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發現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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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翠蘭母子走了,林昊天終於忍不住數落起她來:“白雨婷,你說你傻不傻?犯得著為了那對母子拿刀抹脖子嗎?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你越在乎他就會越猖狂。聽我說,你就應該忘了劉明輝,那樣你才可以開始新生活。也只有那樣做,你的內心才會平靜下來……”

聽著他喋喋不休數落自己,雨婷卻沒有反駁。平時看他挺幼稚,沒想到關鍵時候還挺會勸人啊。滿臉狐疑看著他,這麽晚了還跑來自己家幹嘛?

“白雨婷,你沒事白什麽眼啊?難道我說錯了嗎?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看上你那個極品前夫的,我都替你不值。”見她一直不搭理自己,林昊天有點急。給她續了一杯水,恨鐵不成鋼道:“算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吧。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為了劉明輝自殺真的合適嗎?”

直接一口水從嘴裏噴出來,還弄了林昊天一身。雨婷慌忙給他找來毛巾擦拭,一邊打趣說:“林昊天,你哪只眼看到我要自殺了?我之所以會抓著那把水果刀不放,也是想嚇嚇他們嘛。”

“你……”搶過她手中的毛巾,使勁擦拭起自己的衣裳。他有潔癖,衣裳被弄臟心情難免受了點影響,臉上的表情變得哭笑不得:“白雨婷,你真是夠笨的,要是換成我,遇到那種人就不會給他們開門,直接讓他們冷死好了。居然還讓他們進來撒野,你的腦子是不是短路了?”

“我懶得跟你解釋。”偷偷笑了一下,雨婷心裏暗爽。劉家母子不是省油的燈,她要是再不反抗,豈不是要被他們欺負死了?不就是拿個刀嗎?林昊天至於那麽激動嗎?沒見她天天拿菜刀練習切菜啊,手上功夫可謂爐火純青,又怎麽會讓刀傷著自己一點皮毛呢?

“那好吧,算我誤會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真不該來看她,沒撈到一點好處嘛。居然還被噴了一身水,想想也是醉了。

沒想到他那麽愛幹凈,自己不小心噴了一點水到他身上,他居然就連外套也不願意穿了。他的習慣不是不好,卻讓她多多少少覺得有點別扭,好像是被人嫌棄了的感覺。

現在是冬天,他這樣開車回去就該感冒了。來不及多做思考,雨婷又轉身從衣櫃裏找出來了一床新被單,小心翼翼遞給林昊天:“餵,我這裏也沒有合適你的衣服,要是冷得不行,你就把這個裹在身上禦寒吧。反正也這個點了,街上的人應該是不會註意你的打扮……”

“拜托!這是什麽東西啊?大姐,你怎麽不給我一床棉被裹在身上啊?”林昊天挑挑眉,嬉皮笑臉和她說著話,一點也沒有伸手去接那床被單的想法。他可是又帥又酷的少爺耶,怎麽會用那麽土的東西來禦寒呢?雖然有點冷,他自信還是可以扛得住。

白雨婷尷尬的縮回了手,好像有點不高興,喃喃說道:“那就隨便你吧。反正你們家有錢,生病了去住醫院的VIP病房也是可以的。”

眼看她就要關上房間門,林昊天慌忙解釋起來:“白雨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意思是我年輕力壯,完全可以和艱苦的自然環境鬥爭下去……”

“嗯。那你明天帶著佳佳去北極生活吧。”啪的一聲反鎖了房門,雨婷在裏頭又說了一句話:“林老板,你走的時候記得把我家的大門關起來。謝謝!”

