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更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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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的事情,“有事?”

梨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頓了下,“沒事。”

“回去休息吧!”

“睡不著呢,我想待在這裏。”

“我還有工作要做。”

慕夜辰讓她離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梨馨聽得出來。

她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她甜甜一笑,“我知道,我不會打擾你的。”這樣纏著他,不過是想給那個女人造成一種假

象罷了。

“……”

慕夜辰精致的臉龐線條繃緊。

梨馨眨著靈動的眼,“夜辰,我真的不會打擾你的,讓我待在這裏好不好?好不好嘛?”

“已經很晚了。”

“我真的不會打擾你的。哥,就讓我留在這,好不好?”

梨馨知道,自己叫他哥的時候,他是不會表現出對她的反感。

果然很奏效。

慕夜辰沒有再轟趕她離開。

不過,他也對她發出了警告。

“不要站我身後,那邊有沙發。”

這邊的臥室裏,天晴和孩子看完了超能陸戰隊,一個半小時的片長,看完已經到了睡覺時間。

洗漱完,孩子還沈寂在動畫片的歡笑中。

睡覺的時候,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自己也想擁有這樣一個大白。

其實她看著動畫片的時候在走神,心根本不在這邊。

只是在孩子歡笑的時候,她也跟著孩子笑一笑。

孩子睡著了,天晴卻失眠了。

已經是晚上十點,他們還在書房。

看著動畫片的時候,她其實一直在留意書房的開門聲。

可是沒有聽到。

一抹酸酸澀澀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了……

他們在書房裏做什麽?

他和那個女孩子是不是……

天晴忍不住胡思亂想,她在吃醋,心口很難受,郁結得難受,他們越是在裏面待的時間越久,那種難受就越強烈。

這麽在乎,連她自己都想不到。

她真的愛上他了嗎?

一直以來她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對他有了感情。

有時候肯定有時候否定。

她一直都不能夠明確自己的心。

可是那個女孩子的介入,讓她如此的難受。

只有在乎,才會這樣。

躺在床上,天晴將懷裏的孩子緊緊的摟了摟。

夜色黑如墨,靜靜的彌漫進房間。

她側頭怔忡的看著窗外,心裏從來沒有這樣煩躁難安過。

閉上眼,天晴努力想將那抹身影擠出腦海裏,安然入睡。

可是,一聲開門的聲音,突然傳入耳裏。她猛然睜眼,書房的門開了?

她努力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聽到傳來的關門聲。

梨馨就在她旁邊的房間,應該是她回房間了。

她沒有去他的房間麽?

慕夜辰的房間離天晴的很遠,關門聲不會這麽大。

一陣腳步聲傳來。

沈穩的男性皮鞋聲。

鞋子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慕夜辰的。

他在靠近這邊。

他要去那個女孩子的房間了麽?

