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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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何氏想著如何將顧景雲他們給哄騙回來時,京兆尹蕭大人登門了。

蕭大人是出了名的辦事嚴明,顧景雲也沒瞞著,直接就將此事鬧到了他那。

這顧府的戲,一茬接著一茬,眾人看的很是歡快啊。這不,茶館裏這幾日都在說著這事。雖說哪個府上都有一些腌臜事,可也沒像顧府這般,直接就鬧到了京兆尹那,還因著這事把顧家的嫡公子趕出了家門,當真是新奇。

何氏本是想著,等她養好身子,便哄著溫許他們回來,可還沒等她想法子,麻煩就來了。

她那日陷害顧景雲的事,本來已經沒有什麽了。可是沒想到那顧景雲竟然真將此事鬧到了京兆尹那,現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瞧著,若真查出什麽,那她苦心經營的名聲豈不是全毀了?

那日也只是匆匆忙忙想了這個法子,畢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原想著就憑著老爺對顧景雲的態度,她陷害顧景雲這事十有八九就能辦妥。

現如今事情是辦妥了,可她卻什麽都沒得到,反而讓她的寶貝飛了!本以為這事就這麽完了,畢竟老爺是最見不得名聲有損,肯定是會將事給壓下去的,到時候她再將痕跡抹去,這事自然就懷疑到她身上來。

可是,顧景雲竟然鬧了出去?他這是要做什麽,難道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顧景雲心思狠毒?以此來懼他畏他?那他莫是傻了。

按理說她是那個被害的,理應沒什麽好怕的。可何氏心裏頭有鬼,很是心慌。

特別是蕭大人派人將她身邊的人一個個叫去問話後,何氏心裏的緊張達到了頂峰。

顧明致心裏頭有數,那日同顧景雲說的話他還沒忘,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古怪。且這古怪還是在何氏身上,這事極有可能就是何氏自導自演的。

顧明致黑著臉,聽著下人說顧景雲離開後就搬到了永濟侯府旁的宅子裏,甚至很是囂張的將顧府的牌匾給掛了上去。顧明致料定了這宅子是永濟侯府的,於是越發覺得顧景雲不爭氣,竟然理直氣壯的住著自己岳家的宅子,當真是丟盡了他的臉!

更讓他生氣的是顧景雲竟然將事給告到了官府!現如今京中的人都知道了,這讓他顧府一向清貴的名聲也損了幾分,真是可惡極了。

官府來人,顧明致就算再怎麽不願也只能配合。沒出一日,蕭大人便將此事查清楚了。

那日何氏留了一手,所有的事都未經手,而是交由她的奶嬤嬤陳氏來做,所以當蕭大人派人將陳嬤嬤時,何氏舒了一口氣。

陳嬤嬤是她的奶嬤嬤,她自然相信陳嬤嬤不會將此事說出去的,就算顧景雲知道她是故意陷害他們又如何,還不是一樣的拿她沒法子。

因著是家事,且是家奴作害,蕭大人也不好再插手。當初原是不願插手這事的,畢竟是顧府的家事。可耐不住永濟侯碰著他就說自家女婿如何如何的可憐,什麽遭人陷害,顧家二老爺眼瞎,害得顧景雲好好的公子哥被趕出了府,連同他那寶貝女兒也被趕了出來。他一時心軟,便答應了。

蕭大人將陳嬤嬤交與顧府處理,順便在顧家兩位老爺面前搖頭說道:“雖說此事是家奴在作怪,可顧二老爺如此不辨是非,當真是不該。景雲雖說頑劣了些,可也不該就這樣將人給趕了出去,甚至連問都不問一句,可真是讓人寒心。”

顧明致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可又不得不笑道:“都怪那刁奴,罔我顧府那般優待於她。”

蕭大人皺眉,見他只言其它,還是忍不住多說道:“刁奴有罪,顧二老爺也是有錯的,我雖見識淺陋,但這虎毒不食子還是知道的,況且只是一些小事,根本就還未到這種趕出家門的地步。”

