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喜福山上戲耍

關燈
董四武抽了個機會,跟董婧咬耳朵:“姐姐,書悅到底答應了青木沒有?”

董婧道:“書悅是個奴婢,她答不答應沒用。”

“那喜大伯娘答應沒有?”董四武追問。

“多多才是當家人。”董婧還是沒有正面回答。

“哎呀,那到底結果怎樣?”董四武急了。

“呵呵,喜伯娘問過書悅的意思,書悅講,青木太過浮躁。”董婧不再逗董四武。

“哦——,那就是沒答應了。”董四武舒了口氣。

董婧又小聲道:“四武,就是喜大伯娘沒有答應青木,你跟書悅也是不可能的,書悅是喜家的奴婢,哪怕書悅脫了奴籍,她畢竟是從喜家出來的,祖母絕不會答應這門親事。”

董四武的臉立時耷拉了下來,望向追著雙胞胎跑的書悅,一臉惆悵。

董婧又道:“書悅的事你就別想了,想也白想,就你這個憨性子,小武都爭不過祖母,你更爭不過。”

說完,董婧快步追上前面的喜三根。

青木,就是裏正的小兒子。

前幾天,董婧跟董四武聊天,說起一個笑話,青木跑到喜多多家,說是喜歡書悅,要娶書悅,當時呂氏和喜多多都在家,喜三根和袁浩也在,兩人在商量制作木質武器的事,書悅和她的哥嫂在地裏幹活還沒回來。

至於董婧自己去喜家幹什麽,她沒有提。

呂氏當時的答覆是,要問一下書悅的意思。

喜多多也講。書悅雖然現在還是個奴婢,可將來只要願意嫁的不是個下人。喜多多定會給書悅脫奴籍。

呂氏還講了一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規矩,青木當即便說。他這就托媒人上門提親。

開始時,董四武還當笑話聽,說青木是個二楞子,哪有自己直楞楞跑上門去給自己說親的,可後來他越想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麽回事,跟董小武說起時,董小武問他是不是喜歡上了書悅,董四武卻說不上來。

當他再次向董婧問起。青木有沒有真的托媒人提親時,話語中帶了自己也說不上來的情緒,董婧立時斷定,他這是喜歡上了書悅,只是他太遲鈍,自己不知道而已。

袁浩的心裏搖頭暗嘆,這董家和喜家還真是緣深,卻不知到底是良緣,還是孽緣。

他耳力好。卻並非刻意聽幾個小的談話,只是十幾年習慣使然,時刻註意周遭動靜,加之這裏只有他一人有功夫在身。更覺得自身責任重大,沒想到,竟然聽到了孩子們的小心思。

再看看同樣時刻註意著孩子們動向的喜三根。還有亦步亦趨對著喜三根說笑的董婧,袁浩搖頭。未來的日子肯定是不一般的熱鬧。

上了山後,喜多多趁個空將小花蛇放出背簍。這才放心跟另外幾個一起,嘻嘻哈哈到處跑著摘野果子,玩捉迷藏,捉到小蟲子嚇別人。

“多多,這個芝麻狼你怎麽能玩,趕緊丟掉。”

“多多,趕快下來,小心摔著。”

“多多,我來幫你。”

董小武就像喜多多的貼身老媽子一樣,見喜多多手裏揪著個指頭粗的毛毛蟲,追著嚇唬雙胞胎兄弟,驚得他心肝差點沒有蹦出來,這哪裏是女孩子家玩的。

這種叫做芝麻狼的毛毛蟲,說是毛毛蟲,其實肉眼看不見它身上有毛,有的身上長有跟芝麻一樣的斑紋,頭部比身子要粗,頭頂上豎著一根尖角,小孩子玩的時候,揪住芝麻狼的尖角懸空,看它扭動肥大的身軀,跟跳舞一樣,也是一種樂趣。

見樹半腰有個小孩腦袋大的洞,三個小的很好奇那裏面有什麽,因個子太矮夠不著洞口,便爭著搶著往樹上爬,樹幹上有潮濕的苔蘚,滑溜溜的攀不上去。

書悅和董四武輪流,或抱或托屁股,幫忙擡高他們。

喜多多別出心裁,拽住垂下來的樹藤往上爬,隨著她的攀爬,樹藤左搖右擺好像蕩秋千一樣,當樹藤蕩到挨近樹洞口的時候,她便使勁伸頭去看,樹藤離得遠了,她便當秋千玩,玩得是不亦樂乎。

董小武在下面看得是心驚膽戰,唯恐樹藤斷掉,喜多多會摔下來,急得董小武大叫。

董文卓和董文悅有樣學樣,抓著別的樹藤也開始攀爬。

書悅和董四武倒不像董小武那樣大驚小怪,只是張著手臂在下面,隨時準備接掉下來的小家夥,嘴裏還不時指點著攀爬技巧,可見這兩人也沒少玩過這游戲。

玩一會兒摘一會兒野果,或是邊玩邊摘水果,幾個小的倒也聽話,只摘自己原來就認識的,還有喜三根和袁浩教他們認識的果子,其他果子不去碰。

隨著袁浩和喜三根尋找材料不時變換地方,他們也跟著換地方,他們呆的地方,一定不能離兩人太遠。

喜三根對山上的情況最熟,袁浩只要說出要什麽樣的材料,喜三根便領著他直奔生長地,很快,大部分材料便找齊。

袁浩在興奮之餘,也有些煩躁,因為董婧片刻不離跟著他二人,沒話找話問很多問題,有些問題袁浩著實不願答,也不能答,可董婧卻鍥而不舍。

實在忍無可忍,袁浩出言道:“董婧,你跟書悅她們去玩吧,老跟著我兩個多累呀,我兩個大男人要商討的事,你一個姑娘家也覺著沒什麽意思。”

