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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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夏天,他碰見了他此生的劫數——何恩,雖然何恩長的並不是十分漂亮,但是她的開朗與活潑卻是牢牢吸引住了遲銘。

還記得最開始遇見何恩時,是在還沒上高中的時候,那一天遲銘和往常一樣早起去跑步,可是在路過一片草地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正在和狗狗跳舞的女孩。那個女孩將一只金毛狩獵犬的前腳握在手中,開始帶著狗狗蹦蹦跳跳甚至還在嘗試轉圈,大概是狗狗轉圈的動作太過搞笑,女孩的笑聲遠遠的傳開了,讓人聽著也覺得開心。

高中時候他一直以為這是他的機會,三年時間他可以好好守護這個女孩,可是沒想到,他從17歲一直到25歲,整整八年了,他最終也沒能做到。

“算了,別提了。”遲銘再次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吳陽,他,你和他還還有聯系嗎?”

張林搖搖頭,那件事何恩做得太過分了,不僅傷了吳陽,也把她和遲銘推到現在這個地步。

在張林、遲銘喝酒的時候,周蜜自己也在喝著悶酒,她一直忘不了任雨霏出車禍那一瞬間,她心裏湧上來的震驚與恐懼。

她不知道她是更害怕事情被雨霏發現還是更害怕雨霏出車禍,“周蜜啊,周蜜,我發現,你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周蜜自嘲般地說道,“你的心怎麽就變的這麽狠吶。”

是啊,她原本不是這樣的,高中時的她是一個熱情洋溢,對未來充滿信心的少女,永遠抱著一顆善良的心看待身邊的人和事。不過,高中時的她也是一直有個小秘密的。

第一次來到校園時她就看到了樓上的張林,張林長相帥氣,再加上長年運動,身上自有一股獨特的青春氣息,對於身處學生時代的女生來說,這樣的男生絕對是很受歡迎的。

但是她也知道張林與任雨霏是情侶,所以雖然她也有點喜歡張林,但她從來也不敢表現出來,一來是因為她與任雨霏是好朋友,二來也是因為她不屑做一個無恥的第三者。

只不過就算她使勁隱瞞,卻也有著情不自禁的時候,那天是兩所學校間的友誼賽,張林作為先鋒自然要出場。

“走吧,周蜜,在宿舍呆著多無聊啊。”任雨霏一心想要周蜜陪著他去看張林打籃球,全宿舍都去了,就留周蜜一個人在多沒意思啊。

“雨霏,我真的不太想去。”

“我不管,你要是不去,以後你要幹什麽的話我也不陪你了。”任雨霏使出了殺手鐧,這招絕對有用。

果然,周蜜無奈的看了看任雨霏,最終還是答應去了,“我陪你去行了吧。”

等任雨霏拉著周蜜來到體育場時,何恩早已占好了絕佳位置,“你們來啦,快過來,快過來。”何恩激動的沖著她們招手,“比賽馬上就開始了。”

任雨霏趕緊拉著周蜜擠到何恩身邊,“這個位置是不錯啊,good。”任雨霏沖何恩豎起了大拇指,誇她占了個好位置。

雖然這只是學校間的友誼賽,但所有人都很看重,所以都盡力打好比賽。隊員們在場下打的淋漓酣暢,群眾在場上看的也是情緒激動,全場都回蕩著學生們的加油吶喊聲。

“啊…!張林,加油。”任雨霏和何恩都在大聲為張林喊著加油,遲銘和吳陽雖然沒這麽誇張,但也是在時時刻刻關註著場上的比賽,受他們的感染,周蜜也拋掉了一切小心思,開始大聲的為張林喊著加油。

任雨霏轉頭看了看在使勁喊著加油的周蜜,開心的笑了笑,之後又繼續專心看比賽了。

比賽的結果是張林的隊伍贏得了比賽,所有隊員都激動的擁在一起,歡呼著他們的勝利。張林作為先鋒球隊勝利他功不可沒,隊員們起哄把他拋了起來,每次張林在半空的時候都會興奮地沖著他們揮手。

周蜜也是真心的為他們高興,畢竟這是球隊第一次的正式勝利。雖然如此,周蜜也沒忽視她心底對張林的點點起伏,這樣的張林就像一塊磁鐵,用它超強的吸引力,在吸引著周圍所有女孩子的關註與心動。

可是這對她、對她和他都不是什麽好事。

遲銘扶著喝得爛醉的張林出了酒吧,被外面的冷風一吹,張林有些清醒過來,“遲銘,你知道嗎?吳陽早在很久以前就警告過我了。”

