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班主任通知讓她去一趟政教處。 (46)

關燈
的開口。

“傷口疼嗎?”

“你沒受傷吧?”

兩人均是一楞,霍景原笑了,喬嵐清搖了搖頭,眼淚卻斷了線的珠子似得往下落個不停,怎麽都止不住。

霍景原慌了神,“又沒傷著,你哭什麽。”

喬嵐清抽抽噎噎的抹著眼淚,站在床邊不答話。

霍景原擡起能活動的右手,攬了攬她的腰,讓她坐在床邊,“哭什麽呢,你跟我說,是不是傷著那兒了。”

喬嵐清最後擦了一把眼淚,紅著眼睛,撅著嘴,“我沒有,我好好的。”

“那你好端端的哭什麽啊,存心嚇我?”

原本是無意的逗弄,喬嵐清聽到這句話卻立時惱怒起來,紅著眼睛對他吼,“你還有臉說!誰嚇誰啊?”

“我…我怎麽了…”霍景原往被子裏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著。

“你嚇死我了…”說著,她又哭了起來,“流了那麽多血,我還以為你會死掉…他可是有槍啊,你怎麽不跑...你小學老師沒教過你不要逞強嗎?!”

霍景原這下明白了,原來這丫頭是擔心他來著。

心情馬上變得美妙無比,連有傷口在身都忘記了,嬉笑道,“如果我跑了,你打算怎麽辦呢?”

“我…我會自己想辦法的,也不要你…”

“可我是男人啊,我是男人尚且都受了傷,何況你是個女孩兒,怎能獨自面對?眼睜睜的看著女孩兒置身危險,卻一個人臨陣逃脫,這是男人應當有的作為嗎?”他不想讓喬嵐清有心理負擔,覺得是虧欠了他,便找出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說服她。

喬嵐清曉得男人的法則不是她能理解的,更何況霍景原說的沒錯,她當時都被嚇得魂不附體,談何應對?加之霍景原是因為她而受的傷,現在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她怎麽還好意思和他辯駁,還是順著他的意思,隨他怎麽說去吧。

“你傷到哪了?”

霍景原皺皺眉頭,想了想道,“好像是大腿。現在沒有什麽感覺。”

喬嵐清點點頭,“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她不想再腦補霍景原傷的有多重了,也不想再擔心了,不如落實了這一切,自己也求個放心。

霍景原沒有反對,自己伸手扯了扯被子。

喬嵐清忙制止他,“你別亂動,再碰著傷口了不好。”說罷,她小心翼翼的將被子往上掀…

“啊————”

……

“阿清啊…你先轉過來…”

“不要!”

“你轉過來!”

“霍景原你流氓!”

某人欲哭無淚,“…我…我很冷啊…”

喬嵐清本來只顧著羞澀,這下子如遭雷劈,一動也不敢動。

“拜托拜托,你要再把我凍感冒嗎?現在我抵抗力可是很弱的啊。”

“你…你自己不能蓋嗎?你先試試…不行了再叫我…”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似乎是正在努力嘗試自己蓋被子。

“哎…阿清啊…你把我的被子扔的太遠了…我真的夠不到啊…”L

☆、一百零四 幸福(一)

喬嵐清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半天都不見霍景原擡頭看他,按理說,他應該是在有人進病房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的,可現在…怎麽只顧著玩兒電腦呢。

她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躡手躡腳的走到霍景原的身邊去,猛地在他的頭頂大喝一聲。

霍景原卻根本不像是受到了驚嚇,擡起頭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問道,“你幹嘛呢?”

“?!”喬嵐清眨巴眨巴眼睛,略顯失望,“你怎麽沒被嚇到呢?”

“因為知道是你。”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不開心。”喬嵐清故作矯情的撅撅嘴。

“伐開心,要包包?”

