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發現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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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輝今天找雨婷沒有好事。因為他們去看李三柱之前就先來看過小凡,那個時候他們一家人對待白雨婷的態度還是冷冷的,一下子就變得這麽熱情了,不得不讓人懷疑起他們的目的。

他不想讓白雨婷被人欺負,尤其是被她那個極品的前夫欺負,就自作主張替她拒絕了劉家母子的安排,林昊天甚至是想馬上帶著她離開醫院的。

“你先回去吧,我的事不用你管呢。”不管怎麽樣,她也要先聽聽劉明輝的想法不是?雖然知道林昊天是想幫她,雨婷還是拒絕了他的好意:“林昊天,你如果留下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你還是走吧。”

雙手握著拳沖她揮了兩下之後,林昊天還是乖乖走人了。既然人家不稀罕他替她出頭,他又何必自討沒趣待在那裏?

雨婷和明輝上了頂樓談話,劉母一直在那裏照顧小凡。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聚在一起談話了,自然是各有各的心思。醫院的屋頂上居然擺著一張老式的搖椅呢,白雨婷想也沒想就躺了上去。輕輕閉上眼,她感受到了細細碎碎的風聲,以及它帶來的空氣的味道。

把心裏的躁動和不安都輕輕拂開,她對自己說,一定要冷靜,沒什麽好怕的。進入角色好像也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來調整,畢竟她面對的人是她無比熟悉的劉明輝。她不害怕了,靜靜坐在那裏等著他開口和她交談。

一個深陷在煩惱與憂愁之中的人,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帶來的美好。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內心的緊張情緒還是無法釋放。劉明輝覺得無比疲倦,都懶得去搭理那些討厭的風了。用力壓住自己被風掀起的衣角,他終於開口了:“雨婷,我想和你談談……”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不用再拐彎抹角。”舒展開雙臂的同時,雨婷睜開了眼。她想好好看看劉明輝,她愛了八年的那個男人。確切的說,她更想看清楚他的內心有什麽樣的想法,他突然改變了對待自己的態度總是有原因吧?

嘴唇在不斷蠕動,他的內心也在不斷掙紮,最後,劉明輝還是說了一句完整的話:“雨婷,我們還有覆婚的希望嗎?這一次,媽也會同意的……”

“哈哈哈……哈哈哈……”雨婷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也流出來了。只要劉明輝再和別的女人生一個孩子,就有希望能救小凡的,他和自己的覆婚理由實在是經不起推敲。她起身走到他身邊去了,平靜說道:“劉明輝,你覺得呢?我們還有機會嗎?”

“雨婷,其實當初我也是……”

“你是迫不得已和我離婚的對嗎?你才三歲嗎?你媽叫你幹啥你就幹啥?當然,我們倆會離婚我也有責任,我要是能早點看透你,也不至於讓自己白白受那麽多的苦。”她一直默默關心著小凡的病情,就時不時想從林昊天那裏打聽一些消息,偏偏他口風緊,她一次也沒能如願。直到那一天,她接到了那個電話之後,她就什麽都知道了。

那是雅麗打給昊天的電話,是讓他去醫院搶救小凡的。林昊天是小凡的主治醫生,患者家屬讓他去搶救病人一點也不奇怪。關鍵是,她還在電話裏聲嘶力竭的說了一段話,那才是重點中的重點。

結合今天的所見所聞,她就猜到了劉明輝要跟自己覆婚的理由。真相讓她覺得無比心痛,同時也讓她徹底對劉明輝死心了。所以,她才會那麽冷靜的拒絕了他提出來的覆婚要求。

沒有理會呆若木雞的劉明輝,白雨婷跑著離開了醫院,她必須找一個地方讓自己冷靜一下。壓抑了太久的淚水,也是時候該流出來了。

☆、買醉遇到意外

從醫院跑出來之後,白雨婷有生以來第一次去了酒吧玩耍。

空氣中彌漫著煙與酒的味道,音響也已經開到最大,那聲音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她看到無數的青年男女在舞池裏瘋狂的扭動著他們的腰肢和臀部,又將頭拼命的甩來甩去,都是一副興奮的樣子。

雖然覺得惡心,她還是撿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她一直觀察著舞池中的情況,時不時有一些打扮冷艷的女子,一臉暧昧的表情混到了那些男人身邊跳舞,肆無忌憚的用輕佻又直白的語言挑逗著他們。

燈紅酒綠的日子原來是這樣的,她搖頭苦笑。

叫服務員給自己上了酒,一杯一杯的酒灌到肚子了,她才發現自己叫不出來那些酒的名字。白雨婷,你老了吧,所以才會和社會脫節?

