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專輯的<星火>。”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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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欣。

那雙澄澈的淺藍色眼眸裏踴躍著沸騰的情緒,她好像等了好多年。

“你……可以帶我出去嗎?”

她的聲音柔柔軟軟,滿滿的都是期待。

“你想離開這裏嗎?”

女孩兒使勁點頭。

查爾斯笑了。

他把小姑娘抱起來,站起,後退一步。

“閉上眼睛。”查爾斯的聲音好像有魔力一樣,維奧萊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甚至還伸出兩只手,乖乖地捂住了眼睛。

她的笑一直沒有消失,唇畔的小梨渦盛滿的她的希望。

查爾斯笑著搖搖頭。

這裏是維奧萊特的夢境。

而他,在得到主人允許之後,可以用自己的能力,與她鏈接,為她重新構建一個更真實些的世界。

想象中的世界仿佛脆弱的玻璃一般碎裂,進而化成星子般的粉塵,重新構造查爾斯以現實為藍本以思想為磚石的世界。

澤維爾少年天才學院轉眼出現在夢境的世界中。

維奧萊特乖乖趴在查爾斯身上,兩只手還捂著眼睛,忍不住開口,聲音小小的:“查爾斯?還要多久哦?”

女孩兒身上竟然還帶著些軟乎乎的奶香味。

夜涼如水,查爾斯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在他記憶中的家園。

似乎好久沒有這種雙腳真實觸碰地面的感覺了。

他的目光帶著些懷戀,但未曾有過一秒的遲疑。

會客室到了。

心隨意動,那張大大的沙發順便被“改造”成適合孩子的尺寸。維奧萊特還乖乖地捂著眼睛,被查爾斯放在沙發上坐好。

小姑娘調整了坐姿,軟糯的聲音中滿是期盼:“我可以睜開眼了嗎?”

“當然可以,”查爾斯回答她,“有給你的禮物。”

維奧萊特舔了舔嘴唇,放下了手。

這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

小女孩兒的眼睛瞪大了。

房間如何華美,擺設如何奢華對她來說完全不重要。

但她眼前的這張桌子,擺滿了吸引小姑娘的零食、點心、水果。

桌邊燭臺上的白色蠟燭安靜地燃燒,燭火時不時跳了跳。

“……給我的?”

查爾斯眉眼間都是淺淺的溫柔,他註視著笑容甜美的小姑娘,聲音低柔:

“嘗嘗嗎?”

維奧萊特凝視著他,幾秒之後,才試探性地伸出了手。

她手邊有爆米花,前天查爾斯特意讓那群會玩的學生買給他的,據說是這邊最受歡迎的那一家。他嘗試了一些,就是為了記住這種味道,並且把它傳遞給面前的小女孩兒。

爆米花一顆一顆,均勻地裹著糖漿,手指觸碰的時候,還有一點溫度在。

她沒有說話,捏了一顆塞到了嘴巴裏。

淺藍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些水霧凝結,但仔細看,又好像依舊是一望到底的清澈。

她笑起來,眼睛瞇成月牙,小梨渦加深,連牙齒都露在外面:

“謝謝你查爾斯,他們原來是這樣的味道呀……是甜的。”

“我喜歡甜的,”她說,“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冬菇、葉忻、糖啊甜、煙光霧雨天、丘妖、葉落不知秋的地雷包養~風雪無痕、簡單的地雷們的包養~

謝謝其他小夥伴們的生日祝福,超開心噠~

註意,維妹的這句喜歡,就是小朋友表達喜歡的喜歡,真的

維妹也喜歡系統的

☆、變種人類

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 你擁有的任何一點快樂,都會被珍惜。

這一場夢, 是維奧萊特做得最甜美的夢境。

偌大的學院裏, 布滿了她未曾見過的東西。

她第一次觀察蠟燭點燃,第一次見到遠渡重洋而來的陶瓷, 第一次嘗到那些, 好吃的食物。

爆米花是甜的,冰激淩是涼的, 巧克力吃多了會鹹。

只長到查爾斯腰部那麽高的小姑娘在他的陪伴下,興沖沖地逛了大半個學院。雖然這只是他們兩個人的夢境, 沒有再遇到別的什麽人, 但對於維奧萊特來講, 這已經是極大的滿足了。

