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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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圖一個方便快捷, 米安最後還是沒有在網上去和房東溝通,因為那樣太慢了。房東也不是當天聯系你當天就能去看房的,但是中介不一樣,他們工作就是這個,你只要想看, 人就拿著鑰匙跟你跑。

接待米安的中介人很是熱情,前前後後的給他介紹了三四處房源,又看米安不太在乎價格, 那態度就更好了。

最後米安和中介人跑了兩處, 一處位於大學內的老房區,算是以前的職工房, 現在還沒拆,依舊留存著, 周圍住著的人也不少, 充滿了生活氣息,距離上課跑各個校區的本校大學生來講很近,但沒課的時候一大早就能聽到各種聲音,不隔音, 鬧騰。另一處位於大學外不遠的一個小區裏,普通商品房, 簡裝, 在26樓, 有電梯, 安靜不存在打擾問題。

一個稍微遠一些, 一個比較近,但是遠的房子更幹凈,住的更舒服,另一個嘛……老房子,地面是脫了皮很難看的地板,家具老舊,墻皮也泛著進了水的黃色,屋子裏有股淡淡的黴味兒。可它的地段好,價格也不算高。

考慮到自己要長租,米安選了雖然性比價低一些,價格也貴一些,但住著更舒服的商品房。

米安買東西都很幹凈利落,決定了之後中介人打電話叫了房東過來。雙方見面,寫了合同,覆印身份證,簽字什麽的,之後米安就下了定金,付了三個月的租金。

一天就把出租房給定了下來。

米安一身輕松的往學校走,走到半路上想不過的又轉回頭去超市買了新的牙刷,牙膏之類的東西。

學校裏幾個月的牙刷要換,毛巾也要換,還有紙巾之類的……

米安又是把行李,買的東西都往出租屋放,一通下來都到了下午五點多了。

這一整天他就凈跑住房問題了。

當天晚上,米安就在出租屋住了下來。

他一邊吃著外賣的晚飯,一邊打開了充著電的筆記本。

想了想,米安又在出租屋的四周檢查,沒監控,沒隱患,再關窗關門拉窗簾,全弄好了才在桌子前坐下,做起正經事。

嗯,他的正經事就是玩游戲。

重新登上游戲,游戲裏依舊停留在利奧來敲門,唐恩開門迎他進去的那一段。

【唐恩看到門外利奧將不甘而又糾結的嫉妒情緒擺在臉上,心底就覺得有意思極了。只可惜,隔壁還有著一個虎視眈眈的天族,雖然立場不定,可他也還是要克制著自己。】

【於是唐恩克制著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壓低了聲音,神色柔和的看著利奧。】

【唐恩:“天都晚了,是睡不著嗎?”】

利奧被這麽樣的唐恩迎面來了句這樣貼心溫柔的問話,一時之間都差點忘了自己要問的事情。

但那搖搖欲墜的理智,還是把利奧很快的拉回來了。

他吞咽著口裏的唾沫,睜大眼睛看著唐恩,視線裏,唐恩歪了歪頭,有些困惑,卻仍舊溫柔地與他對視。

利奧心口的那顆臟器,“撲通——撲通——”地帶著節奏跳動,可它的頻率變得漸漸的快了起來,完全的不受控制。

【利奧在唐恩的註視下,慢慢漲紅了臉,手足無措了起來。】

【利奧:“我想問問……唐恩你和拜爾德他……”】

【唐恩眨了眨眼,佯裝不懂。】

【唐恩:“拜爾德他怎麽了?”】

【利奧:“你……你喜歡他……他嗎?”】

這明顯就是被逼狠了,才直接問出了這樣的問題。可偏偏,逼他的不是其他人,是利奧他自己。一直以來,他的性格也沒藏住過什麽事情,有不懂的,不知道的,就問出口。如果一直沒有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利奧總也不能放下心,倒不如直接將自己的心情敞開了來。

【唐恩有些驚訝的微微睜大了眼,他的眼神向那看不到的另一個寢殿偏移了一寸,卻又很快的收了回來。】

【唐恩輕輕嘆息了一聲,擡手輕輕撫摸著利奧那張紅到發燙的臉頰。】

【唐恩:“你在想什麽?忘記了修士是不能沾染愛.欲的嗎?”】

明晃晃的在少男心上戳了一刀,可也沒有明確的就他的問題給出一個答案來。

哪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利奧反覆思索,揣摩自己的心思,順帶的也將有關於教堂文典都翻了個爛,這才讓他從其中找到一個透著光的縫隙來。

【利奧:“我沒忘。但是,我最近翻閱了典籍,確定了那些文字裏,都只寫了侍奉神靈需要保持身心純凈。如果是人的xing欲是骯臟汙垢,那麽心靈上的愛情,卻是美好而快樂的存在。”】

【唐恩瞳孔緊縮,面色不改,手掌緩緩放下收回。利奧卻猛的擡手,按著唐恩的手背,讓他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臉側。】

【利奧:“喜歡這樣的情緒,並不是糟糕的東西。否則,那麽喜愛神明的信徒又該怎麽自處?所以、所以我們只要……”】

只要柏拉圖式戀愛就可以了?