“不要。”喬嵐清被他逗得笑了起來,“你幹嘛呢,我進來都不理我。”

霍景原示意她看電腦,“你看這次關於這件事情的報道。時間的經過監控差不多全都錄下來了,還蠻清晰的。你看你,傻了吧唧的。”他把視頻拖到喬嵐清出現的那一段。

不看視頻喬嵐清都不知道自己那個時候有多麽的蠢。車子裏面的狀況監控拍不到,只從她被趕來救助的人們從車裏拖出來開始才拍到。

好多人圍著車子,七手八腳的把她從裏面拉出來,有兩個人扶著她繞過車子,她那個時候好像喝醉了似得,搖搖晃晃的,直到看到霍景原滿身血跡,然後就突然倒下了。

“啊…好丟人啊…”喬嵐清心裏不斷地哀叫道。事實上,她看到方才的視頻,才對當晚的事情回憶起了一點點,有了些朦朦朧朧的記憶。而在這之前,真的是印象全無。

真是人生如夢啊…她嘆了一句。然後笑了起來,很快的,臉色又垮了下來。

“表情這麽豐富,在想什麽。”

“我在想,覺得自己好窩囊啊。”喬嵐清咂咂嘴兒,望向窗外,“我怎麽這麽沒用呢。總是在害身邊的人受傷害。不說保護你們了,可我甚至…連保全自己的力量都沒有,總是害大家擔心。拖大家的後腿。霍景原…我覺得…我對自己好失望啊。”

霍景原笑道,“我並不這麽覺得。你是女孩子,是柔弱的,是需要保護的。這都是理所當然,你不必思慮太多。而我存在於你身邊的意義。就是保護你。每個人都不是萬能的,其實想想,你對大家的付出,比我們對你做的還要多。你善良又溫柔。要知道,能在你的身邊,可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多少人想陪在你身邊,都沒有這個機會。我真幸運。”他揉了揉她的頭發。無比的滿足。

這是他發自肺腑的話,能陪在喬嵐清身邊看,他很幸福,能保護喬嵐清,他很驕傲。如果換做是蘇悅然,他一定也想得到這個機會。

他比蘇悅然幸福多了。

蘇悅然應該也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吧,仔細想想,他甚至有些同情蘇悅然了。他也曾感受到那種將要失去所愛,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就是在知道喬嵐清被淩安推下樓的那一刻。他此生再不想經歷一次那樣的後怕。

所以他拼盡全力也要保護喬嵐清。

喬嵐清當他是寬慰自己,明明自己無能,明明自己一無是處。可她接受了他的這番好意,收起沮喪,她笑道,“你可真像個勇敢的騎士啊。”

“那是因為你是公主。”他溫暖的笑著。

“我才不是。”喬嵐清捂嘴偷笑,“超人先生,讓我看看你是怎麽勇鬥歹徒的。”

她看到的場面,如同電影中一般,英雄赤手空拳,不懼危險,身手敏捷的將歹徒制服,只是幾秒鐘的功夫。

雖然像素不高,可她也能從那個身影中看到那一股子義無反顧。

心裏五味陳雜,特別,特別,特別的感動。

“怎麽又要哭了。”霍景原捏捏她的臉,“看到我這麽勇敢,不是應該崇拜我嗎,都沒有一句誇獎?”

喬嵐清沈默半晌,才沈沈的開口,“你…你下次不許這麽做了。”

“我不知道…原來這麽這麽這麽的危險…我只是突然好害怕…萬一…萬一你死了…我都不敢想…”

驀地,她緊緊的撲倒在霍景原的懷裏,死死地抱著她。

她不敢想。

此刻,她也經歷了那種霍景原此生不想再經歷一次的後怕。

霍景原被她這一抱,弄得不知所措了。而後那沈重的幸福感像是一把巨大的錘子一般敲擊在了他的心頭,又像是煙花般高高的升起,盛開。

‘砰’的一聲巨響,四肢百骸都流淌著興奮。

突如其來的快樂。

他也收緊手臂,感受著喬嵐清對他第一次真心的擁抱。

“怕我死掉啊?”

“你別這樣說。”

“是不是?是不是怕我死掉?”

“….”

“回答我。”

“嗯…”

“我也怕…那樣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怕嗎?你補償我好不好?”

“恩…”

“你說,你想怎麽補償?”

