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慕陽看著侃侃而談的男人，蹙眉不解的說：

“你們兩口子還真有意思，應景的東西還真不少呢。”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心裏想個美事兒，切蛋糕。”淩慕川把林素跟他解釋的緣由，簡單的說了一下。

淩慕陽看著林素，又看了看桌上中間擺放好看的據說叫生辰蛋糕的東西。

輕笑著點點頭，接過她手裏的刀。

切開，發現一共兩層，中間還有一層紅呼呼的東西，指了指，問：

“這是什麽？”

“不告訴你，一會兒給你吃。”淩慕川故意賣關子。

六寸的蛋糕切成四份，四個人一人一塊。

淩慕川不是很愛吃，只是象征性的咬了一口，便交給了淩慕陽。

動作很自然，好像以前就這麽做一般。

若不是林素每天都被淩慕川騷擾，她都覺得這倆人才是真愛。

看得出來，淩慕陽很愛吃甜食。從剛才的拔絲地瓜就能看到。

兩塊簡易蛋糕，前面還吃了生日面，又喝了酒、吃了菜。

不得不說，這男人跟淩慕川一樣，都是個能吃的主兒。

淩慕川等他吃完，眉骨輕挑著問道：

“咋樣，好不好吃？”

“很好吃。酸酸甜甜的，糕點也軟和。”淩慕陽說著實話。

淩安也把那一塊都吃下去了，也很喜歡吃。

“這個，是山裏的野果子，摘回來她用糖腌的，酸酸甜甜，我也愛吃。”淩慕川解釋著紅色果醬的由來。

林素把溜肥腸、紅燒肉拿出去，有些涼了，重新熱一下。

淩安很有眼力見兒，端著微涼的菜出來，把林素熱好的菜端回去。

菜重新熱了一遍，兩個人繼續喝酒。

林素是眼瞧著淩慕陽被淩慕川給灌多了，而且最後的最後，淩慕陽酒話連篇，拉著她喊嫂子。

明明他比淩慕川大，最後竟然……

果然喝多了，誤事兒！

淩慕陽磨嘰了一會兒，便沒聲兒了。

等林素定睛一瞧，這人已經呼呼大睡了。

淩安從外面進屋，手裏拎著泔水桶，就放在炕邊。

淩慕川直接把人翻過來，頭沖外，讓他趴著。

林素瞅著淩慕陽的這個造型，不禁有些不落忍的說：

“川子，他這樣會不會……太難受了？”

“他不難受，一會兒咱們就難受了。”淩慕川經驗老到的說著。

林素不明白，但也沒有再追問，帶著淩安收拾桌子，然後在外屋地刷碗。

剛刷完第一遍，就聽到屋裏——

“嘔——嘔——嘔——”

妥了，這是喝多、吐了。

終於明白為什麽淩安會拎桶進來了。

對於他們二人喝酒，林素並沒有管。

男人嘛，兄弟之間難得聚到一起，開心、喝多點兒無可厚非。

看著外面漸暗的天兒，沒想到已經這會兒了。

把刷幹凈的碗，放進碗架子裏，瞅著剩的那些菜，嘴角微微上揚。

除了紅燒肉、小雞燉蘑菇還有魚剩了，其他炒菜一個都沒剩，蛋糕也都吃了。

算起來，這個生辰，應該算是張羅的圓滿。

收拾完外屋地，淩安拎桶出去倒掉，順道把她刷碗的水，也拿出去。

林素進屋，屋裏的味道著實讓人有些受不了。

淩慕川把被子拿下來，給熟睡的人裹上之後沖林素，說：

“快，開窗戶。”

林素把大棉襖披上，用木棍將窗戶支起來。

清冷空氣進屋，倒是沖淡了屋裏的濁氣。

看著下地給她搭板床的男人，不禁好奇的伸手拽了拽他，說：

“你咋沒醉啊？”

講道理他們倆喝的一樣多，那個都醉的人事不省，拖出去賣了都不會反抗。

再看淩慕川，跟沒事兒人一樣，該幹活兒幹活兒，該聊天聊天，還能照顧醉鬼。

很玄幻，有木有！

淩慕川看著好奇的小妮子，伸手捏了下她的臉蛋兒，說：

“放心，我不會多。”

“為什麽？”

“因為天生是那種能喝酒的人唄。你沒發現後面我總去方便？一要上頭的時候出去方便一下，回來就清醒了。”

林素聽著淩慕川這個解釋，頓時明白了。

有人喝酒走肝，臉紅；

有人喝酒走腎，去廁所。

很明顯，這小子屬於後者。

板床搭好，淩慕川特意給她鋪了兩床褥子，這才放心。

由於中午飯吃的時間太長，晚上幾個人都不餓，索性大家簡單的洗漱，上炕睡覺。

淩安挨著淩慕陽睡得，淩慕川睡在炕頭。

蠟燭吹滅，屋子裏誰也沒有說話，特別安靜。

忙了一天的林素，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這樣沒有手機、電視的生活，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夜半聽到窸窣的聲音，林素不禁睜開了眼睛，慢慢坐直身子，看著炕梢那人來回的翻騰，不禁掀開被子下地，隨意批了件衣服來到跟前，問：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此刻的淩慕陽已經醒酒，因為都吐了，所以胃裏沒食兒、難受。

