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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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泥土的錦盒,當著南離無商的面打開來。

在場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驚恐地看著紫鳶,紫鳶則面如土色地渾身顫抖,哀求地對著南離無商一個勁兒地磕頭。

南離無商平息了一下心跳,揮了揮手。

“徹查!所有涉事人一概處死!庫房暫時封閉,所有庫房仆役無論有錯無錯、是否在場,一律吊打,鞭鞭見血,三日後方可死亡。”

侍衛領命,前去抓人行刑。

看著匍匐在地,磕出了滿頭鮮血的紫鳶,南離無商嘆了口氣,道:

“看在你平日盡心侍奉的份上,到柴房去吧,那裏應該……沒什麽可蹦的了。”說完,便轉身離去。

紫鳶徹底心死。

國師府的柴房對所有的下人都無異噩夢般的存在,每日府裏所需的大量柴火都從這裏取走,是個純拼體力且勞動量巨大的崗位,但吃的卻是最糟糕的,體罰也最重,且如家常便飯,每年都有人傷殘或過勞死。

這裏是最卑賤的仆役呆的地方,也是犯錯下人僅次於死亡的懲罰。

最要命的是,這裏的絕大部分人都是紫鳶送進來的。

她來柴房無疑就是送命來了。

但這已經無人在意了,大家關心的只有一件,張小囡在哪兒?

全是喝水惹得禍!

“你他媽活膩歪了!這塊牌子也敢掛?!”

繁華的街頭,聚集了一大堆人,一聲怒喝從裏面傳來,緊接著,“哢嚓”、“哢嚓”幾聲,什麽東西被生生地踩碎了,然後便是一陣吆喝。

“帶走帶走!丟你自己的人也就算了,我們的臉也被你丟光了!”

人群自覺讓出了一條路,幾個身著衙役服飾的推搡著幾個人走了出來。看到當事人已經被帶走,人群終於從小聲嘀咕,變成了毫無顧忌地交流。

“真是敢作,這也是他能用的?以為人家是玄都國的,管不著自己嗎?”

“就是,多少達官貴人想用這塊牌子都不行,他們家竟然敢用!”

“不過話說回來,元西帝一登基,這個商行想不火都難!嘖嘖,元西商行啊,一看就是皇家的。”

“聽說這個商行下面,還有一個瞬風鏢局,左宮將軍就是那個鏢局出來的。據說之前短途鏢費才10兩銀子一次,現在直接100兩還供不應求,買黃牛票也得排到三天以後了。唉,就是為了圖這塊招牌啊!”

“哎哎,我怎麽聽說元西帝才是這商行的二掌櫃呢?大掌櫃是誰?豈不是更厲害?”

“這話可不能亂說……”

……

我是不是聽錯了?或者,同名?

方熙奮力擠到了裏面,地上碎裂的匾額赫然便是“元西商行”四個字!

當時方熙就是因為不會寫繁體字,所以才找了這四個字,還用的是簡化字的黑體。這在比拼龍飛鳳舞的時代,無疑是個極端另類的表現。

而眼下這四個字就是獨一無二的黑體字!

也就是說,他們要模仿的的確就是方熙的元西商行,那麽再結合他們剛才說的話,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方熙心中慢慢成形。

不會吧?方熙把自己雷得不要不要的,心跳加速,腿都有些站不穩了,不得不到茶樓裏要了一壺茶,借助清甜的茶水理清自己的思路。還有一點,上次那個說書的,就是在茶樓裏說的,也許她還能聽到其它的信息呢。

她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靜靜地等著客流量上來。

傍晚時分,各行各業、三教九流的人陸續呼朋喚友地來到了茶樓,方熙的周圍頓時變得熙熙攘攘起來。

茶樓果然不愧是各類消息的集散地,有人在高談闊論中帶來了前線的消息。方熙這才驀然醒悟原來自己就像關在金絲籠裏的鳥,與喧囂變幻的外界已經隔絕了很久很久。

如今的外面早已不是她所知道的那樣,國與國之間已經撕破了最後一張面皮,本就活在鋼絲繩上的平民百姓已然被戰爭淹沒了。

一切戰爭的□□就在玄都國。

就像薩拉熱窩事件中奧匈帝國皇儲費迪南大公被刺殺成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一樣,玄都國的國君被廢除也成了這次多國混戰的□□。

