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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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的夢裏,玉娿對她極為不忿的原因,也是因為魔君離殤對她晗曛情有獨鐘的緣故,難道說自己前世身為魔界七公主的時候,真的與這位他們口中的魔君離殤有著什麽說不清的糾葛不成?

不管什麽糾葛,她不想去知道了。

她很怕離殤不是鳳漓,她怕前世的恩恩怨怨會影響到今生她與鳳漓的相守。

於是阿曛問道:“老人家,您剛剛說當年差點被晗曛公主的魔火燒成灰燼,是您的主人出手將魔火滅掉的,那您的主人是誰?”

“我的主人麽?說出來實在有些嚇人。小姑娘,你可知天界三帝?”

阿曛搖頭,“我只聽說天上有位玉帝,怎麽會出現三位天帝?”

老人呵呵一笑,“這些事是很遠古的事了,你們這些凡人不知道也很正常。近幾千年來,天界除了靈霄宮玉帝照常在天上值守,另外兩位帝君已不知所蹤,老朽的主人便是丹霄宮的鳳槿帝君。鳳槿帝君歷來我行我素,行蹤不定,天界的人早已習慣,所以他老人家消失個幾千上萬年的,也沒人會覺得奇怪,比如老朽兒被他隨意一扔,便落入了賀蘭山獸王童虎這廝的手中,他老人家怕是都從來都沒發現過。不過紫霄宮那位梵天帝君,就真是讓人覺得奇怪了,他老人家無緣無故丟下紫霄宮的政務不理,消失了幾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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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章節的最後部分,都會放在作者話裏面的。

☆、132我將前世忘記了

阿曛此時才知道她在乾坤袋裏折騰了那般久,實際上不過只是一瞬之間,因為面前的情形清楚的告訴她。她尚在童虎的房間裏,還是被童虎所控,此時正被童虎扔在床上,童虎那一張讓她感到極為惡心的臉,離她越來越近……

心底不由得生出極大的恐懼,自己剛才想了不少辦法,卻還是沒有脫離童虎的魔抓,童虎手中的兩件法寶,一是捆妖繩。此時仍然握在她的手中,另一件便是乾坤袋。她剛從乾坤袋中被放出來。這乾坤袋在童虎的手中。

她若是想逃,童虎隨時可以扔出乾坤袋將她裝回來。

但是若不逃,自己卻又不能就這般被童虎這種人給糟蹋了……

若真是被逼到生死關頭,不妨——

阿曛想到此處,暗中調息自己的內力。她在冰窖中突破了四重境之後,對內力的掌控便有些得心應手,想用多一點便用多一點,想用增加內力的熱度便能祭出火攻,想調節低一點的熱度便能祭出冰淩。

但無論如何發出內力,她始終忌憚童虎手中的乾坤袋,不愧是丹霄帝君親手煉制的東西。

卻見童虎嬉皮笑臉走近床邊,手裏拿著一個香囊一般大小的袋子沖她搖了搖,“小娘子。被囚在乾坤袋中的感覺如何?那般黑乎乎的深淵裏,就小娘子一個人,小娘子怕不怕?”

阿曛冷目相向,暗中卻已將內力調整到她能控的極限,眼見就要爆發——

童虎並不知道阿曛私底下的動作,一張淫笑的臉湊了近來,“小娘子身上真香,吃起來一定——”

童虎這話未說完,便似被一道極為霸道的真氣將他從阿曛身邊狠狠彈開了,飛向屋頂,將屋頂撞了一個洞,再重重跌落在地板上,發出一陣巨響。

童虎掙紮著爬起來,去看端坐在床上的阿曛,卻見她整個人渾身散發著火紅的光。似要燃燒起來一般,那一雙極為好看的鳳目,竟不似之前的清冷,那原本有些微藍的透亮的眼珠,此刻竟變成了紅色。極為恐怖,極為淩厲,似要嗜血的魔一般——

“你——”

童虎震住。

“你剛剛說什麽?想要吃掉我麽?哈哈哈,這是本公主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

阿曛冷笑著開口,擡手輕輕一揮,童虎只覺得一陣極熱的火風卷來,將一屋子的東西瞬間點燃,他的衣服也被火星燎得著了火。童虎趕緊去撲打身上的火,卻怎麽也滅不掉。

“哈哈哈——”

阿曛大笑起來。真是好笑,連區區賀蘭山的獸王都敢欺負她,這一世活得真是憋屈——

“阿曛,不要這樣!”