林昊天使勁跺著腳,大聲喊道:“白雨婷,你給我開門,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不然你把被套給我遞出來,大不了我裹著它回去就是……”

“你走吧,我要睡覺了。”雨婷將那床被套扔回衣櫃,然後跳進溫暖的被窩裏取暖。還是這裏比較暖和,活該讓林昊天被冷死,誰要他不接受自己的好意呢。

林昊天木訥的站在客廳待了一會,不明白自己哪裏又得罪她了。

隔著一道門,兩顆心似乎也隔著距離。鬧鐘滴答滴答響個不停,時間周而覆始的循環。在這安靜的夜裏,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也可以聽清楚。

故事永遠是故事,一遇到生活就會變調。雖然現在是新社會,雖然現在提倡男女平等。王子就是王子,你又怎麽可以奢望和他成為朋友呢?林昊天走了之後,雨婷自嘲的笑了笑:“其實,不和你做朋友也挺好,你們家的人真夠難纏,我自然也樂得清閑咯。”

突然,覆婚兩個字又在她的腦海裏閃現出來,雖然只有短短幾秒,卻破壞了她本來愉快的心情。高翠蘭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啊?怎麽又突然想起讓自己和劉明輝覆婚了?

各種思緒匯集到一起,她也有點迷茫。

看來,今晚她註定是要失眠了。

☆、李三柱的病有蹊蹺

第二天,一大早上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李三柱的病情惡化了,做為他的主治醫生,林昊天是責無旁貸的,他必須要馬上去醫院看一下情況才對。下樓的時候他還特地打了一個電話給白雨婷,讓她今天早點過來送佳佳去上學,他則是直接驅車前往醫院。

剛到醫院,就看到大批醫護人員推著李三柱去了搶救室。林昊天心中多了一個疑問,李老頭的情況一直很穩定,怎麽會突然被送去搶救?到底是什麽環節出了錯?自己明明已經很小心了,理論上是絕對不會出事的。先別想了,救人最要緊,他趕緊換了一身無菌服進入手術室幫忙。

這會兒的功夫,麻醉藥就起了效果。李老頭平靜的躺在手術臺上,雙眼緊瞌。林昊天心裏五味雜陳,向身邊的同事詢問起來:“小蔡,他的情況怎麽樣了?”

蔡宏沒理他,表現得盛氣淩人。林昊天不就是仗著他爸手裏有臭錢才順利當上醫生的嗎?他倒要看看,如果林昊天醫死人了還有誰還能替他擺平?

“原來是昊天來了,先別著急。患者的傷處理起來雖然有些棘手,也不是完全沒救,我來想辦法吧。”院長雖然在和他說話,手上卻一點都沒馬虎大意。剛用手術刀在林三柱的腿上拉開一道口子,他就發現了問題。昊天不像是那樣的人啊,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秦院長說道:“小蔡,快點給我擦汗。”

“讓我來。”手術室裏的氣氛異常緊張,是個人都可以感覺得出來。院長已經累到滿頭大汗了,林昊天只好親自給他擦著汗。他的心裏也在想一件事,自己給李三柱用的藥都是最好的,為什麽他的傷口還會感染?看了一眼他的腿,昊天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急匆匆跑來了醫院。留著平頭,長相普通的他,還在奔跑的過程中弄丟了自己的一只鞋。別人都掩口而笑,他卻是完全不介意的樣子。

被他的樣子嚇到了,醫院新來的小護士竟然結巴起來:“先生,請問……請問你是哪裏不舒服嗎?需要我叫人來幫助你嗎?”

“姑娘,我爸在你們醫院搶救,他叫李三柱,麻煩你現在就帶我去手術室好嗎?”情急之下抓住了小護士的手,李耀宗臉上的表情無比焦急。

一看到他的行為,護士長連忙走了過去:“李先生,請跟我來吧。”

李耀宗點點頭,護士長帶著他直奔手術室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李耀宗也變得急躁起來。一會蹲著,一會又跑到玻璃窗那裏看看。始終不見父親被推出來,他有種要沖進手術室去看看的想法。

“李先生,請冷靜點。我們院長正在給你爸爸做手術,林醫生也在裏面幫忙,你真的不能進去打擾他們,這樣做對你爸爸的治療沒有一點幫助的。雖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還是要勸你再耐心等等。”護士長堵在手術室門口,就是怕他會沖進去鬧事。

他都等了幾個小時還沒看到爸爸被推出來,難免有點上火:“說得倒是好聽,躺在裏面搶救的人又不是你爸,你自然可以冷靜啊。林昊天明明說我爸可以出院的,今天怎麽又把他給整到搶救室去了?糊弄人也不是這樣糊弄的吧,你們醫院的人真是太過分了……”

“李先生,請你聽我一句勸好嗎?林醫生在裏面,我相信他出來就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希望你再等一下,你在這裏吵對你父親的病也沒有幫助呀。”

吵架當然不能解決問題,關鍵是他心裏真的著急啊。聽到護士這樣說,李耀宗也冷靜下來了。一直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徘徊,他的心情變得無比沈重。

都怪自己,都怪沒有看好年邁的父親,才會讓他失足從樓上摔下來。他非常自責,不停用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胸膛,想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

春嬌,要是你在就好了,爸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唉,她都已經幾年沒給家裏來過信了,又怎麽會突然出現呢?她到底去了哪裏?又過得怎麽樣了呢?

