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章 特種養殖 文/秋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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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了。”“我點著頭,嘟嘟囔囔含糊道,“你偷了一個蛋…...然後......結仇了,跟一只鵝,你跟一只鵝結仇了。”

“是一群!”胖子劈手奪過我手裏的玉米,怒道,“就知道你丫他娘的根本就沒在聽!”

“十一群?!”我偽裝出很震驚的樣子,接著笑嘆道,“胖子,你可以,這是打算混完人道混畜道,最後一統人畜兩道?那你估計得現出真身啊。”我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天蓬元帥,來來來,變個身給弟兄看看。”

“滾你丫的。”胖子拍拍屁股站了起來,“你個不中用的吃貨,我找瓶仔去。”說完啃著玉米走了。

“人走可以,玉米留下。”我趕緊跳起來跟上他,嘗試把玉米搶回來,“吃貨怎麽了,俗話說得好,識食物者為俊傑,沒文化就少說話,藏拙懂吧。”

“呵呵,爺爺我向來只會往死裏幹,藏著這種事情比較適合你。”胖子擡腳往廚房走去,突然轉頭對我嫵媚一笑,道,“天真,甭怕,到時候真幹起來了,你就負責保護好自己,好好活著就行了。”

我“靠”了一聲,頗為不屑,走南闖北這些年,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到頭來對著幾只鵝大驚小怪的,有必要嗎?真是舒坦日子過慣,糙老爺們兒都變成小公舉了。

說話間進了廚房,悶油瓶圍了個圍裙,正在認認真真地擦著油煙機,就聽胖子道,“小哥,我倆遇到麻煩了,事態嚴重,非得您老親自出馬不可。”

“打住!打住!”我連忙攔了他的話頭,“事先聲明啊,這事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別好賴事都帶上我。”說著轉身去電飯鍋裏掏玉米。

就聽胖子道,“你丫還有沒有良心,要不是看你最近腦子不太好,我倆至於張羅著找東西給你補腦麽...…”

“啥?”我聽得一楞,莫名其妙地回頭,胖子和我一對視,立馬把目光投向悶油瓶,後者擦油煙機的動作一頓,沈默了一會兒,又慢慢擦了起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這事眼我沒關系”“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氣場。

我算是明白了,敢情胖子的“我倆”不是指他和我,這破事悶油瓶也有份。也不知他倆在背後編排我什麽了,腦子不好,要給我補腦?鵝蛋富含卵磷脂,有健腦的功能確實不假,然而這能成為胖子偷蛋然後被鵝堵在屋裏不敢出門的充要條件麽......

胖子見悶油瓶翻臉不認人,搖頭嘆氣,擺出一副“朕心寒至極”的表情,正打算開口,我深感一場狗血大劇就要上演,怕悶油瓶尷尬,趕緊攔住胖子道,“你先等等,事情我大概是明白了,但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見他們都看向我,便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首先最重要的一點是............我說……蛋呢?”

“就這些個貨?”我無語地站在院門口,看著徘徊在家門前的五只大白鵝,“你他娘的有沒有搞錯?!”

胖子躲在我身後,悄聲道,“毛頭小子口氣大,我告訴你,這鵝單兵的戰鬥力都比你丫高!”

我哭笑不得,無語道,“你自稱被追得蛋都打了,確定不是在嫖我?我再問最後一遍,真的不是被你偷吃了?”

胖子一腳把我踢了出去,同時迅速掩上了門,道,“成功了再裝逼,我看好你哦。”

我看著鵝,“呵呵”了兩聲,左右看了看,喊了句,“這誰家的鵝沒栓好?沒人要我牽回去了啊。”

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人應聲,我一尋思,這他娘是無主的鵝啊!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醬鵝,烤鵝,筍幹老鵝煲。有便宜不占豬頭三,立馬就想上去抓鵝。

誰知我剛往前走了一步,那五只鵝瞬間回頭,齊刷刷地盯住了我。

說實話我被唬了一跳,雖說只是家禽,然而對方塊頭不小,加之鵝多勢眾,我也不敢輕舉妄動,就停止了動作,靜靜地望向它們,打算觀察一下形勢再說。

怎料雙方和平對視還不到三十秒,為首的鵝突然高叫一聲,撲扇著翅膀就朝我沖了上來,它的小弟們也不甘示弱,爭先恐後,平地而起,瞬間在我面前架起了一道鵝墻!

