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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直腸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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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沈橘茵大吵一架後柳晨杉的心情也沒痛快到哪裏去,重新拾起筷子在碗裏挑了幾粒米,不知道哪根神經被戳中毫無預兆的哭了出來,看得柳爸一陣心疼,他書念得不多不會講漂亮話安慰人,只好默默往她碗裏夾菜。

晨杉看著碗裏越堆越多的排骨胡亂抹開自己的眼淚,賭氣地說:“這是她最愛吃的菜!剩下的你都丟給我做什麽?!”,說完就跑到樓上自己的房間裏蒙上被子失聲痛哭,一向早熟的她此刻竟然像個把少女之間絕不背叛當諾言的小孩子。

留下柳爸孤孤單單對著精心做的一大桌子菜,暗自神傷。

他認識晨杉媽媽時前妻已經過世多年,膝下無子,又因為跟她們母女倆是鄰居,從晨杉小的時候幫襯她們家的就很多,心疼她們這些年被酗酒的丈夫、濫賭的父親折騰得苦不堪言。

可是好不容易輪到他光明正大照顧她們母女倆的時候,晨杉媽媽先走了,孩子雖然懂事感恩,卻始終與他保持距離,越是逢年過節的禮節周全和生活細節的關心周到,越是讓這個年逾五十的父親感到孤獨。

再者他雖視晨杉為己出,但說破天去他也最多只能是親如生父的外人,話說重了沒有立場,說少了又是旁人眼裏的不負責,就算是女兒受傷時想安慰幾句,也被她渾身的尖刺同他人一起被隔絕。

想得出神,以至於遲疑半天才發現身後桌有人招呼他過去結賬,柳爸猛然起身感到頭腦一陣昏眩,站在原地緩了好半天才恢覆清晰的視力,轉身朝後桌走去時暈眩再次襲來,他只好手撐竹桌,冒著虛汗,剛想開口求助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發聲,只幾秒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鄰裏幫著把柳爸的面館關了,晨杉一路戰戰兢兢,全然聽不見醫生的詢問,只顧緊緊握住柳爸的手,哭得紅腫的眼睛開始微微疼痛,血絲密布不說還急火攻心即刻間引發了麥粒腫,以至於左眼近乎睜不開。

柳爸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到恐懼,比小時候媽媽去世時眼裏流露的絕望和不舍還要讓她心如刀絞,她雖然不常在家,但印象裏柳爸一直是個生活規律且沒有不良嗜好的人,今天怎麽會突然倒下?

難道是常年待在廚房吸收油漬導致的嗎?還是感染了什麽病毒?又或者是什麽家族隱形疾病驟發……亂七八糟的念頭瞬間充斥大腦,和“恐懼”狼狽為奸,一點一點侵蝕著她瘦弱的身體。

一直亮起的手術燈不知何時才滅,期初進出頻繁的醫護人員也不再經過,她一個人捂著頭坐在長廊上默默的哭著,因為眼皮腫脹刺痛感陣陣,她只好拿出濕紙巾輕輕擦拭。

等醫生出來時她立即迎上,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詢問,反倒是尹醫生憂心忡忡,“柳小姐,您父親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了,自從十一被查出他患有直腸癌開始至今,每次覆診他都沒有按時來,我們也無法掌握他的身體情況。”

見晨杉完全嚇傻的表情,尹醫生大概明白了,他操刀二十餘年,閱人無數,深知有太多癌癥患者在無法接受自己生命快要走到盡頭時,選擇隱瞞實情,先給家人營造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氛圍。

尹醫生也有個年輕的女兒,心有不忍,但還是沈重的對她說:“我建議你們家屬早做決定,不能每次都像今天這樣聽天由命,你們家屬之間好好協商,看看是選擇動刀還是保守治療。”

“好……我……”晨杉顧不上眼睛,咬著指甲怕自己哭出聲,想問手術成功率卻含在口邊,她害怕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我不能失去我爸爸!我現在去籌錢,這裏的一切就拜托您了!”

深深鞠躬,眼淚直直滴到被弄臟的裸粉色皮靴上,開出一朵殘缺的白花。

讓人心悸。

她一路小跑回去,才發現面館已關。

出門匆忙只帶上了錢包和手機,衣衫單薄,鑰匙不知所蹤,父親生死未蔔。

怎麽看她的好日子似乎都到頭了……這時候除了找橘茵幫忙,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可是之前她惡語相向,盡管其中怒氣更多源於她覺得橘茵不夠自愛,怒其不爭,但此時有求於人時就回頭服軟,真的不太好。

正當抱緊雙臂佝著腰時,一個穿著不凡的年輕男人朝她款款走來,不動聲色的掃視四周,雖然夜已深但學校附近總歸是比較安全的,晨杉後退一步抵著鐵門撇過臉不想搭理。

“給我滾遠一點!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男人繼續靠近,越過雷池甚至是想伸手來一出月黑風高夜的壁咚。

盡管他長得十分好看,DIKELONG的最新款黑襯衫穿在他身上,非但沒有商務精英的幹練,反而有些莫名的痞氣,卻不失優雅。如果放在平時,晨杉一定願意花幾秒掃一眼他的穿搭,但今天的心情不太適合。

“壞人——不會浪費時間跟你調情。”他唇角抹過輕淺的笑意,不顧晨杉防備厭惡的神情繼續靠近,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卻最終落在她耳畔,“我只是覺得……你似乎需要一點及時的幫助。”

一手撐墻,單手摟腰,一氣呵成的動作讓戀愛經驗為零的晨杉不可預料的心動了,但幸好尚存的理智和不樂觀的現狀還在放肆叫囂,裝作不為所動,“確實,不是一點幫助,而是一大筆錢。”