就這樣想著,突然又發現頭頂的燈變了顏色,是做完手術了吧?李耀宗第一個跑到門口去了,也順道收起了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門開了,秦院長先出來了。單手取下掛在耳朵上的口罩,神色略顯疲憊。和家屬打過招呼之後還是不太放心,又吩咐林昊天要好好和家屬說話。

昊天點點頭,讓院長先去休息。

李耀宗和大家一起推著病床走了一段,不放心的問道:“林醫生,我父親的身體到底怎麽樣了?為什麽……”

“李先生,你父親的病情你當然是有權利知曉的,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吧。”讓人等將李老頭送回了病房,林昊天帶著李耀宗去了辦公室詳談。

☆、林昊天被舉報了

之前不是說可以出院了嗎?一下子又說不行?他們在逗自己嗎?在醫院多住幾天也好,就算是為了老爸的身體著想他也打算讓他多住幾天呢。讓他震驚的是秦院長居然從老爸體內取出來了一把醫用鑷子?沒有想到林昊天會那麽毒,李耀宗真的很想揍他。

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了,水都沒喝他就朝著林昊天的方向奔了過去。裝滿水的一次性杯子被他捏扁,李耀宗結結實實給了林昊天一拳,怒道:“林昊天,你給我老實交代清楚,那把鑷子是不是你故意落在我爸體內的?你想昧著良心賺錢是不是?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我就……就打死你。”

他也是看過院長剛才給李三柱做的手術,才知道他的傷口裏有一把醫用鑷子。林昊天可以對天發誓,他絕對沒有把那種冰冷的東西遺落在李三柱身體裏。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他剛想帶李耀宗去查看手術那天的監控錄像,沒想到就被沈不住氣的李耀宗揍了一拳。

遇上這種事也真是夠倒黴,家屬的心情他能理解,挨了打的林昊天沒有生氣,只是輕揉著自己的嘴唇想讓它消腫。必須要盡快搞清楚是誰將鑷子放進李老伯身體裏的,不管那個人是有心還是無意的,他都不能再留在醫院。留著那種人就等於是將一顆定時炸彈放在了醫院,他絕對不容許那種事發生。

突然記起來,那天和他一起給李三柱做手術的還有兩位醫生,會不會是他們一時大意才將鑷子留在患者體內的?事情沒有弄清楚,他也不好下定論。看著站在一旁還想打自己的李耀宗,林昊天面不改色道:“李先生,請相信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手術的時候我們醫院都有全程監控,現在就請你跟我去調當天的監控錄像來看吧。”

抱著頭苦思冥想的李耀宗還沒來得及說話,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他覺得自己看不懂這些城裏人,他們怎麽能幹那麽沒良心的事?不怕天打五雷轟嗎?

“誰是林昊天?請跟我們走一趟。”破門而入的一夥人,大聲在辦公室嚷嚷起來。領頭的好像是個幹部,因為他的胸膛上佩戴著能證明他身份的證件。

原來是衛生局的人來了,他們的消息倒是滿靈通。林昊天看秦院長哭喪著一張臉,不得不解釋起來:“院長,難道你也覺得我會做那樣的事嗎?”

秦院長搖頭,小心將他拉到一邊:“昊天,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朋友,自然知道他的為人,我相信他的兒子也不會做出讓他覺得丟臉的事情來。不過,衛生局的同志也不會胡亂冤枉好人的,要不……要不就讓他們搜一搜你的辦公室吧?這樣也能更好的證明你的清白嘛。”

“我想問一下,你們都是來幹嘛的?你們有什麽權利搜查我的辦公室?”不要說一切都還沒下定論,就算醫院真的出了醫療事故,也犯不著讓人來搜他的辦公室。林昊天覺得他們有點逗。難道是衛生局的人又沒錢出去瀟灑了?所以想來訛人不成?