“臥槽!”我條件反射似的掉頭就跑,然而啟動速度趕不上鵝的加速度,很快便感覺有東西撞在我腿上,接著一陣刺痛傳來。

我回頭一看,只見那頭鵝叼住了我的小腿肚子,張開的喙裏明明白白是兩排獠牙!

在我有限的知識儲備裏,禽類是沒有牙齒的。然而現下這一位,不僅有,還用牙咬住了我!這事顛覆了我最極限的認知,立馬淡定不了了,一邊拼命蹬腿掙脫,一邊沖胖子大吼,“開門!快他娘開門!”

“什麽情況?!”我驚魂未定,從門縫裏向外看去,只見鵝們仍在契而不舍地往院門上撲,感概大事不妙,“合著我也沒惹它們啊,怎麽就被無差別攻擊了?”

胖子思索了一下,沈吟道,“莫非你身上有我的體香?”

“滾你丫的!”我轉過頭去看腿,兩排牙齒印清晰可見,用手捏了一下,出了幾個小血點,就聽胖子道,“我剛仔細觀察了一下,您老戰鬥力頂多半鵝,不能再多了。”

“娘希匹。”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暗罵一句,看見院墻上的斧頭,拿起來抄在手裏,打算出去幹架。

胖子欄住了我,“幹嘛去。”

“廢話。”我掂了掂手裏的斧頭,向胖子道,“敵有獠牙,爺有重武,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讓它們見識見識雨村黑旋風的厲害。”

胖子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松開了手,笑瞇瞇道,“去吧。”

我向門外沖去。

“村長家的鵝。”胖子在我身後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我一個急剎,“真的假的?”

胖子點了點頭,“真的,我找好幾個人問過了。”

“我靠!”我頓時洩氣,無語道,“那我去找村長,讓他拉回去。

“村長不在,他閨女結婚,全家都到市裏張羅去了。”胖子又從門縫裏往外張望了一眼,“據說要半個月後才能回來。”

日他……大爺......我徹底淩亂了。村長家的鵝肯定是不能隨便亂砍的,以後還想不想在村裏混了,然而不砍,就由著它們在自家門前耀武揚威,幾個大男人以後進門出門都百米沖刺的,好像也不是個辦法,這該如何是好,除非......

“哎,胖子,你說我把這幾只破鵝砍了,完了再去鎮上重買五只新的塞村長家裏去,他回來了能發現鵝有變化嗎?”

胖子冷漠地看著我,回道,“你覺得呢?”

我沈默了,片刻後,無語道,“村長感覺挺客氣的一文化人,怎麽養出來的鵝這麽流氓呢......”

胖子也沈默了,又過了一小會兒,向我試探道,“要不……請你小叔出山一趟唄...…你小叔上的話,感覺比較像是大自然中發生的意外事故......”

我小叔?我反應了好一會兒,オ明白過來,怒道,“滾!”

就在這時,悶油瓶從廚房裏出來,一邊擦手一邊往外走去。

我和胖子對視一眼,趕緊雙雙靠邊,目送他拉開了大門走了出去。

只見悶油瓶出門後,全然沒有理會那幾只鵝,顧自把晾在外面樹上的床單收了,然後很淡然地走了回來,進房間去了。

我和胖子一看,臥槽有門啊!於是也學著悶油瓶的樣子,淡然地走出門去,盡量不和鵝群發生任何目光上的交流......