顧明致心中本就不悅,正要反駁,身側的顧家大老爺出言了,堵住了顧明致即將說出口的話。

“正是,不過蕭大人嚴重了,蕭大人也知景雲性子不定,這只不過是玩鬧而已,當不得真。過不了幾日,景雲他們夫妻二人便會回來了。”

顧家大老爺同顧明致一樣,即便是錯了,也不可能承認。他們做的都是為了守著顧府的清名,就算是有錯,那也是別人的,與他們無關。

見兩人都這般,蕭大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這顧家,難怪一代不如一代,這啊,怕是要到底了。

該說的也都說了,蕭大人便帶著人走了,至於陳嬤嬤,就留在顧府了。

陳嬤嬤低著頭,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發髻早就散了,這會像個瘋婆子一般跪在外頭,嘴巴裏頭不念叨著些什麽。

顧明致聽著心煩,於是怒道:“快把這婆子給我拉走,瘋言瘋語,留在這做甚!”

聞言,小廝連忙將陳嬤嬤拖出去,免得礙了兩位主子的眼。

正當小廝拖著陳嬤嬤要出門時,顧家大老爺沈著聲音道:“拖出去杖責五十,若還有氣,便將其發賣,記住,可別讓她這瘋病犯了。”

“是!”

聽著這話,原本裝瘋賣傻的陳嬤嬤忽然清醒了。

“大老爺饒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陳嬤嬤使勁磕著頭,盼著他們能夠心軟改了主意。

可惜,不管陳嬤嬤怎麽求,都是被人給拖了出去。

“既然話已經說了,那就不要將話給收回來,可別自己打自己的臉!”

顧明致自然知道自己大哥說的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擔心他心軟,將顧景雲給帶回了府。

“他行事莽撞,雖說此事與他無關,可他不顧府上的名聲,將有損顧府聲譽的事給說了出去,這也是有錯的。趁此機會,讓他在外頭好好反省反省,免得日後再犯。”

“大哥此言有理,讓他在外頭吃些苦頭,定然就能體會到其中的艱辛,日後也能消停些。”

顧明致背著手,點了點頭,面上的表情公正無比。

顧家大老爺見顧明致能明白,便也沒多管,於是便帶著人離開了。

“老爺,可要去夫人那?小少爺今日定然想老爺了。”顧明致身邊的小廝小心翼翼道。

“去什麽去,連身邊的人都管不住,怎麽做的當家夫人。”

顧明致對何氏很是不滿,若不是她弄出這些幺蛾子,也不會有今日的這些事。

小廝原以為提起夫人同小公子,老爺必然是會高興些,可哪成想撞上了刀口。

“是奴才多嘴了……”

顧明致很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下去吧。”

小廝也不敢再說什麽,躬身退了出去。

顧明致在書房坐了片刻,想了想還是沈著臉出了府。

何氏靠在軟枕上,嬤嬤抱著孩子坐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的兒子,何氏唇角露出一抹微笑。

陳嬤嬤沒了就沒了,左不過是一個下人,沒了一個再換就是了,只不過,沒有陳嬤嬤忠心好用罷了。

“老爺呢?”何氏理著胸前的長發,柔聲說道。

“老爺出府去了。”

“出府?這麽晚了,老爺出府做什麽?可知道老爺去哪了?”何氏皺著眉,清秀的的臉上布上了疑惑。

“奴婢也不知,蕭大人走後,老爺在書房坐了片刻就出去了。”

何氏眼眸微動,“陳嬤嬤如何了?”

丫頭臉色一白,面上還帶著些後怕,“陳嬤嬤沒有挨過那五十杖,死了。大老爺令人將她扔到了亂葬崗,說是要任其被野狼叼食。”

何氏一楞,手心一涼,緊隨著身上也開始發涼。

這般心狠?竟然連屍首都不留?