畢竟,澤維爾學院,可是一座城堡啊。

維奧萊特似乎非常興奮, 興奮到明明該睡醒了,卻依舊沈浸在夢裏。

查爾斯覺得自己的心情都被她感染了些。說是該擔心的, 此時此刻,卻忍不住勾起嘴角,似乎看著維奧萊特的歡喜, 就會感受到她的快樂。

查爾斯半蹲下來,而小姑娘用自己那雙清澈剔透的淺藍色眼眸看著他,倒映出他淺淺的笑容:“維奧萊特。”

查爾斯想了想:“你該睡覺了。”

對於夢中的維奧萊特來說,“睡覺”是在現實中的蘇醒。盡管在夢中她沒什麽記憶, 可她討厭醒來的世界。

但是女孩兒從來不會說出什麽令人為難的話。她只是眨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再去扯查爾斯的衣擺,聲音軟軟的:“我可以在這裏睡嗎?”

“你喜歡這?”

淺金發色的女孩兒認真地點了兩下頭。

她當然喜歡這裏,這與她的世界不同,卻比她小小的世界要多彩得多。

她咬著下唇,唇縫中露出一點白色的小乳牙,眼中的情緒是忐忑的期待:“可以嗎?”

沒有人能拒絕她這樣小小的請求。

查爾斯摸了摸她的頭發,而小姑娘竟然下意識地蹭了蹭,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之後,她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白皙中透著微紅,連耳尖都染上了羞澀。

她不敢再去和查爾斯手牽手,卻是像他的小尾巴,扯著他的衣角,眼底都是歡欣。

他停在客房門口。

小姑娘很敏銳地發現這裏不是她想要的地方。

她眨眨眼,顯得有些可憐:“查爾斯,我想和你一起睡。”

常年帶孩子因而一腔父愛的教授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維奧萊特,你是個小女孩兒,我的性別和你不一樣。”

小姑娘乖巧地點頭,被教授塞到了被子裏。

然而等查爾斯離開客房,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的時候,他一回身,看到了門縫中露出的那只淺藍色眼眸。

查爾斯:“……”

小姑娘立刻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她幾乎是惶恐著關上了門,跳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腦袋。

要被討厭了。

維奧萊特撅了撅嘴,把臉埋進枕頭中。

而站在外面的查爾斯感應著她一連串的動作,不由得心軟。

他輕笑一聲,溫柔的音色放大了一度:“維奧萊特,要跟我來嗎?”

軟綿綿的小女孩兒小心地開了門,探出半張臉。

她的眼圈有一點點微紅,眼中是微微的難過與忐忑:“查爾斯?”

查爾斯有一雙好看到極致的眼眸,此時此刻,那雙矢車菊藍色的眼中只有這個令人心疼的小家夥。

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

她沒有錯。

查爾斯盡力讓自己的笑容再溫柔親切一些。

他張開了懷抱,迎來了那個小炮彈一樣的小家夥。

女孩兒緊緊地抱住他的腿,臉壓住了他襯衫的下擺:“查爾斯查爾斯查爾斯……”

她呢喃著他的名字。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害怕。”

查爾斯把她抱了起來,小小的姑娘輕得過分,幾乎感受不到什麽重量。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抱著她的人每一步帶來的震顫,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說了話:“對不起。”

“你沒有做錯事,不需要說對不起。”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亮,小梨渦淺淺綻開。

她擡頭,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盡管自己面向他的背後,那裏只有黑暗,但是她感受到了心中的雀躍。

“查爾斯,你沒有討厭我吧?”

