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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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止了,所有的花開。遙遠了,清晰的愛。天郁悶,愛卻很喜歡,那時候我不懂這叫愛。你喜歡,站在那窗臺。你好久,都沒再來。彩色的時間染上空白,是你流的淚暈開。不要你離開,距離隔不開。思念變成海,在窗外進不來。原諒說太快,愛成了阻礙,手中的風箏放太快回不來。不要你離開,回憶劃不開。欠你的寵愛,我在等待重來。天空仍燦爛,它愛著大海,情歌被打敗,愛或許存在......

記不清是第幾次來到這片花海。

看過它盛放的絢爛,也見過它雕零的冷清。並非醉心於妖冶的緋紅,卻愛極了這沈默的木槿。

溫柔執著的堅持,矢志永恒的美麗。可不像極了世人歆羨的真摯愛情?

朝開暮落的它,每一次雕謝都是為了下一次更絢爛地開放。像是愛一個人,也會有低潮,也會有紛擾,但懂得愛的人仍會溫柔地堅持。只因他們明白,情海沈浮在所難免,但最初的選擇卻會和信仰一般,永恒不變。

與多數男子無二,我不信命定的緣分。除卻自己心之向往、力求擁有的事物,第二者的任何意志於我只會是強加的困擾。

我的生活一直按照正確無誤且精彩漂亮的軌道進行著。

父母在商界和政界的穩固地位讓我在出生始起就被眾人戴上天之驕子的光環。家庭教育寵而不溺,幸而我也還算爭氣,近二十年來讓他們有可與近友鄰裏炫耀的談資。

父親母親在各自領域裏的成功是毋庸置疑的,他們從小到大對我合理正確的教育也讓我受益終身。

我努力讓自己從優秀到卓越,把身上的標簽從成功父母的兒子換成父母的成功兒子。一路上雖難,我卻不覺得艱辛,只因這是我欲我想的。然而,最令我動容的還是父母間幾不可查卻又真切不更的相濡以沫。他們年輕時是否轟轟烈烈地熱戀過,我不知道,但我卻明白,時光變遷了二十餘載,他們依舊彼此深愛著。

父親在我心中是神般的存在,他對母親的呵護與對我的關懷也自小被我奉為“好丈夫”、“好父親”的標準信條。

不信命的我時常會想,我的妻子會否像母親令父親執著一生般讓我珍愛百年。

但念頭劃過後又會自嘲地打消。

我堅信,只要我想,就一定能,無所謂命裏註定或是意外發生。

然而就在今天,自信如我,第一次有了自我猶疑。

對於異性,我向來有禮有節,張弛有度。不過分疏遠,也不刻意親近。大院裏青梅好友也是有的,自小隨父母混跡社交場所的我自是不會扭捏拘泥。

自認不會被她們左右思緒,血氣方剛的年紀也不曾對情愛有過悸動。但,當她印入我眼簾的那一刻,我仿佛聽見一個聲音——陸昔臨,她就是你的完整。

沒有遲疑地,我拿起手中的單反記錄下她於我生命中最初的影跡。

多年以後,我拿出這張珍藏,看著照片中的女子在我懷裏笑得恣意乖張,打趣說我對她“覬覦已久”時,我才相信,“命定”也許真的存在。

她告訴我,彼時的她重歸故裏,帶著在瑞典的沈重經歷,回到童年記憶裏的花田,悼念永遠逝去的母親。

她想要放下過去,讓生活重新開始。我感到既心疼亦慶幸。心疼她傷痛的不曾有我的過去,慶幸她新的開始有我全程參與。

花田裏的驚鴻一瞥讓我察覺到自己不覆往日平靜的心跳,但茫茫人海,我也不會過分執念地奢望再次邂逅。

但校園裏的再遇,讓我不得不感謝上天的恩寵,盡管,它一直待我不薄。

“出席的老師們已經安排到休息室了麽......好,你們先去會場準備,我五分鐘之後到......主持詞在新聞部的......”

“哎呀!”

就快開場了。作為本學年的第一個大型活動,也是我們升任部長後負責的第一項任務,這次的迎新介紹會耗盡了我們半個多月的心力。現下,向宣傳部確認完最後事項的我正趕往會場。

後來的我常常想,是不是正是這一撞,把我撞離了原來的路線?又或者把我撞回了設定好的軌跡。

看著迎面沒頭沒腦呼嘯而來的人影兒由漸進到實實地與我接觸,縱使我已事先察覺,也無法及時避免眼前的碰擦。

九月授衣,夏日的燥熱在海濱的g市還未褪去,懷裏的女孩只著清涼的裙裝,齊肩的短發搔著我的手臂,淡淡的香味拂過鼻間,那不是人工合成的馨香,而是女孩自帶的迷人清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連頭都不曾擡起地正眼瞧上我一眼,我倒是半點看不出這女孩道歉的誠意。

但,我卻不禁笑了。我未曾入她的眼並不代表她不被我認出。她慌忙接近的那一小段路,我可是將她看了個仔細。

花田裏的白裙女孩。

我甚至在想,剛剛的碰撞是否是我下意識地拒絕了避免?

因為認出了是她,因為想與她有交集。

盡管,只是我單方面認為的交集,她半分不覺。

嘴上忙說著“道歉”的話,腳下也不閑著,兔子似的蹦跶遠去,還隱約留下俏皮輕佻的抱怨“皮蛋的......”

回想起花田裏恬靜溫和的她,眼下的活潑模樣倒讓人覺得格外有趣。直覺得她極符合一句網絡調侃語——靜若處子,動如瘋兔。

兩次偶遇,她在我的腦海裏留下了深刻印象,而我,於她而言,應該只是不知名的過客吧。

我又何嘗知曉她的名諱呢?

然而,不久之後,我的願望便實現了。

學生會的招新面試。

直到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才真正覺得留任是正確的決定。

看她一人坐在休息室的最後一排,一副郁卒憤懣的樣子,幾輪面試過後出來透氣的我不自覺地走了過去。

“同學,你也來面試?”

我剛坐下來,她察覺到身邊有人,便轉過頭笑一笑地問我道。

當下我起了玩笑的心思,同為面試者的身份應該比較好套近乎:“嗯,和室友一起來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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