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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 求放過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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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漓和鳳泫趕到石洞門口時,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地屍體,都是看守石洞的大梁士兵。鳳漓臉沈得厲害,狠狠剮了鳳泫一眼,疾步往洞內走去。

鳳泫緊隨其後,一顆心頓時也懸得高高的。

原本以為將阿曛放在這裏,派了重兵把守,應無人可以傷害到阿曛,如今看來,他們還是晚來了一步。

卻見鳳漓剛邁入石洞,便見到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京墨和香雪兩個。貞歡廣亡。

石洞裏一片狼藉,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打鬥。

鳳漓走到京墨和香雪面前,仔細查看了一下兩人傷勢。擡手置於京墨頭頂,手掌隱隱有點點星光散出,緩緩註入京墨體內。

鳳泫立在身後,看到此時,頓時出聲,“帝君,你將自己的修為輸給他?”

鳳漓手下卻並未停下,聲音冷得厲害,“他傷得這般重。若全靠他自己修煉。怕是還得千年才能補回來。”

“所以你不惜損耗自身修為來救他?”

鳳泫望著鳳漓後背,隱隱似乎看到鳳漓渾身四周散發出一絲不可察覺的金光。

那金光似乎是天界仙者面臨羽化之前的征兆。

心中不由得一驚,“帝君,你的身子——”

“不要大驚小怪。”

鳳漓手掌星光不斷湧向京墨,卻見京墨緩緩恢覆了精氣神。待鳳漓收了手,京墨往前一躍,已幻化成人形。

卻見他一襲青衫淡淡,俊眉修目,清俊飄逸,比之前竟是又俊美了許多,顯然是帝君的修為對他助益良多,這才讓他在容貌上也增進不少。

京墨忙向鳳漓行禮。“帝君,屬下無能,沒能護好小七和小主子。”

“你已盡力了。”

鳳漓擡手托起要跪拜的京墨。

轉身又在香雪面前蹲下。手掌覆在香雪額頂,聚了一道靈氣灌入香雪額頭。

卻見一道黃色符印自香雪額定飛出,那符印在空中翻轉片刻,瞬間焚成灰燼。

正是那被茅山道士打入香雪體內封印的符印。

香雪體內符印被解,又得了鳳漓輸入的不少修為,體內內傷自然痊愈,忙躍起身,化作了一個翠衣少女。

當香雪落在地上站穩時,京墨的眼神就癡纏了上去。

他突然覺得人生也算是圓滿了,香雪的容貌竟是這般的美,就像是春日裏那桃枝上初綻的第一朵桃花,眉目如畫,肌膚剔透溫潤,染著淡淡桃花紅。尤其是那一雙黑葡萄一般晶亮的雙眸,幹凈而透明,輕輕掃向他時,便將他的心給勾走了……

見狀,鳳泫輕咳一聲,“我說二位,能不能說一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京墨聞言,忙將剛剛淩非煙與玉娿來過之事簡明扼要說了。

說完之後,京墨道:“爺,趕緊去追,我看小七後背的傷非常重,小主子似乎也受了內傷,若遲了,怕是來不及。”

鳳漓心急如焚,但要去追,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真不知淩非煙會將阿曛帶到哪裏去。

香雪道:“帝君,淩非煙習的是馭獸之術,京墨懂獸語,不如我和京墨出去打探一下,看有沒有知道淩非煙去向的?”

“只能這樣。”鳳漓點頭。

京墨和香雪兩人忙跑著離開。

鳳漓這才掉頭看向鳳泫,“有沒有什麽辦法感知到玉娿的去向,既然淩非煙是玉娿領了過來的,若是找到玉娿便能知道淩非煙的下落。”

鳳泫道:“我想想辦法。”

……

卻說阿曛被淩非煙裝入乾坤袋中之後,暈沈沈也不知道被帶到了何處。

不知過了多久,那乾坤袋口一打開,一束強光直刺進來,阿曛頓時眼睛生痛,忙拿手捂住了眼睛,尚未來得及反映,已被從乾坤袋中倒了出來,扔在了地上。

阿曛掙紮著起身,忙摸了摸肚子,因為顛簸和打鬥,加上寶寶受了不輕的內傷,早已動了胎氣,肚子此時已痛得厲害。

阿曛只覺得冷汗涔涔,渾身顫栗不已,咬著牙挺著,卻見光亮處,立著兩個女人的身影。

不是淩非煙,還是何人?

玉娿此時也不再是那一縷青煙,也化作了她在魔界時的模樣。

淩非煙走到阿曛面前,拿了手中彩練鞭擡起阿曛下巴,那雙冰冷中透著濃濃殺氣的雙眸在阿曛臉上逡巡良久,方冷冷一笑,“其實若真的比起來,你這張臉也並不比我漂亮多少,為何輕易便將帝君的心勾走了?”