查爾斯的房間到了。

他的房間很大,一面墻全部都是書;而平日裏為了方便他的行動,空著的地方同樣很多。

一張給小朋友準備的床鋪隨著他的思想,在房間中構建出來。

維奧萊特被塞到了軟綿綿的被子裏,床單似乎還有陽光曬過的暖心味道。

“不會討厭你的,”查爾斯在她的額心留下一個晚安吻,“睡吧。”

房間陷入了黑暗,維奧萊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好一陣都沒有睡著。

她翻了個身,布料摩擦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頓時僵住不動,半天才一點一點把胳膊挪到合適的位置。

小姑娘這才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查爾斯還是出了聲:“睡不著?”

維奧萊特舔了舔嘴巴,小小地發出嗯聲。

“查爾斯,”她說,“如果這裏不是夢就好了。”

女孩兒的聲音柔柔軟軟,就好像她給人的印象一樣:“能真的見到你,能真的來到這裏……就好了。”

“會的,”查爾斯安慰她,“你還小,不要想這麽多。這裏是我家,也是一所學校,澤維爾少年天才學院,我們會找到你,你也會喜歡這裏的。”

女孩兒的聲音更小了一些。

“不是的……”她在寂靜的夜中呢喃,每一個單詞都傳入了查爾斯的耳朵,“我不小了,我應該已經很大了。而且……就要沒時間了。”

“我還有做過別的夢的,”淺藍色的眼眸中氤氳著薄薄的霧氣,“我經歷過好長的人生,我不是小孩子。”

她把被子拉起來,一直蓋到頭頂,聲音隔著被子從被窩裏傳出來,隱隱約約,有些失真:“對不起,如果我真的在這裏……我就可以治好你了。”

“維奧萊特?”

聽著她說的話,有一些信息飛快地從查爾斯的腦海中閃過。他剛想要再問些什麽,維奧萊特卻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一切開始模糊。

來不及了。

夢境破碎,查爾斯自夢中醒來。

他臉上失去了一切表情,矢車菊藍的眼眸失去焦距,他好像在想著什麽,坐在床鋪上,竟然發起了呆。

瑞雯難得看到查爾斯起晚了。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在查爾斯應聲後推門走了進去。

查爾斯還坐在床上,穿著睡衣,一副剛蘇醒沒多久的樣子。

“查爾斯?”

X教授神色嚴肅,雙眼凝視著魔形女,:“瑞雯,你能聯系到埃裏克嗎?”

“你要找他?”

“是的,”查爾斯說,“你記得嗎?我向他介紹你的時候,我說過,你是我的妹妹。”

“他說過,他也有個妹妹。”查爾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我找到她了。”

“要快,一定要快點找到埃裏克,不然……就來不及了。”

***

維奧萊特從夢裏回到了現實中。

她似乎很久沒有睜開過眼睛,眼皮似乎被什麽黏在一起一樣,她掙紮了好一陣,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只手,在她眼睛前面晃了晃。

淺藍色的無神雙目逐漸聚焦,終於恢覆一絲神采。

維奧萊特的意識依舊有些朦朧,她的記憶受到了很大的損傷,記憶碎片經過系統不完全的過濾,拼拼湊湊才勉強清醒過來。

而當意識終於歸為,神經一點點連接,維奧萊特的第一感覺就是痛。

那種密密麻麻的疼痛自骨子一直疼到皮膚,連呼吸都會帶來內臟的疼痛。她痛極了,平常都能忍耐著一聲不吭,這一刻卻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呻·吟。

“還活著嗎?”

面前穿著防護服的男人低低地笑出聲:“竟然醒過來了。”

維奧萊特咬牙,沒有出聲。

“真遺憾呢,竟然真的不死,我還以為這次這麽重的傷,連心跳都停了半分鐘……你竟然又醒過來了,”他伸手,隔著手套摸了摸維奧萊特的臉蛋兒,“可惜了,明明醒不醒都無所謂,卻還是醒了。”

“既然都醒了,”他低頭,食指在操作臺上點了點,“實驗體五號還活著,你先轉移傷害,我們還有最後一次實驗性手術。如果不是羅根跑了,這一切本來不需要你的,小可愛。”

維奧萊特看著他,輕笑了一聲:“你們還想要創造個怪物出來啊?”