鳳漓從屋外闖了進來,見到床上坐著已渾身紅透的阿曛,見一屋子熊熊燃燒的烈火,心底痛得厲害,也不顧那烈火是否燒到他的身子,已沖入火中,將阿曛抱起。

阿曛渾身被魔火所困,她的魔火不但會焚噬她自己的肉身,也會焚噬鳳漓的肉身,鳳漓畢竟是肉骨凡胎,此時也被灼傷,但鳳漓已管不了那麽多,將自身真氣匯聚掌心,按在阿曛後背上,緩緩將自己的真氣註入阿曛體內。

阿曛朦朧中似聽到有人喊她,拿目去看時,見到那張臉,玉貌朱顏,雖風塵仆仆,卻依舊清潤如明月星輝,甚是好看,一如當年初見時的他……

不由得淚如雨下。

她記得她初見到這張臉時的悸動,卻忘了自己怎麽見到的他,也忘了他究竟是誰。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前世,他是如何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

她拿手摸上那張她百看不厭的臉,“阿漓,我將前世忘記了,怎麽也尋不到前世的記憶了,對不起,對不起……”

“別想那麽多,傻丫頭,聽話,好好睡一覺。”

鳳漓不忍去看阿曛那淒涼目光,將阿曛攬在懷中,那手中的真氣,卻源源不斷的輸進阿曛的體內去。

若是他再遲一步,怕是阿曛就將體內這股魔氣引得焚燒盡了。

這邊體內的魂飛魄散的時候,養在木槿體內的魂魄也是留不住的,到那時候,他再去哪裏尋?這輩子再也尋不到她了吧?

鳳漓將梵天印掛在阿曛脖子上,道:“以後可不能再讓這印離身了,答應我。”

正因為她將這枚印仍下,他才沒辦法找到她在哪裏,循著梅林雪地裏的腳印尋到賀蘭王府,但賀蘭王府太大,線索太少,他跟玄女京墨分頭尋找,找了許久也未找到絲毫阿曛的氣息,直到他感受到她體內真氣在瞬間膨脹瀕臨爆炸的邊緣,才匆匆趕到,幸好來得及時,不然後果真是不堪想象。

阿曛捧著那枚玄鐵雕刻了神獸鯤鵬,刻有梵字的印,良久,緩緩道:“阿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聽了她這話,鳳漓揉了揉她的發,不說話。呆莊狂巴。

童虎望著火中相擁的兩人,以為這兩人打算就這般相擁在火中被燒掉算了的,正想譏笑一番,卻見那火漸漸小了下來,便知趕過來的這個男人應該功力不錯,可能比較難以對付,手中握了乾坤袋正要往兩人這邊扔過來,身後卻被重重一擊——

“嗷——”

童虎痛得狂喊了一聲,轉身過去,見門口立著一個少年,墨衣墨發,玉樹臨風,唇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手中一柄長劍寒光閃閃,肩上坐著一個雪白毛團正沖著他呲牙咧嘴的,甚是可憎。

剛剛給他背後一重擊的,便是這位少年郎了。

童虎決定先放開阿曛他們兩人,先將門口這少年拿下再說,手中的乾坤袋便向少年郎招呼過去——

“京墨小心!”

端坐在京墨肩頭的香雪看到襲來的乾坤袋,嚇得緊緊抓住京墨的衣裳,用獸語提醒京墨。

“不就一個乾坤袋麽,小爺怎會怕?”

