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醉清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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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朦朧,與清風把酒相送。太多的詩頌,醉生夢死夜空。和你醉後纏綿我仍記得,猶如飛蛾撲火那麽沖動。亂了分寸的心動,最後還有一盞燭火燃盡我,曲終人散誰無過錯,而我看不破。】

雪莉姐忙的焦頭爛額卻因為有大把大把的人民幣進賬而心甘如怡。忙活關頭,還不忘應我一句,著實感動吶!

我就納悶了,這麽多年,她清心寡欲地不為任何男人所困所擾,是當真不動凡心還是另有隱情?

當然了,這個問題我是不敢問的,她也決計不會配合著回答。

“你不招呼我算逑!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去......”

小意思,你的私房錢我都知道藏在哪兒,定位一瓶好酒還難得倒我不成!

那一晚,我清醒地聽到雪莉姐說的最後一句話便是“你再來提一次人吧。”

後邊的事情進展,就像無數個看不分明地片段,半抽離地在腦中閃現,鬧得慌。

“雪莉姐,你夠可以啊!這麽棒的酒居然不拿出來分享,你這麽小氣你爹媽知道麽......來來來,咱們再走一個!我一口悶你隨意哈......誰、誰呀,別拉我......我說你別晃呀,都看不清楚臉啦......給我定住!哦!陸昔臨啊......你扯著我幹嘛......得!她不陪我喝你來!你不是從來不讓我喝酒麽?今兒個姐姐我就喝給你看......當著你的面喝,我氣不死你......就準你牛掰轟轟地裝大爺啊,咱也得跟上潮流,學學州官放火點燈不是......再說了,現在咱倆半毛錢關系也沒有,我愛咋地咋地,你管不著,你幹看著管不著,嘿嘿......”

“老板娘,今天麻煩你了!你忙,我們先走了。”

“嗯,快回去吧!這丫頭片子,果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又喝瘋了......”

當我再次半清醒地睜開眼時。

“唉?這是什麽地方啊?我在哪兒哦?雪莉姐呢......不對,剛剛不是還看到陸昔臨那廝了麽?”

腦袋混沌得厲害,就像被人用一悶錘子敲實了,腫得有兩個大。又覺得口幹舌燥,一股熱氣在體內躥流不散,渾身難受得緊。

“醒了?來擦擦臉。一身的酒氣......”

一個男人,跟我的距離早就越過了禮儀範圍,我竟無力防範。

當下不知怎麽的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眼瞅著他拿著毛巾把我的臉當桌子一般亂抹一氣。我知道,他怒了。

今天果真不適合出門啊!

“陸昔臨,你輕點兒!我都醉成這副慫樣兒了,拜托有點兒憐香惜玉的紳士風度可以不?看看你這是什麽態度啊!”

林瑋君沒教過你要溫柔體貼麽!

“手再亂動試試看!”某人的眼睛裏像是要噴出火來。

我這人一向欺軟怕硬,再加上現在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與他硬碰硬對我沒半點好處。人在屋檐下還是識時務的好,遂收好了爪子,任君屠宰。

他又恢覆了記憶中的寵溺溫柔,手裏的毛巾溫軟濕潤,從額角到脖頸,無微不至。

好似五年的橫亙時光也隨著他的動作給磨平了,不見痕跡。

指腹的觸感不時掠過我微涼的肌膚,我倆的體溫此刻差異得該死的契合恰好,撩撥著我不堪一擊的脆弱神經,而此刻我什麽也做不了,唯獨望著他。

他清瘦了,下眼瞼竟有了淺淺的黛色。

一雙薄唇緊抿著,這是他怒意的標志代言。

莫名地鼻子一酸,委屈的淚就暈開了。

“怎麽又哭了?”

手裏的動作不減,出口的話裏,凝了多少溫柔也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思及此,我的眼淚越發止不住了。

想起他原來就曾笑話我是關不緊的水龍頭,每每在他面前哭得要死不活時都會被他中途打斷,好心的遞上一杯喝的讓我補補水,不好發作的我索性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你兇我作甚?”

想來真是憋屈,本來今天就點子低火背丟了鏈子,竟還被他無端兇了一場。

憑毛啊!我又不是瑪麗蘇女主,活該被虐成狗麽?

“我不該麽?你自己說說看。”

他手裏的動作也停了,放下毛巾定定地看著我,不帶分毫情緒,似與我對峙。

見他這樣,我習慣性地縮了縮。但轉念一想,奴性真是可怕啊!如今我都翻身做了主人,卻還是改不了“低他一等”的習慣性設定。

然,不能夠哇!現下的我何須怕他!就算他陸昔臨是“太平洋的警察”也管不到我這兒來!

於是我便橫了膽子道:“我喝我的酒,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啊!你當自個兒是霸道總裁火力全開麽......死開,我要回家!”

為了配合自己牛掰轟轟的氣勢,我伸手就去扒某人的爪子。卻不料換來更加緊密的桎梏。

“今天你若是走得出這道門,我便跟你姓。”

瞧把你給狂得!陸昔臨你拽成這樣你爹媽知道麽?

不過,你要執意改跟我姓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陸昔臨,小心我告你非禮哈!”

其實我心裏是怕的。這廝時至今日什麽事兒是他不敢做的?想了想,還真沒有。

“反正你都要告我了,我也沒道理被冤枉。倒不如坐實了,也算不吃虧。”

禽獸啊禽獸!

“你不怕你的未婚妻知道?”我用極其輕蔑的語氣加重了那三個字。

原來我的度量那麽小,跟“一心一意”差不了多少。

可這人卻文不對題地冒出一句:“告訴我,你在意麽?”

沒有賓語的話題,你小學語文老師是這樣教你的?

一時間我的腦筋硬是沒轉過來:“什麽跟什麽啊?”

我不甚煩躁,腦中思量著該如何脫身。

“她跟我在一起,你很介意對不對?”

是我眼睛裏夾棉花了還是醉得夠深?從他的眸中我看到了期待與渴望,仿佛只要我說“是”,他就會“耶呼”一聲歡樂地蹦跶起來。

“你們倆戀愛也好、結婚也好都是你們的事兒,我吃多了才會去在意!放開,不然我喊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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