可是,她才剛剛28歲呀。應該是比較年輕的呀,為什麽她卻覺得自己老了?

“小姐,我能請你跳個舞嗎?”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孩,對著她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那雙黑葡萄一樣晶瑩剔透的眼睛裏,閃爍著流光溢彩的光芒。

“對不起,先生,我不會跳舞。”用淡淡的口氣拒絕了他。雨婷仰起脖子,將高腳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眼角有淚光浮現,她卻一直努力克制著。

誰說她不會跳舞的?她只是不想和陌生人跳舞罷了。還記得那一年,她是懷著怎樣激動的心情將自己的手交到了一個叫做劉明輝的男生手裏。

不為別的,只因為他說了一句話:“我牽了你的手,就永遠不會再放手了。”

永遠不會放手了!如今想起來,真是天大的諷刺。她承認自己失敗了,因為她甘心在他編織的謊言裏生活了若幹年。

劉明輝真的很愛宋雅麗,居然會為了她毫不猶豫就和自己離了婚。他為了救她的兒子,又願意忍辱負重來要求和自己覆婚。白雨婷笑了,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宋雅麗,原來她竟然是劉明輝的初戀情人。

好一份讓人感動的愛情,那她呢?只是宋雅麗的替身嗎?因為劉明輝忍受不了雅麗的背叛,就要用自己來報覆她嗎?

“小姐,你喝醉了,讓我送你回家。”還是剛才那個男孩,他皺了皺眉之後才打算去扶她的。一看她的樣,就知道她是和家人鬧矛盾了。猶豫了三秒之後,他開口問道:“請問,你家住在哪裏?我該怎麽送你回去?”

“我沒家,我的事也不用你管!”一把甩開他的手,雨婷嫌惡道:“不要在我面前裝好人,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啪啪啪的聲音響起來,原來是啤酒瓶被砸碎的聲音。濃眉大眼的男人用手絹擦了手之後,雷厲風行來到白雨婷跟前:“美女,你憑什麽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呢?是不是因為你被某一個男人甩了?所以才會對男人有偏見?”

“我憑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我又不認識你……”即使已經喝醉了,她也知道後來的那個家夥不是好惹的,慢慢移動身子想要跑出酒吧,偏偏身子一軟,滑向了地面。

說時遲那時快,有人飛奔過去扶住了她的身子,在她倒地之前將她抱進了懷裏。

“滾開,不要碰我,姑奶奶不是好欺負的。”白雨婷一直在碎碎念,又對那名抱她的男子拳打腳踢了一頓才算解氣。偏偏她的腦子昏昏沈沈的了,一靠上那片溫暖的胸膛,她就真的想睡覺了。

男子努了努嘴,從嘴裏蹦出來幾個字:“白雨婷,我上輩子欠了你嗎?這輩子就來還債了,走到那裏都能撞到你也是服了。”

“先生,對不起。你還不能走呢,那位小姐還沒結賬呢。”服務員連連叫住他,可不能做賠本的買賣不是?

“給你。”年輕人放下一沓錢在吧臺上,抱著白雨婷就回家了。

服務員小姐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伸手就將錢拿走了。抽出酒錢放進收銀臺,剩下的她都塞進了自己的腰包。

“小妖精,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二十歲左右的男孩很快就繞到了她身後,一把抱住她的身體就開始纏綿。修長的手指卻夾住了服務員剛剛放進包裏的錢幣,輕輕一用力,那些錢就落到了他手裏:“這是酒吧的營業額,按理說應該交公的。”

“老板,你越來越壞了。”女子面色潮紅,胸前的一對肉球使勁往男孩身上靠。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男孩手裏的錢,嬌滴滴說道:“人家要和你去一個地方……”

男孩抱住她拐進了一間房之後,臉色立馬變了:“怎麽樣,你今晚有沒有發現林昊天有什麽異常?”

☆、是仇?還是世仇?

