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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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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多多卻不管他二人的繞舌,搖頭:“傅叔,這涼席並非我編,是芒種姑姑編織,我無權一個人決定是否由您獨家代賣。”

傅泰及問道:“那你可否帶我去你芒種姑姑家,和她一起商談?”

花芒種其人傅泰及曉得,正月裏定套籃的就是他家,不過是家中下人來下的訂單。

喜多多答得很幹脆:“好啊,芒種姑姑家離我家不遠,很快就到。”

說完就要領傅泰及去。

“等等。”沈茹梅叫住二人,道:“泰及,花芒種家只有寡母和她二人,你一個大男子去多有不便,還是我去將花芒種找來,在這裏談比較合適。”

“那就有勞茹梅了。”傅泰及拜托道。

他平時雖很沒正形,可這事關女子名節的事,他還是很慎重的。

沈茹梅將喜多多也叫了去。喜福寶雖在她的名下,可編織物品卻是喜多多和花芒種合作,這二人都沒有跟人談過生意,她要囑咐她們一些事情,尤其是對於傅泰及這個滑頭,沈茹梅和他一起長大,對他最是了解不過。

屋裏主子們有事要談,琴悅抱著喜瑞雪在院內玩耍,此時見屋裏只剩喜四根和傅泰及二人,她掀簾進來,跪在喜四根面前,求道:“四爺,奴婢不願嫁人,奴婢願伺候四爺和和四太太一輩子。”

喜四根皺眉,傅泰及陰陽怪氣道:“哎喲,四爺,您可真性急。妻子生孩子也才出百天,你和奴婢的孩子就這麽大了。”

喜四根不理他。沈聲對琴悅道:“你先將二小姐放下。”

“是。”琴悅進裏間將喜瑞雪放在炕上,出來又重新跪在喜四根面前。

喜四根問傅泰及:“你看這丫頭姿色如何?”

“屬中上。比那胡鶯鶯可是差了許多。”傅泰及語帶玩味。

“這丫頭可是識文斷字,精通記賬,就是一般讀書人,都不一定比得過。”

“這可就非同一般了。”

“若是為妾的話,你看可為幾等。”

“如此能幹,自是為貴妾。”

喜四根與傅泰及一問一答,琴悅聽得是喜上眉梢,低頭做嬌羞狀。

不過,接下來的對話。立時令她如五雷轟頂。

“既然如此,你便給五十兩吧。”

“五十兩?你莫不如去搶,大戶人家小姐的大丫環,哪個不是姿色上等,精通詩書,你這丫頭也就只是一般貨色,二十兩已算公道。”

“二十兩?你莫欺我,一頭牛尚值二十幾兩,這丫頭竟不如牛?”

“哈哈。牛且任勞任怨,不知背叛,丫頭麽?那便難講。”

“那便二十兩吧,收現銀。絕不賒賬。”

“好,成交。”

“四爺。”琴悅慘叫出聲,臉色蒼白。

喜四根道:“筆勤。傅公子今日來得急,未帶屬下。勞煩你辛苦一趟,莫讓大嫂知曉。”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瞬間閃過,等傅泰及反應過來,眼前已經沒了琴悅。

傅泰及立時來了興趣:“你這長隨賣不賣,二百兩。”

他手下不乏身懷絕技的人,筆勤這麽快速的,卻是沒有。

喜四根鄭重道:“筆勤名為奴仆,於我卻是亦師亦友。”

“嘖嘖嘖。”傅泰及滿臉惋惜,聽得喜四根恨不得踹他一腳。

躲在喜多多屋裏稟氣聽這邊動靜的朱少群,心中震撼,這喜四根是個狠角色,稍微發現一點不對的苗頭,立時掐滅。

以琴悅的說法來看,應是想要跟了喜四根,或為通房,或升級為妾,這喜四根二話不說就把琴悅給賣了,連個解釋都沒有,情義更是談不上。

那自己往後更加不能在喜四根面前晃悠了,誰知什麽時候會被他發現不對。

沈茹梅和喜多多到了花家,向花芒種說了傅泰及的事,花芒種卻興致缺缺:“凡是會編織的人,只要有原樣物品,不肖一刻便會弄清編織方法,甚至比原物編得還好,這無甚稀奇。”

“道理是如此,趁還未有人模仿,咱先將這生意做起來,先做先得利,也不枉你費心研制一番。再說,咱的蒲草是經過熏制的,模仿物初看與咱的涼席差異不大,長遠下來,咱涼席的優勢便會大白於眾。”沈茹梅勸道。

“唉,喜四嫂想得如此周到,此事便由喜四嫂決定就是,涼席的編織法書悅也會,喜四嫂招人編織就是。”花芒種依然提不起興趣。

“芒種姑姑,你怎地啦?”熟悉花芒種的喜多多,感覺出花芒種不對頭。

“芒種,可是有什麽事?我能否幫得上忙。”沈茹梅是成年人,自然早有所覺。

花芒種本是強打精神,喜多多和沈茹梅這一問,她便有點支撐不住,本來繃直脊背坐在炕沿上的她,此時身子軟綿綿的靠在了墻上,精神頹廢道:

“此事早晚大家都會知道,隱瞞也是無用,我便告訴你們,我娘今日將她自己嫁了出去,呵呵,從今往後,我便如多多曾說過的,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了。”

沈茹梅愕然,這事來的太突然,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對於花芒種的親事,花嬸子左挑右揀,沒有一個滿意的,以致如今花芒種早已過了成親年齡,依然是待字閨中,且乏人問津。

花嬸子倒好,先將她自己嫁了出去,留花芒種一個姑娘家孤身一人在家,花芒種往後日子的艱難可想而知。

“芒種姑姑,那你一個人在家害怕嗎?”喜多多的理解比較單純,芒種姑姑沒有了娘陪。

花芒種搖頭,沒有說話的心情。

她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很充實,一門心思忙活編織的事。心中充滿了期待。

盡管自己的娘親不著調,可是娘親還是很疼自己的。按照和喜多多商議的方法,要真能順利的話。銀子會比以往掙得更多,也能讓娘親過的好點。

再過兩年,自己年齡滿了二十歲,到時親事便可自己做主,娘親即使再不願意,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這可是朝廷有規定的,要不大哥也不敢擅自倒插門。

雖說自己成親年歲已過,要是多攢些銀子的話。也有底氣挑門好親事。

誰知,娘親還著急一些,先自己一步嫁了出去,呵呵,爹死娘不愛,自己竟成了棄女。

沈茹梅安慰花芒種:“你娘有了自己的家,多一個人疼她也是好事,如今緊要之事,晚上你不能再一個人呆在家裏。要不這樣,晚上你睡到我大嫂家裏,和多多做個伴。”

“是呀芒種姑姑,晚上多多陪你。”花芒種這個模樣讓喜多多很心疼。

花芒種搖頭。不知是不願意,還是覺得不好。

“那要不讓書悅晚上來陪你?你和她也熟了,相處起來自在些。”沈茹梅又想了個法子。

“隨喜四嫂安排。”花芒種說完便不再言聲。明顯不想講話。

又講了一番安慰的話,花芒種都沒有怎麽回應。沈茹梅暗嘆一聲,領著喜多多回了家。

花芒種如此。應是想自己靜一靜。

因花芒種情緒不對頭,沈茹梅提議傅泰及暫緩代賣涼席的事,傅泰及無奈只得答應。

喜三根那日大掃除後,將胡鶯鶯所有的東西都丟掉,他搬進東側屋睡,除了廚房外,其他屋裏全部東西也搬進東側屋,地上放不下便摞起來,硬是將屋子擠得滿滿當當。

呂氏問過他,主屋和西側屋空著做什麽用,喜三根除了傻呵呵的無聲笑外,也沒有告訴她到底要做什麽用。

到了前院,呂氏意外的看見董敏在那裏,他和喜三根兩人正在紙上寫寫畫畫。

“敏子,你啥時候回來的?”呂氏強提精神和董敏打招呼。

董敏道:“我昨天回來的,來找四根幫忙。”

木材買回來了,緊接著就要給董婧做嫁妝家具,董敏是來和喜三根商量家具上的雕花。

“喲,那得抓緊了,我記得你講過,婧婧成親的日子就定在秋天,要做的東西可是不少。”

“可不,我這不來跟三根商量麽,三根雕刻手藝比我好,可三根這是怎麽啦,就是不肯講話,只寫寫畫畫的也費勁呀。”

提起這個,呂氏嘆氣:“三根這是有了心結,一時也急不來,這事村裏人講什麽的都有,其實都不知道真相,你倆整天在一塊做事,我也不瞞你,你多開導開導三根。”

呂氏便將胡鶯鶯要賣喜多多,反被喜多多賣的事給董敏大致講了一遍。

董敏愕然,他只知道喜多多不像表面看起來呆傻,可一個六歲的孩子,竟然能臨危不懼,做出如此逆轉乾坤的大事,這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的。

“三根,事已至此,你這樣也是於事無補,倒還累大嫂替你憂心,想開點吧。”董敏勸慰喜三根,心中卻深深嘆息,要想解開心結,談何容易。

董敏和喜三根常一起出外做事,兩人對各自的心事都了解,董敏心中清楚,喜三根心中早已郁結,此次胡鶯鶯變本加厲,喜多多差點被賣,都只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是呀三根,你這又是何苦咧。”呂氏也道,她又怎不會不知道喜三根的心事。

喜三根沖著呂氏笑笑,繼續在紙上畫著圖樣。

董敏說起了喜多多:“我去南方之前,多多要我制作的東西,我這一個多月來一直在琢磨,跟所路過地方的人也商討過,圖樣已大致成型,不知合不合多多的意。”

他不說,呂氏早忘了這回事,道:“她一個小孩子家一時興起要的東西,你竟還當了一回事,也不知她自己還記得這麽回事不,可別白費了你的功夫。”

董敏搖頭,倒是蠻有興致:“哪裏就白費功夫了,所有跟我商討過的人,都講此物若是成功,必是極好用。就因孩子年紀小,心思單純,才會想出新奇玩意,哪裏像咱們這些大人,因心思雜亂,墨守成規才不至於活得更累,凡事便少了新意。”

呂氏點頭:“你如此講,也確有道理。”

又聊了一些這次外出的一些見聞,董敏告辭去找喜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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