“林醫生,有人舉報你受賄。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最好還是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吧。”那位領導模樣的中年人挺著啤酒肚在踱步,說起話來一點也不含糊。

“笑話。我會受賄?我犯得著受賄嗎?”今天一定不是黃道吉日,為啥事情都擠到一堆來了?難道是……一個大膽的猜測出現在他腦海中,不會是林老頭想出來的招吧?

“別說那麽多了,給我搜。”領導一開口,手下的人員便開始搜查林昊天的辦公室。什麽東西都被翻出來了,他們比會強拆的人更可怕。

林昊天沒說話,雙手插在褲袋裏的他顯得比較悠閑。鬧騰了一個上午,肚子都餓了。他撥了一個電話出去之後,就想帶著李耀宗去看錄像。

就在這時,卻有人舉著大把的鈔票嚷嚷起來:“看,這就是證據,這就是他受賄的證據。大家抓住他,千萬別讓林昊天跑了。”

一把推開那些想按住自己的人,林昊天沖到了拿錢人的面前停下。之前以為他們是林老頭派來的,也沒太放在心上,沒想到真被他們從抽屜裏搜到了錢,這還了得?他自然要上前查看一番。

他咧嘴笑了,那些錢都有特殊的記號,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在錢上面留下那種記號。演戲都不會演,林老頭是在玩掩耳盜鈴嗎?如果用自己家的錢也叫受賄,那就太可笑了。林昊天已經完全放心,戲謔道:“這位同志,你確定這就是所謂的證據?如果不是,你真的可以承擔這個後果嗎?”

“這裏少說也有十萬塊錢,不是受賄的話,誰會拿那麽多錢放在你辦公室?”蔡宏進來了,已經換了衣服。沒穿白大褂的他顯得陽光帥氣,小小的眼睛裏卻偷偷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把人治殘了不說,又被人舉報成了受賄犯,縱然他爸是醫院最大的股東,也沒人敢留著林昊天了吧?

之前就覺得有些奇怪,又一直想不出來是哪裏怪。蔡宏不問青紅皂白就來爭對自己,林昊天恍然大悟:“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對不對?你為什麽要陷害我?”

☆、笨笨的助理

蔡宏一把推開了昊天,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神情:“林醫生,你受賄可謂是證據確鑿,你覺得我還有必要來陷害你?至於李老伯的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誰知道是不是你想冤枉我?”

居然被他反咬一口?林昊天也不甘示弱:“蔡宏,沒想到你居然還在狡辯。我受賄?你豎著耳朵給我聽好,那些錢全部都是我的錢,何來受賄之談?”

“是不是你的錢你說了不算,得讓我們調查過後才能下結論。”衛生局的人插話了,態度頗為強硬:“把物證帶走。至於林昊天,就讓公安部門的人來處理吧。”

哼,他們就是想要那些錢吧?林昊天聳聳肩,對著那些人翻了一記白眼。

“耀宗……”

蒼老的聲音從辦公室外面傳進來,一聽就非常虛弱。沒有繼續和衛生局那幫人糾纏,林昊天快步走出了辦公室。果然是李老伯來了,他居然是自己推著輪椅過來的,昊天連忙過去幫他:“李老伯,你……你怎麽不在病房好好休息呢?你的傷口可不能亂動呀……”

“走開,誰要你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李耀宗不想讓他靠近自己的父親,推著輪椅就走了。

李三柱坐在輪椅上,欲言又止。偷偷看了一眼蔡醫生,他心虛的低下了頭。他不敢說出自己看到的秘密,只好任由兒子推著他回病房了。

院長一直在和衛生局的人溝通,希望他們別將事情鬧大。

衛生局的人本來就不管刑事案,那個肥組長手裏拿著搜出來的錢,心裏早樂得屁顛屁顛的了。知道林家人不缺錢,他也樂得賣秦院長一個面子:“既然院長這樣替林昊天保證,我也網開一面吧,今天就不抓他了。不抓是不抓了,他的事情卻還沒完,等我將這些錢拿回去照相取證之後,一定會再來醫院的。”

