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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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記錄對面小白鯨的行為,會花很久的時間看著它,時不時低頭寫下幾句什麽。他比自己還要高。山治的視線落在那只執筆的手上,微微一怔。手背上那是……刺青嗎?他在心裏悄悄劃去了「為了假期觀察報告而來的大學生」這樣的身份。

在無聊的等待中——動物雖然很可愛卻不夠吸引他,除非它們躺在案板上——似乎推測這個人的身份成了一種樂趣。

山治向他走近幾步,自己也說不上是為了什麽。也許是想看看他到底在寫什麽,但就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這種接近突破了陌生人之間的隔離層,那個人立刻就註意到了。男人看過來的時候,山治見到一雙黯金色的漂亮眼瞳。與此同時更令人在意的是他那副好像一直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的勞累模樣。

“你在……記錄它的事情?”——如果不說點什麽會顯得自己很沒禮貌,畢竟,是他先打破這堵墻壁的。

“是的。”那個人回答。他的聲音溫和悅耳,仿佛有些出乎山治的意料,又仿佛本來就該如此。

“那麽,”反正也已經搭上話了,金發男人順勢又走近一步,“你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算是吧。”男人輕聳肩膀,“這只是一時起意罷了。我的工作其實是研究那些企鵝,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不妨去多看看它們。它們很喜歡人。”那雙黯金色的眸落在這個陌生的金發男人身上。他突然覺得,自己那群企鵝的話,應該會很喜歡他。

金發男人還是有點意外。大概也正是因為這個人和那些普通工作人員的感覺都不一樣,所以自己也順理成章地否掉了這個答案。但顯然,他比自己所知的那種要專業得多。感覺更像是研究員或者科考家那種的存在吧。

“山治哥哥,我們走吧!”一位可愛得像洋娃娃的女孩子從人群中向這邊揮手。金發男人的目光立刻捕捉到她。

“嗨,我該走了。企鵝的話我們會去看的,”他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我想,小小姐也會喜歡它們的。”

研究員點了點頭算作道別,目送他們離開。金發男人在人群中走出一段再回過頭來的時候,那個人正在繼續寫他的記錄。一剎那間他覺得這個畫面非常安靜。安靜到四周所有的喧囂都不能打擾到那個人。

當然,自己與他的對話,姑且算作是一場意外吧。

這時的山治還不知道,自己日後會和這個在海洋館中無意間結識的男人走得那麽近,近到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拆開他們。

時間,空間,一切,什麽都不能。

- FIN -

短篇練習 [14]

“偶爾這樣沖動一下也不錯。”山治坐在影院裏,等待著即將開場的電影。特拉法爾加羅坐在他身邊,將爆米花擺在兩人中間。他看著金發男人一臉期待的樣子,感到自己也和他一樣高興。這完全是兩人走在街上的一時起意,誰也沒想到今天自己會走進電影院裏。

電影尚未開始,頭頂的燈光昏黃卻足夠清晰。這不是什麽出名的大片,上座率不高。沒幾分鐘就要開始了,放映廳裏還是稀稀拉拉的沒有幾個人。不管怎麽說,人少就意味著視線也會少一些。之前和羅一起買票的時候就被售票處的漂亮妹子用視線來回刷了好幾遍了。兩個帥哥一起來看電影,在這個開放的年代……嗯,有多搶鏡是個人就懂得。

倒是沒什麽可解釋的,不是越描越黑,而是事實就是如此,連山治自己也沒辦法反駁。羅那家夥還特意抓著自己的手往裏走,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山治連掙都掙不開。短短數米,他憂桑地頂著好幾個妹子火辣辣的目光洗禮走進放映廳,索性放空腦袋不再想了。

所以說,好在放映廳裏面沒有幾個人,視線騷擾也幾乎等於零。金發男人輕松下來,隨手抓了一枚爆米花丟進嘴裏。

“如果你想吃的話,我也可以做。可以撒上鹽,也可以裹上糖漿。怎麽樣?”