京墨邪邪一笑,轉身便閃出門口,將童虎給引了出去。

童虎見一擊不中,忙追了上去。

兩人在院子裏展開廝殺,卻見京墨一柄雪光劍舞得流光回雪,殺氣越來越淩厲霸道,童虎在打鬥功夫上始終差了一些,只得祭出凝心神爪,爪風淩厲,帶著火團襲向京墨。

眼見火團即將襲到京墨門面,卻被那寒光劍輕輕化解了去。

香雪在京墨肩上拍掌大笑:“京墨好樣的!”

☆、133扭轉局面

京墨與童虎正鬥成膠著狀態時,賀蘭王府的府兵聽到打鬥之聲早已往童虎臥室這邊雲集過來,很快。整個屋子被重重圍住,圍了幾層弓箭手幾層重甲兵,京墨一柄寒光劍守在屋門口,讓童虎等人不得入內。

但此種情形之下,京墨一個人顯然已有些落了下風。

童虎見狀,將手中乾坤袋朝京墨一扔——

下一刻,卻見乾坤袋落入了一個少女的手中。這少女正是化身蘇雪櫻的玄女。

童虎一楞,沒想到一個年紀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竟這般好本事。不但不被乾坤袋套了進去,反而伸手接住了。不由得暗暗吃驚,問道:“不知這位姑娘是誰?”

玄女冷笑一聲,將手中的乾坤袋翻過來看了看,問童虎,“這東西怎麽落在你這畜生手裏?”

童虎聞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說他畜生,他其實本來就是畜生道的,後來修煉成精,成為賀蘭山獸王,能夠化作人形,因為有些本事,受賀蘭王的賞識,成為賀蘭王身邊的軍師。後來他野心勃勃,便取賀蘭王而代之,如今整個賀蘭王府都是他說了算。

若以他這人好色的性子,是會任面前這位生得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罵兩句的,他就當是打情罵俏了,但如今這女子竟當著他幾千府兵的面罵他畜生,他面子上自然過不去。

臉上一紅,童虎手中已化了火球往玄女身上扔去——

“小心他的凝心神爪!”京墨大聲提醒。

“明了!”

玄女笑著躍開,那火球重重砸在玄女身後的墻上,將墻砸出一個碩大的窟窿,引起一陣哄塌。

“看你躲到哪裏去?!”

見玄女輕輕松松躲避了他的凝心神爪,童虎氣急,連番祭出火球,玄女卻不反擊,只是跳躍躲避。但這番連襲,沒打到玄女,卻將賀蘭王府的府兵連累了不少,許多被童虎火球砸中的人,紛紛倒地去滅身上的火焰。

京墨見狀。手中寒光劍已直刺童虎眉心處——

就在寒光劍即將刺入的時候,童虎突然大吼一聲,整個身子瞬間膨脹起來,只在一瞬之間,原先的青年人已經不見了,眾人看到的是一只巨大的花斑大虎,那大虎齜牙咧嘴,張著血盆大口,兇神惡煞朝京墨和玄女撲去——

場外圍著屋子的幾千府兵都嚇呆了,平日裏本事極強的軍師童虎,怎麽的就變作了一只老虎?!

“有妖怪啊——”

不知誰喊了一句,眾人開始扔了武器,四散往外逃去——

就在他們調轉身準備逃得遠遠的時候,卻發現他們身後不知何時,已圍了黑壓壓的許多士兵,一個個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虎虎生威的,誰往前逃一步,這些圍在外面的騎兵就一刀殺了誰。

自然是逃不了的,但不逃的話,場子中央卻有一只花斑大妖怪讓他們又膽顫心驚。

正當他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見屋裏走出一個一身玄衣的男人,男人懷裏抱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似是昏迷不醒,但因兜頭用玄色鬥篷包裹了,看不到她的臉,只是看那露在外面的一只手,便覺得這女人應是那種國色天香般的佳麗。

