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約是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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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攤子賣的是舊書畫，也有一個角落屯的是很久很久的連環畫，旁邊放了個1元／本的卡紙。
靈氣是三個攤子裏最濃郁的，所以洛離也很小心。
靈樞狠狠地吸了下鼻子，“洛姐，我感覺到了，這本畫冊距今超過1500年了，好香好香！”
洛離膝蓋一軟，差點把手裏缺了好幾頁的西游記撕成兩半。沒等她問清楚，老人家問她話了。
“哎，小丫頭，你這年紀，小時候不都是看動畫片麽。”
“所以很好奇吶。”
“難怪說越晚出生的孩子越沒有童年。”老人感慨道：“想當年啊，我們兒女這一代，玩具可多了！我那小兒子啊，現在還存著第一套的完整的《三國演義連環畫》呢。”
攤主一直想跟這位氣度不凡的老人搭話，可擔心他反感，聽到這句，馬上搶在還沒聽懂的洛離前面說：“就是，老大爺您可真有能耐，在我們鄉下啊，可是一冊都買不到，小時候可眼饞了。”
老人哪裏看不出他的心思，見洛離專心在翻著舊本子，也隨意地看著攤子上各種書畫，也漸漸入神了。
洛離翻到第十九本畫本，一點都不整齊的連封面都沒有的發黃紙張，而且很薄，只有二十多頁。大概因為肌膚變得異常細膩嬌嫩，她隱約感覺其中有幾頁用的似乎不是同一種紙，或者說，多了一層什麽。
再細看，她不由黑線。
第一頁應該是《哪咤鬧海》的內容，二郎神手持三尖兩刃刀，對著一條黑狗。背面居然是不穿衣服且看不出性別的人……大概也是俗稱為春宮圖的東西。第二頁應該是《聊齋》吧，美女對鏡梳妝，旁邊站著兩只蝙蝠。背面還是光溜溜的生物……後面二十頁都是這樣，正面是傳統畫本集錦，背面就是春宮圖。
洛離臉色很不好地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硬幣給攤主，向他甩了甩本子，又扯了個塑料袋包得緊緊的，扔進書包。
“丫頭，怎麽了？”老人側過頭來，“沒找著？”
“沒有喜歡的，所以找了最破的一本。”
攤主原來還以為自己錯過了什麽，這一聽心就松了，原來是個圖年代久遠的小姑娘。頓時滿臉笑容地告訴她，“小姑娘，你要是喜歡古畫，這些都是，全都比連環畫久遠。”
洛離繃著小臉搖頭，“多謝大叔，我看不懂古畫。”
“這樣啊。”攤主露出一抹尷尬，只能看著老人家，“大爺，您有沒有看中的？”
老人家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底氣十足地說：“你這上面東西都不足十年，也沒仿好，我怎能看上？”
“大爺，話可別這麽說。咱們倒騰古玩的，全憑自個兒的眼力價，可不說這種話的。”
老人家抿嘴笑笑，不再吭聲。
洛離繼續繃著臉把漁夫椅搬回遠處，悶悶地道了一聲謝。
走到一處樹下的座椅，老人叫住她，坐下，“丫頭，你是怎麽了？”
這問號讓洛離的郁氣又上來了，她清了清嗓子，說道：“老爺爺……”
“甭，咱們也算有緣，你且叫我一聲常爺爺吧。”
“嗯，常爺。”洛離給了他一個特別霸氣的稱呼，繼續道：“您前面不是說玩古玩也有十幾年了麽，那您知不知道，古代的春宮圖，是什麽時候興起的？”
常大爺差點兒沒被口水嗆著自己，岔了口氣，擔心小姑娘以為自己為老不尊，馬上順了回去，嚴肅地問：“你剛才翻到那種東西了？”
“嗯！”洛離重重地點頭，“您還沒告訴我呢，古代的春宮圖是什麽時候有的？”
對上這麽澄澈的眸子，常大爺不得不正兒八經地回答她：“歷史上那種東西最早出現在先秦墓葬，後來在《漢書》中有明確記載，算下來也有兩千多年甚至更多。你……問這個幹嘛？”
“那距今1500多年的朝代是哪個？”洛離想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常大爺掰了下手指，“大約是東晉。”
大約是冬季？洛離被氣蒙了的腦子晃過這首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東晉。
靈樞已經吸收完畫本裏的靈氣，歡快地告訴洛離，“洛姐，這個小黃本兒其實被動了手腳哦。很多頁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紙張，要沒有你這樣細嫩的肌膚，才摸不出來呢。”
【那你能覆原嗎？】
“當然可以了！”
【等一下，只拆一半，留一點證據。】
“是！”靈樞認真地喊。
幾秒鐘後，靈樞告訴她弄好了。
洛離剛想把畫本掏出來給常大爺看，一時警惕心起，才感覺到有兩雙眼睛註視著她，她一楞，回望第一雙－－一個捧著花盆的年輕人，很瘦，正楞楞地看著她，難以置信的樣子。
第二雙－－蹲在馬路對面的臺階上吃盒飯的大齡青年，看著有30歲了，跟剛才那個年輕人是一樣的眼神。
洛離腦子有點不夠用，傻傻地問常大爺，“常爺，您帶了保鏢？”
常大爺一楞，轉了兩次視線分別看那兩人，最後朝洛離憨笑，“喲，小丫頭真有眼力價兒！以後肯定有大作為！”
“原來您是有錢人……”洛離呢喃一句，擰眉，“這就不好辦了。”
“有啥不好辦的？老頭子又不會騙你錢！”常大爺聲如洪鐘，可洛離還是沒有反應，頓時惱怒地沖著兩個隱藏失敗的保鏢喊：“你們，出來！真是的，嚇著我們丫頭了，也不會出來誠心誠意地道個歉。”