天晴的心緊緊的抽著,她好怕聽到旁邊的門開動的聲音。

她知道一旦慕夜辰進了那個女孩子的房間。

她的心一定會碎裂的。

同時她又在期待,希望自己房間的門被打開。

腳步聲越來越進,天晴一下子連呼吸都屏住了。

突然聽到開門聲,天晴感覺到身上一盆良心直灌腳心。

全身都是冷的。

心揪痛的好像要撕裂開了。

他去了那個女孩子的房間……

眼淚從眼光中滑落,滴落在柔軟的枕頭上。

明明知道他和那個女孩子有關系,她其實從心裏一直都不肯相信。

可,這一次。

她是真的無法欺騙自己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濕了枕頭。

天晴默默的哭著,聽到關門聲,她閉上眼。

一切都是假象,他對自己的好,都是假的。

他可以愛上任何女人,他不可能把愛給一個女人。

突然又是一陣腳步聲。

天晴睜開一雙淚眼。

怕是自己的錯覺,又靜聽了一瞬,那沈穩的腳步聲傳來。

慕夜辰的腳步聲和別人的不同,一聽就能分辨出來。

盡管他的腳步聲輕了很多,但還是能夠一下子辨別出來。

腳步聲很近,就在門外。

天晴下意識的擦了擦眼睛,心再一次蹦起來。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

但是她很希望是他。

她更希望他能進來。

而不是留在那個女孩子的房間裏。

聽到門首擰動的聲音,天晴用力的吸了下鼻子,快速的閉上眼。

聽著他的腳步聲逼近,天晴的心緊張的提著。

他來了。

真的是他。

他和那個女孩子一直都在書房,天晴很想質問他和她在書房裏做什麽。

可是,她沒有這個勇氣。

一質問,就表示她在嫉妒。

她還在生他的氣,沒有這麽快原諒他的。

就算孩子不是他故意溜掉的,她也不想這麽快原諒他。

越來越近的聲音忽而消失。

她知道他在床邊,她能聞到他的氣息。

房間裏留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慕夜辰看著熟睡的女人,昏黃的光線柔和的打在她的臉上,她的線條柔美,看著很舒服。

細細的摸了摸天晴的臉頰,今天她突然的變化讓他既開心又擔心。

好在他不在的時候,她沒有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

晚上他很想和這個女人待在一起,只是擔心她因為自己而心情不好,於是就讓孩子和她待著,他知道孩子能夠讓她快

樂起來。

視線突然落在她的睫毛上。

上面似乎有淚痕。

這個小女人又哭了?

該死的。

是不是又想起那個孩子了?

慕夜辰心疼的伸過手擦了擦她睫毛上的淚痕。

真的這麽喜歡孩子麽?

這個小女人確實很喜歡孩子。

從她對瑾瑜就能看出來。

她不知道瑾瑜是她的孩子,卻對他和親生的一樣。

而且是發自內心的,並不是虛假做出來的。

等她身體好起來,她想生多少個,他都應許。

慕夜辰親了親天晴的額頭,只要她好起來,她想做什麽,他都讚成。

天晴感受著他的吻。

很深情憐愛的吻。

他吻著她的額頭,鼻子,眼,臉頰,唇。

這樣的吻似乎很真誠。

睫毛輕輕的顫了顫,這個男人,她該如何是好?

他到底愛自己麽?

有時候她能夠感覺到他是愛她的。

可是有時候她又覺得不是。

就像現在他這樣親吻她,她會錯覺他是愛自己的。

可是就在剛剛他還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會對那個女孩子那樣?

她以為自己可以忍耐,可以視而不見,可以不在乎,可是根本不可能。

她就連半天都堅持不了。

他總是給她錯覺。

讓她矛盾他到底愛不愛自己。

他可能是愛自己的。

不然為何要這樣的吻自己。

可是,如果愛自己。

為何會帶那個女孩兒來這裏。

為何對她那麽好。

想到他們一晚上都在書房裏,天晴心尖一痛,她側翻過身,臉躲開慕夜辰的吻。

他肯定吻過那個女孩子。

他用吻過那個女孩子的唇,吻自己?

天晴接受不了。

覺得好惡心,好骯臟。

她恨不得現在起來狠狠的把嘴擦洗好幾遍。

慕夜辰看著她,見她將臉貼在孩子的頭上。

眉頭不悅的皺起。

他很嫉妒孩子,可以被這個小女人抱著。

他想抱著這個女人睡。

可是今晚,他決定便宜這小子了。

之所以這樣,他只是希望這個小女人能夠因為孩子高興起來。

在她頭上親吻了一下,慕夜辰起身準備離開。

視線落在桌子上。

上面放著幾顆藥粒,這個女人沒有吃藥?

晚上本來想給這個女人和孩子獨處的時間,他才沒有過來監督她吃藥。

該死,她又不吃藥!

天晴許久沒有感覺到動靜,她閉著眼,不知道這個男人在做什麽。

他今晚要睡在這裏麽?

之前每晚他都會和她睡在一起。

他總是強制的抱著她,她以為沒有繃帶的束縛,晚上就能夠乘著他睡著,逃跑。

可是她錯了,晚上只要她一動,他就會第一時間醒來。

要不就是不管她怎麽動,都推不開他龐大的身軀。

他抱的她很緊,她根本就別想逃掉他的懷抱。

天晴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矛盾體,現在又開始矛盾了,希望他離開,可是又想他留下來。

仔細搜尋著他的聲音,什麽都聽不到。

天晴特別想睜開眼看一下,可是又害怕他看著自己。

她太矛盾了。

不是還在傷心中麽?

為什麽又對他這麽多心思?