反正也不是花自己的錢,犯不著為了那幾個錢勞心勞力打官司。他都懶得去找他們要回來那些錢,昊天怒道:“今天算是便宜你們了,都給我滾。”

院長拉著他走開,一邊走一邊勸:“昊天呀,你這個脾氣可不行……”

衛生局的人一見陰謀得逞,也就沒管那麽多了,坐上車就走了。

“讓一讓,讓一讓,都是熱飯熱湯,小心燙著你們。”白雨婷匆匆忙忙來到醫院,心想醫院今天怎麽那麽亂呀?那麽多的人都是病人和醫生嗎?那也太多了吧,不愧是第一人民醫院。小心在人群中穿梭著,一直護著手裏的飯盒。林昊天親自打電話來了,她也只好聽話的把飯給他送來醫院。

“雨婷,你過來一下。”劉明輝在叫她,跑向了她的位置。他和小凡的配型結果出來了,正準備拿著那個結果去找林昊天看看呢,一去才發現他的辦公室被人砸了。

四處找不到林昊天,只好打算回病房去跟雅麗商量。剛下樓就看到白雨婷,手裏還提著不少東西,估計她不是來看小凡就是來看林昊天的,明輝才叫住了她。

“對不起,我很忙。”白雨婷看到他,直接轉身。

堵住她的去路,劉明輝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白雨婷,你想在這裏和我吵架嗎?如果你不介意被人看笑話,我也樂意奉陪到底。”

跺了跺腳,雨婷怒道:“有話快說,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只要你乖乖跟我來就知道了。”劉明輝依舊是淡淡的口氣,卻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威脅。

“你們倆在幹什麽?還嫌這裏不夠亂嗎?”昊天剛去過李三柱的病房,左說右說才讓他相信了不是自己把醫用鑷子放在他體內的這個事實。總算解決了一件事,心情本該輕松一點的。誰知道一回來就看到劉明輝和白雨婷在一起說話,兩人的姿勢還暧昧得很……

昊天氣得不行了,沖過去就扯開了劉明輝搭在雨婷肩膀上的手,陰陽怪氣道:“劉明輝,你兒子的配型結果也要出來了吧?你怎麽還有空在這裏和你的前妻敘舊?身為小凡的親生父親,你不是應該去和雅麗小姐好好談談嗎?”

聽到他的話,白雨婷的臉一黑,直接將那些便當盒扔到林昊天手裏:“我沒有和明輝敘舊,你不要胡說八道。這是你的午餐,我都按你的吩咐送來了,沒事我就走了。”

“等一下。”

“還有事嗎?”白雨婷問。

“反正你不準走,至少要等我吃完飯你洗了碗才能走。”想了又想,林昊天想出了這麽一個蹩腳的理由。

“林昊天,你別以為當老板就可以隨便對人指手畫腳……”白了林昊天一眼,雨婷氣得很。看到劉明輝在旁邊,又果斷閉上了嘴巴,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做保姆的事,肯定會被他取笑的。洗碗就洗碗,她等下帶回別墅去洗,權當自己是在伺候祖宗吧!

老板?白雨婷為什麽要那樣稱呼林昊天?她在林家幹什麽工作呢?還要親自給他送飯來醫院,她不會是真的想嫁給林昊天當闊太太吧?劉明輝心裏五味雜陳,白雨婷以前也不是愛物質的女人啊。自己不是和她離婚了嗎?為什麽看到她開始了新生活又會覺得不爽?