服務員故作媚態,扭著水蛇腰跳起舞來,並沒有馬上回答男孩的問題。

“嬌嬌,我在問你話呢,你別想蒙混過關。林昊天今晚可有不同之處?你必須都要跟我說清楚,否則……”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孩,眉宇間隱隱多了一絲怒氣。他花錢開了這家酒吧,可不是為了招惹那些風塵女子來的。之所以會讓她來這裏做事,也是想讓她幫自己報仇。

“宏,你不是也一直躲在暗處觀察嗎?他哪有什麽變化啊,還是一樣喜歡喝那種酒嘛。”這麽多年了,每逢周六日晚上林昊天都會來到酒吧小坐一會的,她已經偷偷觀察了他好久,也沒有發現異常啊。偏偏他還不喜歡人去打擾,她就是想用美人計也行不通啊。

是嗎?林昊天看到那個喝醉酒的女人時,眼睛裏可是有一股火要冒出來了呢。他不敢輕舉妄動,才派了手下的兩個小弟去試探的。果然,一見到她被人欺負林昊天就忍不住出手救了她,蔡宏也由此覺察到了那個女人的與眾不同之處。她對於林昊天來說也許很重要,終於找到他的弱點了,蔡宏眉開眼笑。

找到敵人的弱點了,他心裏難免激動。手裏握著的酒杯卻被他狠狠擲到地上摔碎了,他還一把擁住了那個叫嬌嬌的服務員說話,臉上的表情十分可怕:“林昊天來喝酒的時候明明是垂頭喪氣的,一見到那個女人之後,他的表情就變了,你卻沒有觀察到,所以,你這個月的獎金取消。”

“老板……”嬌嬌不服氣,憑什麽取消她的獎金啊,她又沒有做錯事。林昊天一直不上鉤也怪不得自己啊,老板憑什麽將氣撒到自己身上?

“你想要獎金也可以,除非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古人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說法,他卻不那樣想。為了保險起見,蔡宏早就花錢請人調查了嬌嬌的底細。她以前就是一個生活在底層的打工妹,能過上好日子就是她畢生的夢想。他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前提是她必須乖乖聽話。

解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能有怎麽解釋?不就是捅破一層窗戶紙的事麽?嬌嬌鼓足勇氣走到了蔡宏身邊,溫柔的和他說起話來:“老板,請聽我給你好好解釋吧。”

蔡宏心頭一震,這是什麽情況?她只是一枚棋子啊,他的心思絕對不能被一枚棋子左右的。偏偏他又渾身燥熱,真的很想讓一個女人來侍候他……

“老板,別緊張啊,我會很溫柔的。”慢慢脫掉他的上衣,嬌嬌俯身吻了一下他的胸口。慢慢的,她的手就伸向了纏繞在蔡宏腰際的那條皮帶……

一切,仿佛水到渠成。

醒來之後,蔡宏想賴賬怕是也不行了。奇怪的是他卻沒賴賬,只是臭著臉說了幾句話:“我走了,你也好自為之吧。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要是再拿不到林昊天女兒的血樣標本,你就不要再來見我了。”

“我知道了。”翻了一個身,嬌嬌偷偷掉淚。

蔡宏抓起衣服穿上身就走了,一點也沒有憐惜那個和他睡了一夜的女人。

嬌嬌,你會活得這麽委屈究竟是為了什麽?因為愛還是恨?你能愛你的老板嗎?答案是不能。你不愛他嗎?那又幹嘛要委屈求全和他待在一起?一切的一切,真的都是為了幫他報仇那麽簡單嗎?

蔡宏才二十幾歲,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他的家境又好,她實在是想不出來他對生活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為什麽他非要弄到林家那個小女孩的血樣呢?他到底還瞞了自己多少事?