那玄衣男人一臉冷峻,生人勿近,氣勢磅礴,咄咄逼人,似他周身都籠罩著一股殺氣,讓遠在外圍的這些兵士都覺得不寒而栗。

只見那玄衣男人一手抱了懷中女子,一手已祭出一柄黑色玄鐵重劍,那出劍的速度和力量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震撼無比,實在是誰也沒看清怎麽一回事,便見場中那花斑大老虎的一只眼已被挑掉——

花斑大老虎痛得在地上打滾。呆來司才。

卻聽那玄衣男人道:“自作孽不可活。童虎,你作惡多端,人人得以諸之,朕今夜就好好跟你算幾筆帳。”

說罷,鳳漓將手中抱著的阿曛交給京墨,“你跟雪櫻先送皇後去府門口,朕的鑾駕就在門口,好生看著,可不得再出任何差錯。”

“是!”京墨抱了阿曛,見玄女還不願意走,便過去道:“走吧,你留在這邊也不合適。”

玄女遲疑了片刻,將京墨肩頭的香雪抱了過來,跟在京墨身後往府門口走去。

見三人已走遠,鳳漓這才拿劍緩緩走向場中打滾的童虎,那玄鐵重劍指在童虎另一只未傷的眼睛之上,“若想死的痛快一點,就別做無謂掙紮。”

童虎已變回人形,此時一只招子已廢,剩一只招子還被拿劍尖指著,他是不敢再動了,剛剛在屋內,阿曛內力那般強勢,這男人都能沖到她身邊去替她平息那失控的內力,可見他的功力怕是高深莫測的,更何況他只是一劍,便傷了他的要害,自己實在不是他的對手,怕他尚未用力,頃刻間就可以讓他灰飛煙滅。

於是跪地求饒:“還求聖上讓罪臣死得痛快一些。”

鳳漓見狀冷笑一聲,這臺擡頭對圍在四周的賀蘭王府府兵道:“你們可看清了賀蘭王府這位童虎軍師的真面目?”

“看清了!看清了!”眾人齊聲道。

有人喊道:“沒想到竟被他騙了這麽久,竟然是只虎妖!”

又有人接道:“是呀是呀,居然被他蒙騙了這般久!”

鳳漓擡頭掃了一眼重重圍著的人群,“鉤吻何在?”

“末將在!”鉤吻騎了馬從人群中出來,身後還跟了許多賀蘭王府的幕僚。

鳳漓掃過這些幕僚一眼,便對京墨辦事甚是滿意,這些人正是那夜旁觀了童虎殺掉賀蘭王後再化作賀蘭王的所有見證人,一個不少。

及至將所有見證人領到場中央,鉤吻這才從馬上跳下,單膝跪在鳳漓面前,朗聲道:“末將參見聖上!”

這聲聖上,在場的大多數讓人都聽見了。

眾人這才明白,這場中一招制服虎妖童虎的人,竟是當今鳳煌的皇帝鳳漓。

賀蘭王府的府兵見狀,有些尚還清醒的,忙跪了下來,齊聲高呼萬歲。

有些尚未明白怎麽回事的,見狀也跟著跪拜了下來,參見聖上。

那賀蘭王府的幕僚,此時跟著鉤吻跪在鳳漓面前。

☆、134挑撥

“微臣季策鬥膽啓奏,對當夜妖人童虎刺殺賀蘭王爺一事,微臣等已擬好了奏章呈聖上禦覽。”

幕僚中另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臣顫巍巍出列。從袖中拿出一份奏章,雙手呈給鳳漓。

鳳漓道:“朕不用看了,有請季卿當著這幾千府兵的面,將奏章讀出來,讓大家也心裏有數。”

當季策將童虎如何當眾掏了賀蘭王和兩臣子的心吞入腹中之後,又化作賀蘭王的樣子欺蒙整個賀蘭王府的事一一娓娓道來,眾人這才發現自已一直被童虎給蒙騙了,更何況童虎當著這麽幾千人的面化作了猛虎,衆人早已知曉童虎是妖的事實。聽完季策的奏章,眾口一致要求將童虎就地正法。

