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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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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麻喇姑搖了搖頭。

如果是那樣,太皇太後更應該待在慈寧宮。怎麽能因為一時意氣就帶著侍衛跑出來。

就算是以護衛皇帝為借口,也到底還是會引起猜測的。

蘇麻喇姑忍著身上的不舒服勸她快些出去:“主子,時候不早了,還是回去歇著吧。刺客的事讓下人去處理。”

不要再鬧了,再鬧就真的太難看了。

太皇太後敏感的望了望她。

她總覺得蘇麻喇姑有事瞞著,也許蘇麻知道她所不知道的。

如果是那樣,那麽,她的心就要再傷一次了。

她拉緊蘇麻喇姑的手:“走吧。”

既然蘇麻讓她走必然有她的道理,她不會不給她面子的。

太皇太後一望門口,有點奇怪。

佟貴妃剛才不是在這兒嗎。為什麽不見了?

她正在猜,緊接著更多密集的腳步聲傳了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侍衛的聲音。

不,侍衛也許都沒這麽快,是內衛!

太皇太後驚愕的張大了口,她很快看到了內衛的主子。

良妃從外面大步的邁了進來,看似緊張的望著她:“皇阿奶,您沒事吧。朕聽說有刺客,馬上趕了回來。”

太皇太後心裏很不舒服。

也怪她,是她找了個刺客的借口,所以她怪不得皇帝為什麽這麽快回來。

不,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根本就沒走。真要是從皇莊返回,能這麽快嗎。

她一定另有消息。

太皇太後往她身後看。

沒錯,常寧和福全都來了。

她明白了,她被耍了。明明是她吩咐福全幫她,因為她覺得常寧不那麽聽話了,可是連他也在騙她。

她真傻。他們是皇帝的臣子,憑什麽聽她這個老婆子的。

她早該清醒了。

深刻的痛楚從她的雙目中滲透出來,良妃卻還是一副毫無所知的模樣,她很關切的問候她:“皇阿奶您受驚了,這般危險還來保護朕,朕很感動。來人,給朕馬上保衛全宮上下,特別是慈寧宮,給朕圍起來!朕要萬無一失,絕對不能讓刺客傷害到太皇太後!”

圍起來。

太皇太後心裏一震,她不能相信的看著皇帝。

這不是關懷,也不是她的愛,是她在報覆她!太皇太後有意的多望了她一會兒,想從中找出誤會了的含義,可是她看到良妃的眼神一點點的變冷了,那裏面含著的不是關心,而是威脅。

“別跟朕鬥,太皇太後。否則,你知道下場的。”

她的眼神充滿了威脅,看不出一點感情。

她在告訴她,她們不是親人,而是敵人。為了賤婢,她要和她撕破臉。

她竟然在拿皇帝的態度來對待她,來處理這事。

太皇太後的痛苦瞬間到了頂。她緊緊咬著唇,卻阻止不了顫抖,她的心裏充滿了恐懼,卻無計可施。

她想哭,想抗議,可是這樣會丟光她的臉,怎麽能這麽幹呢。

這是真的嗎,她心愛的孩子,竟敢這樣對她?

她又看了一眼別人。

福全和常寧,還有那些內衛的眼神也都證明了他們都明白。

皇帝根本就明白她為什麽要帶侍衛來,她為了賤婢這樣來回報她。

這是監視,是羞辱,她竟然可以為了賤婢這樣折磨她!

如果真的讓侍衛們圍了宮,到時候,人們會怎麽看她?