一直無法安然入睡的嬌嬌,拼命思考著這些已經困擾了她數年的問題。

☆、靜夜沈思

“你是誰?你為什麽要救我?你……其實你不用管我的……”白雨婷真的喝醉了,她醉到連人也不認識了。任由別人抱著她走路,竟然都沒有過多的反抗。

烏黑的長發,用纏過線的皮筋紮成了馬尾束,看起來幹凈利落。穿的是休閑套裝,那件外套看起來還是經過精心剪裁的,能襯托出她的身材來。值得一提的是,衣服的領口處,已經隱隱露出了她雪白的鎖骨,看起來竟然十分的性感。這是白雨婷在耍小心機嗎?她也不像是那樣的女人啊。

定神看著自己懷裏抱著的女人,林昊天竟然覺得心跳有點加速。肯定是酒精在作祟,否則他又怎麽會生出想要吻她的念頭?不行,不能趁人之危,他小聲嘀咕起來:“傻女人,就知道劉明輝找你沒有什麽好事,叫你別去跟他談判,你還偏偏不聽我的勸告,這下好了,知道真相又該傷心了吧?”

“我才沒有傷心呢,劉明輝算個屁啊。他在我心中,什麽都不算,你別胡說八道……”覺得劉明輝的名字挺耳熟,她就跟著他的話茬喃喃自語起來。

“死鴨子嘴硬!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堅強給誰看!”為了方便照顧她,林昊天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沒有把白雨婷送回出租屋去,而是把她帶到了別墅。

“我沒有嘴硬的……劉明輝真的是滾蛋……他再也不是我的什麽人了,我發過誓的。”雖然已經醉了,雨婷還沒忘要和救她的人理論清楚。強打精神睜開眼,想看看自己來了什麽地方。偏偏站也站不穩,一下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劉明輝本來就是個滾蛋,你能早點看清楚也不錯呢。”累得要死,林昊天也坐到了地毯上準備休息一會。還沒合眼呢,白雨婷就掉下了沙發,等他重新將她挪回到沙發上休息時,她又說她想吐了,硬是折磨得他犧牲了自己的休息時間來照顧她。

折騰了半夜,她總算是睡著了,林昊天也放心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覺得好餓啊!他真的不會做飯,就想去冰箱裏拿點水果出來充饑。

輕手輕腳走到冰箱面前,他打開了冰箱的門。林昊天楞住了,冰箱裏除了一碗面以外,什麽食材都是生的!水果也沒有了。

這是存心想讓他餓肚子的節奏嗎?都怪自己考慮不周,早上居然沒讓白雨婷留點骨頭湯放在冰箱裏,其實也該讓她做完飯再去醫院的。事到如今,再說什麽也都沒用了,總不可能讓醉醺醺的白雨婷起來給自己做飯吧?

皺皺眉之後,林昊天才端起了那碗面走向廚房。是昨晚的剩面呢,他卻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吃它呀。笨手笨腳的將面放進了微波爐裏去加熱,他又認真去到鏡子那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直到微波爐發出了提示的聲音,他才趕去廚房那裏吃面的。

竟然是那種味道!他又吃到了那種熟悉的味道!林昊天不甘心,拼命攪動著手裏的筷子,似乎想從那碗面裏頭挑出什麽東西來。果然,一番撥弄之後他順利從碗裏夾出來了兩枚煎得外焦裏嫩的荷包蛋。

啪的一下扔下了筷子,他俯身到附近的洗漱池嘔吐起來。

絕對不能吃那個女人煮的東西,一口也不行,那就等於原諒她了。林昊天拼命用牙刷柄刺激著自己的喉嚨,想要把剛才吃下去的面吐出來!可見,他對那個給他煮面的人,是有多麽強烈的排斥感覺!

“忘了吧,把過去的事都忘了,好好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迷迷糊糊做著夢的雨婷,嘴裏時不時冒出來幾句話。伴隨著她的聲音同時出現在她臉上的液體,就是從她的眼角默默滑落下來的淚水!

“把過去的事忘了,再好好生活下去。”有可能嗎?他還能擁有幸福美好的人生嗎?林昊天楞楞看著熟睡中的白雨婷,輕聲說道:“雨婷,其實我也有想過忘記一些事,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的心……”

夜的潮氣在空氣中漫漫浸潤開來,渲染出感傷的氛圍。林昊天仰望天空,冬日的夜空,竟然難得出現了幾顆星星,當真是奇觀呢。

零散的星星,像潔白無瑕的珍珠,又像一粒粒碎銀子,恰到好處的鑲嵌在夜空這枚玉盤上。此刻的夜是多麽寧靜啊,竟然沒有一絲響動呢。

他們,是不是也應該靜下心來思考一下自己的未來呢?