那還是周蜜轉來之後不久發生的事,任雨霏、何恩本來就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周蜜也不是小氣的人,所以三人很快就成為了朋友,連帶著剩下三個的男生也很快接受了周蜜,六人組合正式確立。

張林也刻意忽視掉第一次見周蜜時的感覺,將周蜜視為與何恩一樣的朋友看待。只是刻意忽視並不代表不存在,細心的吳陽就可以看出張林面對周蜜時的尷尬與不自然。

“阿林,你怎麽回事,你別忘了雨霏和周蜜現在的關系。”趁著其他人不在,吳陽攔住了要去操場打球的張林,他可不希望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過張林顯然想歪了,在他看來,他與周蜜什麽都沒有,吳陽這樣問完全是多此一舉,甚至是在挑撥自己與雨霏的關系,“你什麽意思,吳陽。”想到吳陽可能對雨霏有別的心思,張林就沒辦法平靜。

吳陽也不想和他多說,說多了他反而更容易誤會,只是扔下一句“總之你記住就行了”就轉身離開了。

這樣的行為落在張林眼裏就變了意味,在張林看來,吳陽就這麽走了完全是因為他心虛。

“嘭”的一聲,張林將手裏的籃球狠狠砸向墻,之後就倚在欄桿上,面色昏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遲銘聽完之後也不知到該說什麽,“是啊,吳陽一直是咱們幾個之中最冷靜的一個,他明白咱們所有人之間的糾葛。”

張林深呼吸一口氣,“走吧,今天就讓咱們倆一起散散步。”遲銘也苦笑一聲,跟著張林慢慢往前走。

“還記得咱們高一暑假去野營的事嗎?我最近經常會想到那個時候,簡單但快樂。”張林靠在河邊欄桿上緩緩說道,隨著張林的話,遲銘也開始想他們的第一次野營。

高中的第一個暑假,六個人都興致勃勃,畢竟這是六個人認識以來所要度過的第一個長假,雖然之前也有個寒假,但畢竟只有五個人。

“唉,咱們去野營吧!”何恩想去野營已經想了很久了,這次暑假就是個好機會,“在家裏呆著太無聊了。”

任雨霏忍不住開始想象野營的場景,對於大自然的美麗每個姑娘都是向往的,那種與心愛的人一起自由自在的奔跑、歡笑的感覺是很誘人的。“好啊,好啊,咱在外面住個兩天,好好嗨一下。”

周蜜也是那種愛玩的人,自然讚同。

三個男生對於女生的話從來都是遵從的,所以野營的計劃就這麽定了下來。

當年輕的心靈遇上美麗的大自然的時候,一定會是最瀟灑、激動的。六個人拋掉一切束縛,在山頂平坦的草地上盡情的跑著,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也忘記了所有的小秘密,他們要記住的只有盡情享受自由。

跑累了的幾個人,隨意躺在草坪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聊著他們的快樂,也聊著他們的未來、理想。

“我要看上藝術大學,以後做一個有名的舞者。”周蜜說這話的時候渾身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臉上也洋溢著青春的自信與笑容。

“那我呀,我要成為一個女強人,在高樓林立的都市裏開辟王朝做女王!”何恩也接著說出自己的夢想。

“我,我只想和最愛的人,有著普通卻幸福的生活。”任雨霏看著張林緩緩說著,不過張林顯然有些漫不經心,因為他還沈浸在周蜜的美麗中。

“張林,你美暈了吧。”吳陽不想讓局面太尷尬,就找借口幫張林解釋。

張林也反應過來了,嘿嘿的笑著,攬過任雨霏的肩,“雨霏,你一定會幸福的。”其實還有一句話張林沒說,“即使有可能那個人並不是我。”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應景的哈哈笑了起來,就連三個男生的夢想都忘了問。

遲銘溫柔的看著大笑的何恩,在心裏默默說道,“我只希望,總有一天那個女孩會看到我,讓我給她幸福。”

天慢慢黑了下來,幾個人撘好帳篷,吃完晚飯後就坐在一起,開始了睡前的娛樂。

“欸,周蜜,跳個舞給我們看吧。”美麗的星空,燃燒的篝火,跳個舞不是最合適的嗎。所以任雨霏就開口向周蜜提議,“來吧。”

周蜜也想跳舞了,就幹脆的答應。

“好啊好啊,那我來給你伴唱。”何恩有著一副好嗓子,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年輕美麗的姑娘,動聽迷人的歌聲,再加上精彩熱情的舞蹈,所有人都沈浸在其中。只除了一個人,那就是吳陽,他了解張林的猶豫與情不自禁,他擔心當一切再也瞞不住的時候,他們還能有這樣的快樂嗎?