何氏拽著身上的綢被,用力往上拉了拉,試圖能給自己一點溫暖。

“老爺出去了,那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你去小廚房裏看看,為老爺準備的膳食有沒有備好。”何氏很是溫柔道。

“老爺若是知道夫人這般用心,定然很是感動。”丫頭討喜道。

何氏微微一笑,擡眼望著奶嬤嬤手中的孩子,淡笑不語。

……

“父親說,那日陷害相公的是何氏身邊的陳嬤嬤?”溫許挽著顧景雲的手,面上滿是閑適。

顧景雲把玩著她白玉似的手指,輕輕一笑,“嗯,說是陳嬤嬤因著陳年舊事,對何氏記恨在心,便想著在她生產時下手,可又怕這事查到她頭上,便栽贓到了我身上。”

溫許抿唇一笑,眼裏滿是諷刺。

“這啊,也就騙騙別人,反正我是不信的。”

顧景雲聽著她這話,唇角一勾,“娘子說的不錯,那些只不過是為了堵住別人的嘴罷了。”

溫許很不開心,顧景雲平白被人冤枉,還因著這事離開了顧府。雖然是他們不願待在顧府,自己離開的,可還是很憋屈呀。

“真是不喜歡!”溫許氣鼓鼓道。

顧景雲腳下一頓,垂眸便見小姑娘鼓著雪腮,生氣極了。

顧景雲停了下來,帶著溫許在石凳上坐下。

現已入秋,轉眼就要入冬了,顧景雲想著溫許身子弱,便早早的在院中的石凳上鋪上了軟墊。

軟軟的,暖乎乎的,溫許偏過頭,看著夕陽下的顧景雲,心裏泛起一股暖意。

顧景雲本就生得不錯,此時在紅色與黃色的霞光映襯下,愈發的豐神俊朗。

溫許最喜歡顧景雲的眼睛,因為呀,她能在他眼裏看見溫柔,從靈魂深處而來的溫柔,仿佛能夠永遠都能包容她,可明明他是那樣一個驕傲的人啊!

“相公可覺得委屈?”溫許撐著小臉問道。

顧景雲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很是不在意道:“委屈?不覺得。若是以前,定然是會有些的。可是現在,忽然就不在乎了。因為啊,忽然間明白,有些人是不值得去費心神的。況且,現在我有了娘子,怎麽可能還會委屈?”

“有娘子在,誰還會欺負我?我家娘子可是能文能武,無人能比。”顧景雲一副小可憐樣,很是不要臉的湊到溫許身邊。

溫許聽著他這話,深覺責任重大,溫許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拍著顧景雲的後背,軟軟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人欺負你的。不過,你要乖乖的。”

好不容易來的責任感讓溫許信心慢慢,哼,想欺負她的人?揍你哦!

溫許擡頭望天,忽然腦中冒出一句話:天涼了,是時候讓顧府亡了。

她家相公是小可憐,她得好好護著才行。溫許才不說呢,聽著顧景雲那樣說,她心裏澀澀的,難受極了。

溫許靈動的眸子裏布上了一層陰霾,勾了勾小指,又恢覆成了那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

顧景雲面上的笑意越來越大,夫妻間偶爾這樣鬧鬧,也是極好的。

“嗯,會乖乖的。”顧景雲很是認真道。

唔,這樣的小姑娘,也讓他很想欺負呢。

“對了,前幾日娘親說讓我們去富安寺一趟,相公可否願意同我去?”

顧景雲同溫許成親已有半年多,可兩人還未有一點動靜,許氏便想借著這祈福的機會,讓兩人能夠努力一些。

“當然是願意的,只是祈福?”顧景雲有些疑惑,怎麽無端端的想起去祈福?

溫許紅著臉,吞吞吐吐道:“相公最近禍事較多,便想著去拜拜。”

顧景雲皺眉,小姑娘眼神閃躲著,擺明了就是有其它緣由。

“乖,可是有什麽事?”顧景雲心中一緊,以為溫許生了什麽病,不讓他知道。

溫許擰著絲帕,臉上的紅暈愈發的明顯了。

“就是……就是娘親說,讓我們去……去拜送子娘娘。”

啊啊啊!羞死人了。溫許捂著臉,頭一下子埋進了顧景雲懷裏。

顧景雲一怔,反應過來便悶笑出聲。

溫許臉埋在他懷裏,聽著他的笑聲,越發的害羞了。

“求子?是了,也是到時候了,不過,這事還是不用打擾送子娘娘了,為夫我也是可以的。”

溫許身子一顫,就連小耳朵都紅了。

咦~這人……這人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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