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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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是溫許覺著,顧景雲的心思,比那更難猜!

不知道顧景雲為何這樣,但溫許很是機警地止了話。暗暗預感,她若是繼續說下去,銀松會更慘!所以她還是別說了。

嗯,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害得,溫許想了想,要不這個和下個月的月錢她來發?左右顧景雲的全部家產都在她手裏,沒事,她有銀子!

顧景雲看著溫許的模樣,怎麽可能會不明白她在想什麽。

“若是這個月發了月錢,那你就不用伺候了。”

銀松瑟瑟發抖,“是。”可憐巴巴。

溫許鼓了鼓腮幫子,整個人都蔫巴巴的。

溫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等到書房裏就剩下她和顧景雲後,溫許抿了抿唇,起身小步走到顧景雲面前。

顧景雲沈著臉,裝作沒瞧見。

溫許咬了咬粉嫩嫩的唇,紅著臉輕輕摟住顧景雲的脖子,整個人都蹭到顧景雲身上去了。

顧景雲壓著上揚的唇角,小心摟住懷中的人兒。

溫許挨著顧景雲的頭,怯怯地湊到他耳邊,“相公,你怎麽了?是不是生氣了呀?”綿綿糯糯。

顧景雲瞥了她一眼,還是不說話。可是唇邊的笑意已然將他出賣了,只是他自己未發現。

溫許彎著精致的眉眼,又摟著顧景雲的脖子,甜甜道:“別生氣了呀,最喜歡你了。”

小姑娘像是含著一塊糖,說出來的話讓顧景雲心尖尖都染上了甜味。

顧景雲沒忍住,直接將懷中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姑娘緊緊抱住。

溫許狡黠一笑,乖乖巧巧窩在顧景雲懷裏。

“小壞蛋。”顧景雲見她這笑,無奈一笑。可又覺著太沒面子,於是輕輕咬了咬小姑娘白玉似的小耳朵。

哼,小騙子,叫你誇別人。

溫許身子顫了顫,整個人都僵了。

唔,這人怎麽還咬人。

察覺到懷中人的僵硬,顧景雲這才松開她的小耳朵。看著小姑娘耳朵上淺淺的牙印,顧景雲滿足了。

“這麽喜歡銀松?”顧景雲悶笑出聲,聲音低沈,勾人得很。

溫許面上漫上紅雲,小耳朵也染上了胭脂紅。

“相公怎麽還咬人?”溫許捂著小耳朵,委屈極了。

“銀松是相公身邊的人,我喜歡他做什麽?只不過是覺得他機靈,故而多說了幾句。”她身邊那麽多漂亮的小姐姐,要喜歡也是喜歡小姐姐好不好!

溫許覺著,顧景雲在懷疑她的眼光。

不得不說,溫許這幾句話讓顧景雲心中歡喜。顧景雲也沒藏著,直接輕笑出聲。

“既然不喜歡,那以後就不要說了。”

“為什麽?”溫許拉開兩人的距離,歪著小腦袋不解問道。

“因為我不喜歡娘子將目光放在別的人身上。”顧景雲一本正經道。

溫許蹙著眉頭,最後拍了拍顧景雲的肩,“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不說了,相公別生氣。”白嫩的小臉板著,認真極了。

唉~顧景雲這性子,得虧是遇上了她,要是遇上別人,怕是會挨打。

自己的相公,除了寵著還能咋辦?再說,她……她也不會註意別人呀,畢竟她家相公長得這般賞心悅目,有了他,她幹嘛要去看別的人?

顧景雲絲毫不知她在想這些,他只知道,溫許的話讓他心裏頭漲漲的,很滿足。

“真乖。”

溫許皺了皺小鼻子,哼哼,她一點都不乖。

“那相公也要乖些,不能欺負人。他們本就不易,你還扣了人月錢,這樣不好。”

顧景雲被順毛,這時也就很好說話了。

顧景雲點點頭,順著溫許的話說道:“確實是不易,唔,那就不扣了這陣子忙活的事不少,那就給銀松漲漲月錢。”完全不在乎他先前說的話。

溫許笑瞇了眼。嘖,不知道他相公的臉疼不疼。

不過,這樣的顧景雲真乖。果然,順毛順得好,一切都好說。

“嗯,相公決定就好。”溫許溫婉一笑。

顧景雲挑眉,小騙子,若是他不說這個,她哪裏會這麽乖!這呀,就是看準了他會依著她。

顧景雲笑著搖搖頭,輕輕捏了捏溫許的鼻子,“你呀!”寵溺十足。

溫許抿唇一笑,小腦袋藏進顧景雲懷裏。

好喜歡!

等到傍晚,大夫才帶著小徒弟回來。

都不用顧景雲吩咐,銀松就已經過來稟報了。

能不勤快些嗎?他家公子若是生氣了,他下下個月的月錢又沒了。銀松晃著腦袋,覺得自己公子越發難猜了。

“公子,李大夫回來了。”

顧景雲皺著眉,放下手上的美人畫。

“李大夫怎麽說?”

“李大夫說小公子的病不妨事,只不過是吹了風,一時受涼發熱而已,吃幾副藥就行了。”

顧景雲輕哼,“這就好,省得他將此事賴到本公子身上。”

顧景雲恨的是顧明致同何氏,顧澤燁,他還沒喪心病狂到害他的命。

“他可知道那幾箱子名畫全都是贗品?”