米安都不需要利奧將未盡的話說完,都能猜到他要說的話。

但是不得不說,利奧是真的能想到辦法啊……也給他提供了一條思路。

後面的話,利奧自己也認為有些羞恥而無法說出口來,可他濕潤著的那雙眼,卻將他的心思直白的攤在了唐恩的面前。

【聖教堂修士利奧想要與你結成戀人,這時候你決定:___

A.答應利奧,不告訴他你有其他喜歡的目標

B.答應利奧,告訴他但是你還有其他的目標

C.拒絕利奧】

給出的選項依舊讓米安感嘆不已。

A結果不知道奧格斯那邊會怎樣,B結果的“但是你還有其他的目標”這個後綴就很靈性,因為選項沒有具體的說明接下來會不會來個“兩手抓”。C嘛……是米安打算選擇的選項。

【你決定拒絕利奧。】

【唐恩:“我不能接受你。”】

利奧果然緊跟著就反問了為什麽。

【唐恩:“我無法看著你因為我而陷入深淵,這會給你帶去災難。”】

說的很好聽,但唐恩最初就已經在帶領著利奧向深淵而去了。而且這話拒絕的……就很有欲拒還迎的意思。

米安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大概就是“綠茶婊”了吧。

不過利奧很好用,等去了魔族再幹脆的拒絕吧,他感覺也鬥不過契布曼,正好讓他們倆一起去霍霍時間。

利奧依舊想要在說什麽表明一下自己的決心。

可更多的話當前也不適合說。

所以唐恩便露出了幾分不願意再繼續交談的表情,利奧那鼓起的勇氣就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他的神情也蔫了下來,可憐巴巴的站在門口,看著那緊閉著的房門好半晌才失魂落魄地離開。

拜爾德那邊的反應如何,米安也猜不到,但唐恩這邊不上鉤,任是他再想搞事也成不了。更何況米安看拜爾德目前還挺安分的,沒有什麽特別的舉動,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麽意願成惡魔。

但米安也說不好,畢竟他不是拜爾德,不可能把別人的心思摸個透徹。

游戲裏的一夜過後,米安又讓唐恩看了一場比鬥。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獲勝的是那個人族騎士。

在過程中米安一直在集中註意力在那個人族手裏的武器上,他也用鼠標點著去看,但出來的字幕卻是“由矮人鍛造的鋒利寶劍”,看不出是和惡魔有關的武器。

後來拜爾德就在一旁解釋說這個人族騎士換了武器。這一把和他之前應戰其他人的不同。

其原因很大的概率是因為看臺上坐了一個天族,還有兩個聖教堂的修士。

畢竟有些事背地裏做一下無傷大雅,可放在明面上,還是在天族的眼皮子底下就太過於囂張了。誰也無法保證天族會不會認為你就是異端。

其中的關鍵不難想通,所以米安也只是稍稍可惜了一番就放下了。

最終公主的騎士選出來了,可唐恩他們卻還不能夠回聖教堂去。他們還需要逗留一天,在第三天,才是正式的授予騎士頭銜的儀式。

拜爾德稍稍給唐恩和利奧交代了一下次日儀式的步驟就離開了,米安掃了眼屏幕中拜爾德離開的身影,就將註意力放回到了當下。

有了之前利奧的那一出,這天利奧的表現就很是拘謹尷尬了,但他還是沒能忍住讓自己的視線不放在唐恩身上。好在唐恩仿佛是沒瞧見一樣,讓利奧松了口氣卻也讓他覺得有些難過——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是真的完全一丁點兒意思都沒有吧……

米安沒有去點利奧對話,有時候走得太近也不好,倒不如適當的疏遠。

如果在疏遠的過程中,利奧又走回了教堂修士的那條路……米安覺得自己也不會去挽回。

奉獻自身這種事情他做不到,更何況利奧雖然有些才能,可也不足夠到那種地步。

米安註意著時間,晚上玩著游戲,全程走過了授予騎士的觀禮過程。

阿多尼亞公主再沒有了其他的動作,也不知是有什麽打算,還是已經放下了。

賜福由拜爾德和利奧負責,米安站在一旁當一個吉祥物看了全程,至於送些什麽騎士的佩劍這樣的事,要麽是公主自己來,要麽就是國王去做了。

聖教堂的工作到了目前,一切順利。

騎士沒出問題,公主也沒出問題。

對聖教堂來說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但是公主遲早要出問題,拜爾德嘛……也差不多。