她曾經天籟般柔軟的聲線已經嘶啞,曾經天真可愛的語氣也成了嘲諷:

“厭惡畏懼我們,卻又憧憬貪婪我們的能力……你們不會成功的,永遠不會。”

實驗人員頓住了。

他臉上假惺惺的笑意變作了厭惡:“閉嘴,如果你不想成為下一個實驗體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更新晚了_(:з」∠)_

替維妹抱抱大家

隔壁新戀情完結了,大家可以去專欄看看我的預收們,作收和預收感興趣的點一點,同系列的霸氣妹子也開了預收呢

☆、變種人類

到了入睡的時間。

書讀到一半, 查爾斯把書簽夾好,關燈。

隨著能力越來越強大, 他早已經可以控制住自己, 不會隨便就窺探到別人的大腦,能夠在滿是孩子奇思妙想的學院中安然入睡。

一夜好眠。

沒有夢中向他“求助”的女孩兒, 他沒有做夢, 醒來的時候天色蒙蒙亮,好像曾經的那兩個月都是錯覺。

可他知道不是。

維奧萊特一定出事了。

查爾斯進入過埃裏克的腦袋。

埃裏克與他不同, 查爾斯盡管是變種人,他的外表和人類沒有差別, 來自父母長輩的饋贈足夠他衣食無憂, 甚至可以大肆揮霍。

但萬磁王不一樣。

他出生年代種族偏見被高高掛起, 他連童年時光都說不上是無憂無慮。他們的財富,土地,平靜的生活都被奪去, 在遇到塞巴斯蒂安·肖之後,他的人生更是與曾經渴求的平靜背道而馳。

埃裏克曾經的記憶中, 有過一些執念。

母親給他慶祝生日時的小小蛋糕;父親喚他名字時的爽朗笑聲;還有那個淺金發色的小姑娘輕聲叫他哥哥的時候,那甜甜的笑容。

這一切埋葬在波蘭的集中營。

變種人與普通人好像真的是不死不休一樣,埃裏克相信過, 卻更痛恨了。人類要殺他們,人類殺了他們,人類矛盾又可笑,既恐懼又渴望。

終究來說, 查爾斯的人生要比埃裏克幸福得多,也比大部分的變種人要幸運。他足夠強大,他不需要躲藏,所以他在有一顆願意付出信任的心。

兜兜轉轉,在埃裏克好不容易放下仇恨,選擇在僻靜的城市隱居之後,卻又因妻子女兒的慘死,以仇恨之名歸來。

盡管共同的敵人天啟已經消失了,但查爾斯知道,埃裏克絕對在暗中行動,策劃著未知的襲擊。

他的心中充滿仇恨,因為他已經沒有什麽還能失去的了。

但現在不一樣。

查爾斯在他的記憶中見過維奧萊特,那個明明自己才是承受傷害的那一個,卻會笑著對你說“對不起不能為你轉移疼痛”。

查爾斯完全沒有想到,會是她。

埃裏克的記憶裏,淺金短發的女孩兒有一雙柔軟的眼眸,但她已經快要十歲了。

而查爾斯遇到的夢中的姑娘,卻只有五六歲的模樣。

她天真、稚嫩、柔軟,不谙世事,盡管那些違和感很明顯,可查爾斯無論如何都沒有往埃裏克的妹妹這個方向去想。

他們都知道,在那個時代,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變種人小女孩兒,會遭遇什麽。何況,現在已經度過了四十年。

四十年。

變種人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不一樣,四十年對他們來說,身體還處於壯年,外表也是年輕的。

但時間的流逝代表的是成長。

維奧萊特不應該是五六歲的模樣,哪怕是在夢中。

這四十年裏,埃裏克也好,查爾斯也好,哪怕瑞雯也好。他們經歷過太多,有變故,有歡欣,他們成長成為有名的X教授,萬磁王,魔形女,還有其他的X戰警。

但她沒有機會成長。

她被困在寂寥中,孤獨求生。

查爾斯對於自己的同胞總是心軟的,而作為稚童的維奧萊特更是討人喜歡。但在他認清維奧萊特的身份之後,那些從埃裏克的腦袋裏感知的記憶一瞬間與他同化。好像那個小小的孩子叫著的哥哥就是他一樣。