“我…我去學功夫,以後我保護你…”

“別說傻話了,我不需要你來保護我。”

“…那你說…”

“說什麽你都答應?為了補償我?”他刻意的強調了‘補償’二字,如果說能利用喬嵐清的內疚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也是樂得這樣做的,雖然有些…卑鄙…

“答應。”

“阿清,我不需要你保護我,但我需要你照顧我。”

“恩。”喬嵐清趴在他懷裏,緩慢而沈重的點頭,在承諾著自己的誓言。

“我的意思是說,我要你照顧我,一直一直照顧我。照顧我一輩子。”

聞此言,喬嵐清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大腦一片空白,片刻間,已不能言語。

“答應我吧。”霍景原勾起她的下巴,雙眼中仿佛氤氳著一絲霧氣,迷蒙而誘惑,兩個人貼的很近,需要爭奪面前的空氣才能維持這緩慢的呼吸,他緩緩啟唇,手臂漸漸收緊,兩人越來越近,可聽在喬嵐清的耳中,他的聲音卻飄渺的仿佛來自天際,“答應我吧,你說過補償我的,我需要你,我愛你…你除了愛我,沒有別的能為我做的事情…”

唇齒相依中,喬嵐清只來得及發出一絲沈重的鼻音。L

☆、一百零五 幸福(二)

沖動是魔鬼,著實害人不淺。

這是喬嵐清對這幾天來所發生的事情的唯一體會。

她就不該對霍景原感到內疚,不該言聽計從,著了他的道,承諾什麽照顧他一輩子的鬼話,這不等於說是把她一輩子都搭進去了麽!這也就算了,可霍景原是越來越…讓她不能忍受了!

頭幾天霍景原還是中規中矩老老實實的,可誰想到後來,霍景原這家夥越發的沒臉沒皮了,動輒就是‘寶貝兒’‘寶貝兒’的叫她,雞皮疙瘩抖都抖不下來。她再三強調不許這麽叫她,可霍景原嘿嘿一笑,口中應了,可依舊是我行我素沒有一點改觀。

“寶貝兒…”

得…又開始了…喬嵐清心裏哀嘆一聲,縱使千般不高興,可動作卻一點兒都不拖沓,立刻起身去給霍景原倒水喝。

“哎…你怎麽不理我啊…你幹嘛去啊…”身後傳來霍景原委屈兮兮的叫喚。

“你不是要喝水嗎。”她頭也不回。

“我不喝水。”

喬嵐清無奈的轉過身去,耷拉著眉毛,“那你叫我幹嘛。”

“上廁所。”



“遵命,大少爺。”

喬嵐清費力的將他強壯的身軀從床上扶下來,拿了拐杖給他,卻被他一把推開,“我不用這個,不好用。”

他只想由喬嵐清當他的拐杖,每每這個時候,似乎就能提前體會到待暮年之時,兩人相互依靠並肩而行的感覺。

喬嵐清架著他到廁所門口,突然停了下來,慣性的力量讓霍景原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怎麽了?”

“你不是要上廁所麽?”喬嵐清指指廁所,示意已經到了目的地。

“你讓我一個人去?我只有一條腿能用,跳啊跳啊的,你不怕我摔倒?”

雖然是獨立的衛生間,沒有旁人在,喬嵐清還是感覺有些窘迫。但也沒說什麽。扶著他進去了。

霍景原仍舊不松手,一只手緊緊的摟著她的肩膀,一只手掀起了自己的衣服。隨後放在褲腰上。

喬嵐清見狀,著急的喝止他的動作,“你幹什麽!”

霍景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是上廁所咯。”

“那你抓著我幹嘛!你松手。讓我出去。”

“不要。”

“松手!”

“不要。”

“你還上不上廁所了?”喬嵐清想推開他,可又顧忌著他只一條腿站在地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他推到了,急得滿頭大汗。

“不正在上嗎。”

“你先讓我出去!”

“你怕什麽啊~我都不怕,再說了,又不是沒看過。害羞什麽。”他承認,他就是喜歡tiao戲喬嵐清。

喬嵐清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可是那晚…那晚…分明就是霍景原的過錯!他自己沒穿褲子還不說。害得她…現在又提這事兒,真是不害臊!