“哦?那正好,我來了。”沒有維持剛剛暧昧的動作,他收回手玩味的看了眼不遠處的咖啡館,揶揄道:“難得不去酒吧……學你們這些文化人喝點咖啡,就碰到比夜店豹女更吸引人的了,果然附庸風雅也是件花錢的好事。”

“哼不知道是你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我。”晨杉學著他的樣子,也將雙手交叉背在身後,上前一步在他臉頰上飛快留下一個吻,戲謔的說:“不好意思……想給我錢的人很多,不過我並不打算便宜你。”

說完頭也不回的繞開嘴角還留有一絲玩味的男人,招手上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司機問她一個女孩子半夜去哪兒,她還沈溺在剛剛的危險氣息之中,隨口報了個地點,一路神游。

到了城東富人區才懊惱起來,大半夜來這幹嘛?!要怪還得怪橘茵,平日裏她總是念叨著等她發家致富,就去把城東最貴的房子買下來包養張震,之前司機師傅照例詢問地址,她也就隨口一答。

沒想到……這半夜的,一位貌美的年輕姑娘在頂級別墅區外徘徊,看穿搭也知道並非是哪家的大小姐,不是貪圖名利的小三就是被潛規則的小明星,保安大哥只顧在監控鏡頭前猜測吐槽,絲毫沒有讓她進來歇會兒的意思。

不遠處急速馳來的黑色沃爾沃唰一下停在她身旁,車窗緩慢下移,逐漸露出一雙極富魅力的笑眼,“看來你比我還心急,女人啊,真是可愛!一邊說著不想讓我占便宜,轉眼就投懷送抱?”

又是剛剛那個“有毒”的男人!

貪圖愛情的人最忌諱這種會讓人上癮的男人,晨杉懶得搭理,繼續往回走。不過顯然這個男人沒什麽耐心,“吧嗒”一聲開門聲剛落,她就被一只大手拉回,“欲情故縱不是個聰明的方法,不過……偶爾也會奏效。”

“你這人臉長得不錯就是一副不想要的樣子,看著心煩……你要是覺得全世界女人你都能輕易看透,那你被人玩弄於鼓掌的日子看來也不遠了。”她冷笑一聲,原本覺得他算得上雅痞,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紈絝子弟。

只不過見過幾只喜歡開屏的綠孔雀,就以為動物和人一樣,逃不過愛恨癡纏。

“項少這是換口味了?”他正欲開口與她好好探討一下人生時,李昀開車載著聶樹淵從旁經過,聶項兩家素來交好,聶樹淵也比項允眠年長,不過感情上卻遠沒有這位項少得意。

“哪有淵哥你眼光好,聽說你最近被個小丫頭好一頓折騰啊。”項允眠半身探入車中,拿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懷表丟了過去,“喏你要的東西!我可是費了半條命硬從博物館給你偷出來的,為了那丫頭你也是夠窩囊的。”

項允眠語氣輕松,跟之前對待她的態度大相徑庭,看得出……他們交情不淺,而且不難聽出,“那丫頭”指的應該就是橘茵。

“等你哪天懂了,也就徹徹底底的栽了。”聶樹淵笑笑,沖他點個頭示意李昀開車,晨杉一時著急奔過去伸手壓在車窗上,如果不是李昀按停動作快,她應該是絕不會松手的!

李昀一眼認出她來,故意直視前方不搭理,她的好閨蜜可是在眾人面前痛打了他一頓!又不敢怨恨聶樹淵,他只能白白挨了打,不過見這丫頭都找上門了,他索性用眼神悄悄瞟了眼副駕駛,暗示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可別來找我!”

“有事?”聶樹淵疑惑,就算是生意上的夥伴,也不可能會有人敢來他家周圍等,她沒想好要說什麽,尤其是在項允眠輕視的神色下,“聶總,我是柳晨杉。您可能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但是請您務必再考慮考慮我!”

“我很想進杏影,也通過了推薦生考試,您不能因為私人的情緒就否定了我的未來,為什麽我要替你們——”她話還沒說完,項允眠就大步流星走過來拉開她,揮了揮手讓聶樹淵先走。

雖然他對柳晨杉沒印象,但大概了解她所說的事情。

只是可惜,這樣的私人情緒太過重大,事關愛情,無能為力。

晨杉掙不開他的束縛,只能眼睜睜看著聶樹淵的車遠去,轉過頭就沖身後的男人發火:“你他媽是不是瘋了!我好不容易才有就會看到聶樹淵!我需要錢給我爸爸治病,他得了直腸癌他快死了!”

“是我瘋了還是你下賤?!人家看得上你麽?你要錢你問我要啊!我他媽才是真的瘋了……”項允眠不同於聶樹淵,他向來沒有耐心,特別是對女人。

拉著她直接塞進車內,鎖門,伶牙俐齒可不是用來吵架的。

作者有話要說: 項少爺以後一定會有當男一的機會2333333333,這種男人必須要死在女人手裏!

孩子們我要開始覆習啦,所以十月的最後一周我會拼命存稿的!!!你們撒個花讓我開心一下唄~~

雖然聶boss整章只說了兩句話,但是很要命有沒有!等你真的懂了愛情,也就徹徹底底的栽了,這也是橋同學的段子。還有那句“有事”,好吧……那種別人急得要死,結果他不緊不慢的態度……誒……

來個小劇場:

項允眠:不知道這個腦殘的作者會給我安排個什麽樣的女人。

聶樹淵:到時候你隨便死。

橘茵:這章沒我?!呵呵呵呵呵……

親媽:沈小姐你好的不學,跟聶樹淵學什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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