阿曛知自己怕是過不了淩非煙這一關了。

雖沒有前世關於天界的任何記憶,也不能確定帝君與淩非煙是不是真的有婚約在身,帝君是不是真的是淩非煙的未婚夫,自己又是不是真的是那個介入兩人婚姻之中的第三者,但是,無論如何,淩非煙對她的恨之深是錯不了的,淩非煙想要她死是肯定的。

遇淩非煙兩次,兩次都是下狠心要殺掉她的,上一次在瀛洲島,若不是香雪將淩非煙引來的天雷又推到了淩非煙身上,怕是自己當場就被她趕盡殺絕了。

如今再次讓淩非煙得了這個機會,能從她手中逃脫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阿曛也死了這份心,臨到了,只得擡手擋開那抵在她下巴處的彩練鞭,放下所有尊嚴,哀求道:“無論仙子如何恨我,想要如何對待我,即使是要將我千刀萬剮,我也認了,仙子動手即可。只求你看在帝君的份上,留下我腹中孩兒,我若還有來世,即便是給仙子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仙子留小兒一命之恩。”

淩非煙聽得這話,冷笑起來:“你說得對,若是本仙子殺了帝君的血脈,帝君怕是真的不會原諒我。即便看在帝君面上,也得留著這孽種的命,所以,”淩非煙手中彩練鞭滑過阿曛蒼白如紙的臉龐,一字一頓道:“我決定讓你將孩子生下了之後,再殺了你。”

玉娿在一旁笑道:“殺她何須臟了仙子的手,不如交給我。只要仙子將她腹中那小魔頭鎮住便可。”

“不許傷害我娘親!”寶寶在腹中急得大哭起來,一時氣急,拳打腳踢。

痛得阿曛冷汗涔涔,只得擡手扶著腹部,柔聲安慰:“寶寶,你放心,娘親會好好的,別哭了……”

阿曛那手腕上的兩顆星石不經意間露了出來。

淩非煙一眼便瞧見了,抓過阿曛手腕,反轉過來,瞧著那一黑一白兩枚星石,許久,厲聲問道:“這是瑤光和開陽,怎麽會在你的手腕上?!”

☆、第185 章 蠢女人

見淩非煙如此緊張她手中的瑤光和開陽兩珠,阿曛心中不由得疑慮又起。

阿曛知道她手腕上的兩顆珠子,一個是瑤光。一個是開陽。

瑤光是她十歲那年,還在潞州時,鳳漓去督學,八月十五中秋節晚,她在石拱橋下,他立於橋上,兩人遙遙一望,周圍人來人往,那一相望,原本就註定了這一世的糾纏麽?

她怕被他責罵,原本想遠遠地逃開。卻不得已被胡月如拉著到了他的面前。

他刻意遣開胡月如,將一盞做工極其精致的珍瓏閣出品的小豬燈籠送到她的手上,順便給她手腕上套了這枚瑤光珠子,她開始並不知瑤光珠的奇特之處,但是後來在靈武山彈奏鳳求凰時,她體內的魔力發作,是瑤光珠鎮住她體內即將爆發的魔力,她便隱隱知道了瑤光的不同尋常之處。

而開陽,則是她從青龍幻境中逃脫出來之後。手腕上便多了這枚開陽。不用多想,一定也是他給她帶上的,一定也是控制她魔力的靈石。

不過既然淩非煙也識得這瑤光和開陽,這兩枚靈石說不定是天界之物。

果然,淩非煙的臉色變了幾變,狠狠將阿曛摜倒在地,沈聲道:“魔女,你知不知道,七星靈石共七枚,分別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和瑤光,瑤光和開陽正是七星靈石中的兩枚。這七枚靈石原本是紫霄殿中的鎮殿之寶,七星聚。人界的天下統一,七星散,則人界的天下四分五裂。這七星掌管人界統治者的更替。如今帝君竟將開陽和瑤光給你戴在手腕上,看來,帝君是想用瑤光和開陽鎮住你體內的魔力。你體內魂魄不全,帝君就算收集齊你的三魂七魄,要讓你魂魄合體,唯有去跟我父皇玉帝求天界法寶聚魂燈來凝聚你的魂魄,但是,他既然打算用七星陣來凝聚你的魂魄,怕是早想好了不去求我父皇了,也是,就算他開口,我父皇若是知道他想救的人是你,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難怪我說,怎麽帝君的本體似受損厲害,面臨羽化的困局,卻是因為他一直在為開啟七星陣凝聚你的魂魄做準備!”