“好阿。”羅笑一下。什麽口味並不重要,他只是喜歡看那家夥為了食物忙碌的樣子。通常在料理的時候,山治是非常開心的。如果他的手藝得到了真心稱讚,那就是他最開心的時刻。這要求並不高,以山治的料理水平而言,要普通人類跪舔都不為過。

四周燈光漸漸黯下。電影開始了。一部普普通通,不溫不火的片子,也沒什麽刺激的內容,拍攝手法簡直神意識流。山治很快就察覺到這不是令他們感興趣的風格。一桶爆米花哢嚓哢嚓很快就吃得見了底,在山治苦心琢磨還能怎樣提神的時候,肩上忽然一沈。

他側過視線,看到羅已經閉上了眼睛。當醫生是很辛苦的,昨天半夜還在做手術,淩晨才匆匆回到公寓,沒睡幾個小時就醒了。毫無保障的作息,真虧了他能堅持到現在。眼下能睡著也是難得的休息機會。金發男人輕輕將身子直了直,讓那家夥能枕得更舒服些。

這樣一走神,山治反而更清醒了些。他強迫自己重新看電影。富有詩意的月下獨白和著節奏溫和的長鏡頭,一片靜謐。

當片尾曲響起的時候,影院內燈光陸續亮起。該走了,見羅還沒有醒來的意思。山治這才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餵,該走了,醒醒吧?”

下一秒鐘,他的手就被醫生捉住,拽到嘴唇邊匆匆吻了一下。雖然剛醒來還有點迷糊,但醫生還是反應足夠迅速。“你都看完了?”

“馬馬虎虎吧。”說實在話,山治其實也沒怎麽仔細看。如果真要讓他講講電影內容,可能他兩句完整的都說不上。的確像兩人所預料的那樣,這是部水準相當一般的片子。對他們而言它最好的一點可能就是……它足夠安靜。

“那麽,”羅站起身來,和山治一起向外走,他漫不經心地問了句,“感覺怎麽樣?”

金發男人看他一眼,揚起嘴角。

“很好。”

- FIN -

短篇練習 [15]

金發男人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確切來講,是他所在的這間屋子一片雪白,幹凈整潔,一塵不染。哦對,這不是他的臥室而是一間病房。高燒過後的腦袋仍有些昏昏沈沈,他嘆了口氣,在不太連貫的記憶中拼湊出昨晚的事情。

由於頭暈腦脹又渾身發冷,自己隨便吃了點東西當晚餐,之後就早早睡下了。半夜的時候住在隔壁的路飛跑過來要夜宵,這才發現自己高燒不退。路飛立即叫上烏索普開車將自己送進醫院,又給老頭子打了電話,幹脆利落地把餐廳第二天的工作給推了。緊接著就是在醫院打點滴,那兩個家夥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然還給自己弄到一間單人病房,打完點滴後一覺睡到了現在。

媽的,這下真是貨真價實的放假了……山治擡一下手,立刻看到了手背上的針孔。他嘖了一聲,在自己一貫保養得當的手上多了個孔,怎麽看都特別不爽。

剛在心裏罵了幾聲,門突然被推開了,穿著一身白色長褂的醫生走進病房。不過有點奇怪的是,這位醫生給人的感覺非常隨性,連口罩和帽子都沒戴,只在脖子上掛了個聽診器,就這麽隨隨便便地走進來了。

“山治是嗎?現在感覺怎麽樣?”他的聲音非常溫和,卻又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冷漠。舉起直板夾記錄的時候,山治註意到他的手背上竟然紋著深色的刺青。這東西看起來和醫生這個職業太不搭調了,反倒更像是犯罪分子。

金發男人很謹慎地盯著眼前這個陌生人,甚至在一瞬間懷疑他到底是不是醫生。頭還有點暈,不過智商不會因為這點暈眩就掉光。畢竟問題已經提出來了,再正經不過地探問病情而已。山治也就不再懷疑,一一作答。進行完幾項常規檢查後,醫生點了點頭將聽診器取了下來。

“很好。草帽屋讓我關照你一下,正好我今天休假,一會兒送你回去。”

因為休假才穿得這麽隨便嗎,這倒也無可厚非……不,等等,重點不在這裏!山治想了幾秒這才搞明白。“什麽?是路飛他……”

沒想到那家夥竟然認識這地方的醫生,還特意打了招呼讓人家跑過來給自己看病?本來以為那家夥只會沒頭沒腦地蹭吃蹭喝呢。可是……山治皺了皺眉,不管怎麽說,總覺得這樣……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反正是病好了又不是要死了。”

“沒什麽的,”醫生倒是淡定得很,“這下我就不欠他人情了。”

因為這句話山治又走神了。如果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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