見狀。鳳漓當眾宣布了鉤吻接替賀蘭王掌管賀蘭鐵騎的旨意,讓鉤吻整頓賀蘭鐵騎,改編為賀蘭衛,又讓鉤吻當眾處置了童虎,這才離開,回到鑾駕之上。

原本趁亂逼出童虎真身,揭露童虎刺殺賀蘭王真相,讓鉤吻掌管賀蘭鐵騎的計劃是在明日午後,不得不因阿曛被童虎綁入賀蘭王府而提前進行,如今看來,這最初的目的已達到。

他太需要這一支賀蘭鐵騎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回到鑾駕中時,見阿曛依舊在沈睡,香雪守在一側打盹。便將香雪拎了出去,扔給京墨,吩咐啟程去涼州的行宮。

聖駕既然到了涼州,自然不能再住到蘇府,這蘇府的人,其實也並不知道他們夫妻二人的真實身份。當然不能住在賀蘭王府,他嫌那地方太臟。

行宮雖然相對簡陋一些,但至少是特意修建了給皇家人住的,他當皇子的時候,路經涼州時也偶爾會去住一住。

玄女如今的身份是蘇雪櫻,自然不能跟著鳳漓和阿曛去住行宮,只得悻悻回到昆山的院子裏去。

一個人騎了馬回昆山的路上的時候,被一個女人騎馬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個女人臉色有些蒼白,但五官相貌倒是極美,只是一雙眼睛斜飛。不似一般鳳目那般嫵媚淩厲,反倒是給人一種陰鷙之感。呆來司劃。

玄女端坐馬背,冷冷瞧著那擋她路的女子,也不說話,想看看這女子究竟想開口說些什麽。

卻聽那女子道:“好久不見。”

這把聲音一出來。加上那眼中的陰鷙似曾相識,玄女倒是認出這女人是誰了,“竟然是你?”

“正是我。”玉娿捂嘴咯咯一笑。她如今用的是賀蘭雪的身子,斂了魔氣,玄女認不出她很是正常。

她認出蘇雪櫻體內住著的人是玄女,卻也是在賀蘭王府中玄女接住童虎扔過去的乾坤袋的那一瞬間。

能接住丹霄宮帝君的乾坤袋的人,不被乾坤袋裝進去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幾人,其中一個便是玄女,不是因為玄女道行有多高,而是聽說丹霄宮帝君在煉制這枚乾坤袋的時候,刻意加了幾個不會被裝入袋中的女人的名字在內,這幾個女人便有一個玄女。

她也是以這個推斷出面前這個女人便是玄女的。

此時玄女自然也認出了她。

玉娿便又是咯咯一笑,“久聞玄女愛慕紫霄宮帝君已久,怎麽的玄女今日竟落了單,肯將帝君讓給我那個除了哭鼻子鬧脾氣,啥也不懂的妹妹?”

這般露骨的挑撥話語,玄女懶得聽,“玉娿,你若是無事,便讓開,若是有事,便講事,本公主還有事要忙,恕不奉陪。”

“嘖嘖,玄女表現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騙誰呢?玄女若不是為了紫霄宮帝君才從昆侖境逃跑出來的麽?為什麽又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來?”玉娿說話露骨,笑得更是讓人聽起來極不舒服。

不得不的說,短短兩句話,玄女的心已被玉娿打亂,想若真是跟玉娿糾纏下去,勢必會受到玉娿的影響,玄女思及此,便策了馬想繞著玉娿而行。

卻被玉娿再次攔住了馬。

“玉娿,你兩次三番這般攔住我的馬作甚?若想打架,本公主奉陪到底。”玄女來了氣,怒目相向。

玉娿定定盯著玄女,道:“我雖沒去過天界,但當年魔君在天界為質子時與你也算得上是好友,你怎麽忍心看他如今身陷囹圄而不管不問?”