☆、睡一覺再說

不行,他要去洗個澡再睡覺。

為了讓那個醉鬼好好休息,昊天去浴室之前就主動關掉了客廳裏那盞耀眼的水晶燈,怕她起床什麽的會找不到方向,又給她留下了一盞造型小巧的臺燈照明。臺燈發出柔和的光芒,也算是給這個奢華得有些冷硬的房間帶來了一絲溫暖。

做完這些事他才算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去二樓找來了換洗衣服準備去洗澡。過了一會,浴室裏就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白雨婷是在睡覺嗎?怎麽看都不像啊。她已經冷得發抖了,身子蜷縮成了一團,身邊的衣服外套還是沙發罩子,都被她抓住了一個勁的往自己身上蓋呢。盡管如此,她還是覺得冷,頭也像要裂開了似的疼。

盡管無比狼狽,她的意識卻很清楚,她要盡快找到洗手間!胃裏難受啊,必須去那裏吐啊。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裳,雨婷爬起來就開始走路。

她可是喝醉了的人啊,走起路來自然是頭重腳輕有點飄的。她還犯了一個錯誤,認錯了方向!她把這裏當成她家了,擡起腳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跑,結果卻撞墻了!

額?什麽時候這裏多了障礙物啊?她努力想找到洗手間,卻也是徒勞無功。拼命往墻上撞了三次之後,還是行不通啊,她換了一個方向行走。

嘎吱一聲,浴室的門開了,林昊天已經洗好澡出來了。

不是吧?她在做夢嗎?自己家裏居然有男人?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居然穿著睡袍,是把這裏當成他家了嗎?嘖嘖,他腳上的鞋子好奇葩,踩在自家的地毯上居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耶……

“白雨婷,你在幹嘛呢?”看她像個游魂似的到處飄蕩,昊天不得已又幫她開了燈。突然他捂著肚子笑得蹲到地上去了,一面和她說話:“白雨婷,你……你穿著我的衣服幹嘛?”

對面的男人長得真好看,沾著水珠的發絲,俊美的五官,光潔的肌膚,得體的裝扮,無不預示著他高貴的身份!頎長的身材堅挺而硬朗,即使蹲在那裏也是風度翩翩的樣子。他的雙眸深不見底,又像是蘊含著無盡的力量,瞬間就可以將人的靈魂吸食過去!

“你……你沒事吧?”昊天的唇角微微勾起,轉身走向她的方向。慢條絲理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不緊不慢道:“沒發燒啊?怎麽腦子有點不清楚了?”

白雨婷的嘴巴不停張合著,又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的頭實在暈啊,猛地一下居然還向前竄出去了半米遠,她的腳剛好踩到他的腳。看到那個男人的毛絨拖鞋被自己踩臟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昊天搖搖頭,讓她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他的身子慵懶的靠在墻上,目光卻一刻也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白雨婷,你竄來竄去的到底要幹嘛啊?被子在樓上,你要是覺得冷就去樓上睡,我來睡沙發就是。本來我打算洗完澡再將你弄上樓去睡覺的,既然你已經醒了,就自己去吧……”

“睡沙發好冷……”默默看著他,白雨婷說了一句大實話。

“那也沒辦法,誰叫你喝醉酒回不了家的,那你就只能在這裏睡一晚上了。偏偏我媽昨天又拆洗了佳佳的床鋪,不然你還可以睡她的床呢。這一切真是太巧了,我只能在沙發上湊合一夜了。我把床讓給你,趕快上去睡吧。”打了一個哈欠,林昊天蜷著身子躺到了沙發上準備休息。

“這是你家嗎?看起來好大啊,難道只有兩套床上用品嗎?”肚子已經沒有那麽難受了,白雨婷摸了摸自己發疼的額頭,不解問道:“我……我到底幹嘛去了啊?為什麽我的頭會這麽疼?”

“你喝醉酒了,明天就會好的。”看她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林昊天真的很懷疑她還是不是自己請來的那個精明的保姆。沒辦法,誰讓自己已經許下承諾說要照顧她了呢?強忍著睡意,他將她帶上了二樓的臥室解釋起來:“我這裏平時都沒人來,所以才沒準備那麽多被子!”