一想到這裏。喬嵐清的臉就紅的似要滴血,心裏更是氣惱萬分。

霍景原玩笑夠了,怕玩過頭了再把喬嵐清氣著了,便適可而止,俯身貼在她耳邊呵著熱氣道,“逗你玩兒呢,別生氣啊小乖乖。”

“你煩不煩?”喬嵐清推了他一把,卻沒有撼動他分毫,心裏更加不爽,擡頭怒氣沖沖的瞪著他。

“哎喲哎喲生氣了…我的錯我的錯,i’msorry~~來來,讓你咬我一口消消氣。”說罷,就撅起了嘴巴湊到喬嵐清跟前。

喬嵐清本就不是真的生氣,只是作為女孩子感覺很沒面子罷了,見他這樣,也笑了起來,勾著唇角伸手一把拍開他的臉,嘟噥了一句,“惡心。”

“你趕緊上廁所。”喬嵐清怕他摔倒,讓他抓著醫院專門在廁所裏安放的扶手,末了還叮囑道,“小心別摔倒了。”

她就在門外等他上完廁所出來,然後又攙著他回到床上。

“清,跟你說件事兒。”

喬嵐清暫時從雜志上收回目光,“說。”

“我媽和我哥他們可能最近幾天要過來。”

“恩,然後呢?”

“還要什麽然後?”霍景原服了她的神經大條。他跟他說這事兒是想讓她最好能回避一下,她怎麽就聽不懂呢?

媽媽又不是傻子,豈能想不明白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赤手空拳面對歹徒的時候他為什麽不選擇逃跑,一看就知道是出於保護喬嵐清的心思。若是能在他掌控之內的事情也就算了,可這是一不小心就會把小命搭進去的事兒。媽媽少不得要把怒氣遷到喬嵐清的身上,他並不想讓喬嵐清受委屈。

溫巖哥比媽媽早知道這件事情,給他打電話關心狀況的時候,他特別叮囑,不要讓媽媽知道這件事,能拖則拖,若是能徹底隱瞞過去是再好不過。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就在今天上午,媽媽還是知道了,打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他聽著那聲音,媽媽好像是哭了。

聽媽媽的話裏,明顯有埋怨喬嵐清的意思。

他知道媽媽是關心他,所以他也不能和她吵,任由她嘮叨了兩個小時,接受了她最近兩天要趕來這裏的事實。

誰都沒有辦法阻止一個關心兒子的母親的腳步。

兩個都是霍景原最愛的人,他不想讓任何一方不開心,他所能做的,只有讓兩個人避免碰面。

“我還奇怪呢,你都住院這麽多天了,阿姨怎麽還不來。可巧了,我媽這兩天也剛從電視上知道這事兒,火急火燎的要趕過來呢,攔都攔不住。”喬嵐清聳聳肩膀,沖他笑了笑,眼神中還閃爍著小興奮。

霍景原在心裏對她的遲鈍好好地膜拜了一番,“恩…那剛好,我媽來的這幾天你就別往醫院來了,好好收拾收拾,休息一下,等你媽媽來了陪她玩兒幾天。”

“那怎麽行?我媽說你一直在幫我照顧我,這次還救我一命,說要來醫院看你呢。”

“…我覺得吧…沒這個必要,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啊。”

“誰跟你一家人。”喬嵐清反駁道。

“不鬧,說正事兒呢。你真的需要好好陪陪你媽媽,難道你不想她嗎?”他誘哄著。

“我又沒說不想她,但是這跟我來醫院並不沖突啊。我媽也想來醫院看看你,你說,我們怎麽能對還在醫院裏住著的救命恩人視而不見呢。”

霍景原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說道,“可我需要休息,人太多了我會覺得吵,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他想盡一切辦法都要阻止二人碰面,可又不能直說,否則,按照喬嵐清的性子,肯定又要內疚了,而且這樣只能讓她堅定和母親見面的念頭。

遺憾的是,喬嵐清及其輕松的就化解了這個難題,“沒關系的,我們一定保持安靜,不打擾你。”L

☆、一百零六 母後駕到(一)

溫巖發來消息說,他們已經安全抵達機場了,估計再過幾個小時就到了。

霍景原心下一陣輕松,喬媽媽昨天已經到了,也已經來醫院看過他了,今天一天喬嵐清都沒有來醫院,八成是這幾天都沒什麽空吧。

他再也不用擔心媽媽和喬嵐清見面了,不就正應了那句老話,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辦法不是沒有,結局也未必不順心。

事情到這裏不算是完滿結束,畢竟做人吶,眼光還要放的長遠一些。

喬嵐清可是未來要進他家門的人,是要給他媽媽做兒媳婦的人,待會兒可得好好想想怎麽讓媽媽轉變下對喬嵐清的態度,若是真因為這件事情對喬嵐清有了成見,將來可怎麽辦啊。

他對著鋥亮鋥亮的手機屏幕好好看了看自己,搖搖頭,太邋遢了。

才想起來,今天早上沒刮胡子,而且連頭發也沒梳。

忙按鈴喚了護理人員過來。

“能幫我個忙嗎?”

