要不你也上來吧。我看你挺辛苦的……”

秦尹謙當然也想啊。可是他如果也坐到了駱駝上,駱駝只有一個鞍,他怕會擠弄到了子依……路上顛簸越小,子依痊愈的也會好一些。

“不用了……我在這就好。”秦尹謙只是靜靜地牽著駱駝,腳在沙子裏一深一淺地邁著。

☆、天意弄人誰情長

“我們現在是要先到你家去嗎。”子依俯下了身子,繼續問著在底下走著的秦尹謙。

秦尹謙這一次沒有回頭,只是自己點了點頭,然後應道:“是啊……”

“那是之前我來的時候的那個……那個‘映月綠洲’嗎。”子依還記得來的時候經過的那個地方……那個時候,她還自以為幸福地跟顏傲風好好的……

“嗯,對啊……”秦尹謙又回答道。

子依全身上下都被秦尹謙找東西包得嚴嚴實實的……加上了身體上本來就綁著的紗布……在這快要回春的天氣,說不出的辛苦……可是子依也知道,秦尹謙常年在這裏生活,他自然知道這樣是可以保護子依的。

可是說實話,雖然如此,但是現在的子依的心情是挺爽的,她從來沒有見過沙漠……來的時候也是被鎖在車子裏的,忍受著背部的腐爛,根本不知道外面是怎樣的……

況且……這時她第一次出行是沒有任務在身,沒有壓力的……

不過再細細地想了想,對哦,她現在已經不是洛子依了,也不是喬國的蓬萊逸姬……更加不是那個徑國的路雨晴……那她現在是誰呢。

“唉。秦尹謙,你給我取個名字吧,”子依又沖著秦尹謙道,卻不知道秦尹謙在下面已經很辛苦了。

“嗯。”秦尹謙弱弱地表示疑問。

”幫我取個名字,我現在是新的一個人了,不改一個新的名字怎麽行。”子依說道,“而且我還要一個新的身份呢,不然城門可不讓我進去,”

秦尹謙想想也是,可是秦尹謙一個西域人,對中原人的起名真的有點困難耶,他認真地想著,這也讓他分散了一下註意力。

“唉。要不我當你的妹妹吧,”子依大概是之前那段時間躺在床上,太閑了,太無聊了,現在難得能出來,就把所有的精力都釋放回來了……

“不行,”秦尹謙一聽,馬上就拒絕了。

“為什麽。”子依覺得疑惑。

“你要當我女人的,”秦尹謙一陣痞子氣地說著,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為什麽。”可是子依還是問道。

“你忘了。顏傲風把你交給我了……你就是我的人了,”這下子,秦尹謙說的就好像是真的一樣。

雖然如此,但是子依的心還是不由地瞅了瞅,傳來了一陣微妙的刺痛,酸溜溜的,又怎麽也哭不出來。

“你不嫌棄我嗎。”子依問道。

“為什麽嫌棄。”其實秦尹謙說的是不是真的……他自己心裏清楚。

“我是……我是他的……他的逸姬啊……”子依說不出口,只是這樣子意思了一下。

秦尹謙當然也是明白的……只是,他一點都不在意:“只不過是我認識你比他晚了一點而已……”

話音剛落,子依不由地落下了一顆眼淚……聽人說,愛滿溢了,就會變成眼淚……可是子依只覺得,愛得不對,也會……是因為心碎了,愛就順著裂縫,流出來了……

“可是,我忘不了他……你是知道的。”子依小小聲地說著,就像是對自己說的一般。

“呼呼”的風沙在秦尹謙的耳邊吹過,可是他還是聽到了子依說的話……他那深藍色的眼珠子在那個瞬間,變得落寞了……他又何嘗不知道呢。

“所以我沒有在你面前提起過……”沒錯……每次提起,都是在顏傲風的面前,因為他覺得,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麽男人。更何況,以顏傲風的能力,要是他肯說一句,誰還敢碰子依半根寒毛。

明明能保護好子依的……卻讓她受了那麽多的苦……秦尹謙就是看他不順眼。

“你為什麽經常會來月牙泉。”子依已經明白了,秦尹謙不會強求她的……於是,子依便轉移話題地問道。

“給那麽多人換了皮…給那麽多人逃了殺人越貨的罪……自己不來洗清一下罪孽,怎麽過得去。”也對……像秦尹謙這種西域人,應該都會有什麽信仰的吧。就像之前聽說過的拜火教什麽的……

“那你就每年都來這裏咯。”子依又問。

“對啊……”

