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拍什麽的郭少哲做得很熟練，不僅如此，他還從拍賣場經理手上給洛離辦了張貴賓卡，表示以後只要打個電話就能上門服務。

洛離不由感慨，“難怪常福集團能進五百強，繼承人們都厲害。”

郭少哲笑笑，回酒店的路上，他終於問：“洛離，你還有上次的藥嗎？我哥他……”

省略號帶了點兒哭腔。

“沒有。”洛離也傷感。

雖然失望，但郭少哲很快收拾好情緒，“不好意思。”

“嗯。”

“……”

下午把C市所有的古玩市場都逛了一回，可惜就不去倉庫……洛離晚上就搭火車去了嵐省省府風城。

風城是僅次於魔都的大城市，古玩街珠寶店什麽的不要太多。

洛離以前就在風城念的大學，混了四年，大街小巷熟得不行。

把能吸收的靈氣都吸收了，洛離還回了一趟母校風大。風大是嵐省風景最好的高等學校，每年的校園開放日都能吸引大批游客。洛離記得正門進去幾百米，有一個百年樹園，是省級名勝景點。

洛離坐在校內奶茶店裏，有點感慨。

“要我說幾遍？這種策劃根本不可能通過決賽！誰會出錢買這樣的產品？韓曉天，你應該把時間和註意力放在產品設計上，而不是宣傳上！你難道忘了評為是怎麽評價我們的產品外觀嗎？”一個標準的普通話猛然拔高，讓店裏的人都看了過去。

好在是暑假，店裏的客人也就四五桌。

名字叫韓曉天的男生臉色漲紅，卻鼓起勇氣對那人道：“我是工程學院的，不是藝術學院的，你讓我怎麽做美工？而且，我們組裏也只有你和謝師姐是藝術學院的。”

“那好啊！先不說美工的問題，你又憑什麽寫宣傳方案和營銷策劃？難道你還輔修了金融經濟？”

“我有想法為什麽不能寫？”

“想法？哼！”那男生鄙夷地發了個鼻音，繼而諷刺道：“你是對恬安師妹有想法吧！不然上次怎麽借鑒了她的策劃？”

洛離聽了一會兒就沒再註意了。這種事她在風大也見過不少。

風大其實很開放，校方非常鼓勵學生自主創業，三萬人的學校，她畢業那年成功註冊的工作室就有156個，學校差點沒地方放，連食堂頂樓都成了幾個工作室的辦公室。

僧多肉少，學校撥的資金自然有限，工作室為了爭取經費，真的比宮心計精彩。像這種，不是抄襲就是陷害的招數，也就這兩年還在用。

洛離曾經在校園微報上看到兩個工作室因為矛盾而大打出手，把人打成植物人的事故。那個植物人叫什麽來著？好像也是工程學院的，12屆的……

韓曉天？

洛離眨眨眼，仔細回想幾年前的新聞，不由又瞅向那一桌。

那位堅持己見的韓曉天少年有點瘦，戴著黑框眼鏡，側臉挺好看，五官立體，長相很符合時下女生的審美，有點呆萌。

不過兩個工作室……

也就是說，韓曉天很快會退出他所在的這一個咯？新聞還說，他出事後他留下的產品和策劃就得到了天使投資人的讚助，半年後，盈利百萬。年利潤高達500萬，是風大發展最好的工作室了。第三年還成立了上市公司。

聽著聽著，洛離發起了呆。

等她回過神來，那一桌就只剩下兩個人了，門外站著剛才最兇的男生，頻頻看向店內，滿臉擔心急切，還有一些嫉妒不甘。

韓曉天對面的女生背對著洛離，她的聲音甜度很高，聽起來反而有點膩。

“曉天，你不要意氣用事了。你知道現在退出工作室對你是多大的打擊和損失嗎？拜托你好好想想，不要讓我擔心。”

“柳恬安，他們都聽不到了你還要裝嗎？”韓曉天很失望，視線裏充滿了陌生，“這件事到底誰對誰錯，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曉天！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柳恬安的聲音都帶上哭腔了，“你為什麽可以忘掉我們一起經歷的艱苦生活？我為了你努力了兩年，現在你要因為一份策劃而放棄我嗎？”

“一份策劃？”韓曉天冷笑，“你確定只有一份策劃？”

“上學期風生忽然邀請我加入工作室，不到一個禮拜又提出現在的案子，你寫的策劃，為什麽跟我無聊時寫的有80％的重合？說什麽讓我修改產品，半成品根本不是風生早就想出來的，而是你記住的部分吧？你的腦容量有多大，恐怕我比你自己看得都清楚！”

這麽毒舌……難怪會被打成植物人。

柳恬安的哭腔完全消失，聲音帶上了笑意，“是吶，你比我聰明百倍，你為了我放棄南大來風大，為了愛情的傻瓜，多偉大啊。”

韓曉天皺了皺眉。

柳恬安眉間染上一縷嬌媚，仿佛很欣喜，但聲音完全不符合她的表情，“可是韓曉天，你知道暑假那三個月我過得多痛苦嗎？你媽隔天就來我家罵我狐貍精，說我毀了你的前途。你爸也是，差點就讓我爸下了崗。我喜歡你有錯嗎？我說我想和你上同一個大學，你同意了，所以我努力，高三下學期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上課打瞌睡我用鉛筆戳手臂，生生痛醒自己。可是你知道你媽怎麽詆毀我嗎？”

韓曉天聽到了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她說我有病！她說絕對不會讓你和我在一起，她私下找人來恐嚇我很多次，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怕你們母子產生矛盾。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還要打我爸的主意！”

“韓曉天，你以為我爸摔斷腿是意外？你真的被陳美珍養壞了腦子。呵，我真的很喜歡看到你被所有人攻訐的樣子……辛苦嗎？難受嗎？覺得世界都在欺騙你嗎？這就是我想看到的。”

“你……”韓曉天沒辦法消化這麽多的信息量。

柳恬安迅速紅了眼眶，狼狽地推開椅子，踉蹌幾步走了出去，門口的高個子男生馬上扶住她，一臉心疼和憤怒，想找韓曉天算賬的樣子，但被女生攔住，嬌弱地搖頭阻止。

韓曉天怔怔地看著一出啞劇，眼神茫然。

洛離想起曾經的自己，父親在外為非作歹，卻偏要對洛禎一副慈父面孔，讓媽媽為了洛禎的感受，硬拖著不肯離婚。

韓曉天楞了許久，拿起手機打出去一個電話。

“媽，去年暑假你對安安做了什麽？”

洛離不由黑線，這樣問誰會告訴你真相？

那邊的婦人頓了兩秒，驚訝地問：“什麽做什麽？她不是跟你考上一所大學了嗎？哦，對了，她爸前兩天還到我們家吃飯來著，說是讓你好好照顧安安，女孩子在外地不方便，你記住了嗎？”

“呃……嗯。”韓曉天地掛掉電話，根本分不清誰說的才是實話。

不一會兒，他失魂落魄地離開奶茶店。

洛離吸了口茉香奶茶。果然大人物的情感一直很坎坷。

－－－－－－題外話－－－－－－

127了，也算是個盼頭了，希望大家不要放棄煙燈神（⊙o⊙）哦，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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