“當然,有事盡管吩咐。”

“幫我把那邊抽屜裏的剃須刀還有梳子拿過來…還有啫喱水,應該是在衛生間,你去看看有沒有…”

一番忙碌之後,霍景原滿意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愉快的打了個響指。

母上大人快快來,讓你看看你兒子精神抖擻的狀態!

溫馨等人一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子熾烈的香味,這味道倒是不讓人討厭,只是太過濃烈了一些,讓人不得不懷疑是身處醫院還是在香水店。

“兒子啊!”溫馨一見到兒子。眼眶裏就滲出了淚花,她快步走到床前,輕聲道,“讓媽媽看看傷到哪兒了。”

霍景原掀開被子,指指自己包裹的一層一層的大腿,寬慰道,“無礙。已經快好了。也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溫馨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傷口,又不敢動。手指僵在離傷口一厘米遠的地方,“兒子,還疼嗎?”

“不疼了,都說了快好了。”霍景原說著。又用被子蓋住了自己身上只有半截褲腿兒的褲子。

溫馨見到了寶貝兒子,總算是放了心。一路上自己的擔憂憤怒焦急埋怨全都在這一刻釋放出來,立刻就變了臉。

“你怎麽回事兒!”

霍景原早就知道會是這幅場面,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了,笑嘻嘻的面對媽媽。避左右而言他,“媽,您一路上還算順利吧?”

溫馨怒視著他。揚起手對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你少給我扯東扯西的。你這麽大的人怎麽叫我一點兒都不省心啊,要不是你命大,你現在還能坐這兒麽!你也不看人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就上前逞能!”一邊呵斥著,手裏也一點兒都不留情,對著霍景原的胳膊和後背又掐又擰的,奈何霍景原肌肉健壯,她掐起來一點兒也不順手,不一會兒就沒勁兒了,“你個臭小子給我長點兒記性,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兒跑得越遠越好聽到沒!不然我趁早掐死你省心。”

霍紫見他挨罵,樂不可支,沖他擠眉弄眼做鬼臉。

“媽,媽,你聽我說啊。我這次真不是有意讓自己受傷的,我保證下次一定保護好自己,但是我肯定不能答應你遇到危險就逃跑。”說完這句,他立刻抱頭,果然,媽媽一巴掌就落了下來,“頂嘴!你還頂嘴!”

“媽,媽,你聽我說。你說的那種事兒,只有懦夫才做得出來。雖然我受傷了,可是我覺得很光榮啊。”話音落下,又挨了兩巴掌,“光榮?!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老媽有多擔心你?”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說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您就別生氣了。”

溫馨斜睨著他,“你也不用跟我保證什麽,我不吃你那一套,我告訴你,等你傷一好,馬上給我回家。在此之前,哪兒都不許去,我,就在這兒看著你。”

“什麽?”霍景原大吃一驚,他還不知道媽媽居然有這樣的心思,溫巖也沒跟他通過氣兒啊。他望向溫巖,溫巖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媽,咱有事兒好商量,別出點兒什麽事兒就讓我回家,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我是在這兒上學,這才幾天啊,您別亂來。”

“哪兒都一樣的能上學,當初我就不該答應你出國來。你當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哎,我說,這兒怎麽就你一個人啊,那姑娘呢?好歹你也是救他一命,她就這麽把你一個人丟這兒,不聞也不問?這忘恩負義也真是夠可以的啊!”

“您瞎說什麽呢,我不許您這麽說她。”霍景原有點兒惱了,媽媽怎麽打他罵他都行,哪能把這麽難聽的話往喬嵐清身上套。他把頭一偏,不再看媽媽,以示自己的憤怒。

“怎麽?我還不能說了?”溫馨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腦袋,“你醒醒吧,老娘我是過來人。”

氣氛忽然間的就繃緊了,兩個人都是怒氣沖沖的。霍紫見情況不太妙,便發言道,“媽,知道您是心疼景原,他是我弟弟,我也心疼,可您讓我說句公道話,這次的確是您不對了,您又不了解情況,怎麽能這樣說呢,我們常在一起玩兒的,我了解清清的為人,她不是您說的這種人。別冤枉人,讓景原聽著心裏也怪難受的。”

