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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潔白如玉人,雪地天之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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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沒多會,宋之晚連睡意都沒有,就感覺到從自己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後背被人不小心碰了好幾次,皺了皺眉頭,咬牙忍著,裝作感覺不到。

一直到一個溫熱的身體貼在她後背上。她才忍不住動了動。

那個身子也只是輕輕貼著她,其餘的什麽動作都沒有,安安靜靜的,可宋之晚卻覺得周身的溫度有些高,是不是如月將屋子裏的火爐燒的太旺了,她竟覺得有些熱。

輕輕拽了拽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將手臂伸了出來晾在外面。可又感覺身後的人將被子往上提了提,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朕沒穿衣服,有些冷。”

宋之晚下意識回過頭去,對上一張臉,近距離看,不得不承認這張臉極為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臉上棱角分明,眸子深邃。

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宋之晚在回過頭去之後手掌無意間碰到了慕景容的身體,這人竟然一絲不掛的躺在她旁邊,連裏衣都沒穿!

而她剛剛手掌觸碰到的位置有些隱晦。這人大概真的是在裸睡,裸到全身一點布料都沒有……跟他睡了這麽久,怎麽就不知道他有這麽個癖好?

宋之晚又立馬翻過身去,背對著他,一張臉熱的紅紅的。

慕景容勾起一個笑容,往宋之晚身邊挨了挨,口氣頗有些迫於無奈的意味:“既然你熱朕冷,那便挨著近一些,中和中和。”

然後宋之晚就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懷抱。她整個身子被人纏了起來。動彈不得。

“您不能穿上衣服?”宋之晚皺眉問。

“不能。”慕景容回答的快速:“朕就喜歡這麽睡。”

穿著衣服多隔閡啊,嘴上說著話,手上也動作起來。試圖要給宋之晚扒衣服。

宋之晚氣急,拿眼睛瞪著他。她可還記得昨晚他是怎麽對她的,還說了那麽多莫名其妙的話!

“皇上,臣妾身子不適。”宋之晚盡量讓自己的說話聲聽起來冷冷的。

“身子不適?”慕景容手上動作一停,卻又是往下而去:“朕明白。”

明白什麽?宋之晚自己都不明白,他明白什麽?就在宋之晚困惑之餘,感覺到一個手掌摸向了自己。

“是朕昨晚不好,朕親手給你揉一揉。”

“……”

宋之晚一張臉紅的冒泡。世間有比他還無恥的麽!

裏屋內粉紅色的泡泡冒了出來,連外面都暖洋洋的。門外守著的如月深深吸了好幾口氣。覺得自己孤家寡人一個可憐的很。

原本在這門口是四個人守著的,結果如星和十七擅離職守,跑去院子裏了,說外面冷讓她留在這裏守著就好,他們倆去外面守著。還有李富貴,說是瞧著這個樣子明日皇上又要起晚了,還是早早將東西準備好,別誤了上朝。

可憐的如月只好一個人守在門口,聽著門內的聲音,一種煎熬的感覺油然而生。

冬天到了,春天什麽時候才能來。

望著望著,從窗戶處竟然看到了天空中飄起了雪花。一朵兩朵,後來是大朵大朵的落了下來,很快院子裏就被撲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這還是今年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如月看的正入神,身後就傳來了細小的聲音。

“雪下大了,還是在屋子裏吧,小心染上風寒。”

“好,你也是……”

如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兩個恩愛的小情人又回來膈應她了……

一夜之後,依舊是慕景容上朝,宋之晚過後才起床。

今日她起的不算晚,因為一大早寶兒就在她房間門口敲門:“爹爹,快起來,我們要出宮玩。”

宋之晚動了動身子,覺得腰酸的厲害。像她這種身板的人竟還能被慕景容折騰的這般樣子,慕景容真是……以夾乒技。

咬咬牙還是起來了,剛把門打開,寶兒就興沖沖的拉著她出去:“爹爹,下雪了。”

下雪了?聽到寶兒這麽說,她才往窗外看去,果然外面已經變成了潔白的一片,昨夜被慕景容纏的竟沒註意到外面的景象。

不由這心情也高漲了幾分,看了看寶兒全身已經裝束的周全,小帽子遮耳朵處,厚厚的襖甲外面還帶上了披風,儼然一副要出去的樣子。

她也讓如月、如星幫她穿戴好,帶著寶兒去院子裏玩。

這算是寶兒出生以來第二個年頭過冬。去年這個時候他才剛會走,她也不方便帶他出去,今年寶兒見了下雪的景象是格外的新奇,蹲在地上就抓了一把朝著宋之晚扔去。

宋之晚看著自己腳邊這顆毫無殺傷力的雪球,不禁笑了笑,這孩子倒是知道該怎麽玩雪。

宋之晚蹲在她身邊,手上綁了帕子,握著雪也不是很冷,給寶兒做了個示範,抓了些雪在手掌之間來回攥了攥,散落的雪很快在她手心裏變的牢固起來:“這樣雪球就結識了。”

寶兒的眼睛亮了亮,學著宋之晚的樣子也做了一個,朝著殿門前的方向就是一扔。

下朝的慕景容裹著雙手剛好踏進來,就被這個特別的迎接法兒給迎了……

低頭看向自己膝蓋處,沾了些剛剛的被雪球打的痕跡。李富貴趕緊低身下去拿著帕子給慕景容擦了擦。

原本想著皇上定然會板著臉說道一兩句這皇子的,卻沒想到慕景容臉色未變,繼續往前走著:“朕帶你們出去。”

寶兒看到慕景容小臉也笑的開懷:“父皇咱們一起出宮打雪仗。”

慕景容臉上難得露出些笑意:“父皇帶你們玩更好玩的。”

宋之晚也很驚訝,像慕景容這種好面子,脾氣古怪,反覆無常,不容許別人忤逆他的人,竟然對寶兒扔在他腿上的雪球無動於衷,反而還笑了笑。

想了想,肯定是她的寶兒太招人喜愛的緣故。

宋之晚在宮裏待了有一個多月了,看到久違的京都市井,感慨萬千,一月不見這變化就如此大了。

宋之晚一襲白衣,披著狐裘披風,整個人基本要與這雪景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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