頭突然被掰正,天晴的睫毛輕顫了下。

唇上一熱,他又吻了自己?

感覺到他在撬她的牙關,她緊緊的閉著,不讓他進來。

他用吻過那個女孩子的唇吻自己……

這個混蛋。

慕夜辰瞇著眼,試了幾次都敲不開這個女人的牙關。

這個小女人,怎麽唇咬的這麽緊?

他含著藥,不快速的餵給她,就會在自己嘴裏劃開。

大掌伸進被子裏,探過去覆蓋在她的胸前。

天晴敏感的驚了一下,緊閉的唇張開。

他不會是趁著她睡覺,對她做什麽吧?

他似乎只熱衷於對她做這種事情。

天晴的心又難過起來。

被當成發洩工具,她怎麽能不難過。

不是有那個女孩子麽,她滿足不了他麽?

天晴的心要被酸澀侵吞了。

突然感覺到一股苦澀的藥味在唇裏散開,這味道她太熟悉了。

眉頭皺起,是藥。

他在餵自己吃藥!

藥被他推送進去,他的唇離開。

接著她的唇上又是一熱,一股清甜的水滑入她口中。

天晴差一點睜開眼來。

這樣的舉動,讓人心悸。

他是關心她的吧。

這種藥那麽難喝,而且長時間停留在嘴裏,糖衣化開,藥的苦味會散開。

很難忍受的。

他卻用這樣的方式餵她吃藥。

他其實完全可以不用這樣做的。

這還不是第一次。

之前他都是用這樣的方式餵她吃藥。

那個時候,她心裏都是對他的恨,哪有時間去想別的。

現在再感受到,心裏有種甜軟的感覺。

慕夜辰怕藥卡在她的喉嚨,就又餵了她幾口水。

怕她的嘴發苦,硬是用這樣的方式一口一口的,餵了天晴半杯水。

感覺到她嘴裏沒有苦味。

他才滿意。

只是吻著她,他卻不舍得退開。

慕夜辰很喜歡吻天晴,她的嘴很幹甜柔軟,像是雲端的棉花糖。

只要一碰觸,就難以收手。

他告訴自己只是吻吻她,不會對她做進一步的事情。

事實上,他很渴望天晴。

尤其是他的大掌。

更是不舍得離開她的那兒。

天晴被吻的沈醉,她是完全不能自己的沈淪在他的吻裏。

被他碰觸,她是喜歡的。

可是,現在她還不想接受這個男人。

他有了別的女人,而且她流產,是不是他所為,她還不確定。

她正要睜開眼推開他,他已經率先離開了她的唇。

那兒的大掌也停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離開,天晴緊繃著呼氣,假裝沒有察覺的睡著。

可是她臉上灼燙出一片紅暈來,她不確定他有沒有發現自己是醒著的。估聖引圾。

其實昏黃的光線是看不出她臉上的顏色來的。

所以,慕夜辰並沒有發現。

聽到腳步聲遠去,接著是開門聲,天晴睜開眼望過去。

他離開了?

她剛才真的以為他會被自己做那種事情。

他從來都不懂節制,只要他想要,不管她想不想,他都會強行索要。

哪怕孩子在,他也不顧及。

可是這次,他竟然中途停下來。

她從他的吻裏,他手掌愛憐的動作裏能看出來他很想要。

她沒想過他會忍住離開。

他是要去那個女孩子房間?

天晴的心涼颼颼的。

心忽熱忽冷的。

前一刻還在天堂,後一秒就下了地獄。

腳步聲遠去,天晴聽著外面的動靜。

開門的聲音很遠。

他回自己的房間了?

是的!

她沒有聽錯。

他是回自己的房間了。

天晴突然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或許他們不是她想的那樣?

可是,她根本說服不了自己。

除非他開口。

就算他說沒有,她估計也不信。

畢竟那個女孩子住了進來,不是那樣的關系,他又怎麽可能讓她來這裏?