“哦,原來是這樣的情況啊。那我……我今晚要住這裏嗎?”白雨婷微微皺著眉頭細問起來,這間屋子帶給她的感覺不太好,死氣沈沈的呢。

“不然呢?難道你還想住沙發?”反問她一句之後,昊天從外面替她帶上了門:“什麽都別問了,你先好好睡一覺再說吧。”

“好吧!”都沒人理她了還能幹嘛?猶豫一會之後,她小心翼翼走到了床邊,沒敢爬上床去睡覺,雨婷裹住那床被子靠在床沿上睡著了。

躺在沙發上的林昊天,卻是折騰了好久才慢慢入睡的。

☆、愉快的早晨

第二天一早,白雨婷就醒過來了。她的頭還是有點疼,意識卻恢覆正常了。隱約記得自己昨晚去了酒吧喝酒的,是誰送自己回來的呢?怎麽想也想不起來,她打算先起床洗漱一番再說。

估計現在也就是五點多的樣子,天還沒有完全放亮。屋子裏黑漆漆的,她只好掀開身上的被子打算下床去開燈。她的手剛剛接觸到身上蓋著的被子,心裏就有了一個疑問:“哇,這床被子好輕呀,難道昨晚是媽媽來酒吧接我回家的?順便幫我換了一床新的被子?”

慘了,要是老媽也在出租屋裏的話,自己今天就完了,肯定會被她臭罵一頓。白雨婷輕手輕腳下了床,摸索著向床的另一邊走去,還好,那裏空蕩蕩的,看來老媽昨晚沒和自己睡在一起。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去摁電燈的開關。咦?怎麽墻壁上空無一物?

難道說,她一覺醒來,家裏就變了一個樣子嗎?

白雨婷滿腹疑問,怎麽想也想不通。一步一步往後退,又撞到了什麽東西。砰的一聲過後,她被嚇得摔倒在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她默默念叨起來:“難道我家鬧鬼了?”

啪的一聲過後,房間的燈亮起來了,還有一個人也來到了她的房間。

看著眼前睡眼惺忪的林昊天,還有他開燈時的嫻熟模樣,白雨婷心裏升起了一個想法,難道昨晚是他救了自己?環視四周的家具擺設,果然是在他家裏。白雨婷頓時手足無措,連話也不知道怎麽說了。她居然會在林昊天家裏住了一晚上?真是不可思議。

“你不用這麽害怕,我們昨晚什麽也沒有發生,你喝醉了,所以我才會把你帶到別墅來的。”不知道怎麽的,他脫口說出了這樣的話來,也許也是想讓她放心吧。其實白雨婷如果不弄出了那麽大的動靜的話,他也不會跑上樓來幫她開燈的。看著散落一地的玩具,他又親自收拾起來。

白雨婷默默站在那裏,不敢前去幫忙。自己又在無意中打壞了他的玩具,他會不會又很兇?等了好一會也沒見他發火,為什麽他沒發火呢?他擺在臥室裏的玩具應該比擺在客廳裏的那些更為珍貴啊,他居然沒有為難自己,難道是林昊天轉性了?所以脾氣也變好了?

“白雨婷,你還楞著幹什麽,快點去煮早飯。”睨了她一眼之後,他又癟癟嘴說道:“難道你想賴在我家不走了?所以才一直不肯去做飯和換衣服?”

“不……不是這樣的,關鍵是我沒衣服換啊。”白雨婷發誓,這一定是她這輩子遇到的最囧的一個畫面了。她居然在和一個年紀輕輕的男人討論換衣服的事情,想想都覺得無語。

“穿我的唄,反正你昨晚也穿過了。”林昊天扔了一套幹凈的衣服給她,指手畫腳起來:“右轉一下,那裏有個更衣室,不用我再帶你去了吧?”