“媽,她真的一直一直都在這裏照顧我,你看,她把我照顧的多好,天天給我刮胡子洗頭發,天天的日子滋潤的不得了,不過是因為她媽媽昨天來了,我想著人家母女好不容易見一次面,總不能讓人在醫院裏陪著我,所以今天就讓她出去散散心。而且我知道您要來,由您一個人照顧我就夠了。再說了,我也想我媽了,咱們娘倆說話,不想讓別人在這裏打擾我們。”他扯扯媽媽的衣角,撅著嘴巴膩歪歪的撒嬌。

溫馨一副見鬼的表情,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你犯什麽神經…你真是我兒子?該不會是誰冒充的吧…你真是霍景原?”她皺著眉仔細審視著霍景原,這孩子長這麽大,第一次跟她撒嬌。

“媽媽,如假包換的你兒子。”霍景原認真的點點頭,露出八個牙齒的微笑,還比了個v的手勢。

溫馨嘴角抽搐著,拉著霍紫躲得遠遠地,和她耳語,“你弟弟怎麽回事兒?是不是傷著…這裏了…”她指了指腦袋,“總感覺不正常,話明顯比以前多多了,還跟我撒嬌,你剛看到了吧?…你說我們要不要給他請個醫生檢查一下?”

霍紫翻了個白眼兒,“哪有這麽說自己兒子的?”

“不是我…不然你說他那樣是為什麽啊!”

霍紫偏頭看看正朝她們這兒張望的霍景原,壞笑的勾了勾嘴角,“是不是覺得他以前面癱冷臉裝酷太老成?”

“他以前是這樣…”

“是不是覺得他現在真正的像個人了,會說會笑,有血有肉,會賣萌能撒嬌?”

“是這麽種感覺沒錯…”

“你說這是為什呢麽?”她用餘光瞥向霍景原,故意提高了聲音。

“為什麽呢?”

霍紫一拍手,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樣子,雙手比劃了一個心,“因為…因為你兒子…”

“被我偉大的母愛感化了?”

霍紫立刻耷拉了眉眼,白了媽媽一眼,“你想多了。”

“眼睛又不大,翻什麽白眼兒,醜死了。快說為什麽。”

“因為…”霍紫突然興奮地拔高了聲音,“~他墜入愛河了啊!”

她幾步蹦到了床前,嘰嘰喳喳聒噪起來,“老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你是不是把喬嵐清追到手了?啊啊啊?快點回答我快點回答我!要是我猜對了你要請我吃飯!要請我吃飯!聽到沒有?”她雙手抓著霍景原的肩膀死命的搖晃著。

“我身上有傷口!疼疼疼…”霍景原齜牙咧嘴的將霍紫推開,這死丫頭的力氣太大,動作牽動了他的傷口,真是…疼的要命!

“快回答我!”霍紫趁他不註意,壞心的對著他的大腿戳了一下,雖然看不到傷口在哪裏,可戳的位置卻精準無比,回答她的就是霍景原的一聲狼嚎。

“霍紫你瘋了吧!”霍景原對著霍紫就一巴掌揮過去,可霍紫動作靈巧的躲開了,他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霍紫更加得意了,蹦蹦跳跳的吆喝著,“喲喲,笨蛋,打不到我!”

霍景原火冒三丈,又無可奈何,於是,又做出了一件讓溫馨驚掉下巴的事兒。

他第一次跟家長告狀,說姐姐欺負他。

“媽!你看她!你都不管管她!我受傷了她還欺負我!”

“誰欺負你了。我是為你高興,哎呀呀,我老弟終於有女朋友了。”霍紫轉了個圈,滑到溫馨的身邊,搭著她的肩膀,嘀嘀咕咕道,“你看你兒子現在跟小朋友一樣,多可愛,多好玩兒。要是沒有喬嵐清,估計你兒子現在還是一副小老頭的模樣,你可想吧,要是把他女朋友氣走了...您自己掂量哈。”L

☆、一百零七 母後駕到(二)

喬嵐清和媽媽手挽手進了電梯,一人抱了一個大袋子,裏面裝的全都是零食。

“清清啊,媽媽想跟你商量件事兒。”

喬嵐清還未作應答,便感覺後面有人拍了拍她,從電梯門反射的影像裏,她看到身後站了一個比她高一頭的女子,一襲白衣,長長的頭發垂至胸前,戴著一頂帽子,頭垂得低低的看不清臉。

在這麽種鬼故事倍出的地方,她自然是被驚到了,撚起嗓子尖叫了一聲。

喬媽媽也被嚇到了,忙問道,“怎麽了?”