一夜天晴睡的並不好,她想催眠自己睡著,但是大腦像是不聽使喚一樣不停的運轉。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的臉色很不好。

洗了把臉,才精神一些。

孩子想吃她做的早餐,天晴就下樓給孩子做早餐了。

她起的早。

沒想到有人比她起的更早。

還沒進廚房就聽到廚房傳來的聲音。

天晴走過去,就看到那個女孩子在廚房裏忙乎著。

聽到腳步聲,梨馨回過頭,“夜………”

看到天晴,她臉上的笑意散去。

“景姐姐早啊”

“早。”天晴禮貌的回了聲。

看到她,她就又想起昨晚他們在一起的事情。

天晴走過去,準備給孩子煮粥喝。

梨馨靠過來,“景姐姐,你是要煮粥麽?我已經煮了呢!你看,好多的,你不用煮了。”

天晴看了她一眼,將東西放回原處。

既然她做了,那她就不用做了。

準備上樓,梨馨叫住她。

“景姐姐,你能幫我個忙麽?”

“怎麽了?”天晴自然的問。

“是這樣的,景姐姐,我後脖頸那裏有點痛,你幫我擦一下藥膏好麽,我自己夠不著。謝謝你了。”

梨馨將藥膏拿出來,天晴沒有多想,接過藥膏,不過是舉手之勞,她只說,“不客氣。”

梨馨勾了勾唇角,將自己的長發順到一側,將白皙的後脖頸亮出來。

天晴正要給她擦藥膏,脖頸上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痕跡落入她的視線。

這樣的痕跡,青紫色的痕跡。

還是在脖頸處,那根本就是吻痕。

☆、嘴怎麽這麽紅?

拿著藥膏的手指在發抖,天晴全身猶如雷劈!

這些吻痕的制造者,她想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昨晚他們一直都在書房……

在書房那麽長時間,如果不是在一起親熱。怎麽可能會待那麽久?

從她來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單純,一個男人平白無故的帶著一個女人住到家裏來,這代表什麽?

這個男人和她肯定有關系,而且她在他心中的位置肯定是重要的。

昨晚他來到房間,他表現出來的憐愛,疼惜,關切,讓她錯覺的以為他是真的愛自己的。

因為那個女孩子,她雖然還是不太肯定,可是她是欣慰的。

只是今早在看到她脖頸上的吻痕後,她覺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們果真是有關系的。

這樣的痕跡,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還要自欺欺人下去麽?

見她半天僵硬在那裏,梨馨心裏暗暗的笑了笑,看來她上鉤了。

昨晚他送自己回到房間後,她去了浴室。故意用軟毛牙刷紅自己,然後自己用力的揉。

雖然弄痛了自己,但是很值得。

看她的反應,這個方式效果不錯。

梨馨故意嗲聲道,“好痛呢,這裏。景姐姐,你幫我多擦點藥。”

“……”天晴頓在那兒,她是故意的吧。

故意以這樣的方式讓她看到。

這個女孩子在向她挑釁麽?

“哦。對了。”梨馨又看向她,將胸口前的衣領扯開了些,“還有這個地方,也勞煩景姐姐給擦一下吧。對了還有背上的。”

另一只側在身旁的手用力的握了握。她如果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她真的是太蠢了。

可是就算她知道她在向自己挑釁。她又能如何?

盡管她名義上是慕夜辰的妻子,可是她有立場去和她較勁麽?

沒有!

毫無意義!

“景姐姐。你怎麽了?”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天晴將藥膏放回梨馨手裏,扭頭就走。

“景姐姐,景姐姐。”

天晴沒有回頭,如果這個時候她還去好心的幫她擦藥,那她也太可笑了。

梨馨看著天晴疾步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勝利的喜悅。

她相信多來幾次,她一定受不了。

梨馨希望她能夠自己主動離開。

這樣是最好的,不然她只能出狠招了或者讓爸爸介入。

現在爸爸還不幫她,但是她知道,如果她這麽堅持,爸爸肯定是會幫她的。

為了自己的幸福為了夜辰,她一定要趕走這個女人。

梨馨回過身,將藥膏丟進垃圾桶,走到廚竈前,邊搗弄著勺子。邊心情大好的哼著曲子。

“小姐,還是我來吧!”一個傭人走過來。

梨馨甜蜜的笑了笑,她將勺子遞過去給她,“謝謝。”其實她哪裏真的會做飯呀,就算會做,她也不想做。她這樣的身份,怎麽可能去做這種事情。不過就是在他們面前裝裝而已。尤其是想要做給那個女人看的。