三十秒後,我倆慘叫著逃回院子裏,手忙腳亂地把大門鎖了。

“不成,不成。”胖子喘著粗氣,連連擺手,“小哥這隱身術一般人學不會。”

我深呼吸兩下把氣喘勻了,拍了拍胖子,道,“別急,別急,我有辦法,有辦法。”

“這就對了!”胖子一拍我的背,扯過我的路膊,就往悶油瓶房間拽,“早就該求小哥了,我跟你說,你待會兒跟他撒個嬌,賣個萌,別說幾只鵝,就算來了個霸王龍,他也能當場給你辦了。”

“找小哥幹嘛,這事找他有用嗎?”我嫌棄地拍掉胖子的手,解釋道,我覺得,他對付無名物種比較牛逼,這種村長家的鵝,他也未必能有好辦法,我有辦法,前提是……你先借我點錢。”

胖子警覺道,“借錢幹嘛?”

“買煙。你信麽?”我不耐煩地去摸胖子的褲兜,“別墨跡了,快給我錢,我要趕緊到鎮上去一趟。”

“這就是您老的…辦法?”

“對呀。”我頗為得意地看著院子裏的綁了翅膀靠在一起的三只鵝,笑道,“以毒攻毒,以鵝戰鵝,怎麽樣,這個主意不錯吧。”

胖子一臉深沈,沈默不語。

我估計他是在擔心如何以少勝多,嘆了口氣,道,“沒辦法,預算不夠啊,你知道現在鵝都幾十塊一斤了,我真是口水講盡,好說歹說,才砍價砍下來這三只。”

胖子皺著眉頭,搖了搖手,道,“不是,我說天真......”

“你別看這三只塊頭不大,可都是正宗散養的鵝,肌肉結實得很,我都捏過了。”我蹲下身來,拉出一只鵝腿,“要不你過來捏捏看?”

胖子深呼吸了一下,看了看鵝腿,又看了看我,緩緩道,“天真,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不會有問題的,我跟你講,哪怕只有這三只,訓練得好的話,一只挑一群都不成問題,你想想前些天廟會上看到的鬥雞,那個戰鬥力,嘖。”我拍了拍手站起來,欣慰道,“我已經想好了一套方案,打算親自訓練它們,吳氏速成,兩日出師,您就瞧好吧。”

“不是這個問題…...天真......”

就在胖子還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悶油瓶從屋裏出來了,我見和胖子講不通,立馬拋棄了他,轉而投向悶油瓶的懷抱,拉著他道,“小哥,你看看我買的鵝。”

悶油瓶懷疑地看了看地上的鵝,接著看了看我,隨後又看著鵝思考了一下,最後皺起眉頭看向胖子。

胖子趕緊擺手,“我一直想告訴他,沒找到機會開口。”

我這才感覺事情似乎有一點不對,趕緊把探尋的目光投向了胖子。

悶油瓶見狀,搖了搖頭,緩緩道,“吳邪,這不是鵝。”他無奈地看向我,“是鴨。”

郁悶。

無比郁悶。

無知就算了,還被騙,據我所知,鴨應該比鵝便宜不少吧。我一直覺得這裏民風淳樸,應該不會發生這種慘絕人寰的詐騙事故,沒成想還是應了窮山惡水出刁民的老話,發生這種慘劇,欺騙了我純潔的感情,難受,憋屈,一口老血堵在心頭。

我坐在院子裏望著三只鴨子,進行著深刻的自我反思,痛定思痛,想著就當花錢買了個教訓吧,卻也遲遲無法釋懷。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於糾結和痛苦,走過路過的悶油瓶難得沒有無視我的存在,略略停了一下後,便坐了過來。

指望悶油瓶主動開口是沒什麽可能了,我倆默默地坐了一會兒,雖然什麽也沒說,我倒也感覺好了不少。一直以來只要有悶油瓶在,我就會覺得很心安,無論大事小事,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可能是體香吧,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見悶油瓶看向我,便笑道,“小哥,謝謝你啊。”

悶油瓶瞥頭看了看我的腿,淡淡道,“為鵝?”