坐在馬車裏,唐恩他們一行人從王宮中出來,途經街道,拜爾德路上讓馬車停了停,然後下車在路邊買了一些點心,又重新上車繼續回聖教堂的路上。

……

另一邊,王宮沒的公主所裏,阿多尼亞揮退了所有的的侍從女仆,才終於暴露出自己那面臨崩潰的心態。

她不大喊大叫,也不摔不砸,只坐在床邊,用力又神經質的啃噬著自己的手指指節來緩解焦慮。可等她的牙齒磨得手指破了,出了血,露出其中的森森白骨也不見停下來。

她搖著頭,上下牙齒左右摩擦,喃喃自語地輕聲說:“不、我才最好看……不行,不能喝了……我是最美的,騎士沒有背叛我,父王依舊喜愛我,臣民也依舊愛戴我,他們眼裏全是我,是我……沒人會我比我美,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她重覆著“沒有”,直到目光渙散,嘴裏滿是腥甜也不見停止。

漸漸的,房間裏多出了一個人影。

那穿著黑袍的人形卸下兜帽,瞧見了屋內唯一一個人族的模樣,有些見怪不怪的挑了挑眉,而後換上了一臉關懷的走上前去:“我的寶貝這是怎麽了?”

少女緩緩停下了動作,眼神呆滯的轉過頭去。她看到那面容嬌美地惡魔,才猛的回過神來。而後那雙寶藍色的雙眼眨了眨,像是初感到手指疼痛的落下來連成線的淚水:“加爾,加爾……我好疼啊……”

長著一張像是女人般好看,雌雄莫辨的臉的惡魔加爾捧起少女的手,憐愛的撫摸著她,然後憑空拿出了一瓶魔藥,“喝了它就不痛了哦,沒事沒事,不痛了不痛了。”

少女就著惡魔的手將那魔藥灌進了嘴裏,脫下了肚子裏。

手上的傷口很快的就恢覆如初,疼痛感也消失殆盡,只神經上還沒能完全的恢覆,隱隱的還殘留著一絲痛感。可那已經微不可查,也不會給少女帶去任何麻煩了。

惡魔收起了空掉的瓶子,在她的身旁坐下,然後用指腹抹去少女臉頰上的淚水,緩緩的將她擁在懷中,用手掌輕柔的拍撫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恐慌的心情。

“我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嗎?這又是怎麽啦?”惡魔的聲音在少女耳邊低語,滿是疼惜的柔情,讓少女那無處釋放的慌張終於有了去處。

“我、我不是最美的了,我看到了……怎麽辦?我不想的。如果不是最美,最漂亮的那一個,我、我就沒有意義了啊!我喝了好多,好多魔藥,但是都沒有用,我還是比不上他,比不上他們,為什麽啊?加爾你會離開我嗎?臣民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騙子?騎士也是,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就是再說外界的話真不可信,我好醜,我好醜啊……嗚嗚嗚……”

說著說著,少女又哭了起來。

她紅著眼流著淚的模樣並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淒涼的美感。

可她自己卻認為自己很醜,用手掌捂著臉,不願意面前惡魔看著她的面容。

少女看不到的惡魔皺了皺眉,聲音卻仍舊溫柔地安慰道:“怎麽會呢。你是人族中最美的了,沒有誰能比你好看。天族的根本就不算是人,他們是光明神為了自己喜好捏造出來的,根本不能算數,你才是天生的。”

可百試不厭的一套說辭卻在今日失了效果。

少女哽咽著說道:“才不是,聖教堂的那個修士……”她的哭聲一頓,然後睜著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看向惡魔,傾身向前,十指揪著惡魔的衣袍,攀著惡魔看著他,滿含希冀:“加爾加爾加爾,你去殺了他吧,這樣我還是最美的,這樣的話,那些關於我的話就不是假的了。都是因為他,那些話才成了笑話,可是沒了他,我在臣民眼裏就還是最好的最美的!”

“你放心,他只不過是個修士,就算是聖教堂的,也不會有什麽實力的……我可以等的,但是不能太久了,等天族走了,你就去殺了他好不好?或者是等他從教堂裏出來了、或者我找人引他出來你再動手怎麽樣?”

少女越說越離譜了,可惡魔依舊很是耐心的聽著。

然後,他輕輕點頭答應了下來:“好了好了,我答應你。不過……你今天的藥喝了嗎?”

少女楞了楞,張了張嘴有些猶豫:“我、我覺得喝了它,有些不太舒服……我昨天喝了很多、很多。”

惡魔輕撫少女的長發,很是寬容寵溺地說道:“那好吧,今天就不喝了,但是明天要繼續,好嗎?”

少女松了口氣,然後點了點,終於露出了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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