“看小姐說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梨馨笑瞇瞇的,臉上永遠都是一副純真善良的樣子。

“我扶你過那邊坐著。”

“真是辛苦你啦。”

“小姐,別這麽說,這都是應該的。”傭人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小姐,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孩子呢。”

梨馨謙虛的說,“別這麽誇我,還要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照顧我。”

“小姐,你真的比夫人好很多。”

“別這麽說景姐姐,她可能只是不會表達吧。”

“她只會折騰。先生遲早也會厭惡她。”傭人口無遮攔的說。

“別這麽說,景姐姐可能最近心情不好。她剛剛失去孩子,心情不好我們應該多諒解她。”

“要我說,那是她自找的。她不折騰,孩子是不會沒的。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你看你對她這麽好,她對你的態度呢

?”

梨馨抿了抿唇,善解人意的說道,“不要緊的。她對我態度不好,我沒關系的。”

傭人試圖勸說她,“小姐你這樣不行的,會吃虧。”

“人家不是都說,吃虧是福麽?”

傭人嘆口氣,“你真的是太善良了。先生能夠找到你這麽好的女孩子,真是福氣。”

梨馨的美眸閃著亮光,“你真這麽認為麽?”

“是的。小姐你漂亮,善良,體貼人,先生有你,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梨馨被誇的簡直要飄起來了。

“謝謝。”

“這是事實。”

“你覺得我和夜辰般配還是景姐姐和夜辰般配?”

“當然是小姐和先生般配啦。”

“你真的這樣覺得麽?”

“不止是我,別墅裏的其他傭人也都這麽覺得。”

“我知道你們對我好,但是這話可不能說。不然景姐姐會不高興的。”表面上這麽說。實際上,她巴不得他們當著她的面說呢!

“她愛高興不高興。反正遲早,小姐也會取代她的位置。”

傭人的話,讓梨馨心裏美滋滋的。

她當然會取代她的位置。

夜辰和她親梅竹馬,他們才是天生的一對。

……………………………

天晴回到房間,孩子還在睡覺。

她心裏難受,腦子裏不停的回蕩著梨馨脖頸上的吻痕。

心口壓抑的厲害,她不知道要怎麽排解此刻心情。

坐在床上,她看著窗外。

思緒淩亂,目光呆滯。

想起他對自己的種種行為,哪個他才是真的?

他可以愛上她,也可以愛上別人。

他想同時愛上兩個女人。

還是說,他其實並不愛自己,對自己只是身體上的喜歡。他更愛那個女孩子多一點。

天晴發現自己快要崩潰了。

不知道呆滯了多久,房間的門打開了。

她沈寂在自己的壓抑情緒中,沒有聽到聲音。

腳步聲走近,她也全然聽不到。

黑影壓來,天晴的視線被擋住,她瞇了瞇眼。

擡眸仰視。

“在想什麽?”

聲音磁性,或許是早上剛剛睡醒的關系,聲音顯得格外的沙啞好聽。

她呆呆的看著他。

“看我看的這麽入神?”

“……”

慕夜辰挑了下好看的眉,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傾身靠過去,挑起她的下巴,“怎麽了?”

“為什麽?”天晴張唇,喃喃道。

“什麽為什麽?”

“你和她。”

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天晴本不想去問的,可是她忍不住。

慕夜辰皺了下眉,大概知道那個她指的是誰。

這個小女人一向心思敏感。

她是誤會了什麽?

“聽著,我和她什麽都沒有。”他擲地有聲,直接了當的回答。之前來不及和她解釋,現在他勢必要好好的解釋清楚。他可不想這個小女人誤會,尤其是這個時候。

“……”

從她的眼神中,慕夜辰看到了不信任。

手指挑著她的下巴改成雙掌捧起她的小臉,他認真的倪看著她,“景天晴,你聽著,我和她什麽都沒有。”

他的眼神真的不能夠再真誠。

可是,她要怎麽相信他?

那個女孩子身上的吻痕。

那麽刺目。

“景天晴,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收回你胡思亂想的心,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她不過就是……”

後面的話還沒開口,孩子驚錯的聲音響起來。

“媽媽!媽媽!媽媽!”