“他不是在雁洲麽?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囚禁他?”

玉娿冷笑,“天界中的人果然都是無情無義之輩,你只是聽說他封疆雁洲,可你去看過他的近況麽?雁洲苦寒之地,連涼州的一半都不如,更惶與京都相比,怎可與整個鳳煌相比?再說,他被從天牢中釋放之後,也沒能順利到達雁洲,在路途中遇到了北胡的兵馬,被擄到了北胡,此時怕是正在草原上為奴,替人家牧馬養羊。”

“你說的是真的?”聽玉娿這講,玄女想起以前跟離殤在天界算得上是經常一起瘋玩的死黨,如今離殤在凡間受苦,她也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見玄女臉露憂慮之色,玉娿自知自己剛剛那一番話已打動了玄女,繼而說道:“你若不信,跟我去北胡的草原上瞧瞧不就知道了?”

玄女遲疑不語。

玉娿咯咯一笑,“知道你放不下你的帝君,也不勉強你,不過,我今日來找你,是想跟你借樣東西。”

“什麽?”

玉娿瞧了一眼玄女的腰間,“借你懸在腰間的這枚乾坤袋。”

“你要作甚?”

“自然是用它助魔君一臂之力。”

玄女頓了頓,“你難道想——”

“聰明人面前不說假話,我自然是想借你的乾坤袋讓魔君醒過來,他再這般沈睡下去,性命都不保了。”

“可你知道他要是真蘇醒過來,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嗎?”

“玄女你擔憂什麽?這世道變亂嗎?”玉娿哈哈一笑,“你以為這世道還不算亂嗎?這天下早已妖魔橫行,紛爭四起,各國之間戰爭不斷,風湧雲匯之際,正是劃定江山定天下的時機,我可不想看魔君憋屈於雁洲一隅之地。怎麽樣?看在你們昔日的友情上,借屈屈一個乾坤袋,應該不算過分吧?”

玄女遲疑。

☆、135凡世夫妻

玉娿一把扯過玄女腰間的乾坤袋,“先替魔君謝了!”

“你!”

玄女氣急,但想到玉娿所言。心中其實也在盤算著。

玉娿笑道:“別不舍得,我讓魔君蘇醒過來,是在幫你呢!這九界裏誰不知魔君與我七妹妹那段過往,他要是醒過來,自然會將我七妹妹從帝君身邊帶走,這帝君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這不是在幫你麽?”

玄女聽了這話,臉色紅透。

她畢竟是天界仙女出身,說話不及玉娿魔界中人這般露骨,男女情愛之事。也只是暗暗藏於心中而已,能留在帝君身邊時常看著他,她心已滿足,卻沒想過真的要將小七從帝君身邊趕走。但若是離殤醒過來。能直接將小七從帝君身邊帶走,也正如玉娿所言,她才能有機會跟帝君在一起。

這般想透,便覺得將乾坤袋給玉娿也是對的。

卻又聽玉娿道:“玄女,你若喜歡一個男人,就要多花些心思去搶過來,別天天從背後望著,你望著帝君的背影也望了幾千上萬年了吧。怎麽樣?他的背都快被你望穿了,他不還是不喜歡你麽?這對於自己喜歡的男人,你要主動一些才行呀!”

“呸!胡說八道!”玄女被玉娿說中心事,臉紅透,極為尷尬。

“我才沒有胡說八道。”玉娿笑道:“若我說的有錯,你就不是這般小姑娘表情了。如何將帝君勾搭上你的床,要不呀我傳授你幾招啊?”

“再亂說下去,你就滾遠點啊!”

“嘖嘖,裝什麽清純?女人思慕男人,想的不就是那點子事麽?你以為帝君就是吃齋的?他要真是吃齋,跟我那七妹妹黏糊成那樣子?”