“我的罪孽也很重的……要不以後你來月牙泉清修的時候,我也跟你一起吧。”

“嗯。”早在還沒給子依換皮的時候,秦尹謙就從白綾他們口中知道……子依就算不是顏傲風所說的蓬萊逸姬,也不是一個尋常的女子。

可在給子依換皮之後,秦尹謙便被那一道道蜈蚣一般觸目驚心的疤痕給震懾到了……他知道,子依是一個殺人的人……也就是中原所說的殺手,或者是刺客……

“你以後叫‘曼路’吧,”

“為什麽。”

“你們中原不是有句話,叫‘路漫漫其修遠兮’嗎。”

“你懂得還真多啊,”

“那當然,”

“臭美吧你,”

一片沙漠,兩個人,一直駱駝……這條路好遠好遠,就像走不完一樣……

“萬乂,”在書房裏坐著的顏傲風怒吼著。

自從跟雷鳳蘭交易了鬼煽書,顏傲風整個人都變得暴躁了起來,動不動就發火……就算只是一點點事情,也會讓他心煩不已。

“閣下,”萬乂是他身邊的人,就更加不敢怠慢了,他急匆匆地踏入了書房,拱了拱手,回應著他的主子。

“去,去派人給我去看著子依跟那個秦尹謙,”顏傲風也不知道為什麽,近日總是心慌,只是暗暗地覺得子依怕是會出事了。

或許相愛的人都會有感應……只可惜,顏傲風不懂,子依那是心碎的感覺。

“誰都不許去,”顏傲風的話音剛落,沒想到剛好雷鳳蘭就站在門口。她拿出了這裏女主人的氣勢來,大聲地喝止了萬乂的動作。

萬乂自然不會怕她,只是沒辦法,她怎麽說也是主子的妻子……縱顏傲風不喜歡她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但是面子上,他們做下人的,也該對她畢恭畢敬地……

萬乂果然沒有立馬出去辦事,他只是低著頭,退到了一邊,讓出了一條路,讓這個未來的皇後走過來。

“你答應過我什麽,你不要忘了,”雷鳳蘭的態度十分強硬,她對著顏傲風質問道。

“可是我沒有答應過你,不查她的行蹤啊,”顏傲風的態度也並沒有軟下來,他說完,用眼神示意了萬乂一下,讓他出去,把顏傲風剛剛吩咐的東西照辦。

萬乂立馬點了點頭,溜了出去。

“你,”雷鳳蘭自從拿到了虎符,對顏傲風的態度也開始霸道了起來。

“我什麽。鬼煽書的下半闕在她手上,”顏傲風真心覺得雷鳳蘭這樣的女人真煩,幹不了大事還在一旁磨磨唧唧的。

雷鳳蘭聽到了顏傲風這樣的解釋,心也放下了些,起碼這個理由,十分合理。

“那好吧。”雷鳳蘭放下了手中的糕點,走向了顏傲風。

“別過來。”顏傲風不想她接近,她又不是子依。

誰知雷鳳蘭反而一臉無辜地:“我知道你辛苦了……我只是想幫你揉揉……”

“揉揉也不用。”顏傲風不喜歡的人就是不喜歡,揉揉。他需要女人來揉揉的時候,大可找其他婢女過來……再不行,白綾也可以。

這樣說,你是一點都不需要我咯。雷鳳蘭自己想著,心中失落不已。

顏傲風嫌棄地看了看她,想了想,自己走開了,走回了自己的寢宮。

“為什麽每一次都是你丟下我走了。我真的有那麽討厭嗎。”看著顏傲風的背影,雷鳳蘭自己呢喃道,“能不能有一次不是這樣收場的。我到底錯在了哪裏。”

誰又能告訴她……她錯在了不該生在雷家……不該嫁給顏傲風……

“來,喝水吧,”話說那麽快,子依跟秦尹謙已經回到了映月綠洲,又從綠洲出發,向中原起行了。

這一次,他們是跟著一支回中原的商隊一起走的……原本也沒有想過要這樣的,就這麽碰巧也能遇上,也是走運了,而且這讓他們的路途更加保險了一些。

秦尹謙跟子依現在一人騎著一只駱駝,走在前面的秦尹謙給後面的子依遞著水。

子依接過了水囊,大口地喝了兩口,豪邁得水都從嘴邊溢出來了……喝完,子依只用衣袖擦了擦嘴,真的就像是一個西域人一樣。

“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是在哪裏的。”秦尹謙對除了映月綠洲和月牙泉之外的地方都不懂,除了會看一下中原的書籍以外,根本沒有離開過西域半步……