天晴下意識的看向孩子,只見瑾瑜小手緊緊的拽著被子。

他閉著眼,額頭上是大量的冷汗,嘴裏不停的叫著她。

孩子在做噩夢!

天晴顧不上去聽慕夜辰的話,急忙拉開他的大掌,將孩子抱起在懷裏。

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臉,“瑾瑜,醒醒。瑾瑜”

慕夜辰皺眉,“他怎麽了?”

“應該是做噩夢了。”

“……”一個噩夢而已,有這麽可怕?

孩子被天晴喚醒,一看到她,小家夥將頭紮在她懷裏。

“做噩夢了?”

“嗯。”小家夥糯糯的應了聲。

他夢到醜烏龜把媽媽從樓梯上推了下去,媽媽流了很多血。

“做什麽噩夢了?”天晴輕聲問。

“夢到怪物了。”小家夥不想告訴天晴自己做的噩夢。那麽不好的噩夢,他不想說。

天晴安撫的摸了摸小家夥的頭,“沒事了。”

每次只要有孩子在,慕夜辰就發現這個女人所有的心思都會在孩子身上。

他嫉妒的都想將臭小子從天晴身上拉開。

“就這點膽子?沒用。”

沈冷的聲音傳來,小家夥從天晴懷裏鉆出來看。

竟然是老男人?

o(╯□╰)o

一大早就看到老男人的臉,一整天的心情都要不好了。

“你怎麽在這裏?”

慕夜辰臉色陰鷙下來,這是兒子和老子說話的態度?

這房間最不應該出現的不是他?

他似乎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多餘!

一個多餘的存在體。

“醒來還不滾去自己房間!”慕夜辰的聲音冷冽。

外人看著肯定不會認為孩子是他親身的。

天晴瞪著他,“該滾出去的是你!”

再怎麽說瑾瑜都是個孩子,他怎麽可以這樣對他說話?

小家夥沖著慕夜辰做了個鬼臉。

“聽到沒有,我媽媽說該滾的是你!”

慕夜辰全身都是冷氣。

這臭小子,越來越造次了。

如果天晴不在,這會小家夥的屁股肯定是要開花的。

慕夜辰抽他,絕對不會留情。

“慕夜辰,你聽到沒有,滾出去!”天晴冷冷的轟趕他。

她現在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他。

昨晚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還吻她。

如果昨晚知道的話,她絕對會把自己的嘴洗個幾十遍。

好惡心!

慕夜辰看向天晴,這個女人竟然讓她滾出去?

該死!

他一大堆話沒有和她解釋。

“我有話要和你說。”

“我不想和你說,你出去!”

“必須說。”

“你到底出不出去?”

天晴恨恨的瞪著他。現在她什麽都不想聽,他說的話都是假的。

“……”慕夜辰黑眸微暗,他緊緊的盯著天晴,下頜緊繃著,許久,他離開臥室,帶上房門。

慕夜辰那邊一走,天晴全身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樣。

“媽媽,老男人走了。哦,耶!”孩子高興的不得了,自己開心的歡呼起來。

天晴的心裏卻難受的不是滋味。

慕夜辰去了書房,負氣的關上門。

他渾身都被陰霾籠罩著。

他現在還真是賤性,那個女人越是冷臉,他越是往上去貼。

沒有人敢這樣的口氣對他說話,那個女人是第一個。

可笑的是,他就算生氣也不會對她發脾氣。

他為她改變了這麽多,她一點都看不在眼裏?

天晴給孩子洗漱完,為他穿好衣服。

表面上她看上去像是沒事一樣,實則內心一直在澎湃著。

而且還時不時的走神。

早飯她特別的不想去吃,可是有孩子。

她不想孩子失望,只好陪著孩子下去吃早餐。

天知道,她得有多大的勇氣多好的忍耐力面對他們。

天晴和孩子下樓沒多久,慕夜辰就下來了。

他穿著西褲,襯衫。

脖間系著領帶。

整個人筆挺帥氣。

這樣的裝扮,他應該是今天要出去的。

慕夜辰一出現所有的傭人都會恭敬的問好。

他每次出現,都聲勢造大。

天晴本來想無視掉他,假裝沒有看到。

可是,就算她不擡頭看,也不能忽視掉他的存在。

“夜辰,你今天要出去麽?”梨馨熱情的從沙發上起來,迎了過去。

慕夜辰只淡淡的應了聲,“嗯!”