“懶得理你!”玄女再也聽不下去。策了馬往昆山方向奔去。

玉娿望著玄女的背影,笑得暢快。

……

阿曛醒來的時候,離童虎的事情敗露已經過去了整整七日。

涼州的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賀蘭王既然已死,世上便再無賀蘭王。賀蘭鐵騎改編成賀蘭衛,由鉤吻統帥。

賀蘭一族失去了兵權,鳳漓在江南富庶之地圈畫了一塊地給賀蘭一氏,賀蘭王府的族人便開始啟程前往南方。

涼州屬於邊關要塞,放了鉤吻在這邊守著,鳳漓才能安心。況且他要擴充版圖,西方的離國是必然要拿下的,最遲也就在這一兩年之間,所以才趁著來賀蘭山闕找夕歲花之機,順便幹了兩件朝堂之事,也算是堵住了朝中諸臣之口,免得遲早某日朝中人知道了他來賀蘭山為阿曛尋解藥一事,給阿曛冠上一頂妖顏惑主的帽子。

這兩件事第一件辦得還算漂亮,這賀蘭鐵騎到了鉤吻手中,加上簡晞手中的木蘭衛,如今鳳漓親手掌握的兵力已經達到了全鳳煌的二分之一強的兵力,於他今後收覆其他六國,便有了更大的勝算。

這第二件事卻還得去做。

涼州這年冬天自十月底就開始降大雪,這大雪一直降到臘月初,許多地方早已積雪成重災,許多百姓的房屋已倒塌,牲畜凍死,老弱病殘之人也凍死了許多,鳳漓這才來涼州,第二件事便是要救災賑災。

阿曛沈睡的這七日,他日日便帶著人忙碌著這兩件事,如今總算是安置得比較妥當。

這日,無事可做,正好算著阿曛這日應該醒來,便窩在床上睡了個懶覺。

阿曛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身邊人那有些慵懶的俊顏。

她側著身子,仔細瞧著這張臉,想起在乾坤袋中時那老者的話,他說紫霄宮的帝君,名叫梵天,這梵天究竟何許人也,與鳳漓有什麽關系麽?鳳漓怎麽會有梵天印?

那離殤又是誰?晗曛公主的名字是離殤所賜,鳳漓是知道她的前世還是正好巧合?

正癡癡瞧著鳳漓,卻見他正好也睜開了眼,眸中有些剛剛睡醒的惺忪迷茫,感覺到身邊人的目光,便側過身來,拿了一雙睡眼瞧著對面的女子,捕捉到女子眸中那份迷離,勾唇微微一笑,“睡夠了?”

“我這次又睡了多久?”阿曛有些心虛。

上一次她沈睡了十來日,睡醒之後下身癱瘓失去知覺,這一次沈睡了不知道多久,她剛剛仔細檢查了一下身子,所幸她的身子倒是沒受到什麽損傷。自己這動不動就會走火入魔的身體,真是讓鳳漓操碎了心了。

她細細想了,自己三次發狂,應該都是鳳漓將她拉了回來。

第一次在靈武山那次,她手腕上的傷口,擦的藥正是鳳漓的舒痕膏,她特意問過白薇舒痕膏一事,便知這藥是鳳漓自己煉制的。

第二次她似乎在天牢前遇到了鳳漓,之後她就沈睡過去。

這一次不也是遇到了鳳漓,再一次沈睡的麽?

鳳漓修長手指滑過阿曛那高而嬌俏的鼻梁,落在那染著桃子紅的櫻唇之上,“不管你睡多久,一定要記得醒來。”

阿曛怔怔望著他。

卻聽他俯過身來,輕柔吻上她的唇,“別忘記我一直都會等你……”

不管你睡多久,一定要記得醒來,別忘記我一直都在等你……

阿曛要是知道許多年以後,她再憶起這個早晨,再憶起這句話時,這句話的分量,她的心也不會痛得那般的厲害。

鳳漓給她的一直太多太多,她不知道為什麽鳳漓會這麽愛她,許許多多年之後,她問過這個問題,鳳漓依舊只是淡淡一笑。

但當她回憶起了所有的一切時,才知道自己欠鳳漓的實在是太多太多,多到她無力償還……

一個吻纏纏綿綿,吻到阿曛心猿意馬之際,鳳漓卻突然停了下來,拿手理順阿曛一頭亂發,笑道:“今晨不能貪睡,有些事還得去做。”呆土他技。

“什麽事?”