洛離這下回過神了，忙擺手，“不用不用，是我害得你們挨一頓罵。”
常大爺臉黑了。
倆保鏢馬上帶著手裏的東西奔到一老一少面前，45度鞠躬，“對不起，我們嚇著丫頭了！”
常大爺的臉更黑了。
洛離反而被他們的呆萌表現逗笑，“別這樣，我沒被嚇著，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兩個保鏢真的是條件反射。
洛離這次一怔，瞥向常大爺，“這是……軍人？”
常大爺的臉黑如包拯，碰見洛離的視線馬上又溫和至極，“丫頭啊，你別跟他們計較，他們啊，是當兵久了，都變成直腸子了。不過說起來，丫頭你的眼力價兒可真是無敵，這麽細枝末節的東西都註意到了。”
他轉移話題的方向正合洛離的意，笑瞇瞇地把書包從後背轉到身前，找到裝畫本的塑料袋，解開來，“是呢。所以我剛才買了這本歷史最久遠的。要不您給猜猜，這是多少年前的東西？”
常大爺本來就有一點點心虛，聽了她的話，立馬從中山裝口袋裏摸出一枚放大鏡，笑吟吟道：“好，好，老頭子幫你斷斷代。”
打開袋子，泛黃的畫本被打濕一角，常大爺一眼就看出它絕對內藏乾坤，差點兒沒從她手裏把畫本搶過來。
洛離卻是慢悠悠地咦了一聲，不急不忙地把畫本地給老人家，然後翻著包，“好像礦泉水瓶沒擰緊。”
常大爺已經翻開第一頁，全神貫註地盯著微微泡皺的一角，幾乎沒敢再碰。他忽然站起身，從胸袋裏掏出一張潔白的手帕鋪在長木椅上，再特別小心地把畫本放上去。
然後，他從褲袋裏摸出白手套穿上，臉色肅然得讓洛離滿腹疑惑。
不就是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春宮圖？有必要這麽嚴肅麽。
－－－－－－題外話－－－－－－
來來來，大家有獎競答一下：這會是什麽古董？
第一個答對的【煙燈神】可以滿足親一個願望，滿足不了的【煙燈神】就用xxb來“息事寧人”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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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離臉色很不好地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硬幣給攤主，向他甩了甩本子，又扯了個塑料袋包得緊緊的，扔進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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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攤主露出一抹尷尬，只能看著老人家，“大爺，您有沒有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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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樞已經吸收完畫本裏的靈氣，歡快地告訴洛離，“洛姐，這個小黃本兒其實被動了手腳哦。很多頁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紙張，要沒有你這樣細嫩的肌膚，才摸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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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離反而被他們的呆萌表現逗笑，“別這樣，我沒被嚇著，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兩個保鏢真的是條件反射。
洛離這次一怔，瞥向常大爺，“這是……軍人？”
常大爺的臉黑如包拯，碰見洛離的視線馬上又溫和至極，“丫頭啊，你別跟他們計較，他們啊，是當兵久了，都變成直腸子了。不過說起來，丫頭你的眼力價兒可真是無敵，這麽細枝末節的東西都註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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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離卻是慢悠悠地咦了一聲，不急不忙地把畫本地給老人家，然後翻著包，“好像礦泉水瓶沒擰緊。”
常大爺已經翻開第一頁，全神貫註地盯著微微泡皺的一角，幾乎沒敢再碰。他忽然站起身，從胸袋裏掏出一張潔白的手帕鋪在長木椅上，再特別小心地把畫本放上去。
然後，他從褲袋裏摸出白手套穿上，臉色肅然得讓洛離滿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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