我估摸著他是實在看不下去,想管管那群村霸鵝了,便道,“沒事,我明天先想辦法把鴨子處理掉,然後再考慮鵝的事情。”說到這裏,我啞然失笑,想轉移話題,便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說是不是因為那啥……水逆啊,朋友圈裏都刷屏了,你看了沒?”

悶油瓶看著鴨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オ慢慢道,“鴨子借我。”說完便站了起來,捏了捏我的肩膀,走了。

說什麽借不借的這麽見外…等等,他要鴨子幹嘛?莫不是……悶油瓶想親自訓練它們…成為特種鴨?

當晚我就做了一個夢,夢境裏,三只鴨子並排坐在一起,正在認真地看著對面的悶油瓶向它們一板一眼地展示著“白鶴亮翅”“黑龍掏心”......有一只甚至還在做著筆記。結束後它們排著隊,一搖一擺地離開,還一鴨背著一把小黑金......路過我身邊時,紛紛露出了鄙視的小眼神,似乎在嘲笑我不到半鵝的戰鬥力......

什麽鬼?!我從夢中驚醒,天已經大亮了,從窗裏向外望去,就見悶油瓶在院子裏餵鴨子,完全是尋常的一天。也許是感覺到我屋裏的動靜,他向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沖出屋子,向他道,“小哥,你沒教鴨子打太極吧?!”

悶油瓶被我問得一楞,隨後搖了搖頭,淡淡道,“飯在廚房裏。”

我放下心來,慢慢悠悠洗漱穿衣,晃蕩到廚房裏,定定心心吃起飯來。

快吃完的時候,胖子突然沖進廚房,拉起我就往外跑。

“什麽情況?”我碗都來不及放下,就被他一路拽了出去,幾乎是飛著被他拎出大門外。

“你看!”

胖子一指,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我們家的鴨子和村長家的鵝糾纏在一起,既像打架,可仔細看看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不知道在幹什麽。

片刻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我們家的鴨子把鵝壓在了身下,然後進行起了活塞運動......

我看了看胖子目瞪口呆的表情,就知道我自己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只見三只鴨子無比饑渴的輪流上陣,很快就幹翻了一只鵝,然後立刻轉向了第二只......

在它們幹翻第二只的時候,剩下的那幾只鵝估計感覺大事不妙,紛紛逃跑,我們的鴨子欲火焚身,哪肯善罷甘休,立馬追了出去,三只鴨就這麽攆著三只鵝,飛速跑遠了。

臥槽!這算什麽操作?!我徹底震驚了,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猶豫了片刻,オ問胖子道,“小哥呢?小哥去哪兒了?”

胖子沒有理會我,走上前去觀察了一下倒地不起的兩只鵝的情況,感嘆道,“我去他大爺的!這倆貨,他娘的都是公的啊……”

下午,村裏流言四起,說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幾只鴨子,逮啥幹啥,連狗都上。

我的嘴角一陣抽搐,問悶油瓶道,“祖宗!你到底幹了什麽?!”

悶油瓶放下西瓜,淡然解釋道,不過是山上搞的一點草藥而已。

胖子放下手機,激動表示,最新消息,鴨子已經開始幹村支書家裏的羊了。

我一捂臉,痛苦道,“這樣下去不行,趕緊把鴨子弄回來。”

胖子笑道,“說得輕巧,弄回來,幹了你怎麽辦?”

我怒道,“什麽屁話!鴨子多高我多高?!能幹得到我嗎?!”

不知為何,悶油瓶突然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小哥,你去哪兒?”我趕緊問他。

悶油瓶淡淡道,“我去宰了鴨子帶回來,你們別出去。”說完就離開了。

我倆目送他出門,我向胖子道,“宰了帶回來?難道還打算吃?這玩意兒誰他娘敢吃啊......”

胖子嘿嘿一笑,坐了下來,拿起西瓜道,“搞不好小哥他想腌了送人,你別想那麽多了,來來來坐下,吃瓜吃瓜。”

我去他大爺,悶油瓶看著那麽高冷的一個人,怎麽養出來的鴨子這麽色情呢......

我慢慢坐下,隱約感覺一陣寒意從背後升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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