自從他的能力可以控制住,查爾斯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共情了。

但是他沒有阻止自己。

他只是想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要找到維奧萊特,在她還活著的時候。

***

瑞雯和查爾斯以及埃裏克的關系都很覆雜。親情友情斬不斷,那些因為觀念的不同也導致過分道揚鑣,還有你差點殺了他,他害他必須坐輪椅,你到底是我妹妹還是他妹妹這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瑞雯真的有埃裏克的聯系方式。

對於維奧萊特可能還活著這件事,萬磁王還是很重視的。第二天就從天而降,在一眾學生的竊竊私語中,大踏步進了查爾斯的辦公室。

埃裏克已經不是當年的稚嫩少年。

他成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人,但是他曾經的許諾都埋葬在已經毀滅的集中營。

那裏吞噬了他的父母,他的童真,他的懦弱。

天啟帶他回去過那裏。

扭曲的鐵門,腐化的木屋。

雖然沒有說過,但他一直都以為,維奧萊特也已經離開了。

他承諾過的“我們會離開這的”已經成了一場空。

而現在,查爾斯告訴他,維奧萊特還活著。

那個會用軟綿綿的腔調叫他哥哥,會把自己翹首以盼的糖果分給他的女孩兒,還活著。

他摘下了頭盔,坐在查爾斯對面,灰綠色的眼中壓抑著翻滾的思緒:“查爾斯,她在哪。”

就算最好的朋友最後分道揚鑣,但他們之間的友誼卻也不是作假。

在不牽涉到立場問題的時候,埃裏克無比地信任查爾斯,就像查爾斯一樣。

X教授凝視著他的老朋友,矢車菊藍色的眼眸一望無際。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垂下眼,搖了搖頭:“抱歉,埃裏克,還沒有找到。”

“查爾斯——”

“但我確認,她還活著,”查爾斯臉色凝重,“埃裏克,新一代的X戰警還在成長中,我信任他們,卻不能放任他們現在就去冒險。”

埃裏克嗤笑一聲:“終於決定放棄你的過家家了?”

“不,”查爾斯看著他,“只是說,我們來做。埃裏克,我們的同胞在飽受折磨,我們現在的目的不是別的,只是找到他們,救出他們。”

“所以你還是相信著你那套理論,認為人類會認同我們,接納我們,與變種人們和平相處共同建設地球?查爾斯,睜開眼睛看看吧!這個世界根本沒你想得那麽美好。他們從未把我們當做同類看。如果你不是澤維爾,你以為你會有現在的地位與人生?別搞笑了。人類自私,既然你說變種人依然是人類,那我也願意繼續自私下去,為了變種人的未來。”

埃裏克站了起來:“我依舊不認可你的理論,我在這裏,只是因為有同胞需要拯救。輕重急緩我還是分得清。所以,他們在哪,你有什麽線索。”

在現實中的查爾斯,依舊坐在輪椅上。

“肖,既然你已經接管了他的勢力,你知道他曾經和什麽人做過交易嗎?從最初的轉手開始看。”

“好。”

***

年幼的姑娘只能讓傷口加速愈合,但成年,並且經受過能力開發的姑娘,卻是可以讓轉移走的傷口瞬間愈合。

只是耗費的精力要多得多。

她治愈了五號實驗體,三次。

這群人類卻因為她的能力,愈加肆無忌憚。

他們還在嘗試基因融合,想要創造出聽他們掌控的變種士兵,並且是無數能力結合在一起的那一類。

五號實驗體是一位觀念上已經被洗腦的士兵,算是志願者。而在此之前,已經不知道死去多少個志願者了。

而現在,五號實驗體在送到維奧萊特的囚室的時候,已經呼吸心跳全部停止,連大腦皮層都停止活躍。

維奧萊特看著被擡進來的實驗體,笑了起來。

她的長過臀部的金發有些枯黃,唇畔的小梨渦簡直就是嘲諷:“他死了,你不知道?”

