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趁夜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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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堯白就隨著傅原去上課, 等他中午回來之時應長樓還窩在床上睡覺。

一把扯開被子,堯白強制性地拉起人, “阿樓,該起床吃飯了。”

“我再睡會。”離開溫暖的被窩, 應長樓順勢趴在人懷裏繼續補覺。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嘟囔著說道,“早上段時給我送了幾個饅頭, 我到現在還不餓。”

聽了這話, 堯白也不再勉強,坐於一旁溫習功課。

書本輕翻的聲音不算大,聽在應長樓耳裏莫名有種醒腦的功能。索性也不再睡,探出一個腦袋瞇眼望著一旁認真看書的人, “堯哥, 今日還適應嗎?”

“其他弟子與我們並不親近,除了會打聲招呼之外基本都是避之不及。”堯白指尖摁住頁腳,微微思索了一番才說道。

“堯哥, 別放在心上。我們來此地的目的和他們無關,不用在意這些人的態度。”聽人這麽說, 應長樓氣憤不已,總感覺少年被人欺負了。

“他們的喜惡我倒無所謂,只是連授課長老都對我們都存有懼意,這倒是有趣。”堯白一笑,繼續看書。

應長樓這才放心,長老都怕, 其他人那就更不敢放肆了。這也意味著堯白受到的是排斥,而不是欺負。

“阿樓,一些課程學來還是有諸多益處,不如你明日也隨我去上課。”堯白和上書,認真的說道。

應長樓眼睛一瞪,立刻躲進被子裏,任憑人怎麽撥弄就是不同意。

鬧了一會,堯白松開手。眼眸微轉,大致猜到了原因,也不再提此事。

晚上的時候,依舊是塗錦下的廚。這一次用得不是宗門內的廚房,而是無悔峰的小廚。雖然條件比不上大廚房,但做出來的菜色依舊明亮,色澤誘人。就是品類單一,全是素食。

應長樓圍著桌子看了一圈又一圈,不死心地又聞了聞,還是沒有聞到肉的味道。吃到半飽之時,放下了筷子。

一旁的段時也是一樣,可憐巴巴的望著塗錦,“塗師兄,我想吃肉。”

塗錦和煦的一笑,收拾好空出來的餐盤,“師尊不許我們在此地殺生,宗門內的廚房我也不便經常借來私用。你們就忍忍,過幾天讓傅師兄帶你們解解饞。”

他們之間一向只以姓氏稱呼,並非按照排序來叫人,因為誰也不知道這個順序什麽時候會被打亂。

“修真之人就該清心寡欲,整日想著口腹之欲什麽時候能成大器。”傅原一句話就把兩人的希望澆滅。

應長樓和段時皆是愛吃肉的人,被訓斥了一番,都垂著頭不敢反駁。段時雖說已到金丹期,還是改不了貪吃的毛病。

“段師弟在外面應當也有熟識的人,若是饞得厲害,不如去敘敘舊,也是一個辦法。”塗錦看兩人深受打擊的模樣,笑著安慰。

他這個建議,段時不假思索地拼命搖頭,“我還是不去觸黴頭了。”

難道低迷下來的情緒讓應長樓十分感興趣,八卦的望著人,“他們經常欺負你嗎?”

“欺負也算不上,總愛讓我做些跑腿的事情,閑來無事就愛戲弄我。”段時苦著一張臉,拿筷子不停地戳碗裏的米飯。他修為雖高,但是輩分低,又不會討好巴結,因此吃了不少暗虧。

一開始想著同門情誼,總是會認真的幫著做事,後來慢慢發覺那些人就是明擺著耍他玩。礙於身份,段時也不好拒絕,這些年就這麽忍了下來。

“他們怎麽欺負你的,我們幫你還回去。”祁連以是唯一把素菜吃完的人,優雅地剔著牙齒說道。

“那樣不好吧。”段時放下筷子,頓時有些扭捏地抿著嘴。話說這麽說,那雙眼珠子卻十分明亮,寫滿了期待。

“註意分寸。”傅原冷聲交代。

“不要弄出人命,否則被師尊知曉就不妙了。”塗錦笑著補充。

有了兩人指點,段時咧開嘴露出兩顆虎牙,可愛中又帶著詭異的興奮。

應長樓不想摻和,拉著堯白去賞月。

勸了兩句也沒改變應長樓的決定,段時也不再浪費時間,高高興興地跟著祁連以走了。

兩人摸黑來到普通弟子所住的通房,因著段時對此地的熟悉,沒有費多少工夫就找到經常使喚段時的三名弟子。

他們正在欺負另一個人,那人被三人圍在中間拳打腳踢,段時辨認了一會才叫出對方的名字。

“周固!”

