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 包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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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樹淵帶著沈小姐指定的栗子蛋糕回家後,才發現管家言辭閃爍,一向唯恐照顧不周的仆人們也紛紛自覺找活兒幹,一哄而散。

山雨欲來,只有沈將軍歡脫的跑到他腳邊蹭著,聶樹淵沒有理會,擡眼掃過櫥窗裏剩下的清一色六角漸變色琉璃水杯時,眼神開始變得暗淡。

一直被他嫌棄的hello Kitty水杯不見蹤影,她走了。

管家見他面色陰沈,抱著必成炮灰的心正欲上前安慰,卻被聶樹淵傲嬌一臉,“這麽點皮外傷還敢在家裏賴這麽久。”

“那……沈小姐走了您就放心了,明天我再把沈將軍也給送回去。”

聶樹淵嘆了口氣坐下,撫摸著腳邊仰頭求吻的沈將軍,輕輕念著:“你說我好歹圈養了她那麽多天,現在說走就走……誒無情無義的白眼狼,就這麽拋棄我們孤兒寡父!”

孤兒寡婦……

管家忍著笑退下,一向善於把控全局,鎖定目標就吃幹抹凈的男人此刻像個怨婦一般神神叨叨。

末了還聽聶樹淵對著沈將軍緩緩開口:“你那笨姐姐還沒你有良心,要是沒我在身邊……哼,還指不定咬著誰,”

原本聶樹淵想冷淡橘茵幾日再送回沈將軍,卻沒想到歐洲那邊投資項目出了些問題需要立即處理,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匆忙上了飛機。

“聶總……”李特助輕聲喚他,聶樹淵是典型的職場精英“空中飛人”,但天生心律不齊,坐飛機時常有胸腔撕裂感。

若非要事,李特助絕對不會打擾。

“說吧,我沒事。”聶樹淵唇色泛白。

“是,前些天推倒沈小姐的助理……拘留期結束後並沒有離開吳州,還時常去沈小姐公寓附近晃悠,不過我已經加派了保安。”

雖非事態緊急,但李特助為人周全細心,有年輕人少有的沈穩作風,他在聶總身邊這些年早已經看得明明白白,只要是事關沈小姐,就不分大小。

他聶樹淵眼裏就只有兩種人,其他人,和沈橘茵。

“李特助費心了……”聶樹淵皺眉合眼,念及沈橘茵天不怕地不怕還有一條能遇見他的好命,暫時放下心來。

“應該的,聶總。只是整個時尚圈再無她立身之處,這樣的懲罰對一個年輕女孩來說是不是太……”李特助自知失言,便立即打住,聶總的決定——

殺一儆百,他要讓所有人不敢再打沈橘茵的念頭。

他懂的,只是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靜站片刻再三猶豫後李特助還是將郵件打開,“聶總,這是史密斯先生的第三封信了。”

史密斯夫婦是杏影集團最大的海外投資夥伴,對沈橘茵的作品和設計理念都十分讚賞,一直希望她可以出任海外部設計總監,幫助杏影更快在國外時尚圈打響名號。

“史密斯先生對沈小姐近日給紀……最近設計的籃球服系列尤為看重,希望她可以趁熱打鐵再設計出足球服系列,在歐洲一定會形成新的潮流,其他人,可能不行。”

李特助點到即止,這是一枝橄欖枝,也是一道施壓在聶樹淵心頭的重墻。

“嗯,說我會代為轉達,如果她真的有意我不會阻攔。”

“好的聶總,那我將郵件直接轉發給沈小姐讓她好好考慮。”

聶樹淵拿起面前的鮮榨橙汁悠悠地在手中晃動,面露難以捉摸的笑容,認真地說:“好好考慮?她根本不必知道這些。”

“是,聶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稍後我會寫好婉拒信給您過目。”

“去吧……對了,李特助你最近挑選的領帶……是不是失戀了?”

李特助被他突然掉轉的話鋒弄得有些蒙圈,立即說是,只見聶樹淵將果粒搖勻的橙汁遞上,笑著說:“那你最近應該不忙……不如就替我在歐洲多待幾天。”

李特助聽完霎時一臉委屈,不過說錯一句話……

誒防不勝防,所以他最怕聶樹淵突然對他笑,一定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就被賣走。

難怪你惡人自有惡人磨,李特助胡亂想著退下。

聶樹淵出差後沈橘茵依舊以工傷修養在家為由礦著工……哦養著病。

她難得勤快,把一室一廳的單身公寓好好打掃整理了一番,有空就去新鮮的蔬果市場逛逛,偶然買到的鮮蝦肉嫩香滑!宛若新婚小妻子。

聶樹淵不來找茬,她倒樂得自在。

說什麽來著,拋夫棄子,孤兒寡父。

拎著新鮮的蔬果回到家橘茵才頓感憂傷,不會做飯買菜有什麽用啊!到頭來不過是大雜燴炒飯……這種時候她還是會良心發現的,離開聶家這幾天也不知道沈將軍過得怎麽樣。

只十秒不到的憂郁感,沈橘茵就聯想到了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金槍魚罐頭——狗糧,禁不住一拍桌子,悲憤地說:“怎麽說也是跟我姓沈的狗!老娘都走這麽些天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來問問我……”

一口接一口的吃完了所有的荔枝,差點醉倒,還不忘補上一句:“看樣子以後只能孤獨終老了,不爭氣的沈將軍……本來還指望他給我養老!”

別墅裏的沈將軍此刻正在享受頂級天然SPA,身邊還有三個可愛女仆的打情罵俏,扭頭隨意叫一聲就會有馬卡龍和玉米甜湯……好一只貴賓犬!都忘了自己祖宗是泰迪了!