這次跟著子依離開西域,也是很拼了的。

“我們要去的地方,叫憐兒嶺,在奕國……”子依跟秦尹謙介紹道,其實現在的她,已經有些後悔帶上秦尹謙了……

畢竟駱駝也只適合在沙漠……駱駝被稱為“沙漠之舟”,稱霸著整個沙漠的交通,但是離開了沙漠,還不如牛馬好用……

“噢,你帶路就好啦,我負責玩和看風景,”說罷,秦尹謙一臉愜意地在駱駝鞍上靠了靠。

子依看著他這副模樣,只是沖他做了個鬼臉,笑了笑,便也沒有再說什麽。

☆、江湖追殺令

“一曲歌舞,為君頌,花開一年,為誰留……朱窗,朱窗,弄堂白發戲風霜。流光,流光,誰把韶華祭東床。山高水遠,絕唱。亭臺樓閣,惆悵。一曲歌舞,為君頌,花開一年,為誰留……歌舞罷,情一剎,誰的相思,誰待嫁。”

荒涼的大漠,孤獨的駝隊……子依開嗓給諸君唱了一曲,解解悶……

“唱得真好啊。”其中一個能含含糊糊地說中文的漢子對著子依,豎起了大拇指。

子依見了,就像是個漢子一樣,給他拱了拱手,以作回應。

“唉。不錯嘛。”等大家都回過頭去了,秦尹謙便一臉無賴地讓駱駝慢了下來,等到跟子依並肩的時候,在跟她一起前行。

子依看著他,笑了笑,得意的模樣:“那當然。”

“唉。怎麽你的中原話說得那麽準啊。你真的沒有去過中原嗎。”子依忽然問了這個問題……其實子依已經想問很久了,因為之前在映月綠洲的時候,那個蘭老頭的中原話也說得特別好……嗯,雖然秦尹謙說得沒有蘭老頭標準,但是比起烏賽的,那是好太多了。

“我學過啊。”沒想到,秦尹謙脫口而出,沒有絲毫隱瞞。

“學過。”子依看著他,他們西域也有教學這種東西嗎。也需要學這麽多東西。

“我沒有告訴你,我的父親在中原呆過一段很長的時間嗎。”秦尹謙看著子依,子依楞住了,這確實是沒有。

“噢。怪不得……”子依點了點頭,像是在此同時想明白了什麽。

“怪不得什麽。”秦尹謙反問道。

“怪不得你居然還能說出‘路漫漫其修遠兮’這樣的句子啊。”子依總覺得西域人是很封閉的,生活區域也只在他們的山地和盆地綠洲裏……

“哈哈哈。那是當然。”秦尹謙豪邁地笑了笑,那副樣子,就像是有人誇他帥一樣……

就這樣,子依唱唱歌,大夥兒聊聊天,一群人說說笑笑,相互照應,這讓煩悶的路途變得有趣多了……

“唉。對了。”忽然,秦尹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忽然叫住了子依。

“幹什麽。一驚一乍的。”子依覺得秦尹謙忽然這樣是有些嚇人。

卻只見秦尹謙從自己的包袱裏拿出了個東西,遞給了子依。

子依呆住了,這精致而熟悉的鞘,每一寸都浸泡過鮮血,沾染過子依的汗水……這不是她的剺魂刺又是什麽。

“怎麽……在你這裏。”子依接過了剺魂刺……沒有看著秦尹謙,掩飾了心中的驚訝和不敢回首。

“是顏傲風留下來的……他說,等你好了,找個你心情好的時候再交給你……”秦尹謙當然不知道,這就是子依的東西……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顏傲風要給子依的信物。

可是看到子依剛剛地表現,他問道:“這是你的。”

子依只覺得落寞,她點了點頭,她沒想到,自己的剺魂刺,顏傲風還帶在身邊……也沒有想過,自己還會繼續用它……

那段感情,那段時日……真的是夠了。

“過去了的就過去了吧。要不,你把它送給我咯。”秦尹謙一臉無害地對著子依笑道,同時還伸出了手去。

子依擡頭看著他,那微笑像是富有魔力一般,子依也變得寬心了許多……她也跟著笑了笑,把剺魂刺拱了出去:“吶。拿去吧。”

秦尹謙半信半疑地接過了匕首……這東西他打量了無數遍,卻都沒有現在接過時覺得的如此喜歡。

“謝謝了哈。”秦尹謙不是顏傲風……他當然看不出來子依眼底的那一縷不舍……

“這就當做你陪我來中原的酬勞吧。”子依一副闊氣的樣子。

秦尹謙被她那副模樣逗笑了,連忙裝作一副不甘心的樣子:“不行不行。這很不劃算的。”