不會的,一定是錯覺。他和白雨婷沒有感情的,當初要不是她非要纏著自己,他才不會娶她。一直這樣說服自己,劉明輝才覺得好受點了。將一沓資料交給了林昊天,語氣不鹹不淡:“林醫生,麻煩你幫我解釋一下這些專業用詞的意思,我實在看不太懂。”

“跟我來吧。”林昊天走在前面,又沖著白雨婷喊了一聲:“跟上啊,沒見過你這樣笨的助理。”

☆、配型結果喜憂參半

助理?她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林昊天的助理?不同於白雨婷臉上露出來的驚訝表情,劉明輝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林昊天想幫白雨婷一下吧?所以才謊稱她是助理,說她是助理確實比保姆好聽多了。

劉明輝微微蹙眉,小凡的病最重要了,他暫時沒有心情去管他們之間的的關系,不管她是林家的保姆還是助理,和自己沒關系了。

一邊是前任丈夫,一邊是現任老板,他們脾氣都不好,相處起來也麻煩。雨婷心裏在打鼓,從她進入林昊天辦公室那一刻起,她就覺得莫名的心慌。

她只是來送飯,林昊天應該不會為難她的。這樣想她心裏就放松下來了。劉明輝來找林昊天做什麽?不會是想說小凡的病情吧?剛想打聽一下,就被林昊天用語言打發了。他的理由是自己不適合站在這裏傾聽病人的隱私!明明是他讓自己跟來好嗎?雨婷有點想罵人呢。

說是說讓白雨婷跟進來洗碗,林昊天卻沒忙著吃飯!小凡的病比較重要,他決定先看報告。看雨婷有點不服氣,他還是決定將她請出去。她心腸軟,待會聽到什麽消息肯定會難過嘛。隨手關上辦公室的門,昊天將目光看向劉明輝:“她已經走了,我們正好可以談談小凡的事!”

“好!”劉明輝很快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隨意睨了一眼林昊天的辦公室,一看地上的狀況,他面露難色問道:“林醫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說到這個,林昊天肚子裏也憋著一股火呢。要不是為了能盡快帶李耀宗去查看手術那天的錄像過程,他不可能會讓蔡宏帶著人在自己辦公室撒野……

“林醫生,你的私事我也不想管。我只想說一句,雖然我們以前鬧過誤會,小凡的事還是要請你幫忙……”見他一直握拳生氣,劉明輝只好硬著頭皮提醒他看報告的事。醫院也有別的醫生會看報告,偏偏雅麗就是相信林昊天,他也只好厚著臉皮來找他。

看到劉明輝的焦急表情,林昊天收回了心思。作為一名醫生,他非常能夠理解白血病患兒家屬的心情,自然也願意盡力幫助他們解決問題。認真看起報告來,他心裏又想著該怎樣開口和劉明輝解釋比較好。世上的事往往事與願違,即使是親生父子,他們的配型結果也未必……

林昊天只是微微蹙眉,卻看得劉明輝心驚肉跳。雙手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衣角不說,還顯得無比緊張:“林醫生,小凡的情況……不容樂觀嗎?”

“劉明輝,按照報告的數據來看,小凡和你的配型並不是完全吻合的,所以我才要和你討論一下手術的利與弊,你做好準備聽吧。”劉家父子的配型結果是半相合型的,這無疑大大增加了手術的風險程度。林昊天心裏想著,這樣的結果也是出乎意料。

“林醫生,什麽是半相合的配型啊?我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手術的成功率更高?如果一直配合治療,小凡的生命能得到延續嗎?如果不做手術,他是不是……”頭上已經冷汗直冒了,劉明輝還在冷靜的發問,必須把這些搞清楚,他才能回去給雅麗解釋。

“劉明輝,所謂半相合型的配型,意思就是指你和小凡雖然有血緣關系,血型卻不同。由於血型不同,即使做了手術也不一定能挽救他的生命,最多只有30-40%的希望。半相合型的配型,術後的風險也較大,一旦出現排斥,死亡率就會高達百分之百……”耐心的給他解釋了一遍,林昊天詢問著他:“劉明輝,你真打算馬上就給小凡做手術嗎?如果可以,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林醫生,我也很難過呀,但是也沒辦法呀。我想問問你,除了移植骨髓,真的就沒有辦法可以救小凡嗎?”如果術後出現排斥狀況,死亡率會高達百分之百?他連想都不敢想那是什麽情況呀,劉明輝默默垂下了頭在問話,心情也是沮喪到了極點。

“劉明輝,其實還有別的方法可以供你選擇的。一是用化療來控制小凡的病情,等到骨髓庫有了更好的供體,再考慮移植也可以,而且更為安全。二是你和宋小姐再生一個孩子,用他的臍帶血來救小凡,那樣也會有一半的機會。當然,這些都需要你們好好商量過後才能有結果,你還是去和宋小姐商量一下吧。”整理著那些報告,統統給他裝進檔案袋,林昊天也覺得愛莫能助的感覺。