在前巡邊大將左宮泰死心塌地的輔佐下,一位叫做元栩的青年攻入了皇宮,外強中幹的玄都國貴族根本沒怎麽反抗,就慫恿國君投降,獻出了傳國玉印。

元栩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新國君,國號元西。

元西帝一上臺就立即同時向鄰國西襄國和梧湯國開戰。不得不說,元西帝把屠刀揮向這兩個國家實在是明智之舉,因為它們都是典型的純小白國家,平日裏只講求人文享受,不重視軍事發展,且科學技術也相對落後,整日追求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鶯歌燕舞,每年以各種名目開展的選美活動都不下十餘次。

於是,當元西帝的一只長矛妥妥地釘在了宮墻上的時候,兩國國君便乖乖地開城投降了……

那感覺聽在方熙耳朵裏,就好像過家家一樣簡單。想當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德國5天占領荷蘭、19天攻占比利時,她都覺得很是偶然,沒想到在這裏恐怕花費的時間更短,估計能跟4個小時攻占丹麥的效率相比了。

茶客們像是在說書,又像是在講對口相聲,但對元西帝的敬仰都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吐沫星子橫飛地歷數著元西帝是如何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和尚,秒變為身家億萬、擁有超級商行和鏢局,旗下百千資深軍士的豪強富賈。

同時,元西帝還很佛系,處處為勞苦大眾著想,簡直成為了老弱婦孺心中的偶像,是帶領他們走向幸福生活的領路人。

方熙聽得心裏五味雜陳。

對於元栩,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的了。她幾乎能夠想象得到,當元栩出鏢回來發現她被擄走了,精神上的那種崩潰和瘋狂。否則,那樣一個與世無爭的人,怎麽可能舉全部的力量去圖謀一個國家,不,三個國家呢?

無非是為了積累更大的力量與大岳國抗衡,為了……救她。

元栩終於懂得動腦子了。也許是左宮泰的建議,但他也是做得相當用心了。

方熙恨不得插上一對翅膀,一閃即到玄都國,然後找到元栩,好好表揚他一番……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緊接著馬蹄聲響,朝這裏疾馳而來。

“什麽人呢?鬧市策馬,不怕出人命啊!”

“衣服很高級啊,好像是帝都禁衛軍的裝扮,哎哎,那兒有一個穿宮裝的!”

“他們這是要幹嘛?看樣子挺急啊!朝這兒來了!”

方熙連忙擠到窗戶一看,果然全都是國師府的護衛,有幾個人她還見過,等等,那個叫“福生”的“毒蛇”又來了!這次他麽還穿著太監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非男非女嗎?

他是專業抓我的嗎?!

此時,國師府一行人已經到了茶樓之下。

“毒蛇”停下了馬,掏出一個圓盤,仔細向四周對了對,擡頭看向茶樓,又轉身對一個青年護衛說了些什麽,青年點點頭,便派另外一個護衛離開了。

幾個人下了馬,慢慢地走上茶樓,在眾人靜默的眼神中坐了下來,要了一壺茶,然後便示意眾人坐回座位,同時仔細打量著他們。

這個時候,外面的官兵迅速集聚,竟是把整條街道封鎖了起來,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圍住了茶樓。

方熙已無處可避,她將鬥笠摘下放到了一旁,與其帶著這東西吸睛,不如扔在一邊當道具。

她低著頭,用沾滿爐灰的手撫摸著從拂塵上剛剛扯下來的幾條“胡須”。話說,這鶴須童顏也滿另類啊,希望在他們醒悟之前能把它抹黑了。

“諸位,我們是從皇城來的,我是大國師的侍衛長牧東弦,這位是當今陛下的秉刀太監福公公,我們千裏來此是為了找一個人。我們知道,她就在這裏。”

說著,牧東弦從懷中掏出一個卷軸。

媽的,不用卷軸會死啊!不用看,肯定是老娘我的樣子。

果然,一個卷軸打開,一個女孩兒躍然紙上。

“哦,好漂亮!”

“真是個美人胚子,我要是國師,肯定也得搶。”

“看這樣子已經十二三歲了吧,再養幾年就能用了。”

眾人一邊欣賞著畫裏的方熙,一邊四處尋找可疑人士。

方熙暗自慶幸自己本就是男裝打扮,同時每天都堅持描粗眉毛,還時不時往臉上抹點黃不拉幾、黑不唧唧的東西,以保持醜陋效果。

現在看來很是正確。

突然,她感覺有些許不自在,偷眼望去,一個三十多歲年紀,長得還算端正的男子正灼灼地看著自己。方熙心裏突的一跳,眼神變得冷冽起來,她都能夠想象自己現在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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