皇帝終於變了。變得和福臨一模一樣。

太皇太後不能忘記當初的福臨是怎麽對她的。為了董鄂妃,就算她有病他也不來看她。就算她再怎麽想他,也不能見到他。

這就是皇帝。

皇帝是這個世上最任性,最不講理,最奇葩的存在。

可是權力讓他們無所不能及。她就算再痛恨,也沒有辦法。

就像當初她對皇太極和海蘭珠,她對福臨和烏雲珠。到現在,她還能怎麽樣呢。

不過是遺傳。不過是愛新覺羅氏把癡情刻在了骨頭裏,她不可能抹得掉,連動也動不了。

她只能看著它存在,並且像當初一樣忍耐。

她好恨。

胸口的一口惡氣堵在那兒,總也出不來。

她堵得臉色都不正常了。

良妃卻說:“快,太皇太後被刺客嚇到了,快帶她回慈寧宮!”

真要是那樣,太皇太後可就真的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蘇麻急得咳了起來:“皇上,太皇太後知道皇上純孝。可是皇上的安全同樣重要,乾清宮的侍衛還是留下吧。”

寧可讓太皇太後去太後的壽康宮委屈幾晚,也好過在這風口浪尖上把她送回慈寧宮去。

侍衛圍宮,皇帝真是不嫌熱鬧。

蘇麻想起了賤婢,陷入了深深的焦慮當中。

皇帝沒有帶賤婢回來,那麽,他是藏在了哪裏?

這皇宮雖然大,難道他就能上天入地嗎。

他已經重要到這種地步,以後又該怎麽辦呢。

萬不能在此時讓太皇太後知道他有了身孕,否則,太皇太後真的會出大事。

蘇麻哀求的望著良妃,她在暗示她,她會為她保守秘密,也希望她不要太過分了。太皇太後今日所為雖然荒唐無比,可是,只要她們找到合適的說辭,也是可以遮掩過去的。

內衛們就是最好的工具,他們隨便抓一個人就可以當成刺客來處置。或者直接把以前關押著的犯人當成刺客就可以。

蘇麻的目光投在了良妃身後的耶克福熙身上。

除了他,還有許多其他人。

他們基本上都見過蘇麻,不會不明白現在她需要幫助。

耶克福熙眨了眨眼,輕聲道:“主子,這些交給奴才們吧。”

就該是這樣。

良妃默許了。她扶著太皇太後親切的感謝道:“聽說皇阿奶一聽到有刺客就立刻趕往延禧宮。皇阿奶如此關心皇裔,朕怎麽能讓太皇太後憂心。來,朕親自送您回宮,順便也看看太後。”

這就是說,她要去壽康宮,而不是慈寧宮。

話中有話,大家都做了退讓。可太皇太後卻知道,她受到了嚴重的警告。良妃故意這麽說,就是遮掩了太皇太後帶兵人去延禧宮的真相,她要她乖乖的罷手,讓這場鬧劇快點了斷。

她不可以再去找賤婢的麻煩,賤婢現在是什麽情形。她也不能去打聽。

可是越是這樣,太皇太後就越糾結。她真的很想知道,康熙到底是什麽樣的情形。

她的心裏和蘇麻有著一樣的疑慮。

到底賤婢藏在了哪裏,憑什麽找不到他?

想到這兒,太皇太後暗暗對著玉錄玳使了個眼色。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皇帝這麽自信,那便是證明了,若是能遺留下幾個人來悄悄盯著乾清宮,就一定能找到他。

可是,她們忘了,這兒有很多內衛。他們的眼睛何等銳利,哪兒會不明白太皇太後想幹什麽。

於是,耶克福熙機敏的問太皇太後:“太皇太後,您還有什麽事要辦,奴才可以代勞嗎?”

太皇太後一驚。

這樣的反應速度,她還能做出些什麽來呢。

她只有恨極的瞪了一眼:“皇上身邊有這樣的人材伺候,哀家沒什麽不放心的。哀家心願已了,這就要回宮去了。”

她不想再跟皇帝作戲了。可是,祖慈孫孝總要扮演下去。

等送了太皇太後回來,良妃獨自進了布庫房。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布庫房裏面沒有別人,顯得更加安靜了。

她來到屏風後面,輕巧的弄開了墻。

她猜得不錯,他在裏面。

康熙面色發紅,等良妃喚了幾聲才擡頭看她,目光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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