“宋雅麗,你沒事吧?你堅強點,他們會想辦法救小凡的。”白雨婷扶住了快要昏厥過去的宋雅麗,一邊喊道:“你們兩個別在裏頭討論了,趕快出來看看她吧。”

☆、我一定早點回家看你

“雅麗,你沒事吧?要不要緊啊?還是讓醫生來看看你吧?”劉明輝一聽到白雨婷的叫聲就沖出去了,看到雅麗就對她噓寒問暖不說,還做出來一副怕她出事的樣子。

白雨婷默默低下頭,沒有說什麽話。

看到明輝那樣緊張自己,宋雅麗趕緊擺擺手示意他不用激動。輕輕松開雨婷攙扶著自己的手,她一步一步走進了林昊天的辦公室,心痛道:“林醫生,除了你剛才說的那些辦法,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救小凡了嗎?你一定要救救他,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看得出來她很傷心,也很絕望,林昊天只好再次給她講清楚小凡的病情以及治療的方法,希望他們都可以冷靜一點。其實他們還可以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宋家和劉家畢竟還有別的人,說不定也有找到一個能和小凡配型成功的人。當然,那種幾率很小他心裏也是明白的。

盡管如此,林昊天還是勸他們不要放棄,也勸他們不要過早下定論。小凡目前的情況還算穩定,稍微遲一些時間再做手術也是沒有任何關系的。他希望小凡的父母可以好好為孩子考慮一下。

聽完醫生的解釋,雅麗沈默了一會,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竟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受痛苦,又沒有一丁點的辦法幫助他!哭了一會,才任由明輝扶著她回病房的。

他們兩人離開之後,雨婷被林昊天拉進了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被人翻得亂七八糟,雨婷卻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麽事。小凡的事就像魚刺卡在她的喉嚨裏一樣,折騰得她也有點心煩意亂。

“白雨婷,你也奇怪,宋雅麗和你本來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你怎麽還會那麽關心她兒子?”她不是來洗碗的嗎?林昊天就抓緊時間吃飯了。他的行為舉止一如既往的優雅,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僵硬。白雨婷還是舍不得放下劉明輝嗎?所以才會愛屋及烏心疼小凡?

林昊天不爽,卻又沒有發作。繼續吃飯,又在雞蛋裏挑起骨頭來:“白雨婷,麻煩你做飯的時候認真點好嗎?我說過多少遍了,這個菜不能這樣炒,營養會流失。還有,你在湯裏面加那麽多鹽做什麽?想要鹹死我嗎?飯又煮得那麽軟,我又不是沒牙的老頭子……”

雨婷心中一楞,難道是自己的廚藝退步了?不對呀,她明明都嘗過那些菜的,就算不是特別好吃,也沒他說的那麽多問題。究竟是怎麽回事啊,她不是應該討厭宋雅麗母子嗎?為何又有些同情起她來了?

心裏亂七八糟,雨婷就誤會昊天是想嘲笑自己了,怒道:“林昊天,我是菩薩心腸,所以才會心疼小凡。我才不像你那麽冷血,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能裝得無所謂……”

“是嗎?說得冠冕堂皇,到頭來還不是對劉明輝餘情未了?所以才會愛屋及烏心疼他的兒子吧?”林昊天的心情也很覆雜,自己幹嘛老是要去和劉明輝計較?明顯是吃力不討好嘛。

他就是看不慣白雨婷還和劉明輝有所牽連,可是那也是別人的事,他管得著嗎?管不著就好好吃飯,這樣比較實在。抹了抹嘴角,他將手裏的碗舉過了頭頂,大聲說道:“白雨婷,你不是菩薩心腸嗎?我還沒吃飽,麻煩你這個女菩薩再給我盛一碗飯吧。”

林昊天真的很八卦!為什麽總是揪著自己的私事不放?要不是為了自己的那些工資,她真想一碗飯給他扣到頭上去。仔細盯著他看,就是沒有給他添飯的意思。

“大姐,你再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我,會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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