身後卻傳來爽朗的笑聲,甚是熟悉。

喬嵐清轉過身去,清清楚楚的看到帽檐遮掩下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程語源?!!”她驚喜的叫了起來,不顧懷中的東西掉落一地,與閨蜜緊緊相擁,“天哪天哪,你怎麽來了,真的…我…我…太讓人意外了…”

“嘿嘿,驚喜吧,意外吧。我也沒想到居然在電梯裏遇到你了。”

“你怎麽來的?一個人來的嗎?”

程語源幫她拾起掉落的東西,“哪裏會是一個人,和溫巖一起來的,他們一家都來看霍景原了,我就跟著來了,想你了,為了來看你的。”

喬嵐清心裏說不出的感動,“那他們呢?”

“都在病房裏呢,我想出來散散心。”實則是她覺得他們一家人見面,肯定有許多話要說,她現在畢竟還是外人,如果她在場的話,他們一定不能無所顧忌的聊天,那她還是不打擾為好。“你還好吧?有沒有被嚇到?傷到哪裏了嗎?”

喬嵐清搖搖頭,“我沒事,倒是霍景原,挺嚴重的。”

“那你可…”還想開兩句玩笑,註意到喬媽媽在,轉口道,“那你可要好好地感謝感謝人家…清清啊。對不起啊。發生這種事情都沒有呆在你的身邊陪你…前天才知道發生這種事情…你怎麽不告訴我呢?”

喬嵐清笑笑,“因為已經事情發生過了啊,與其讓你們擔心。還不如不告訴你們的好。”

三個人在門外就聽到了裏面的吵鬧聲,程語源敲了敲門,聲音就戛然而止。

溫巖來開的門,一見面就開始嘮叨程語源。“去個廁所那麽久,還以為你掉裏面了。要不是這邊一直在鬧,我走不開,我都要去找你了。”

程語源嬉笑起來,“怎麽。擔心我啊?”

這不廢話。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程語源是個膽大的,什麽地方都敢溜達。丟了是小事兒,還能找回來。可程語源這種漂亮又是暴脾氣的人,最容易生出事端來,霍景原和喬嵐清的事兒在那兒放著呢,兩人安分守己尚且傷成這樣,更別說程語源這種人了。能不叫人擔心麽。

溫巖卻沒有說出心中所想,嘴硬道,“擔心你什麽,丟了倒讓人省心了。”

他這才註意到身後的喬嵐清和喬媽媽,沖她們點了點頭,喊了聲阿姨,便讓路讓三人進去。

霍紫正在那兒勸著溫馨莫要介懷喬嵐清的事兒,畢竟人家功大於過,說著呢,正主就來了。

喬嵐清來這兒就是專程要和霍景原的媽媽碰面的,她不知道溫馨是否知道霍景原因為她而受傷,但是心裏總是過意不去,想要來道個歉。

喬媽媽也有這麽個意思,畢竟都是為人父母的,更能感同身受,她知道喬嵐清出事兒的時候,也是擔驚受怕的,自己的孩子自己疼,何況霍景原傷的這麽重,差一點點就要丟了性命,他媽媽的心裏肯定是不好受,況且他是為保護喬嵐清而受的傷,怎麽著,也得跟人家表示下謝意吧,否則就真的太…狼心狗肺了…

霍景原聽見敲門聲響,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眼見著是程語源走進來,驚訝之餘,還松了一口氣,“你怎麽也來了?”

“我來看我家清清。”

霍景原根本不希望有人再在他媽面前提喬嵐清,正暗叫糟糕,後面更糟糕的事兒就發生了。

喬嵐清和喬媽媽就站在他面前…

溫馨雖然氣兒也撒過了,也聽進了霍紫的話,也想明白了是自己兒子想逞英雄,這事兒不能全怪喬嵐清,加之她一直以來的氣度和教養的影響,算是沒有出口傷人,說些難聽話,可還是那句話,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她怎麽可能完全站在客觀的角度分毫不責怪喬嵐清?所以她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