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忙不疊搖頭，略有些啞的嗓子，說：

“弟妹你睡吧，我沒事兒。”

說完，好像又想起什麽一般，道：

“今兒讓你看笑話了，實在對不住。喝不過他，一直都喝不過。”

林素隱約猜到了點兒什麽，笑瞇瞇的說：

“你先躺會兒，我去給你把野兔拿進來。大川親自烤的，我都忘了上。”

“不用，不……”

話沒等說完，林素就出去了。

淩慕陽的確是餓了，既然人家出去張羅吃食，他自然不能安心躺在這兒等人家伺候。

穿衣服、下地，來到外屋地。燭光映著片兔子肉的女人，莫名的有些溫柔感。

那小子吃了不少苦，如今找到這麽一位體貼入微的美嬌娘，也算苦盡甘來。

倚著門框，看著熟練做菜的女子，道：

“你做菜很久了嗎？”

“嗯，很久以前就會了。”林素輕柔的說著。

把小爐子點上，然後在爐蓋子上架起一塊幹凈的鐵板，燒熱再把兔子肉放上。

沖著淩慕陽擺擺手，指著對面，說：

“坐那兒，好了沾些椒鹽吃，味道很棒。”

淩慕陽不再客氣，拎著小板凳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面。

聞著味道就香，再加上肉跟鐵板接觸，發出“嗞啦……嗞啦……”的聲音。

真是抑制不住肚子裏的饞蟲。

滿心期待的看著鐵板上的兔肉，說：

“真沒想到，你的手藝能這麽好。是特意跟人家學的嗎？”

“不是，自己琢磨的。”林素隨口找了理由。

她穿越過來的事情，淩慕川千叮嚀、萬囑咐，就他一個人知道即可。

一大早淩慕陽沒來的時候，他還特意囑咐，不可跟任何人提及。

當然了，如果不是淩慕川當初那麽逼迫，她自己也不會說，更不可能說。

把烤好的兔肉放進淩慕陽的碗裏，又給他倒了些椒鹽。

“蘸著吃，嘗嘗。”

“好。”淩慕陽應下，裏外蘸了椒鹽送進嘴裏。

外焦裏嫩，汁水連連。

一邊咀嚼一邊點頭，沖著林素不停的比劃大拇指，直到嘴裏的肉咽下去。

“好吃，真的好吃啊。我一直以為追魂烤的野兔子好吃，沒想到弟妹的手藝這麽好，這樣做的味道真不錯。”

淩慕陽感嘆的時候，情不自禁的把淩慕川在雷雲氏的代號說了出來。

林素聽了就當沒聽見，又給他夾了兩塊，說：

“好吃就多吃。以後少喝點兒，別喝那麽多。大川能喝酒，你喝不過他。”

淩慕陽聽了點頭，連吃了好幾塊兔子肉。

肚子裏有底兒，淩慕陽倒也不那麽急迫的吃了。放下筷子，看著專心烤肉的女子，輕聲地說：

“沒見他對誰這麽上心過。以後……好好照顧他，他年少吃得苦，太多了。”

林素聞言“嗯”了一聲，把剩下的兔子肉都放上，一邊翻面一邊說：

“他很少說以前的事情，不過對於你、我早就聽說過的。”

“哦？他怎麽說我的？”

“說你厚臉皮，說你厚顏無恥，說你貪吃。”

淩慕川的聲音竄出，打斷了原本要回答的林素。

小妮子扭頭看著他，笑瞇瞇的起身繼續切兔子肉，道：

“你也餓了吧，坐那，我烤給你吃。”

淩慕川很配合，來到淩慕陽身邊坐下，老實等著。

在屋裏聞到香噴噴的味道，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

站在裏屋聽了一會兒，見差不多了才出來。

林素把切好的兔子肉放在鐵板上烤，烤酥夾起，遞給淩慕川。

淩慕陽吃飽喝足，心知不能留在這兒礙眼。起身活動了兩下胳膊，道：

“明兒不用送我，我們起早走，省的被村裏人看到。”

林素聞言擡頭，納悶的看著他。說：

“什麽時候走啊？”

“再有一個時辰吧。你們倆不用管，睡你們的。”淩慕陽說完，看著林素又說，“脂膏、凝露用完就去拿，那邊會有。”

“行，不跟你客氣。”林素笑瞇了眼睛回應。

淩慕川沒出聲，只管往自己嘴裏塞兔子肉，外焦裏嫩，再加上椒鹽的調味，果然很不一樣。

淩慕陽瞅著吃東西的淩慕川，好笑的進屋重新躺著。

外屋地內，終於又剩下他們倆了。淩慕川把蘸有椒鹽的兔子肉餵給林素，說：

“你也吃，別光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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