可是還沒等子依搭話,他卻又搶先說話了:“不過,看上去的手工不錯,而且應該也有一些年頭了吧。呵呵,我就當做是中原的古董收藏了吧。”

子依對於他的無賴,竟無言以對,便顰嘴笑了笑。

“閣下,我派人去月牙泉尋找秦尹謙和逸姬……結果,他們已經離開了月牙泉……”那人找了大半個皇宮,終於在一座高樓處找到了顏傲風。

“什麽。映月綠洲找了嗎。”他心中一陣失落……卻又在瞬間轉變成了氣憤。

“已經找過了……”那人戰戰兢兢地回稟著。

“滾。都給我下去。”果然,顏傲風還是發怒了。

顏傲風一個人憑欄獨立著,眺望著北方,這裏是喬國最高的地方,之前建起來是為了能讓國君能看到百姓,在有敵情的時候也可以看到狀況如何……

而現在,卻變成了顏傲風最有安全感,感覺最能看到子依的地方……春風吹動了他的衣襟和發絲,他只微微顫了顫睫毛。

子依啊子依……就這樣就生氣了嗎。你真的那麽狠心,就這樣拋下我一個人。

子依當然不會知道,遠處還有一個人如此真切地等待著自己……她也不想再去想他……

畢竟,從前真的已經夠了。經歷得太多反而會讓兩人過不下去……

“真喜歡你們中原……一片綠油油的。”秦尹謙趴在了馬背上,沖著子依做了一個享受的表情。

這已經是四月天的末尾了,然而春意尚未退卻……

子依他們在驛站跟商隊他們分開了,但是也學著他們的樣子,用駱駝換了馬……那支商隊離開的時候,還送了子依一條西域的手鏈,以作一路上給他們唱歌解乏的謝意。

子依看著那條鑲嵌著寶石的手鏈,心中滿滿的歡喜,沒想到,這真的像是郊游一樣,居然還有紀念品。

“你們那兒的黃沙,壯觀是壯觀,但是終究對著久了會覺得很乏味……還有一種可怕的感覺。”子依只聽秦尹謙說過什麽沙暴之類的,卻也是覺得十分可怕,“而中原,嗯,確實是溫柔些……”

“何止溫柔。”秦尹謙支起了身來,對著子依拿起了自己的水囊,往嘴裏灌了灌,“起碼你們中原不用擔心喝水的問題。”

子依想了想,也對,在西域,除了在綠洲,水源也是什麽稀少的……這就給趕路的飲水問題帶來了壓力……

而等進入了中原,就不一樣了,水變得廉價了……有的時候還能碰到河流什麽的……

忽然,子依只見在這並不寬廣的路中間,迎面走來了一個穿戴著蓑衣笠帽的人,他根本沒看前方的路,甚至沒有擡頭來看前方子依和秦尹謙的馬。

只覺得他越走越近了,秦尹謙也發現了這個人很奇怪,他沖著那人喊道:“餵。快走開。”

這聲音除了話語中帶著西域的口音以外,還是能聽得懂的。並且十分洪亮,足以讓那個人發現自己走在了路中間。

可是那人依然像是沒有聽見一般,還是依舊緩緩地朝子依他們走來。

子依的馬兒走得不快,她勒馬停了下來,當然,秦尹謙也跟著停了下來。

就這樣,他們看著那個人低著頭,就像是根本就沖著他們而來的一般。

不久,在他跟子依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停了下來,依舊沒有擡頭,像是很神秘的樣子。

“閣下可是從西域回來。”那人說話了,聲音富有磁性而雄厚,雖是攔下了子依前去的路,但是只感覺是一個正派人物。

“是,又怎樣。”子依看了看秦尹謙,示意他不要說話。

“我這裏有一把上好的刀,傳說鋒利無比,我只想試一試……”那人伸出左手,握住了右手拿著的那把刀,然後右手輕輕地把上面的布條繞開了。

子依看著,瞇了瞇眼,這是在找茬嗎。

“不知兄臺想要怎麽試。”子依像是在明知故問,聰慧如她,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那人是來索命的。只是,子依想要拖延時間,想想對策。

“可真不知道,是閣下的匕首快,還是我的刀強。”那人脫下了頭上的笠帽,又解開了系在胸前的帶子,聳了聳肩,抖落了身上的蓑衣。

子依這才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樣,可是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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