阿曛有些懊惱。她沈睡了這般久,剛剛醒好不好?

再說了,這人點了火,就這般不管不顧了?

她就是這樣的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處,橡皮糖一般,讓他想甩也甩不掉。

鳳漓卻不理會她的小脾氣,撩開身上的被子就往床下走,“正經事,趕緊起來吧,別偷懶了,雖說天下人怕都快要知曉朕這個皇帝其實是個懼內的,但皇後這點面子還得給我才行,今日是臘月初八,臘八節,我昨日就讓人準備了今日一早去東西兩城門處施粥布膳,讓災民們安心過一個年,這都什麽時辰了,我要是還沒到,怕是要被涼州城的百姓取笑不守信譽了。”

“施粥?皇上這是要去做善事?”阿曛總算是聽明白了一些,見鳳漓匆匆穿衣,自己也忙起了身,走到鳳漓身邊,替他系衣服的帶子,又拿了腰帶替他系上。

☆、136樓寒

阿曛三世為人,其實平日裏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日子,從來都是不愁吃穿。只愁吃的太多,穿的東西的花樣子不夠潮流不夠時興,即使第一世在浣衣院中受過不少苦,但也沒見過真正的災民長成什麽樣子,真正的疾苦是什麽樣子。

當鳳漓牽著阿曛的手走在施粥的棚子前時,阿曛見到那些穿得襤褸不堪,大雪天赤著腳踩在雪地裏的孩子和老人時,四處都是流離失所的人們,心裏便極為難受。

粥棚前排著長長的隊伍。京墨、重樓、白薇和梅見幾個人分別負責領了不少仆人在負責施粥,鳳漓拉著阿曛從人群中擠到京墨身邊。

“勺子給我。”

鳳漓對正在給百姓分粥的京墨道。

聽到聲音,一直忙碌的京墨這才調轉頭來,見到穿得極為樸素的鳳漓和阿曛。頓時便覺得兩人實在是有些滑稽。

這般天人之姿的兩人,就算穿了麻布袋怕也難掩其風華,如今卻刻意的穿成普通老百姓的樣子,不對,刻意的穿了大紅大綠的衣裳,裝扮成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那皇後還刻意的抹了濃濃的胭脂和唇紅,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個地主婆一樣。

“很好笑嗎?”

阿曛見京墨忍得難受,便問道。她知道自己這樣子很滑稽。但挨不住鳳漓左磨又磨,還親自給她化了這樣子的妝容才領了她出門,美其名曰不想讓老百姓知道他們兩個的真實身份。

如今這粥棚是以涼州蘇府後人的名義開的,阿曛便知鳳漓並不想暴露兩人的真實身份,於是欣然接受了這極為濃艷的妝容。呆役坑亡。

“沒……您一直都很好看的……”

京墨忙將勺子遞給鳳漓,已抱了香雪到一旁偷笑去了。

阿曛被京墨這般一笑,撅了撅嘴,不過她的精力很快全部投入到給災民施粥這件事上去了。

排隊來領粥的宰民實在多,粥棚這裏一字排開設了十來個攤位,扔然供應不過來,煮粥的人。支了好幾口大鍋在後面的棚子裏不停的熬,按鳳漓要求的,粥要能立箸不倒。

阿曛在粥棚前忙碌了好一陣子。被梅見替換下來休息,正要跟著鳳漓再各處走走,看有沒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卻瞥見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頭發亂糟糟的,臉上臟等很,穿得極為單薄,赤著腳立在雪地裏,那一雙小腳丫懂得紅通通的,已經有許多地方生瘡潰爛。

阿曛心底實在不忍,走過去,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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