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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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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木布泰和蘇麻喇姑是聽說乾清宮出事了,趕快來看一看。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心想賤婢這樣可慘了。所以她才斬釘截鐵的大聲喊出來。

說罷,她輕掃了一眼便呆住了。她原以為是康熙在這兒受審,看到他也的確跪著,可是為什麽反而格佛荷更慌張。難道不是來作證的?

良妃和眾人向布木布泰行禮。待她坐好後,良妃嚴肅的一瞥康熙:“你接著說。”

康熙瞥了瞥布木布泰發紅的臉龐,糾結不已。

再說下去,皇阿奶會越來越生氣的,可事到如今,已經收不住口了。

考驗忠心的時候又來了,他只能選擇向著一個人。

他沈吟片刻安靜了下來:“皇上有所不知,那夜太子被驚雷所傷,真正獻出藥方的人是奴婢,而不是格佛荷。”

太皇太後立刻眸光似箭的瞪住了他:“你胡說!”

當然不是胡說,是有根據的。

而且,康熙這些天早就在琢磨這件事情了,怎麽樣既能圓了話,又不傷太皇太後的面子。

可惜想來想去,只能不顧太皇太後。

希望她老人家在知道真相之後能夠明白他的苦心吧。

不能說出眼下這些都是良妃安排的,也就不能講出純禧和太醫能為他作證的話。他得換個說法,但不管怎麽樣,說來說去,都是格佛荷竊取了他的功勞。

太皇太後的臉越來越紅了,毫不相信,立刻便斥問道:“你這賤婢是說格佛荷聽了你說的藥方才去自薦?你一定在胡說,你憑什麽懂這些!”

她的胸膛控制不住的起伏。

康熙心裏也只能說聲對不起了。

他忙堅定的道:“奴婢沒有說謊。格佛荷是個卑鄙小人,她在浣衣局時還買賣過許多人的藥材,罔顧人命,奴婢那時被她蒙蔽。沒想到,她竟然黑了心腸害了德嬪和小阿哥。”

還沒有生下來的孩子,怎麽能知道是阿哥。只不過是他知道前世的事罷了。

布木布泰緊緊的扣著手指。

康熙越說越下去,她就越驚恐。真話和假話她是聽得出來的。沒想到康熙竟然立了功。光是這一樣,他就可以死裏逃生。

成嬪沒有出事,那麽,傷害德嬪的人到底是誰呢。

她想起了叫人送去尚膳監的點心,心中一片涼。

如果還要追究下去,那恐怕就要追究到她的身上了呀。

布木布泰不禁渾身巨顫起來,擡手按了一下心口。

她是真的被狠狠氣到了。

良妃眸光掃過來,心裏卻是狠狠的爽到了。

終於看到了這個老妖婆被氣個半死的樣子了啊。

她在心裏給康熙記上了一功。

布木布泰確實好慘呢。

蘇麻喇姑擔心極了,忙幫主子撫心口,又對她道:“不如這裏交給皇上處理,奴婢扶您回去休息。”

是啊,這種情況該叫太醫了。

良妃接收到蘇麻喇姑暗示的眼神,微微一笑:“太皇太後是被格佛荷氣到了,這個賤婢不學無術害慘了德嬪和小阿哥,冒領皇恩,不可饒恕,雙罪並罰,當即杖斃。著封德嬪為德妃,以作補償。”

至於那個沒出生的孩子,本就是六阿哥,幹脆也就給個恩典,讓他得以序齒。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典。滿宮上下會去恭喜德妃,相信到時候,那些人的恭喜會成為撒在傷口的鹽,讓德妃痛得死去活來。

格佛荷一聽,身子更軟了。她能怎麽辯白呢。本來這個功勞就是李德全給她的,李德全會這麽做也不過是因為良妃的意思。

到現在難道她敢去質疑良妃,或者把這個事情說出來嗎。

她只能怪自己倒黴。

良妃這時候已經不再理會格佛荷了。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放過格佛荷,現在到時候了。

同時,大封後宮的時候來了。既然她不可能寵愛後宮,就在份位上滿足她們吧。

這還不算。

在太皇太後和蘇麻喇姑出門之前,良妃又輕松的說完了下面的:“烏布裏既然蒙冤,朕理當還他一個公道,即日起升為禦前女官。”

她愉悅的勾起了唇角。

康熙驚訝的擡起了眼,他知道不可能這麽容易。

他急忙去看太皇太後。

果真太皇太後聽到這裏一陣恍惚,整個人都搖晃了。

她當然不會想到這些都是良妃的安排。成嬪安然無事,她派人打聽到的東西也不過是因為良妃要下面的人這樣做而已。

尚膳監的那些人,也不過是把給成嬪的點心換給了德嬪。即便他日被問起也不會承認。

因為良妃會阻止的。而且,布木布泰也不會想外人知道真相,所以她也不會查的。

這些事件就這麽結束了。

布木布泰吃了啞巴虧,心裏又苦又澀,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康熙,一副想要把他吞掉的表情。

康熙只能裝作看不見。

他知道這是良妃的報覆,他只能希望他的所做所為能夠換來她的原諒。

誰教他在前世對良妃太差了呢。如果不是他把她貶成賤奴,今時今日,他也不用這麽艱難。

康熙低頭沈思著,偏偏這時候又傳來太皇太後的冷笑。

太皇太後不甘心就這麽離開,匆忙的有了主意:“皇上,賤婢怎麽能這麽輕易的便升為女官呢。格佛荷雖然在說謊,可說不定他也在說謊。既然他說他懂醫術,倒不如讓他接著伺候成嬪。”

成嬪現在雖然暫時保住了孩子,可不表示生下來的一定是健康的。

康熙既然之前就在照看她,那麽讓他繼續伺候也是很應該的。她不必讓他真的參與到什麽,只要他繼續待在延禧宮,只要成嬪的孩子出了一點問題,太皇太後就能讓他的下場和格佛荷一樣!