實驗負責人在記錄板上寫寫畫畫:“讓你試試你就試。”

“我是醫療站,不是覆活點啊,”維奧萊特的聲音帶著嘲諷,“你不會是在自己身上動了手術,腦子也不清醒了吧。”

負責人停止了記錄。

他臉色鐵青:“註意言辭。你是固定資產,而固定資產,是接受一定比例的損耗的。”

維奧萊特細瘦的手腕上拴著一條已經生銹的鏈條,連接著墻壁。

她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動了動,鏈條發出嘩啦啦的聲音:“無所謂啊,我倒是想死。殺了我吧。”

平日裏她一直很平靜,好像是個被洗腦過的機器人只會運轉程序一樣,沈默安靜。他這才接手多長時間,也不知道這個變種人怎麽突然變了模樣,變得焦躁,好像那種玄之又玄的“靈魂歸位”一樣。

真是給他添麻煩。

五號實驗體的屍體還擱在囚牢地上,負責人不甚在意地跨過去,伸手,隔著防護服捏起了女孩兒的下巴。

她沒有攻擊力,這麽多年都沒有逃出去,安全得很。

實驗負責人笑出了聲,渾濁的眼底惡意滿滿:“看來你是真的活膩了。既然你提了要求,我滿足你。你的實驗記錄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了,不死是吧?我倒要看看,如果把你一點點拆開……你是不是,還能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尾巴狐、風雪無痕的地雷,謝謝安瑾緣的手榴彈~麽麽啾~

默默問一句……大家是潛水看了還是真·養肥我或者不跟我玩了嚶

最近有點忙沒法一條條回留言但是每天都在數留言的我正哭唧唧

☆、變種人類

就算是大海撈針, 有些事也必須去做。

查爾斯的能力非常好用。如果不是他始終遵守自己給自己設定的道德底線,對於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來說, 包括變種人與普通人, 一定程度來講,他是無敵的。

孩子們還在學校學習成為X戰警必須要學會的東西, 查爾斯拒絕了自告奮勇想要幫忙的琴, 親自離開了學校參與調查。

查爾斯還隱在暗處,但埃裏克卻毫無顧忌。

萬磁王本就是個大名鼎鼎的通緝犯了, 再做些什麽好像恐怖襲擊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他一連掀翻了三個研究變種人地下基地。

說好聽點,是研究, 事實上將, 就是殘害。

這麽一算, 天使與夜行者在某種意義上還是幸運的。

埃裏克的氣息也愈加扭曲。

在第三個基地被他從地下挖出來,救了三個還活著的變種人,以及八具不可逆的屍體之後, 他差點又和查爾斯大吵起來。

“哪怕你目睹著這一切,你依舊認為人類是有救的, 我們和他們可以和平共處?”

構建成實驗室的金屬在他的控制下,一點點將實驗室碾碎,團成鋼筋組成的金屬團。而地上還陳列著幾具“怪物”的屍體。

人類還沒有破解X基因密碼的能力, 他們目前還在粗制濫造,制作出的都是些沒有理智甚至沒有人形外表的怪物。

查爾斯那雙漂亮的矢車菊藍色眼眸沈寂下來。

他已經不年輕了,雖然因為變種人的原因,外表還算年輕, 可他也早就不是當年無憂無慮一無所知的年輕人。

他知道,他的同胞們,在這個世界上未知的某個地方受苦。

但他能做的,卻只是為那些小變種人們提供一個受到庇護的地方。

雖然有些被幫助的孩子們,視他為救世主,但他不是,他很清楚,他不是。

“埃裏克,”查爾斯閉上了眼,“你依舊認為殺戮是唯一的解決方式是嗎。”

“人類害怕我們,他們不會接受我們的存在。這是一場事關種族生死的戰爭,”萬磁王凝視著他的老朋友,“查爾斯,我們才是應該站在一起的。你和我,我們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不,”查爾斯搖頭,“殺戮帶來的,除了死亡不會有任何變化,不論是對變種人而言,還是人類。X基因是未知的,埃裏克,我們不知道為什麽普通家族會誕生變種人,就像是變種人的子女也不絕對會遺傳一樣。埃裏克,我並不想傷害你,可按照你的理論,你會因為你的母親不是變種人,而將殺戮的目標指向她嗎?”