聽淩非煙說了這般多,阿曛總算明白了一點,那就是她的魂魄四散,若要合成一處,除了玉帝手上的聚魂燈,唯一的辦法是七星陣。

鳳漓不願意跟玉帝開口求聚魂燈,便打算自己開啟七星陣來凝聚她的魂魄。

但是七星陣的開啟,可能就會極大損耗鳳漓的本體,甚至是導致他面臨羽化的直接原因。

若真是這樣,鳳漓他是打算犧牲自己來讓她成為一個魂魄齊全的人嗎?

鳳泫看出她的體內只有一魂三魄,她如今尚有二魂四魄不知去向。但就算是尋齊了她的魂魄,她也不能讓鳳漓為她犧牲這般的多。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阿曛喃喃道。她真的是不知道鳳漓默默的做了這般多。

“是啊,怎麽會這樣呢?你說,你是不是該死呢?你若是還活著,帝君必定為了凝聚你的魂魄而啟動七星陣,若真是那樣,帝君自身難保,難倒你忍心看到帝君羽化?”

淩非煙冷笑著一步一步走到阿曛面前,手中已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所以,為了帝君,你還是自戕吧,免得我親自動手時,你更痛苦。哦,不對,你肚子裏的孽種,還得留著。”

說罷,那匕首已經直接扔在了阿曛面前的地上。

“你自己剖腹將孩子拿出來吧,這孽障在你肚子裏都能發功力,雖月份不大,此時剖出來也能養活。”

阿曛望著面前那冰冷鋒利的匕首,顫著手拾了起來。

也許淩非煙時對的,若自己死了,鳳漓便無需面臨羽化的困局了,也許失去她時,他會傷心不已,但他如此漫長的歲月中,她曾經過,與他深深相愛,得到他的愛如此之多,讓她成為世上最為富有的人,她已經是無憾在世上走一遭了。

不,她其實深深遺憾,深深後悔,後悔在一起的歲月,她不夠好好珍惜兩人相守時光,總是他在為她付出,他在悉心愛護著她,守護著他們的一切,而她自己,做的那般少,少得連偶爾替他下廚炒幾個小菜,也要向他炫耀一番邀一回功勞,相比之下,她是多麽的不稱職…….

想來,她這面臨死亡的記憶,有了四次啊!

人世這是第三次了吧。

第一次時,她喜歡著鳳泫,餓死之後,上孟婆橋時,鬧著不肯喝那孟婆的湯……

第二次時,她還是喜歡著鳳泫,被鳳泫錯手打死之後,她心灰意冷,以為她無論如何也遇不到屬於自己的愛,屬於自己的那個唯一,那個對的人,她無比決絕走向斷頭臺,想著從此會飛煙滅,一了百了的……

第三次時,在青龍幻境裏,那其實也是她在魔界的前世吧,她那時候是愛著鳳漓的,那麽那麽的愛,當她見到鳳漓的前世梵天帝君有危險時,她便不顧一切撲了過去,想要護他周全,即使灰飛煙滅,她也不在乎,她只要他平安無憂…….

如今,當她面臨死亡時,她的內心,依舊是如此的深愛著鳳漓,這便已經足夠了,如果這一次,她的魂魄還能留下來,她就到忘川旁邊去,等在奈何橋下,等多久都沒問題,也許哪天梵天帝君會去那邊走走看看,她便能再見他了……

“還遲疑什麽?快動手吧!”

玉娿在一旁添油加措還覺不夠,恨不得親自上陣,若不是淩非煙執意要逼著阿曛自戕,她早已動手了。

阿曛對著玉娿冷冷一笑,“我死了,便如你所願了,不過我死了,阿殤也一定不會娶你。玉娿,阿殤他一直喜歡真實的女人。”

無論他是魔君時的離殤,還是人世間的鳳泫,他一直喜歡的便是直率的,沒有心眼的,不懂算計的,傻瓜一般愛著的她。

喜歡,也只是喜歡而已。

希望若果還有下一世,阿殤不要再遇到她了,不要再喜歡上她了。

她在魔界和在天界的時候欠了他那麽多,在人世還了他兩世愛,是不是已經足夠了?

她不知道。

好吧,如她們所願,只求能換得寶寶平安……

“娘親,你別聽她們的!”寶寶在腹中大聲哭了起來,“我不要娘親死!不要!嗚嗚~”

“寶寶,不用擔心娘親,娘親只是讓寶寶早點出生而已。”阿曛溫言細語,柔軟如春風拂過。她對寶寶的愛,化在這最後的話裏。

阿曛手中匕首緩緩往腹部劃去——

“咚!”