康熙聞言立刻就明白了,可他能說什麽呢。

他不能想老太太瘋了,為了除掉他,以致於對皇嗣會有什麽可怕的打算。

可要他跟太皇太後說他是誰,她是不會信的。他們的關系那麽敵對。

他的未來,只在良妃的手上。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只能向良妃證明,他是值得信任的。

康熙想畢,坦然的向太皇太後謝了恩:“奴婢謹遵懿旨。”

天,他還真敢接!

太皇太後的臉越發漲紅了,冷笑道:“很好,那你繼續留在延禧宮好好伺候成嬪,敢有什麽閃失,小心你的腦袋!”

她的話這麽狠,宛如一把刀子紮在康熙的心上。

康熙已是雙眼濕潤,卻不能再回話了。

因為接下來將是良妃的安排。

良妃看了看蘇麻喇姑,嘆了口氣,主動走過來扶著:“額涅,沒想到皇阿奶會氣成這樣,朕送你們回去吧。這裏的事情朕傳旨交給佟貴妃就是。”

佟貴妃代攝六宮,出了這樣的事,她也有責任。以佟貴妃在宮中的人脈,居然到現在還沒有過來也真是太奇怪了。這只能說明她早有先見之明,才會不想此時現身面對太皇太後和皇帝為了這賤婢爭執的場面。否則,不管她說什麽,都會得罪其中的一方。

良妃知道,她肯定是更傾向於自己的。腦子清醒的都知道,只有皇帝才是天。

這樣也好,她喜歡聰明人,有了佟貴妃,她在某些事情上的處理會更方便。

良妃勸說著送太皇太後和蘇麻喇姑走了。

康熙和格佛荷則是被奴才們帶去了景仁宮。

佟貴妃發落格佛荷之後,一雙鳳目總是盯著康熙看。

她坐著,他跪著,那種從上而下的眼光盛氣淩人。

康熙對她的心情已不是數天前還當她是親人那樣了。一想到佟佳氏在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他就覺得很惡心。

宮鬥,無非是每個女人手上沾著血,心裏也全都是血罷了。

連佟貴妃也難免俗套,真令他失望。

可是仔細想一想,前世的他縱容著,甚至主動唆使著這些女人手上沾了多少良妃的血呢。他還記得,當初即便是他賞了良妃名份,也是最低的。

是官女子,還是答應,他已經不記得了。

甚至,他連當初寵幸過她幾次,也都不記得了。

他只不過把良妃當成小動物般的,隨便的給了一點恩典。然後就覺得她足以活下去。

他讓她慢慢的熬,熬到了常在之後便沒了動靜,好不容易等到變成貴人,卻停在了貴人之位上很多很多年。

直到康熙三十九年,他才封她為嬪。

這當中,她受過這些女人多少欺負呢。

他是不知道嗎。

不,他知道。

他沒有資格推卸這一切的責任,也更沒有資格怪良妃為什麽出不了頭。

是他不給她機會,甚至,他還在不停的主動的幫助這些女人。是他的態度告訴她們,他無所謂,他樂見她悲慘。

如今,該輪到他了。

是他把她變成大笑話,讓每一個妃子都有折辱她的理由和資本。

那麽,現在是該輪到他了。

康熙悄然揣測著良妃當初的心情,他緊緊的咬住了嘴唇。

他不是害怕那些悲慘,他只是突然很想抱住她,緊緊的摟著她,讚美她,告訴她,她很了不起。他也想告訴她,他已經明白了她的悲傷和無奈。

現在的他,不過在佟貴妃面前跪了這麽一會兒,就已經覺得很不舒服,很想打人了。

因為佟貴妃看他的眼神,也跟當初他對良妃一樣。

那不是對待人類的目光,只不過是看待一只貓,一條狗罷了。

呵呵。

康熙終於煩躁的擡起了眼簾,斜睨了過去。

眼波流轉,艷光四射。

佟貴妃心底不由的發出驚嘆,這是個妖孽啊!

她滿意的笑了,很好,是她想要的。

只要經過她的好好調理,他會得寵的。

皇帝在這種環境下都選擇保全他的性命,還想封他為女官,這就說她的眼光沒有錯,康熙有著非凡的價值。

現在德嬪沒了孩子,卻升位變成了德妃。可要想覆寵,就必須先養好身子。經此一事,德妃也和康熙成為了死敵,以佟貴妃的人脈,她當然清楚德妃的胎是太皇太後弄掉的,德妃吃了啞巴虧,不敢對太皇太後怎麽樣,可卻不會放過康熙和成嬪。康熙若是聰明就該知道怎麽選擇。

佟貴妃不禁在想,如果讓康熙能夠踩在烏雅氏的頭上,會是什麽樣的場面?

康熙這一顆棋子,必須是她的!

構想很美好,但不能這便顯露出來。她得先看看康熙值不值得幫。佟貴妃和顏悅色的笑了笑,朝康熙道:“你受委屈了。賜座。朱赫,拿糕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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