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離？”那邊聲音微涼，有點低，叫她有些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嗯。”她想起那位英年早逝的初戀男友，他的聲音總是那麽溫柔，每次都讓她舍不得大聲和反駁。

“東西收到了。”

“嗯。”

燕澤確定了她的不對勁，但不知如何開口細問，只能任由沈默醞釀。他聽著她的呼吸在闃靜中有些不穩，久久沒有平覆。

在她掛斷電話的前一秒，他似乎聽見眼淚滴在屏幕上的輕微聲音，卻震得他的心莫名一痛，不由捏緊了手機，眼底一片陰寒。

哪怕從來沒有喜歡過誰，他也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洛離只覺得心痛來得詭異莫名，而陣痛過後，心跳頻率卻仿佛更加緩慢，沈靜得不像話。

預備鈴響後回到教室。胡競亮笑嘻嘻地借去數學卷子“對答案”，陳一言耐心十足地逗著葉欣予，何芬菲埋頭苦讀英語書，秦楓翹著二郎腿刷微博。

熱鬧的青春是歡騰人間的一部分，感染得洛離更傾向這是真實世界的想法，她扯動嘴角，眼底盛開一片繁花。

而讓她盡數綻放心中百花的是，十一點熄燈之後，靈樞的話：“洛姐的雙修對象在附近哦。”

“你怎麽知道？”

“那次記住他的氣息了。”靈樞萌萌噠一笑，“西南方向一裏外。”

洛離登時跳下床，套了拖鞋，進浴室，反鎖木門，捏碎一張一裏傳送符。

出現的地方是操場的圍墻之外，昏黃路燈，斑駁樹影之下，一輛普通的黑色奔馳外，體型修長的男人倚著車門，低頭看黑屏的手機。

男人顯然也被她突然的現身弄得一懵，一向嚴肅的面孔居然出現了呆楞的神情。

時值十一月下旬，北歸回線也有了涼意，他最先註意到的是她只套著塑膠拖鞋的腳丫，馬上結束了呆楞，開了後座車門把她拉入。

她穿著棉質長T，柔軟貼身，清麗的面容在昏暗中顯得迷離動人。

燕澤什麽也沒說，悄然別開目光，忽而被她扯著手臂，不得不低頭。她眨了下眼，濃密的睫毛掃過他的，刮起一絲輕柔的癢，他這才猛然發現，她在清醒的時刻，主動吻了他。

【不要極樂丹！】洛離阻止了靈樞的小動作並隔斷彼此的聯系。

空間中靈樞寂寞地捏著小翠的耳朵，幽幽嘆氣，“人類總是因為緣分而動情。”

小翠吧唧吧唧地啃著小顆的翡翠，藍綠色的眸子裏只有滿足。

洛離的吻很簡單，只有來回輾轉的廝磨，卻讓燕澤怦然心動，下意識扣緊她的腰，側首回吻。

當她倚著他輕輕喘息，他主動輕輕撫著她的背，帶著無限柔情，讓她有些羞赧地埋首於他的矯健的胸膛，不一會兒又忍不住咬了他的下巴一口。

燕澤苦笑，壓抑著沸騰的欲念。

她聲音有點啞，“你怎麽來了？”

燕澤耳後泛開紅暈，只是撫著她的背，沒說話。她卻忽然笑著擡頭，亮晶晶的眼睛專註地望著他，帶有似有若無的情意，令他覺得喉嚨幹熱。

“不說嗎？”她歪著頭，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上他的頸，一點點湊近，“如果喜歡我，就親我一下吧。”

燕澤耳根全紅了，呼哧呼哧地冒著熱氣。她越來越近，直到鼻尖相抵，才笑著停下，眼睛依舊閃亮，如被射燈照亮的水晶。

燕澤在如擂心跳中悄悄擡起下巴，飛快地碰上她溫涼的唇。

可少女卻笑著又吻了他，在他還慌張時，把小舌滑入他口中，生澀地逡巡著他的領地，偏生她的神情又那般懵懂，好似不懂事的嬰兒。

燕澤撫著她後背的手不由自主停下，全神貫註配合她行動。

然而只是這麽簡單的親吻，已讓他體溫上升到不可思議的程度，急切想要掙脫衣物的束縛，和她更加親密相對。

這樣可恥的想法震回了他的神智。

她才十六，所以可以隨心。可他已經二十六，不是沖動的毛頭小夥，他必須對她負責。

燕澤不舍地分開彼此，眷戀的目光留在她微紅的臉上，低聲道：“你出來半個小時了，該回去了。”

洛離嗯了聲，卻抓住他灼熱的手掌。

“周末補課嗎？”

“沒有。”她應得很快。

燕澤眼中劃過一道淺笑，他知道她是全級唯一不需要補課的女生，卻借著補課的借口飛去全國各地參觀博物館。

“周五我來接你。”

“我過去吧。我還沒去過天城呢。”

“嗯。”他沒拒絕，摸了摸她的臉，柔聲道：“很晚了，回去吧。”

“你也是，早點睡。”

洛離一臉甜蜜地回了浴室，出來再爬上床，敷衍掉隔壁床對她“怎麽窩在浴室半小時”的疑問，被子蒙了頭，只覺得心臟裹滿了甜霜。

她沒有激動得失眠，反而一夜無夢，次日神清氣爽，逢人三分笑。

被八卦的爺爺反覆叮囑過的郭少哲在課間操時見洛離“面若桃李”，與平時截然不同，初見時也不由楞怔幾秒，仿佛被驚艷到。

同桌也發現了洛離的異狀，拉著校服拉鏈，疑惑道：“我怎麽覺得洛離笑起來挺好看的？平時好像沒這種感覺。阿哲，你說是不？”

郭少哲順勢大大方方地去看洛離。

室友見他不說話，賊笑道：“當然不會啦！阿哲現在的心思都放在校花上，哪裏顧得上區區一個班花？”

同桌切了聲，“孟瀟瀟那麽嫩你們居然都下得了手！”

“靠，那我這種初戀在初一的人就是禽獸了？”

“恭喜你，還有自知之明！”

“人面獸心！”

同桌在嘹亮的《運動員進行曲》中故作深沈，“這你就不懂了。”

“你一個初哥又懂什麽？”

同桌一撇嘴角，“那咱們就好好說說。先說我們班花歐舒然，身材好，臉還行，可惜太花心，只能YY不能深交。再說3班洛離，目前看來是晚熟型美女，皮膚吹彈可破，笑容幹凈甜美，最重要的一點，她夏天就算穿便衣也不單穿校服，這就證明她是個良家女子。”

室友一想也是，卻嘴硬，“那你怎麽不去追？”

“革命尚未成功，哪有心思戀愛？”同桌笑道，“最後說孟瀟瀟，先拋開她的年紀，絕對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那張臉就不像是真人的臉，芭比娃娃不外如是，除了阿哲，誰守得住？”

“這麽說，三朵花兒裏你最鐘意洛離了？”室友抓住關鍵，下意識地瞥向不遠處的衛勳。

同桌毫不羞赧，“我要有時間，肯定是以結婚為前提去追的！”

他目光仿佛不經意地掠過後面的郭少哲，定在隊列最後的班主任身上一秒，若無其事地轉回前面領操的體委上，眸中閃過深沈的思索。

－－－－－－題外話－－－－－－

這是補償。

PS：兼職回來晚了，比約定的時間遲了一個半小時，抱歉。吶，看在煙還算努力地份上，按個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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