卻聽一聲清脆響聲,她手中的匕首被什麽東西砸中,掉落在地上。

顯然是有人出手制止她的匕首進一步的動作。誰?

淩非煙和玉娿顯然也看到了異常,忙轉身去看。

卻見一陣冷風刮過,淩非煙和玉娿尚未反應過來,洞中已多了一人,玄衣冷肅,渾身散發著濃濃殺氣。

來人顯然是來救她的,阿曛忙擡頭去,卻被一張兜頭罩下的玄色鬥篷蓋住了整個身子,連頭也被兜在裏面。

阿曛忙將頭上遮蓋的玄色鬥篷扯下來,再去看洞中的情形時,卻見淩非煙和玉娿都已伏到在地上,兩人臉色蒼白得厲害,唇角掛著鮮紅的血漬,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

淩非煙臉上一臉的傷心欲絕,似乎鳳漓這般冷酷無情對她,深深刺痛了她。

阿曛擡頭去看來人,真是恨他在出手時又給她兜一張黑色鬥篷,讓她看不到他究竟是如何出手,上次在黑林她被刺殺時也是如此,一張鬥篷兜下,等她費力從鬥篷中爬出來時,他已雲淡風輕搞定一切了。

下一刻阿曛整個人已被鳳漓抱在懷中。

阿曛有些不敢看那張臉,太黑了,太冷了,簡直要吃人一般的兇。

又實在是不想再移開視線,思念是什麽,就是你明明就在我面前,我還在想你,不斷不斷的想你…….

那種刻在骨子中的思念,那種蝕骨的痛,沒有深愛過的人,無法知曉。

鳳漓抱著阿曛往洞外走去,目光卻始終沒有垂下來,望懷中人一眼,阿曛擡頭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他那俊美的側臉,比之前瘦了不少,不過依舊眉目如畫,比她記憶中的更加讓她欣喜不已。

阿曛雙手圈上他的頸,臉緊緊貼上他的心口,聽到那有力而堅定的心跳,她頓覺整個人總算是活了過來,離開他的這近半年時光裏,沒有他在身邊時,她這渾渾噩噩的日子,膽顫心驚的日子,總算是熬過去了。

人也許就是如此,當你找到一個人,你可以在他面前放肆,可以在他面前撒嬌,可以在他面前暴露所有的缺點,可以在他面前犯傻,可以沒心沒肺,無論你如何,他都會包容你的所有,容納你的所有,讓你宛如找到自己天空的鳥兒,可以肆意撒歡,讓你宛如擁有整片花園的蝴蝶,任你放縱,這個人若不是真的愛著你,他怎麽可能做得到這般好?

鳳漓雖沒親口說過愛她,可他就是她找到的這個可以讓她撒嬌任性放肆犯傻的人。

鳳漓抱著阿曛到了洞口,才看到鳳泫匆匆趕來。

“裏面兩個人,你去處理一下。”

鳳漓總算是出聲了,冷,卻還算客氣,畢竟這話是對鳳泫說的。

阿曛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她知道鳳漓生氣了,知道他氣得不輕,但她被逼到那份上,能……能怪她麽?貞歡役圾。

也不知道被鳳漓抱著走了多久,阿曛始終只敢擡頭看著他,卻不敢出聲。

可這般沈默下去……

阿曛覺得自己的心會痛死去。

她潤了潤唇,聲音哽咽,“阿漓……”

“閉嘴!”

“阿漓……”

“閉嘴!”

“阿漓,我…..寶寶要出來了……啊!痛——”

阿曛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腹部抽痛得厲害,寶寶跟著她經歷了這麽久的折騰,早已動到了胎氣了,怕是要…..要出生了。

“蠢女人,怎麽不早說?!”鳳漓一臉憤怒。

阿曛從來沒見他這般模樣。

他要不就是和煦的溫柔的,要不就是有些冷清的,但絕對不是這般的憤怒。

阿曛望著他掃過來的一雙黑眸,淚就如決堤的海,順著兩頰瞬間滑落,如何止都止不住……

那眸中哪裏還有半分冷,哪裏還有半分生氣,只有深深的痛,他不讓她看到他的眼,不給她好臉色,原來是在遮掩他的心痛和他的脆弱罷…….

“阿漓,我們的寶寶,他要出來見他君父了。”阿曛淚流滿面,說到最後,卻是咧嘴一笑,真好,總算是等到他來了。

“你能忍一忍麽?”鳳漓擡頭掃了一眼四周,道:“這裏離桃花淵不遠,只能去他那裏了。”

說罷,拿一手遮了阿曛的雙眼,踏地而起,往桃花淵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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