銀松自然知道顧景雲說的他是指誰,於是點點頭,“老爺今日拿著畫去賣,結果因為拿著贗品坑人,被店家給趕了出來。”

顧景雲勾了勾唇,“找個時機,將何氏拿著贗品換了真品的事告知他。”

他不是情深得很麽?就連落魄了也不忘帶上何氏。若是知道何氏卷著他的銀子跑了,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像上回一般,幾句話就接過去了。

顧景雲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爹的反應了,但還不夠。

“本公子如今與顧府毫無關系,你去將此話放出去。”

銀松一楞,有些猶豫。

“公子,這話若是傳出去了,那……”那就沒有轉寰的餘地了。

顧景雲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公子從未想同他冰釋前嫌,就他,本公子不稀罕!”

銀松心中一震,連忙低下了頭,“小的知道了。”

這陣子日子太美,他越發大意了,怎麽就忘了公子跟老爺之間的糾葛,根本就不可能冰釋!

見他明白過來,顧景雲也沒再多說。

近日銀松越發不知分寸了,顧景雲今日說扣他月錢,只不過是要敲打他一番。

嗤,他和顧家,這輩子都不可能冰釋。

他母親的命,難道就是幾句話就能抵的嗎?呵,天真!

銀松退了出去,手心滿是冷汗。

……

慌手慌腳餵顧澤燁喝下藥後,顧明致整個人都癱坐在座椅上,雙眼無神。

何氏不見蹤影,原本全是真品的名畫全都變成了贗品,顧明致心中既憤怒又害怕。

“何氏定是回了娘家,明日便會回來了。”顧明致喃喃道。

他不傻,當然明白大哥大嫂對他的疏遠。他一向心氣高,被親近之人這般對待,他心中也是有氣的。既然他們不與他來往,那他也不屑於去搭理他們。

雖是這樣說,可心裏終究有些茫然。他不明白,同是顧家人,大哥為何要與他撇清關系。當初明義出事,他直接將二房的銀子全都給了大房,以便讓明義度過此次難關。可是明義出來後,大哥就迅速買了宅子,一家人搬了進去,唯獨沒有帶上他們二房。

幾次上門,都說大哥大嫂不在,可他明明就看見他們進去了。顧明致氣憤不已,本該罵其忘恩負義,可是心中仍存著一絲僥幸。沒準過一陣子就好了,他若是罵了,以後就不好相處了。

他自小就跟在大哥身後,事事以大哥為重。大哥若是要同他撇清關系,那他豈不是被趕出家門了?不,不能,大哥一定會來尋他的。

他身邊就剩何氏了,若是何氏背叛了他,那他豈不是成了孤家寡人?不行,他是顧家二老爺,仍然是那個光風霽月的顧家人!

顧明致魔怔了,一會哭一會笑,瘋瘋癲癲。得虧顧澤燁喝藥就睡了過去,要不然定會被他吵醒。

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似的,顧明致忽然起身,跌跌撞撞跑到那放著書畫的大箱前。

顧明致瘋了一般,捧著所有的畫卷往外跑。

這些都是真品,不可能是假的,定是那店家騙他!

顧明致捧著畫,直接往書齋裏跑。沒說幾句,就被趕了出來。

“真當我們是傻的嗎?這些可全都是假的。”店家直接將他的畫扔在地上,滿是嫌棄。

真是,贗品也敢賣出真品的價,真當他是眼瞎嗎?

顧明致被夥計推出門,沒站穩,直接倒在地上,臉上漲紅一片。

“你胡說,這明明是真的。”怎麽可能是假的?這些可全都是他趁著姚氏過世後挑出來的,隨便一幅都是世間難得的珍品!

“瘋子!”店家不再理會他,直接關上了店門。

見這邊有熱鬧看,人都圍了過來,對著顧明致指指點點。

顧明致惱羞成怒,狠狠瞪了一眼邊上的人,然後以畫擋面,很是狼狽地跑了。

“嘖,也是個可憐的,他那畫呀,原先是真的,可惜被她的婆娘給換了。”

“哦?竟有這事?來來來,老兄說道說道。”一群人聚在巷口,起哄道。

看熱鬧誰不喜歡啊!

“我前天啊,瞧著他那婆娘,捧著一包袱的畫往書齋裏跑,我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然後就瞧見那婆娘從店家手裏接過一大疊銀票,又在店裏買了一些畫捧回去。我心中納悶,但也不好多問,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今日一瞧,原來是那婆娘早早地換了銀錢跑了!”

“你怎麽知道她跑了?”

那人得意一笑,“嗤,今兒一早,就瞧見那婆娘背著一個鼓鼓的包袱走了,這不是卷著銀子跑了是什麽?”

眾人恍然,“原來是這樣,那這顧二老爺也是個可憐的。”雖是這樣說,可哪一個不是臉上帶笑?

“得了吧,還可憐?這畫原本就不是顧家的,聽說是那原配的嫁妝,只不過被顧府昧下了。”

此話一出,人群更加激動了。原以為單單是一出拋夫棄子的戲,沒想到竟然扯出了原配!

“呵呵,這話還要從幾年前說起……”

顧明致站在轉角處,臉上沒了一點血色。

哈哈哈哈,何氏竟然背著他將畫給換了,還全都賣了,卷著他的銀子跑了?

當真是好得很!何氏……

顧明致握著拳,心中升起一股子暴虐,怎麽都壓不下去。

一直瞞著的東西,就這樣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開,顧明致心中慌成一團。

想到這事若是被顧景雲同姚府知道了,那定然不會讓他好過。顧明致咬著打顫的牙齒,恨不得將何氏給撕了。

這些人明明就是在胡說,那些字畫都是他顧家的東西,什麽姚氏,既然嫁進了顧家,東西自然也是顧家的。

必須要瞞著,不能讓顧景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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