“——這不一樣。”

“不,這是一樣的。”

X教授看向他沈浸在仇恨中的摯友:“埃裏克,能產生改變的,是理解,是思想,而不是恐懼與殺戮。”

查爾斯總是有很多道理。

萬磁王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放著女兒照片的掛墜還掛在脖子上,掩在衣服裏。他明明有很多該說的反駁,卻在這個時候一句話都不想說。

或許查爾斯是對的,但是對於變種人來說,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來等待人類的思想轉變了。

像他,查爾斯這樣有自保能力的變種人真的多嗎?

不。

那些和維奧萊特一樣,能力連自保都做不到變種人同樣很多,甚至更多。大部分的他們可以隱藏自己的與眾不同。可一旦暴露……滅頂之災。

政府的科學家們還在繼續發明,他們已經有了可以檢測是否是變種人的機器,那些隱匿在人群中的變種人,真的還安全嗎?

萬磁王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但他的心底卻沒有什麽波動,一早就知道查爾斯的想法了。他說自己執拗,可X教授才是更執著的那個。

“所以,你是不會放棄你那可笑的救世主的想法對吧。”

“我不是救世主,”查爾斯輕聲說,“我只是……無法坐視不理罷了。”

“既然不願坐視不理,維奧萊特在哪裏。”

“我會找到她的。”

***

查爾斯終於連接上了維奧萊特的夢境。

那個姑娘的能力與精神明明沒有什麽關聯,可能是她的意志力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沖破阻礙,向查爾斯求助。

哪怕是無意識的。

只是這次的夢,與過往不再一樣。

夢中,是一片深沈的黑暗。

查爾斯坐在輪椅上,自己的身上隱隱約約散發著朦朧的光。

“維奧萊特,”查爾斯輕聲喚她,“你在哪裏?”

女孩兒稚嫩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有些抖:“查爾斯?”

她頓了頓,柔軟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查爾斯,我看不到……我什麽都看不到了……以前還有哭泣和尖叫,可現在除了你,我也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感覺不到……查爾斯,我害怕。”

“你在哪裏?”

來自埃裏克記憶中飽受折磨的姑娘,與他在夢中見過那個稚嫩柔軟的女孩兒在他腦海中交織,他心底燃起一種焦躁,似乎在催著他,快一點,再快一點。

“維奧萊特,別慌,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麽細節可以跟我說,你在哪裏,我在找你。不止是我,還有別人也在找你。埃裏克,你還記得他嗎?”

女孩兒的聲音久久沒有響起。

“維奧萊特?”

黑暗中漾出微光。

女孩兒的身影逐漸浮現。她面無表情,漆黑的瞳孔在深沈的黑色中清晰地看得到閃過的一串串代碼:“不需要你。”

“她需要幫助!”

“不需要你的。”系統回答他,“已經結束了,你只要回去做你的X教授就好。讓萬磁王也回去,維奧萊特不需要你們。”

“你是誰?”

查爾斯頓了頓:“我最初以為你是維奧萊特幻想出來陪伴她的,但你不是。維奧萊特的變種能力並不是心靈感應……是你,幫助她接觸到了我。”

系統面無表情,與維奧萊特一模一樣的臉,卻沒有任何屬於它的柔軟:“如果你想救維奧萊特,唯一的辦法就是放棄你的學院,忘記你是X教授,你做不到。”

“我做的,是對維奧萊特最好的事情。”系統的電子音一如既往,“她必須接觸到你,但她不再需要你。”只有能接觸到任務對象,才能正確開啟任務。維奧萊特被困在實驗基地始終無法接觸到查爾斯,系統不得不用自己的特殊存在來將維奧萊特的夢境作為數據訊號發散出去,成功連接上了查爾斯的能力。

它在任務中,明明只能作為運算系統的,但它也沒有別的選擇。

“你找來,也會後悔的。”