“不會呀袁浩舅舅,我覺著蠻有意思的。”董婧坐在一個木樁子上歇息,邊擦汗邊道。

沒怎麽勞作過的她,此時體力已不支。

“可我跟三哥有男人之間的話要講,內容不適合你一個小姑娘家聽。”袁浩失了耐心。

一句話說得董婧滿臉尷尬:“哦,是我遲鈍了。”

起身循著聲音去找書悅幾人。

待她離開幾步遠。一個身影一閃而過,一個小竹筒瞬間沒入袁浩袖袋。

喜三根此時聚精會神盯視著一顆大樹。袁浩走到跟前,圍著大樹轉了一圈。除發現樹身有個可容納一個成年人的樹洞外,再沒有發現別的。

這種樹今天他就看見過幾個,這棵樹沒有很特別之處。

“三哥,你在看什麽?”袁浩問喜三根。

“三哥,這樹有什麽特別嗎?”見喜三根沒有反應,袁浩再次問道。

喜三根搖搖頭,這是他迷失在喜福山時睡過的樹洞,今天見過的幾個樹洞,他都睡過。他想不明白,自己那些天到底是怎麽了,為何就找不到下山的路呢。

回頭看見就袁浩一個人,喜三根以目相詢,問董婧去了哪裏。

“你放心,董婧丟不了,她去找書悅和多多玩了。”袁浩打消喜三根的擔憂。

側耳傾聽,附近幾個小的嬉笑打鬧,還有董婧問詢他們在玩什麽的聲音。喜三根笑笑,用手比劃,問袁浩材料是否已經夠用,是否還需繼續尋找。

兩人要尋找的材料。都是用於制作武器的細小部件,訓練初學者,只需樹木的細枝末節就行。不會動到活樹的根本,所以不怕遭到喜福山神仙的懲罰。

袁浩沒有回答喜三根的問題。笑道:“不知董婧要是嫁給三哥,往後會怎樣。”

喜三根瞪眼。氣袁浩胡說八道。

在他眼裏,董婧就跟喜多多一樣,只是一個愛撒嬌的調皮小輩,他跟董敏之間的關系也如兄弟般,袁浩怎麽能開這種玩笑,要是他能開口講話,早就破口大罵了。

袁浩不理會喜三根的氣憤,嬉笑著道:“呵呵,三哥,你不覺得董婧近日來得太過勤快麽?她說是找多多玩,可只要你在家,她圍著你的時候還多些。”

說完,袁浩徑自朝山深處走去。

書悅領著幾個小的摘野果的地方,離喜三根和袁浩只有幾丈遠,可就這短短幾十步的距離,董婧覺得自己好似走了幾刻鐘,才剛一到了地方,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被抽了筋般,沒有了絲毫力氣。

“婧婧姐姐,你怎地啦?”喜多多停止跟雙胞胎兄弟的玩耍,過來問董婧。

“姐姐,地上有蟲子,你快起來。”董小武緊跟其後,過來就伸手扶董婧。

董婧自己一點力氣都用不上,董小武半拉半抱,將董婧扶了起來,左右看看,沒找到坐的地方,他招呼董四武將籃子裏的果子倒進別人的背簍,再將籃子挨著就近一棵大樹倒扣在地上,這才扶著董婧坐到籃子底,董婧順勢靠在樹幹。

書悅將跑得稍遠的雙胞胎兄弟叫過來後,自己走到董婧跟前,彎腰捏了下董婧的腳腕,董婧立時痛呼出聲,書悅讓董小武和董四武領著雙胞胎兄弟避開,她自己動手脫下董婧的鞋襪看,不由倒抽一口氣。

董婧雙腳紅腫,還大大小小起了好幾個血泡。

“董小姐,還是讓五少爺背你下山吧,您這腳得上藥。”書悅小心給董婧穿鞋襪,邊道。

“現在就回去?”董婧此時覺得腳底鉆心的疼,可她現在還不想回去。

“您這腳上的血泡得趕緊處理,否則會越來越厲害。”書悅勸董婧。

董婧道:“令狐郎中不就住在山腳嗎,我去他那裏上藥,還近些,也能跟你們一塊回去。”

喜多多煞有介事勸道:“婧婧姐姐,女子的腳不能隨便讓男人看見。”

這些天,呂氏反覆給喜多多嘮叨人倫規矩,聽董婧說要找令狐郎中給看腳,喜多多想起了女子的腳不能隨便讓男人看見這點。

董婧反駁:“可令狐郎中是醫者呀,要是醫者也講究這些死規矩,那豈不是很多病他都看不了。”

“那就讓小武哥哥背你去令狐郎中那裏吧。”喜多多從善如流。

她剛才的話也只是說說而已,天冷的時候,豬哥哥每晚都給她暖小腳丫,她覺得很舒服呢,伯娘講得那些規矩,她只當著伯娘的面遵守,轉頭便自由行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