躺在帳篷中,三個女孩卻沒有一點睡意,開始了屬於她們的秘密私語。

三個男生卻不同,他們帶著各自的秘密與心事,根本沒有聊天的興致,所以帳篷裏一片沈默。

第二天一早,等三個女孩睡夠了出來時才發現,男生們已經在撘火做飯了。

“欸,吳陽呢?”何恩走到火堆旁問遲銘。

“柴火不夠,他去那邊找了。”看了看遲銘指的方向,何恩興奮的跳了起來,“這樣啊,那我也去。”何恩走的匆忙,根本沒註意到遲銘遞出了一瓶水給她。

看著何恩匆匆離去的背影,遲銘自嘲般的笑笑,默默地將水放回了原位。

其他三個人也看到了這一幕,但是他們也沒法說什麽,感情的事旁人也沒辦法多加置喙。

“吳陽,吳陽,你在哪兒呀?”何恩在樹林裏尋找著吳陽,結果一個不留神踩在一根樹枝上摔倒了,“啊!”何恩的腳腕正好磕在一塊石頭上,何恩疼得直冒冷汗。

“吳陽,吳陽,你快來呀。”何恩的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她真的覺得好委屈,她好想哭。

吳陽正抱著一捆柴往回走,隱約聽見何恩哭的聲音,吳陽趕緊扔下柴跑過去,“何恩?你怎麽了?”

“吳陽,你怎麽才來呀。”何恩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我的腳好像扭了,走不了了。”

吳陽趕緊蹲下看何恩的腳腕,何恩的腳腕明顯腫了,吳陽試著碰了碰何恩的腳腕。

“啊!疼。”何恩的叫聲讓吳陽不敢再亂動,趕緊彎下腰背起何恩往樹林外走。

吳陽的腳步雖然著急但是卻很穩,何恩趴在吳陽背上不禁開始亂想,怪不得都說美女愛英雄,現在她才知道,美女愛的不是英雄而是英雄所能給予她們的保護與安全感。

而且,什麽時候這個少年的脊背變得這麽寬闊、溫暖,讓她有種想要一直依賴下去的感覺。何恩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不受控制的想要往吳陽身上靠近,吳陽,如果我說我喜歡上你了,你會怎麽樣呢?

“遲銘、張林,你們快點過來。”

遲銘等四個人聽見聲音擡頭一看,發現吳陽正背著何恩快步走過來,幾個人趕緊迎過去,“怎麽了,何恩,你沒事吧?”遲銘緊張的問。

“快收拾一下下山,何恩的腳扭了,咱們得送她去醫院。”聽見吳陽的話,幾個人趕緊跑開去收拾東西,只有遲銘依舊緊張地守在赫恩身邊。

“醫生,她怎麽樣?”看見何恩疼得直皺眉頭,遲銘十分緊張。

醫生松開何恩的腳腕,“沒事,就是扭了一下,多養幾天就好了,小夥子不用緊張。”

聽見醫生的話,任雨霏和周蜜會心一笑,遲銘也被醫生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唯獨何恩緊張的看向吳陽,生怕吳陽會產生什麽誤會。可是結果卻讓何恩很失望,因為吳陽的臉色一點變化都沒有。

“好啦,去拿藥吧,近期最好別沾水,小心些就行了。”醫生笑著搖了搖頭,年輕人啊。

對於這次野營,遲銘一直耿耿於懷,一直到現在,他都有些後悔。

“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去撿樹枝的是我,那我和何恩之間會不會…,不,也不一定。”遲銘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扔入河中,“當時的何恩就像這條河,我的行為、我的感情可以在她心裏留下痕跡,卻沒有辦法維持、保留這種痕跡。”

張林拍了拍遲銘的肩,之後兩人就陷入了沈默,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過了一會兒,張林還是說出了自己心裏一直想說的話,“回來吧!”

因為那件事,所以在大學畢業後,遲銘就直接去了別市一家公司工作,雖說是那家公司主動拋出了橄欖枝,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不是因為何恩,遲銘根本不會選擇那家公司,在本市他有著很好的選擇。

畢業也快有一年了,他慢慢地也想明白了,當初那件事雖說是何恩的錯,但他也不應該直接扔下何恩不管,那麽多年的相處,他應該明白何恩本性不壞,只是太過沖動,做出了讓她和他都無法釋懷的事。

“好。”遲銘想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而且他和何恩確實也需要聊聊,他們兩個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當時的他們也算意氣風華、恣意張揚,雖然彼此間有著小秘密,但依舊一起度過了愉快的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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