正當自嗨得不能自已的時候,手機響起。

“橘茵……我是晨杉,我有事……”

“啪”一聲沈橘茵直接掛了電話,一個人在家孤苦伶仃還不夠慘麽!

手機再次響起,綿長的響鈴仿佛在宣告決不錯過一絲接通的可能,橘茵遲疑,但主要一想到自己並沒有什麽逃避的理由和軟肋時,竟突然一股勇氣直戳心底。

“你到底有什麽事情?”

“橘茵……我……我現在沒有辦法跟你解釋,我……我需要錢!橘茵我需要錢!”

“柳小姐你沒事吧?!我們非親非故你需要錢跟我說幹嘛?有的是願意為你花錢的人……”橘茵輕笑,語氣戲謔。

“橘茵你相信我,我沒有做過任何出賣自己的事情,可是我現在真的需要錢!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求你……”

“柳小姐這麽好演技果然是沒被埋沒,這時候想到姐妹情誼了?不好意思,我身無分文,設計師可不是什麽賺錢的工作。”橘茵氣不過打斷已經略帶哭腔的話語。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柳晨杉早已經淚眼朦朧,盡量語句清晰的說:“對不起,我……我找那些人就是了。”

掛完電話橘茵突然心頭一震,被掏空般失魂,家裏的一切陳設盡顯明亮,卻不斷發射讓她看到心底最深的寂寥。

她說過一刀兩斷,一筆勾銷。

但是都沒有真正說服自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無論是不是戀人都會是心上一槍,子彈鉆進血肉,不斷做著加速度運動,沖破糾纏覆雜的血脈,抵達致命的要害。

不過她真的沒有說謊,雖然不至於身無分文,但也絕對不足以幫助他人。可是橘茵終究無法安心,她不知道柳晨杉最後一句話的真正意思,是暗指她會去找聶樹淵?

還是……會去找那些願意花大把大把錢把她當作金孔雀的人。

若是後者,橘茵不敢想象。可是若是前者……

猶豫的時間並不長,半小時後沈橘茵就帶著聶樹淵的卡去了柳晨杉家,這是聶樹淵主動借的卡,剛開始工作難免入不敷出,特別是設計師行業。

她其實沒用過這張卡,當時接下權當保命符用來安撫自己容易受傷的小心臟,職場菜鳥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炒魷魚外加傾家蕩產賠錢倒貼!

柳晨杉並沒有欺騙她,家中被砸得亂七八糟,不像翻箱倒櫃的盜竊者所為,那就只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橘茵沒有多問,柳晨杉只是窩在沙發後默默的哭著,仿佛要流盡自己的眼淚。

從頭到尾她只說了聲謝謝,橘茵見她家已經被毀得七零八落,也無法再生氣,進廚房用殘缺的餐具勉強做著一碗面,晨杉不愛吃蔥花,她還記得。

“橘茵……你走吧。”柳晨杉起身開始混亂的拾起滿地的碎片。

“……”橘茵忍著怒氣沒將“你當我是什麽”說出口。

“橘茵,我怕他們再回來,你快走吧……有聶樹淵在,我很放心。”柳晨杉腦海裏浮現橘茵受傷時,聶樹淵的反應和新助理的下場。

他是一株可以庇佑她的參天大樹。

回到家時橘茵才哭出來,她背靠著門一點一點的身體下滑,直到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不明所以。

“發生什麽事情了?”聶樹淵緊張地走過去,這是他第二次見橘茵哭。

第一次是剛剛做完闌尾切除手術,禁口的日子裏她想吃炸雞……當著聶樹淵的面,硬生生哭了出來。

往事不堪回首簡直。

“我今天去找……”邊慫鼻子別抽搭的說話,聶樹淵被她的表情逗笑,輕輕拍背扶著她坐下。

“誒?!你怎麽在這裏!你這是私闖少女閨房啊!”橘茵一臉浮誇的表情,其實公寓是員工福利,聶樹淵有鑰匙她一點也不奇怪。

“……少女,你可真是不要臉的理直氣壯。”

“說!你有沒有偷藏我什麽隱私的東西?”橘茵假裝港劇裏的街邊太妹,一只手抓住聶樹淵熨燙得筆直的襯衣領口。

“沈小姐……我來要債的,新賬舊賬都在這裏。”聶樹淵由她胡鬧,只是簡單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什麽……什麽要債啊?我可沒錢……”資本家面前突然提到錢,那一定是貧富差距到達了新高度!

“不要你還錢,原始一點的物物交換,貨物交換……勉強都可以,畢竟對你要求不能太高。”

後話是,要求太高也沒用,徒留自己失望。

“你可別打我主意!我可是小區十裏八鄉一枝花……”

“……”聶樹淵懶得理她。

自顧自地說:“王思聰都去拍了《變形計》之黃土高原上的霸道總裁,我怎麽就不能到你這狗窩來體驗一下人間疾苦。”

呵……標榜得自己一臉,你是哪路尊上呢麽?幺蛾子一只哼,橘茵忿忿的想。

“呵……想租我們家房子就直說,我都不嫌棄自己年紀輕輕就變成包租婆,還由得你嫌棄?真是傲嬌得可以寫進教科書……”

沈橘茵說完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就去廚房“偷吃”了,他每次來都像看望留守兒童一樣帶很多東西,這次也不例外,絲毫沒有意識到正在客廳詭笑的某人,剛剛說的話無比認真。

你就這麽走了,那我只好慢慢住進你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章節腹黑男又開始坑死人了!!!

親愛的們求評論求砸雷~~~

作者醬超愛自己的男主……是病啊!跟我一起沒吃藥!

今天給大家推薦一首豆瓣偶然聽到的粵語歌《無賴》,名字小奇怪,但是是作者醬非常喜歡的情歌類型~

麽麽噠~最近申榜都會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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