“你們很熟?”祁連以橫臥於樹幹中,曲起一條腿,悠閑地晃著折扇,不像來作/奸/犯科的。

“一般吧。”第一次做這種事,段時興奮的雙手發抖,明亮的眸子裏還夾雜著害怕,盡可能小心的把身子藏在樹後。雖然有黑色的遮掩,他還是很謹慎。

看祁連以胸有成竹的模樣,悄悄靠近問道,“祁師兄,你不怕嗎?”

“為什麽要怕?”祁連以反問,居高臨下地瞟了眼,估摸著下面情況差不多了,隨意摘了片葉子投擲出去。輕飄飄的樹葉在他手上像把鋒利的小刀,割傷了圍毆的其中一人。

“是誰?”那人捂著受傷的胳膊,暴跳如雷的對著茫茫黑夜怒吼。

黑夜原本是最好的掩護,這會阻礙人無法辨別出兇器的源頭。

“祁師兄!”段時連忙繃緊了身子貼著樹幹,發出輕微地急促聲。

雖然不是他動的手,在那人大吼的瞬間,段時還是條件反射性做了個躲避的動作。反應過來之後依舊不敢往下看,心臟那裏極速跳個不停。

“我是地獄來的使者,你們欺淩同門,作惡多端,今日我要替天行道。”祁連以腹部發出粗狂沙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鉆入人的耳朵,令人不寒而栗。

段時沒有料到祁連以還有這手絕活,雙眼亮晶晶的望著人,捂著嘴巴控制自己不要笑出聲。

那些人平時多多少少也見過些世面,又在私底下橫行慣了,自是不會被這番話輕易騙住。紛紛拔出隨身兵器,壯著膽子大聲叫囂。

隨著他們越來越難聽的辱罵聲,祁連以的面色越發難看,挑起一個笑容,掰斷了手裏的折扇。

“啊--”一陣陣痛苦的叫聲響起,不知道從哪飛來的木條插入三人的手腕。輕易的就劃破皮膚,頓時鮮血直流,三人手裏的兵器落了一地。

看這些人得到懲罰,段時心中的郁氣也消失了。想著就此收手,對祁連以比了個撤退的手勢。

似乎夜色太黑,沒能傳達出他的意思。

祁連以嘴角含笑,優雅地折斷一根細長的樹枝,借著夜色的掩護從背後攻擊早已自陣腳的三人,速度快地段時來不及阻止。

鮮血濺了一地,原本站立的三人喉間都多了一條紅痕,挺立的身軀隨著祁連以收手的動作轟然倒地。

“殺人了......”被欺負的那人發出恐懼大叫聲,揮舞著雙手驚慌失措的向外逃。

將樹枝隨意的丟在地上,祁連以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慶幸的說道,“還好沒沾到血跡。”

殺了人還能如此淡定,段時又氣又怒。他只想給這幾人一番小小的教訓,並不想殺人,卻沒有想到祁連以那句‘替天行道’並非玩笑話,而是真真切切的動了殺念。

“你......”段時指著人,嘴角抽搐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再不走就要被發現了。”祁連以好心提醒,笑得還是那般風流不羈,眼裏沒有半分愧疚。

命案已經發生,段時腦海裏還有些亂,一聽祁連以這麽一說,更加六神無主,慌亂的拔腿就跑。

祁連以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面,回頭瞥了眼被遺棄的折扇,嘴角的笑意更深。

黯淡的月光下一抹黑色的影子在狂奔,跑到木橋變時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一般地停了下來。

“堯師兄……”段時哭著叫人,半跪在橋上無助的哭泣。

“他怎麽了?”應長樓抱著另一頭的木樁,大聲地問後面悠閑地仿若散步的祁連以。

“我可沒欺負他。”祁連以攤手,狀似無辜的眨眼說道。

認識這麽久了,應長樓也知道這人是在避重就輕的說話。於是望著段時大吼,“發生什麽事情了?”

“祁師兄殺了人。”段時斷斷續續的哭泣,一句話說得上氣不接下氣。

隔著一座橋,夜晚的風又十分大,他那點如蚊蠅般的聲音應長樓完全聽不到。

“堯哥,你去問問看是什麽情況?”應長樓不敢過橋,只好向一旁的堯白求助。

“我對件事不感興趣。”堯白笑著回答。

“我也不感興趣。”被少年拒絕了,應長樓不開心的跟著重覆,實則眼睛一直望著對橋的段時。等看到兩人走過來時,又忍不住開口,“段師弟,你怎麽哭了?”

“我沒事。”段時抽噎著回答,臉色難看地又拼命往前跑。

這番行為弄得人更加不解,應長樓還想問話卻被祁連以搶先一步。

“我去看看他,免得他出什麽事。”

“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應長樓對著兩人的背影大吼,回答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祁連以從不離身的折扇不見了。”堯白面色一沈,眼神變得銳利。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 我這個月能不能把這本書寫完(;≧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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