“最近公司很忙麽?”

“嗯!”

又是淡淡的回答。

“夜辰,我給你準備了早餐。”

“這些事以後都交給傭人做就好。”

慕夜辰的語氣冷漠。

他表現的很明顯,不想梨馨做這些。

天晴現在只以為他們在一起。

慕夜辰的回答,她聽不出話裏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只覺得他是在心疼這個女孩子,怕她累著,不讓她做這些的。

早餐除了梨馨在那裏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外,幾乎沒有別人在說話。

慕夜辰的回答也只是嗯。

偶爾一句話。

孩子今天很安靜,安靜的出奇。

他吃的也很少,只吃了一些包裝袋的面包。

所有梨馨為慕夜辰準備的早餐,他一口都沒有吃。

天晴以為孩子是身體不舒服,詢問他。

小家夥只說不餓。

其實不是不餓,是不想吃醜烏龜做的東西。

今早那個噩夢,小家夥還心有餘悸。

天晴也沒怎麽吃東西,吃了幾口就飽了。

送孩子出了門口,又送他上了車。

臨上的時候,孩子還不停的叮囑她,“媽媽,一定要離醜烏龜遠一點。媽媽,記得哦,要離醜烏龜遠一點。”

這樣的話,小家夥重覆了好多遍。

不舍得和他白白。

有孩子在,她還能轉移一下註意力。

沒有孩子,這一天她不知道要怎麽過?

回到客廳,天晴看到他們還在餐廳吃早餐,她收回目光,快速的穿過客廳上樓。

“站住!”

天晴沒有理會他,忤自上了樓。

慕夜辰臉色陰郁的看著樓梯口。

該死,這個女人只吃了一點,吃的這麽少,她想瘦的皮包骨頭?

天晴回到房間就把自己反鎖起來了。

她覺得這一天一定特別的難熬,她要做點什麽事情,才能夠不去胡思亂想。

才能夠忘記他們。

她進了浴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打開水龍頭,拿起香皂,淋著水,打出沫子,塗在自己的唇上。

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自己的唇。

早上她就狠狠的洗過幾次了。

但是礙於孩子在,她沒有特別過激。

現在孩子走了,她可以好好的把嘴洗幹凈。

她手勁很大,仿佛這張唇根本就不是她的一樣。

幾次下來,她的唇就要退掉一層皮似的。

這樣洗,唇很痛。

可是天晴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

反而覺得這樣的痛可以瞬間的麻痹自己的神經。

門外的敲門聲響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夫人。”

“夫人。”

傭人扯大嗓門的叫,都叫不應。

聽不到她的回應,傭人就擔心她會出事。

找來鑰匙打開門,看到她在浴室。

發現她在洗臉,傭人走過去,“夫人。”

“有事?”天晴擡頭看她。

傭人的視線被她灼紅的唇吸引到,“夫人你的唇在流血。”

“我問你有事?”

天晴重覆道。

“是有事呢!先生讓你下樓。”

天晴一天慕夜辰,連回應都沒有直接出了浴室。

“夫人,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耳朵沒聾。”

“先生讓你下樓。”

“做什麽?”

“先生沒說。”

“告訴他,我不會下去。”

“可是……”傭人難為的看著她,“先生叫你下去。”

“我說了,我不想下去。”

天晴其實不想把氣撒在傭人身上的,可是傭人有的時候真的很煩。

她不想做什麽事情,他們偏偏要來煩她。

就像現在,她不想下樓見慕夜辰,她就不停的在自己耳邊說。

“先生說你必須得下去。”

“你下去告訴她,我不想下樓。”

“先生說,你不下去,就讓我說道你下樓為止。”

天晴終究是被女傭碎碎叨的耳根子煩了,於是就下了樓。

慕夜辰還在餐廳坐著,而且那個女孩子也在。

叫她下來做什麽?

看著他們秀恩愛麽?

她看了一個早上,他就不能讓他眼睛清閑一會兒麽?

天晴真心想扭頭再上去,可是慕夜辰已經將視線移了過來。

天晴沒有走過去,只在樓梯處停下來。

她看著慕夜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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