查爾斯大概聽懂了系統的意思,但是他不認可。

他俊秀的眉眼皺在一起,顯得有些沈重:“她會死。”

“不,那是新的開始。”

這是系統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查爾斯猛地睜開了眼睛。

在系統承認這是它做的之後,查爾斯用盡全力定位了系統的位置。

他滿頭冷汗,按著額角,眼中寫著焦急,直接用能力和查爾斯對話:“埃裏克,快,我找到她了。”

***

變種人抑制器與屏蔽器,都是有範圍限制的。

萬磁王懸浮在半空中,灰綠色的眼底一片壓抑著的情緒。

科技就算在進步,暫時也無法完全離開金屬。這一處的基地自然也滿是金屬構架。畢竟,萬磁王只有一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萬磁王,和眼前可見的利益相比,他們要的一定是利益。

埃裏克的能力越來越強。

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著手改變地球的磁場,真正引來一場世界末日。

他沒有。

而對於基地內部的工作人員來說,被萬磁王發現,是一場災難。

有金屬芯片的機器被破壞,自己手中的槍械升空,槍口掉轉對向之前的主人,上膛的聲音簡直刺耳。

平日裏充當著劊子手的他們,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卻只會哭天搶地,想要萬磁王留自己一命。

畢竟萬磁王是會殺人的,並且是殺人絲毫不手軟的那一類。

“埃裏克,”查爾斯的輪椅也是由萬磁王操縱的,“我們進去。”

那些已經失去反抗勇氣的人被不知從哪裏來的金屬捆在了墻上,一動不能動。

埃裏克壓抑著沸騰的怒火,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通道。

“查爾斯,”他說,“找到了嗎?”

“屏蔽消失了……”查爾斯的手按在額角,“一共有十二個變種人,在地下。”

屏蔽消失,查爾斯簡直是所向披靡。

他控制著這裏安保的思想,一道又一道繁瑣的大門被打開。罪惡的實驗室仿佛被血腥籠罩,每一步都仿佛能聽到同胞的哀嚎。

這個不算大的實驗基地已經在掌控之下了。

他們停在一間實驗室前。

帶路的人直接昏迷倒地,門鎖被埃裏克的能力破壞掉,徑直敞開。

空氣裏充斥著難聞的福爾馬林的味道,監測器械上的心跳拉成一條直線,警報的聲音極其刺耳。

實驗室並不大,那張冰冷的實驗床上只睡著一個姑娘。

曾經近乎會自己散發微光的淺金色頭發現在卻失去了光澤,是種幹枯感的色澤,散落一地。

她沒有衣服,身上只蓋了一條白色的布,裸·露在外的皮膚是一種病態的蒼白,上面深深淺淺覆蓋著各種傷疤,有陳年的,也有新愈合的。

這只是在她自己受傷留下的痕跡。她轉移的那些傷,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警報的聲音不斷響起,但埃裏克攥著拳頭,骨節摩擦的聲音依舊能被捕捉到。

她閉著眼睛,面容安詳。不透明的機器扣住了她的腦袋,維生裝置的呼吸器還戴在她臉上,隱隱約約能看到她略有起伏的胸口。

她還活著,只是檢測用的電極片脫離了該在的位置。

埃裏克的手抖了抖。

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

他一直以為維奧萊特已經死了。

而現在,他寧願她死在過去。

他好像又回到了過去,回到了他還是少年,無法保護她的過去。可時光兜兜轉載,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看著她,依舊無能為力。

他沒有保護好她。

就像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子女兒一樣。

言語在此刻都是無力的蒼白,埃裏克的眼中只有似乎在沈睡的姑娘,他的聲音在抖,他連呼吸都要放輕,生怕驚醒她。

“維奧萊特?”他說,“醒醒,哥哥帶你回家。你說過,我們離開那裏,就去一個漂亮的地方,只有我們,很安全。”

“維,再叫我一聲好不好?”

查爾斯的臉色卻非常非常不好看。

那是系統的電子音:【你還是來了。】

查爾斯在大腦中問它:【她……怎麽樣了?】

他一直沈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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