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些被這直白話語氣暈的謝陽成把頭埋進閃電毛茸茸的腦袋裏，轉了兩圈，繼而繃著小臉撥打舅舅的號碼。

嘟嘟幾聲過去，那邊接聽了。

謝陽成按捺著心中的情緒，失落地喊：“舅舅。”

“嗯。”

“我剛才考察了一下洛小姐，發現她沒有我想得那麽喜歡你。她說她喜歡的是俊朗英氣體貼溫柔顏值高的男人，可是舅舅……舅舅明明是俊朗硬氣大方冷淡顏值高的男人。”

身為一只85後男人，燕澤發現自己跟00後外甥的代溝越來越寬廣了。

“然後？”

“然後，她對我也不夠大姑姑和五姑姑對我那麽好。”謝陽成第一次背後說人閑話，業務不算熟練，頓了好一會兒，才失望地說：“我請她幫我出主意，可她只出了一個。”

“所以？”

“可是我，”有哭泣的趨勢，“做不到……”

燕澤非常惡寒地聯想到了古裝宮廷劇中的經典臺詞－－臣妾做不到。

怎麽說也是在部隊練過一個假期的少年了，淚點還是那麽低。燕澤想著明年暑假是不是應該讓他待足兩個月，至少得讓那張小白臉曬出一點男人本色。

有點兒心虛又有點兒振奮的謝陽成想不到長輩已經為他安排好未來的假期，忸怩幾秒，添油加醋地道：“我，我只是想讓她幫我出個主意。”

“什麽事？”

具體事宜自然不能告訴舅舅，謝陽成知道自己預支掉下半年學費的原因不算光鮮，便猶疑地避重就輕，“我想賺錢。”

“錢不夠了？”

“嗯。”

燕澤知道這個年紀的少年心思多且重，便沒細問，只道：“洛離與你非親非故，別打擾了她。待會兒轉過去。”

謝陽成楞怔。

別打擾了她？難道舅舅私底下還拜托她其他事？

洛離搭乘的客機已在春城降落，舒舒服服地在酒店修煉了一晚，次日趕往與人約好的原石店。

約她的是上次在瑞市認識的白柏總監，說是好友的一家原石店開張，來源正，貨物多，值得一賞。

“半年不見，洛小姐又漂亮了。”白柏這次穿著正裝，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洛離回以相似的微笑，“白總監也英俊許多呢。”

“哪裏哪裏。”白柏露出一個苦笑，“最近糟心事兒多，肚子上的肉都少了幾斤。”

這句話哪裏怪怪的。事兒多，肚子瘦了……一般人不是“下巴都尖了”麽。或許是因為男女思考的地方不一樣？

感知到洛離的不解，單純的靈樞都捂著肚子打起了滾。

“老白，你可來了！來，這邊，給你留著位置呢。誒，這位是？”一位年約40的男人走近，疑惑的視線很禮貌地掠過洛離，又放在白柏身上。

老白？那以前是小白吧？洛離瞅著“肚子上的肉都少了幾斤”卻仍顯啤酒肚的白柏總監，無法想象他被叫做小白的場景。

白柏一笑，“這位是洛離，年紀不大，眼力可一等一的好，上次在老李的店開出了一塊高冰種皇家紫。”

“洛小姐，這位是徐駿偉，徐老板。這家店就是他的。”

事實上，修煉出識海之後，洛離對人的情緒更加敏感了。若白柏和徐駿偉合夥騙她，肯定瞞不過。

寒暄過後，白柏和洛離一處，在高檔原石區挑選著。當洛離定下一塊100多斤重的原石後，白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洛小姐，若開出了翡翠，能否先考慮珍寶閣？”

被常少卿傳授過基本洽談手段的洛離淡淡一笑，作高深莫測狀。

白柏心中微亂。上次見面還是喜怒形於色的小姑娘，不過半年，心性便如此沈穩……雖然會比較難辦，但肯定是一份希望。

他斟酌著，面上適當露出兩分苦澀，低聲道：“實不相瞞，我們珍寶閣遇到了難題。四個月前，我們的鑒定師一直沒賭到好翡翠，以至於我們近來都買不到好貨，每次叫價，競爭對手卻總是比我們多出一點……久而久之，店裏的翡翠有些青黃不接了。”

“青黃不接”是這麽用的？

“一直垮？”這個概率也太驚人了吧。

就等著她問這句，白柏面上澀意更濃，“雖然家醜不可外揚，但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店裏的鑒定師被挹翠樓收買了。”

挹翠樓？那個不像好人的高副總所在的公司？

“他們很有錢嗎？”

這句稚氣的話聽得白柏失笑，卻也認真答了，“我們財力相當，只不過，高翔的堂哥高飛是春城市長秘書，據說明年有望高升。”

“聽起來挺厲害的。”洛離挑了第二塊。

“高飛再厲害，也不是最強的地頭蛇，常董可比他……”不必說完整，白柏想洛離也能聽明白。

洛離的確聽明白了，似笑非笑，側眸看向沈郁的白柏，“所以呢？”

白柏被看得心驚肉跳，僵硬地解釋，“珍寶閣若還買不到合適的翡翠，大概只能關閉了。”

洛離有些失望，她原來對白柏的印象不錯，但現在看來，關鍵時刻似乎有點靠不住。不過本就不是多鐵的關系，這樣也正常。

“白總監，有一件事我想你弄錯了。雅玉軒是常少卿的，而我，只是雅玉軒無數的小夥伴之一。”

白柏黯然，嘴角澀意真實。

“抱歉。”

洛離略略頷首，大步邁開去別的地方了。

她知道自己的力有多大，而她辦不到的事情不需要利用朋友家裏的勢。辦不到就算了，其實不需要怎麽糾結。

只是……被明明白白地提點“勢”的重要，洛離不由想知道燕澤家裏的“勢”。她曾見過張力的父母招呼小成一起吃飯，態度不像長輩般慈祥，似乎是一種克制。明明家世比不上，卻要裝作是同類，忍住不謙卑的克制。

這一點從張力事事以小成為先也看得出來。

她現在只是一個空有錢財且用得也快的普通女生，如果燕澤家人不支持她怎麽辦？她應該怎麽做呢？

時間緊迫，補充短板大概來不及，只能揚長避短了。

她能掙很多錢－－那就砸出一個勢力來好了。

有了緊迫感的洛離馬上挑出靈氣最濃郁的幾塊巨大原石，付了錢，先切最大的兩塊，剩下的三塊請徐老板派人送去暫住的酒店。

一塊排球大的冰種，一塊腦袋大的糯種，都賣給了出價最高的白柏。

八位數的進賬讓洛離輕松了一些，向白柏歡欣地揮揮手，坐上店裏的面包車一起走了。工人幫忙把三塊石頭送到了房間，洛離翻了錢包，付了小費。

向前臺借來一下錘子和錐子，在服務員囧囧有神的目光中反鎖了門。

手上拿著錘子和錐子，輕輕地瞧著，實際上是用神識在給石頭剝皮……最開始神識只能撚成一股，慢慢地一分為二，再裂成三。

但沒一會兒，腦仁就泛疼了。

靈樞放出滿滿一瓶補元丹。

吃掉所有補元丹，她才勉強把原石都切開。

－－－－－－題外話－－－－－－

昨天很抱歉啦，早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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