他家的哪個角落她沒去過?白雨婷抱著林昊天給她的衣服落荒而逃。遇上一個有潔癖的雇主也是夠了,每天都要換上幹幹凈凈的衣服替他做飯呢。白雨婷也不是不愛幹凈,她是不想穿他的衣服。她覺得自己穿自己的衣服多好,頂多等她煮完飯就回去換嘛。

可是,她也知道那個怪人的脾氣很倔,要是不如他的意,他鐵定會選擇餓死也不吃飯。她是保姆耶,總不能讓雇主活活餓死在家裏吧?雖然別別扭扭,她還是換上了他的衣服。

白雨婷在廚房裏忙活開了,林昊天就一直悠閑的看著她忙活。突然,他又忍不住大笑起來。她還真是瘦啊,自己的襯衫穿在她身上怎麽看也覺得別扭得很。

“你笑什麽笑,還不是拜你所賜。”揚一揚手裏的雞蛋殼,假裝要給他扔過去的樣子。白雨婷才不會用蛋殼砸他,到時候還不是要自己收拾啊,她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而已。略帶怒氣和他說話,一邊又將打好的雞蛋放進了煎鍋烹飪。

一個漂亮的顛鍋之後,金黃色的蛋餅攤出來了。林昊天昨晚就沒吃飯了,眼下是饞得口水也要流出來了。三下兩下收拾好了自己,他就坐在餐桌旁叫囂起來:“白阿姨,你快點啊,您是想餓死我嗎?”

白阿姨?自己什麽時候又長輩分了啊?白雨婷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終於承認了他的小孩子心性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可以讓人覺得開心嘛。沒有了剛剛睡醒時的那些尷尬情緒,雨婷也小聲說了一句:“林昊天,等我賺夠了養老的錢,我就馬上餓死你……”

☆、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一個早上在忙忙忙碌碌中度過,兩人用過早飯之後,林昊天居然還願意親自駕車送白雨婷回家呢,看來太陽真是要從西邊出來了!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有時候就是這樣奇妙。白雨婷清楚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林昊天的時候是什麽心情,那個時候她絕對想把他從118樓直接扔下去的!因為他當時確實太可惡嘛!

時過境遷,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變成了朋友。即使她一直不想承認,她的心裏也是清楚的,林昊天和自己的關系,絕對和市面上那些老板和保姆是不同的。除了承認他是拿自己當朋友,雨婷已經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詮釋他對自己的好……

不是第一次坐他的車回家,這次卻不怕他了。原來他真的肯拿自己當朋友了,昨晚林昊天居然還把他的床讓給自己睡了呢。白雨婷心裏有少許迷茫,又有一絲說不出來的喜悅……

放的是輕快又抒情的歌曲,車裏的氣氛十分溫馨。林昊天專心開車,心裏卻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要不要跟她表白?如果一直隔著那層窗戶紙,白雨婷什麽時候才能徹底明白自己的感情?

十字路口,一陣急促的喇叭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餵,你到底會不會開車?”

明明是他不遵守交通規則亂闖紅燈,居然還敢置疑自己的開車技術?林昊天的思緒全部都被拉回來了,正想下車和那個挑事的人理論,又發現白雨婷在打瞌睡!

剛才都差點撞車了,她居然還能睡得著?轉念一想,她昨晚可是折騰了好久才睡覺的,一早又被自己奴隸了一番,難怪她會在車上打瞌睡,也是情有可原的。

愛情,往往會讓人變得很傻很天真。

這是哥哥以前說過的一句話,他之前還是持半信半疑的態度,今天卻一點也不懷疑了。林昊天取下身上的外套輕輕覆在白雨婷身上,仔細欣賞起她的睡姿來,都沒有再去理那個主動來挑釁的司機。

過了幾十秒的時間,綠燈亮了,對方見他一直沒有反應,也不好意思再罵街了。兩臺車朝著相反的方向行駛起來,一場預料中的罵戰居然神奇的煙消雲散了!

白雨婷的腦子昏昏沈沈的,不得不說,醉酒的後遺癥真的很難受。雖然她早上在別墅的時候已經感覺好多了,一睡覺那種要命的感覺卻又出來了。慢慢的,她就熬不住了,直接躺在後排座位上呼呼大睡起來。

透過後視鏡,林昊天看到了她現在的樣子,他的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一絲弧度來。刻意放慢了行車的速度,也是為了讓她睡得更加安穩一點吧!

這邊是溫馨浪漫的感覺,蔡家的情況卻完全不同。

同樣是裝修得無比豪華的一幢房子,卻給人帶來一種後背發涼的感覺。那郁郁蔥蔥的樹木背後,又仿佛掩蓋著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密,總是會讓來到這裏的生人心裏害怕。

一輛法拉利開進別墅的小路,車上坐著表情怪異的一男一女,他們正是蔡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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